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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师兄-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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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走几步,忽然,从后面有一位中央天庭仙官追了上来,唤住她道:“这位公主!”
  缘杏回过头,却见是刚刚太子弦羽身边的一位仙官。
  “你有东西落下了。”
  那仙官伸手,露出掌心里小小的小白兔和小小的小白狐。
  “这是太子殿下刚刚在那边捡到的……殿下说应当是你的,让我送过来。”


第四十六章 
  缘杏看着仙官手上的小兔和小狐狸; 一惊,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袖管。
  这两个小动物,无疑是她的笔风,正是她之前在仙车里无聊画的。
  缘杏的袖管里已经空了。
  大约是这两个画出来的小动物在仙宴上也觉得闷; 到了花园里觉得快活; 趁缘杏没注意; 就偷偷溜出去了。
  缘杏赧然地将小动物接过; 慌张道:“原来是这样……谢谢先生。”
  “公主不必多礼。”
  缘杏又疑惑地问:“可是太子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呢?”
  小白狐在缘杏的掌心惬意地蹭蹭,小白兔则呆呆地抽着鼻子。
  “这个……”
  说到这一点,仙官好似也顿了一下。
  然后,他微笑言道:“大约是因为公主刚才正好从路上经过。而且; 仙子应该是九尾狐族公主吧?这小狐狸; 虽然没有九尾; 但也与公主有几分像呢。刚才,它对太子殿下也很亲热。”
  说完,仙官拱手一礼; 便告辞离去了。
  缘杏还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没有从这件事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她自己画的小动物; 她自己知道。
  它们通常胆子都有几分小; 不会对她以外的人太亲近。
  太子弦羽,说不定是个比她第一印象中; 要更和善一些的人。
  “公主; 这是什么呀?好可爱!”
  小仙娥们垂涎地望着缘杏手里特别小号的毛茸茸动物,个个想摸又不敢上手摸。
  缘杏回过神; 将小动物们递给仙娥们碰了碰,才将它们收回袖里。
  等回到宴殿; 缘杏道:“天庭太子,可能人还挺不错的。”
  缘正一顿:“你碰到太子弦羽了?”
  “嗯。”缘杏点头,“刚刚在花园里碰见的,他帮我捡了东西。”
  缘正莫名有些警戒和不快,心想怎么一个还没结束,立刻又来一个。
  他貌似不经意地问:“那与你师兄公子羽比如何?你觉得哪个好?”
  “诶?”
  缘杏没料到哥哥居然问了这样的问题,将太子弦羽与羽师兄比较,她连想都没想过。
  她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对两人的印象。
  太子弦羽在落花尽头,碎花落在玄色肩头,面容模糊,孤冷清高。
  公子羽月下抚琴,光风霁月,如镜花水影,看似近在咫尺,却触手难及。
  缘杏回答:“那当然是羽师兄!”
  她与太子弦羽才不过碰见那么一次,连脸都不算看得很清楚,怎么能与朝夕相处的羽师兄相较呢?
  羽师兄是她心中最好,旁人都难以与之并谈。
  *
  另一边。
  “太子殿下,东西已经送回去了,果然是缘杏公主落下的。”
  仙官说道。
  弦羽百无聊赖地轻捏着花园里伸展出来树叶,听到仙官的汇报,略点了下头。
  仙官说:“当年万年树边上的小狐狸,都长这么大了。过去南海神医断言她活不过十五岁,如今看她这么健康,也不枉太子当初为她弹琴一场了。”
  弦羽没有答话,只是点了下头。
  他今日也着盛装,因此没有背着琴匣,听不到琢音的碎碎念,总感觉有些冷清。
  他回想起刚刚两人经过时,对师妹那惊鸿一瞥。
  原来师妹当公主时,是这般模样的。
  她极美,也有气质,现在这个年纪,也有些像姑娘家了。
  不过,她平日里清雅秀气的样子,还有在画阁里摆弄颜料弄得一身水墨的样子,更为真实可爱。
  弦羽淡笑了一下,松开手里的叶子,转身带着仙官们离去。
  *
  时光荏苒。
  两年光阴飞逝。
  这两年,缘杏除了随北天君修炼,便是在画室里跟着玉明君修炼画技。
  玉明君还是老样子,但缘杏逐渐掌握了与他相处的方法。
  玉明君的画她可以随便看,自己学,有问题就直接问,玉明君若是有兴致,就会回答。
  或者她也可以管自己画,若是画出了玉明君感兴趣或者看不顺眼的东西,他自己就会过来说两句。
  缘杏如今已经完全长成了少女模样,十五六岁的年纪,文秀窈窕,九尾狐族天生的好相貌,也逐渐从孩童的灵动可爱,变成了女子的美貌。
  随着她长大,就连师兄有时候都会呆呆地看她一会儿,然后奇怪地说“杏妹妹怎么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者“杏妹妹怎么好像长得比其他人顺眼”。
  比起师兄,水师弟望着她发呆的时间更长,偶尔也会小声说几句不清不楚的话,诸如“师姐若是我一个人的师姐就好了”、“真希望没有其他人看见师姐”、“幸好大师兄这两年不在”。
  不过,缘杏本人不是爱折腾的性子,也的确很少出门,因此见过她的人不多。
  她几乎都整日整日待在画阁里,不是画画,就是养树,将皮肤养得雪白,衣衫和衬裙上总是有水彩。
  玉明君不愧是画圣,他对缘杏画画思路的开拓,绝非其他画师可以比拟。
  缘杏很快就破开了先前停滞不前的瓶颈,将画作的灵性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同时还在不断飞跃前进。玉明君给她带来的挑战,也越来越多。
  有一日,缘杏将小画音树放在颜料台上,一个没注意的功夫,玉明君习惯随手乱画,已经将小画音树的树盆拿了起来,在它的树盆上画了图案,甚至还望小画音树的树干上下笔。
  小画音树如今已经活动起来十分灵活,被玉明君捉住,还被玉明君在盆上乱涂,小画音树急得拼命挥舞树枝,用细细的树枝和根须打玉明君的手。
  可惜它这点小力道,对玉明君来说还不如被柳条拂过有触感。
  缘杏抱着画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画音树的盆栽已经被画上了蜻蜓点水图,小画音树委屈得花都掉光了,还在使劲用树枝抽打玉明君的手,而玉明君不为所动。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小画音树特别喜欢的一个树盆,自从换上这个树盆以后,它每晚都要自己拿枝条擦擦。
  不知怎么的,缘杏此刻觉得,小画音树特别像生气了嚎啕大哭的小孩子。
  缘杏连忙跑过去,将小画音树从玉明君的魔爪上抢回来,安抚地摸摸小画音树,道:“没事,等回去帮你洗干净,如果洗不掉的话,我让柳叶再帮你找个一模一样的带回来。”
  小画音树耷拉着叶子,抽抽搭搭地用枝叶勾着缘杏的胳膊。
  缘杏又看向玉明君,有些无奈地埋怨:“先生,你为什么总不肯好好在画纸上画画?这两年北天宫,都已经被您烧掉多少东西了。”
  尽管到了北天宫,玉明君爱烧画的习惯还没变。
  如今画室外面,已经专门辟了一块空地给他烧画,也就只有外墙那一幅云海图,玉明君烧不了,得以保留下来。
  玉明君被抢了画到一半的画,也是满脸无所谓,已经改为俯身在台面上画画。
  他一身浪荡的颓靡感,衣服不好好穿,外袍耷下来,敞着一半的肩膀。
  玉明君也不看缘杏,反而问道:“既要作画,为何非要画纸?多此一举。你若没有纸,就画不了吗?”
  缘杏一愣。
  她想起师父北天君,以前也对她说过,觉得她画具太多,太过繁琐。
  缘杏说:“没有纸,我也能画的。以前,我也曾在地上画过。”
  “那你画画看?”
  缘杏有些被激了起来,当场运笔构思,在地上画了几簇花团。
  花团很快成了真,在画室地上徐徐绽放。
  但玉明君好似不以为意,只瞧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如此一来,便是缘杏也有些起了脾气。
  她躲回画阁,苦思冥想了几日,又研究颜料墨水,然后重新回到玉明君面前,说:“先生,你看看这个。”
  说完,她直接挥起笔,无任何凭借之物,在空中作画!
  缘杏的墨水被她用仙力凝在空中,不会散落,得以成形。
  玉明本身随意一扫,看到缘杏这般架势,倒是来了兴致。
  这样在空中作画,对仙气消耗极大,缘杏不能再像平时画画那样从容,而且也画不了太复杂,她额间没多久就浸满了汗珠。
  缘杏简单地画了一只白雀。
  最后一笔落成,空中的小白雀羽翼颤动,当场拍拍翅膀腾跃在起来,在屋里扑哧扑哧乱飞。
  “先生,怎么样?”
  缘杏憋着一口气问。
  玉明君先是定神,继而仰天大笑!
  他仰首哈哈大笑,抬手将碎发撩到脑后,笑声使路过的仙侍惊得掉了托盘。
  玉明君拊掌狂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你这小狐狸,当真有几分意思!”
  缘杏是第一次见到玉明君这样狂笑,简直如疯子一般,将她吓得僵在原地,捏着笔不敢动。
  玉明君狭长的眼眸转向她,他眼含笑意的时候,瞧着有几分风流态。
  “难怪他当初会愿意费心思来引我……原来如此。”
  玉明君漫不经心地道。
  缘杏:“……?”
  玉明君将笔一丢,道:“今日不画了,这些粗陋陈旧的画,着实让人没兴致。烧了,烧了,明日,我也要找些新鲜的花样……”
  说着,玉明君袖子一拢,独自幽幽地飘了出去。
  缘杏听得一头雾水,但隐约也感觉得出玉明君是很欣赏她这番手法的。
  缘杏安了心。
  *
  不过,次日,玉明君再来画室的时候,发现缘杏又用回了纸笔,安静端正地坐在桌前描画。
  他眼睑微抬,问:“又用纸了?”
  缘杏颔首:“嗯。我之前用其他方式画,只是想证明我不用媒介也可以,但于我个人而言,还是在纸上作画更好。”
  她解释道:“画在纸上可以保存,我不像先生,画完了就烧掉,我是要将比较好的画存起来的,画纸可以用卷轴卷起,也可以挂起来,空间上很好保管。”
  “其次,我有时候不是想立刻就让画上的内容显形,就可以用画纸先收起来,等必要的时候再使用,会比当场画省时省力。”
  玉明君听缘杏说得头头是道。
  然后,他又仰首扶额大笑起来。
  玉明君说:“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向我请教画技,但听我说过不在纸上画画以后,他们中不少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模仿我,也劝其他弟子画师不再用纸,似乎奉为真理。像你这样跟我证明一番,然后又用回画纸的,实在少见。”
  缘杏侧头,似是不解,道:“这也是先生教我的。先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固执己见,那我也不必太过在乎先生的理念,强行改变自己去适应。我与先生性格、天赋皆不相同,画法有不一样,当然也是正常的。”
  玉明君闻言,笑得愈发快意,几乎拍起了桌子。
  玉明君道:“有趣,着实有趣!日后你与……若是将来你再见了他父母……有意思,真有意思……”
  缘杏不太明白玉明君为什么笑得这般开心。
  不过玉明君疯疯癫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也没有太在意。
  缘杏依旧顾着自己画画、照顾小画音树。
  她自认自己这两年过得充实,但看着小画音树日渐长大,她有时还是会睹物思人。
  羽师兄……不知如今在何处呢?
  羽师兄,偶尔会想起她吗?
  这样想想,缘杏便会有些心乱。
  *
  缘杏日复一日等着羽师兄回来的消息。
  不久,缘杏与师兄跟着北天君学习术法。
  这日修炼结束,也挨完了今日份的打,北天君满意地拂了拂袖,将戒尺交给柳叶收好,真要离开,他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昨日有信到了,羽说他过几日就会回来。”
  “……!”
  缘杏跪坐在道室内,先是一惊,接着,杏眸便亮了。
  可心底里又不可置信。
  她日日盼着羽师兄回来,可公子羽真要回来了,缘杏反而觉得不真实起来。


第四十七章 
  羽师兄; 两年不见,不知师兄已经成什么模样了。
  缘杏如今已经十五,快满十六,师兄比她大四岁; 现在应该已经十九岁了。
  想到这里; 缘杏惴惴不安。
  则显而易见地迫切惊喜:“大师兄要回来了?!当真!”
  比缘杏稍大; 十六岁的年纪意气风发。
  他依旧留着小辫子; 将北天宫的弟子服穿得松松垮垮,被师父打了也不觉得疼,当时龇牙咧嘴,过一小会儿就活蹦乱跳。
  得意道:“太好了!这下可算有人和我较量了。水师弟太弱了,根本不够和我练。他当初学什么医啊; 搞得现在每天埋在药房里; 一身草药味儿; 还手无缚鸡之力的。”
  北天君斜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还说呢,上回你就这么嘲笑水儿; 结果被他一根毒针扎在手背上,肿了半个月的事; 忘了?”
  “说起这个; 小师弟他不是学医的吗,为什么会使毒针?!”
  “医毒不分家; 他要学医理; 自然得会用毒。”
  “算了,反正那时我们两个都挨了戒尺; 水师弟挨得比我多三倍,他的手也肿得不得了。”
  北天君悠哉地捏了捏垂在胸前的长发; 倒有些怀念惋惜地说:“不过那个时候,打你手心,倒是别有一番手感。”
  :“???”
  缘杏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
  师兄与水师弟他们两个,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互相使绊子,但难得两个人都不怎么往心里去,前头还吵着,后头又勾肩搭背地好了。
  只是可惜,北天宫里,之前终究少了大师兄。
  “另外,还有一事。”
  北天君说完,转而又道。
  他美眸流转,在如今已有些大人样子的和缘杏两人身上掠过。
  师父道:“我考虑了一番,你们几个,如今都有些大了,也学了些本事。便是最小的水儿,今年也有十四岁了。今年,等羽儿回来以后,便让他领着你们,去参加仙中弟子的修炼大会吧。”
  “……!”
  “修炼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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