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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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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美兰瞪大眼,“我不敢!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温卿墨重重甩开她的头发,抽了帕子擦了手,之后随手扔掉,缓缓站起身,“第一,主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脚边的狗乱咬人,凭空添来许多麻烦。”
  “是……是……!我知道错了!殿下我错了!”董美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第二,作为一只狗,既然生了想要逃脱主人掌控之心,后果就不是饿几顿饭没有肉吃那么简单了。”
  “殿下,您饶了我啊!我以后一定给您好好当狗,再也不敢心存妄想了!”
  “可那狗,要是生了想当主人的心呢?”温卿墨微微弯腰,背着手,俯视着她,如头顶上的一方穹隆,令人无可逃避,声音陡高,“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决定了?”
  董美兰如临灭顶之灾一般,死死匍匐在地,不要说抬头,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自己稍微多做了哪个多余的动作,就被就此灭掉了。
  温卿墨重新站得笔挺,口吻瞬间温和下来,仿佛方才董美兰头顶上的浓黑的阴影并不是他,“算了,董妃娘娘怎么说也是宫中的贵妃,这样跪在别人脚下始终不妥,起来吧。”
  董美兰哪里敢起来,她鼓足勇气,小声乞求,“殿……殿下,求求您,看在我连亲手养大的儿子都肯为您牺牲的份上,您……,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什么时候说不饶你了?起来。”
  “殿下……”董美兰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真的起来。
  温卿墨又骤然暴怒,“起来——!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董美兰吓得连哭都不会了,慌慌张张爬了起来,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缩着身子立着,“殿下,我知错了……”
  她现在反反复复,也只会这一句了。
  “嗯,”温卿墨稍稍平息了一下,从暴怒又重新恢复了温和的姿态,“这样才乖。”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扔在脚边,“十日的量,以后该怎么做,你懂的。”
  “多谢殿下大恩大德!多谢殿下!”董美兰忙不迭地重新跪下,如获至宝一样将那瓷瓶捡起来,捧在手中,迫不及待地打开,深深嗅了一下,一阵无法抑制的身心舒畅,贯彻通体。
  “怎么样,与你跟暗线用黑金换的,有何不同?”
  董美兰虽然不懂,但的确味道有些不一样,眼下这曼陀罗花粉,好像更温和一些,“殿下……?”
  温卿墨呵呵一笑,“暗线手中的货,岂能与我的相提并论?曼陀罗花粉,是非常金贵的东西,不但产量极少,而且需反复萃取精炼,才能达到最纯净的功效。本来,董妃娘娘你乖乖做事,就可以从我这里拿到最好的货,却偏偏自作孽,要自己去找暗线,服食那些粗糙的东西,你这张脸,怕是不能要了……”
  董美兰解了花毒的瘾,这才想起自己的脸上已经生了许多脓疱,她小心翼翼地用掌心碰了碰,真的好疼,“殿下,怎么办?我……,我全凭这张脸为您做事,若是这脸毁了……,我……,我就不能孝敬您了啊!”
  “唉!”温卿墨望天,悠长一叹,“女人真是麻烦。”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不足掌心大小的小盒子,扔在董美兰面前,“朱颜蛊,你先用着,等百花城的事了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再考虑给你换张皮。”
  “殿下……”董美兰小心翼翼拾起那盒子,见一只白色的大肉虫子,在里面弯弯曲曲扭动,不觉一阵作呕,“殿下可还有别的法子?”
  “你若还有脸,在我这儿,就还有用。想要脸,就吞了它。”温卿墨迈出两步,回眸鄙夷看她,嘲讽轻蔑,尽在那一笑,“若是此时还有半点骨气,不想吃那虫子,大可使出来给我开开眼。”
  董美兰盯着那盒子里的虫子,“不敢,殿下,我不敢……”
  她伸手去拿那虫子,紧闭双眼,心中盘算着,只是一口气将他活着咽下去而已,能有多难?
  谁知,温卿墨却是轻轻一笑,“快啊?别让它跑了,这朱颜蛊看似没有爪子,可力气却不小,爬起来也特别快,尤其是当它发觉自己要被人吃掉的时候,会顺着你的喉咙,使劲儿往上爬……”
  董美兰伸到半空中的手,就戛然停住了,声音中带着哭腔,全身颤抖,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殿下……”
  “这就被吓到了?那我若是告诉你,你每日吸食的那些曼陀罗花粉,都是以未满周岁的婴儿做媒介,熬练提取而成,你会不会想死啊?”
  呕!董美兰跪在地上,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殿下……,不要再说了……,求求您!”
  温卿墨悠然转身,手指绕着圈,甩着腰间的玉珩,扬长而去,“我知道,你现在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没关系,贪生怕死之人,我很喜欢。”
  他丢下董美兰一人在身后竹林中,根本无需任何担心。
  那虫子,她一定会吃。
  吃下去,虫子再爬上来,再咽下去,再爬上来……
  哈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
  温卿墨悠然去了竹林小筑,身披日光,浅笑盈盈,将门推开。
  那一瞬间,他一袭黑袍如无边黑暗袭来,笼罩了不知何时早已经瘫坐在小屋内的女人,景娴。
  她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听到了,就那么惊悚地仰脸望着他!


第152章 卿在彼岸,可见花开?(1更)
  “公主已经来了很久了吧?”温卿墨仿佛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经过,进入屋内,悠然坐在绣架前,熟练引了线,穿了针,在那只尚未完工的翠鸟上反复斟酌,思量着如何落下第一针。
  景娴一早来这别苑,寻温卿墨不到,又知道他只要无事,就喜欢在这小筑里刺绣,便想躲在这里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并没有什么惊喜,全是惊吓到无以复加!
  她心爱的情郎,背地里,竟然恐怖如斯!
  原来,他一直操控着董妃娘娘为他做事,原来五皇兄的死,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原来凤乘鸾失踪的事,也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原来,她的未婚夫婿,才是那个将整个南渊朝野搅动得暗涛汹涌、波诡云谲之人!
  她吓得两条腿发抖,站不起来,可怜巴巴望着小窗前,就着微光专心刺绣的温卿墨,他安静地就像个美极、不得志,而又安贫乐道地良家子,哪里看得见半点方才在前方竹林中的妖魔般的凶残?
  门外,传来董美兰痛苦地呜咽和翻滚挣扎声,该是终于鼓足勇气吞下去的虫子又爬上来了。
  景娴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仿佛那虫子就爬在她的咽喉中。
  “墨……”她小心翼翼唤了一声,“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对吗?”
  温卿墨手底的针,纹丝不乱,声音依旧清凉如夜色,“没有。”
  没有……,景娴在心中安抚自己,他怎会没有?
  他身为东郎国皇子,却自幼流落在外,孤苦无依,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都没人知道。
  他怎么会没有自己的苦衷?
  自己既然被父皇许给了他,就是跟她拴在一条线上的蚱蜢,不管他做什么事,她都该无条件地支持他,站在他这一边才对!
  “墨,有些事,你不用说,我明白。”她再次鼓起勇气,“今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你放心。”
  她若是不表白心迹还好,此时这样说,反而令温卿墨执针的手一顿,他扭头,脸上妖艳一笑,“公主在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你说出去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景娴慌忙解释,“我是说,我永远只会帮你,不会害你。”
  “帮我?不需要。”温卿墨将目光重新挪回那只翠鸟上,口中如闲话家常,“这世间的人,对我来说,只有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你呢,暂时还算有用,所以,若是乖乖地做好本分,管好那张嘴,来日,百花城这边的事一了,我一定会如约带你回东郎,让你坐上太子妃,甚至王后之位。”
  景娴觉得,若是这样顺着他的话说,就显得自己是在贪图他什么,可她分明还是喜欢他的,自从被赐婚给他,从见了他第一眼,她一颗心就真的踏踏实实给了他,从来没有过半点怀疑犹豫。
  “墨,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你不是东郎太子,我也愿意做你的妻子,绝不后悔!”
  她信誓旦旦,表白痴心。
  温卿墨鼻息间一声极轻的嗤笑,“我早晚不会再是东郎的太子,但是,做我的妻子,就凭你?”
  妻子是什么玩意?
  要那玩意干什么?
  景娴:“……”
  她不懂了。
  有南渊为他撑腰,这太子之位,必定稳如泰山,他怎么会这么说?
  还有,她不是已经被指婚给他了吗?他不是答应将太子妃之位给她了吗?为什么她会不是他的妻子?
  她脑海中飞快地思量,难道平日里那些无微不至的温柔都是假的?
  或者,他有了新欢,所以淡了旧情?
  以景娴那个塞满了后宫争斗、儿女情长的脑子,完全不能理解温卿墨这浅浅淡淡一句话到底蕴含了多少玄机。
  她偷眼看着温卿墨的针线,正小心翼翼地穿过锦缎,细细绣着翠鸟的羽毛,指尖温柔,如轻触情人的脸庞。
  在比你更聪明的男人面前,既然不懂,那就不能装懂。
  就如同撒娇,有时候能换来更大的宠爱,有时则换来更大的耳光。
  所以,安静和温顺,一定远比质问他的良心,更能让男人回心转意。
  这是景娴在宫中学来的御夫之法。
  她这个不得宠的公主,活得远比凤乘鸾、容婉那些高门大族的千金小姐,要艰难得多。
  她甚至连谭秀儿都不如,至少那京兆尹的女儿,腿断了,老父亲还替她在金殿上争了一争。
  可景娴若是哪天突然死了,丢了,没了,只怕景曜一个眼泪疙瘩都不会掉。
  “墨,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景娴小心翼翼站起来,这时,外面竹林中又是一声董美兰的惨嚎,吓得她腿一软,慌忙扶住门框。
  “嗯,乖。”温卿墨终于停了手中的针线,抬头看她,露出一如既往温情脉脉的笑意,“公主最近身子一直不好,该吃的药,还要按时服用,莫要叫我担心,早点回去吧,改天我会去陪你选几套花城宴上穿的衣裳,要最好的。”
  他手中丝线打了结,轻轻一拉,指尖拈过,那线就果断地断了。
  “墨,谢谢你。”景娴小心地向门口挪了挪,“那我先回宫了,你……,这里光线不好,你还要注意眼睛。”
  她几乎是蹑手蹑脚退出了竹林小筑,又提着裙子,避开还在外面满地打滚的董美兰,逃命一般地出了别苑,钻进轿子,仓惶回宫。
  小筑里,温卿墨对她的离开似乎全不在意,一门心思都在眼下那只翠鸟身上。
  雪青色的羽毛,迎着日光,如此斑斓,却始终非心中所想的模样。
  他将锦缎从绣架上取下,举在眼前,仿佛端详,之后,对着屋内软塌的方向,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征询别人的意见,“好看吗?总觉得不够完美。翠鸟终究是翠鸟,即便翎羽被供在后妃的脑袋瓜子顶上,却依然是只小鸟。”
  他妖魔样妩媚的眼中,颇有些憧憬,“好想要一只凤凰呵!”
  说着,温卿墨经过软塌,顺手轻掀一侧稀松拢起的幔帐,那幔帐之后,赫然安静地立着一个女子!
  一双明媚飞扬的眼睛,与凤乘鸾颇有几分相似。
  细瓷一样的皮肤,泛着异样的光泽。
  柔软的黑发,温婉地垂下。
  她整个人,直直地立着,一动不动,连眼都不眨一下。
  一尊蜡人,一只新的玩偶。
  不是上次地下室的那个丁采采。
  而是……,凤如仪!
  温卿墨小心翼翼替她穿上新制的衣裳,手法轻柔,生怕碰坏了,弄伤了。
  一面心疼,一面又嫌弃。
  如此没脑子的女人,那日他站在大街上,只给她看了一眼背影,她就跟着他回了这别苑。
  他将针刺进她的头顶,再替她小心在周身涂上精心调配的防腐白蜡时,她还是活着的。
  不知道一动不能动,活着被人做成玩偶,是种什么滋味。
  温卿墨替她仔仔细细穿好繁复的彩衣,直到穿戴整齐,没有一丝瑕疵。
  之后,他对着已经成了玩偶的凤如仪嫣然一笑,“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彼岸吗?现在,你在彼岸,可看得见此处花开?”
  他抬手轻轻抽了她腰间的丝带,将这已死之人直直推倒在软塌上,于是那刚刚精心缝制好的彩衣,又被纷纷扬扬撕扯了稀烂,扔了一地……
  ——
  将军府里,东苑深处,竹林后面,凤静初低着头,向左走,被凤若素拦住,向右走,再被她横出一步拦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凤静初始终不肯抬头,回避凤若素的眼睛。
  “你到底跟不跟我去?”凤若素叉着腰。
  “容大小姐跟姮儿有仇怨,我不想让姮儿难做,我不会去的。”
  凤若素摆弄了一下指甲,“你不去是吧?你不去的话,我就把你在清河码头地牢里的那些事儿,全都抖搂出去!”
  “不要!”凤静初猛地抬头,“你不要说!”
  凤若素靠近一步,“怕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能清清白白嫁人吗?”
  凤静初向后退了一小步,重新深深低下头,“你不要逼我!小心我告诉母亲!”
  “告诉母亲?你去啊!你看她会理你的死活吗?实话告诉你吧,凤静初,你跟我一样,咱们都回不去了!”凤若素凑近她,如恶犬嗅着到嘴的美味,“咱们的事儿,若是被母亲知道了,以她的脾气,你觉得她会怎么处置你?而且,你比我更惨,你已经被那么多人尝过了,清白早就没了,你觉得你对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吗?那些封疆大吏,你嫁了谁不是要被退货?”
  凤静初鼓起勇气,稍微大了一点声,“你不要再说了!我……早就不想嫁人的事了,留在这里,能够有饭吃,有衣穿,苟延残喘,一辈子孝敬父帅、母亲和我娘,也是好的。”
  “哈哈哈……!太天真了,你以为龙幼微会养你这个没用的吗?”
  “不是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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