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刺玫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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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找我学长去帮你。】
刚做新乘的时候,为了表现自己,每一班飞行,她都会在乘务长或老乘面前说很多个‘我来我来’。
这句‘我行’到底有什么难的。
顾忌身边还有人,梁可没回她语音,答了两字:【不用。】
然后锁屏,闭目休息。
长期的飞行让她对时间既敏感又视若无睹。
日复一日的航班要飞,却在别人合家团聚的时候依然在岗位上。
到医院是在十几分钟后,有很多种方法供医生抉择,他选择了最不适合梁可的那一种。
输液。
两大瓶药水输下去,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
她跟他都是耗不起的人。
趁沈从言去替她缴费时,她开口向医生求情,希望能配药回家吃。
医生见惯了她这种,平淡回复:“那不行。”
“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回家,吃药见效太慢,出了事谁负责?”
梁可哑然。
换了平常,她一颗石头心定觉得刀枪不入,可现在却觉得话多冷漠。
石头心变成了玻璃心。
她去外边给航医打电话,低声细语地解释,说尽了好话。
“姐我知道规矩,你也得亲自看过我的病例,可我真的在输液,拍照片给你看行不行?”
“我明天转好一点,立刻就去分部把单子拿给你。”
“我实在是身体不舒服,不然我一定过去。”
对方也笑嘻嘻的刀枪不入:“小梁,你也不是第一天飞了,请假我得看到病例才算数对不对,有些人么多不自觉,假病假不是照样请?”
“你也别说了,晚上好一点把单字拿过来让我看一眼,我就通知值班把班给你拉掉。”
一顿闷气。
梁可气的不轻。
不近人情。
按规矩办事。
多简单啊。
她后悔跟她废话这么多,还自找没趣讨了一顿阴阳怪气。
这行的漂泊不定和寡情她曾数次领教,可遇到事时还是企图寻求帮助。
沈从言拿着一沓医药单回来的时候,正巧听到她低声下气的那一番解释。
他的感受不好。
什么破工作,生病了凭什么要求人还得亲自过去?
难道住院插管在手术台上还得拔了管过去请假?
简直可笑。
男人脚步声重,梁可听到后就及时背过身来深呼吸,她吃钉子是一回事,在他面前吃就是另一回事。
“受欺负了?”下意识的一句问候,梁可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她的防御系统又开启了:“没。”
“费用交好了?”
“嗯。”
“那我一会儿转你。”
沈从言沉默一瞬,才低声应她:“行。”
点滴速度不快,护士调的很慢,说这个对胃不好,滴快了会胃痛。
梁可无力地倒在椅子上,把靠背调后,等护士出去了,才从肿痛的喉咙中挤出了一丝话:“我这里可以了,谢谢你。”
沈从言抬抬眼,言外之意他懂,他可以回去了。
不过他没接茬,反而说起刚才那事。
“你们请假很难?”
“难。”
“为什么。”沈从言问她。
“一个萝卜一个坑,乘务系统就是这样。”梁可想了下,他不明白的点应该在于瞧不上这种服务业吧。
既赚不了钱还把时间都浪费出去。
沈从言望着她,没离开的意思,也没继续聊天的念头。
他翻出手机在忙,“你睡吧。我等你输完再走。”
沈从言是有自己的家庭医生的,感冒输液这种事通常在家里就可以完成,他是个工作狂,鲜少的几次输液往往倒霉的都是左手。
因为他的右手还得用电脑,看手机。
时间在他这里,珍惜的犹如珍宝。
梁可在跟他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奇怪的是,每当她生病的时候,沈从言都是一个不爱工作的人。
陪伴她,照顾她。
时间在他这里,浪费的眼睛都不眨。
梁可陷入沉睡前,忆起的居然是这样的往事。
她这一觉睡得短而浅,身体和环境的不适让她睡不了太深。
人醒的时候,是护士在一旁看着她的。
见她醒了,才说:“你男朋友刚跟朋友出去了,他怕你点滴输完让我来帮忙看一下。”
护士也是八卦,跟她分享了一个刚才得知的小消息。
“来找你男朋友的那位,可是位漂亮的小姐姐哦。这会儿子天气还光腿穿短裙的。”说完,她又很羡慕,“我也想买双骑士靴了,不过穿的不好看着就像雨鞋。”
梁可点点头,站起来把药举高往外走:“我去洗手间。”
这会时间还早,暖阳从玻璃里折射出来,变成了落在身上的暖意。
梁可走不快,要去洗手间势必要经过一个楼梯间,她实在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在这里上演这种‘你爱我,我不爱你’的老套情节。
她没想偷看。
纯经过。
只是看到男人侧影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往旁边靠了靠。
静心、倾听。
女人打扮精致,一双眼更是明媚,尤其是她身上的气质,看着就跟沈从言来自同一个世界。
“从言哥,你别告诉我,你在追的就是刚才那姑娘。”
“我找人打听过了,她就是个乘务员,根本帮不了你,再说,你们都分开多久了呀,你还骗我说你们一直在一起,她跟你闹别扭才不接你电话。”女孩直笑:“之前你们订婚宴发生的事,我随便找个哥哥就问出来了,你为了躲我,编谎话也得像一点呀。”
国外长大的她,无所畏惧。
“一回来就来医院?不怕你大哥知道生气?”男人沉沉应对,从他脸上,她一直都看不出来他的情绪变化。
触到雷区,或是开心释怀,她根本看不出。
不过愿意跟她多交流,在她这就是好事。
“我早跟他报备过啦。”女孩脑袋直往他肩膀上靠,“他又不会生我气。”
一瞬一瞬,都映在梁可眼里。
门外的影子渐渐消失,沈从言的关注点才转移。
“我先走了,下次有事跟我助理提前说。”男人严肃时格外冷漠:“谈妙,别再搞砸我跟你大哥的生意。”
被他称为‘谈妙’的女孩瞬间气势矮了半截:“知道了。”
_______
沈从言一直都等在女厕门口,神色自如,没有半点羞赧。
好看的人总是引人侧目关注,这话不假。
放在男女身上都会适用。
梁可一个人很不方便,但凡有了点力气,她就洁癖症发作,洗手的时候,差点回血。
出来时,还要被人讥讽。
“你掉厕所了?”沈从言看着她,“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你进。”梁可不想跟他说话:“沈总想去哪,谁能拦得住,别说一个女厕所了,就算女更衣间,你想去也行。”
梁可走到窗边,忽然不想走了,窗外的风景和映在身上的暖意让她觉得舒服。
“沈总。”她低低的问他:“你为什么非要为难我呢?”
沈从言笑了:“这话怎么说。”
“你醉酒让我买药,拿投诉来要挟我道歉,这些我都可以理解。”梁可轻声说:“可你半夜来帮我解决我和我朋友的麻烦事,又把车停在了我家楼下好几天,现在还带我来医院输液。”
“为什么?这种打一巴掌给颗枣吃的事你为什么这么热衷地在做。”
“你把这些事。。。。。统统归成我在为难你?”
“找你麻烦那个意思?”沈从言哑然。
☆、Chapter09
“难道不是?”梁可脸上又泛起了职业假笑:“不然我该把它们当成你对我职业生涯的磨练和感谢你对我生活的关注么?”
其实,她更觉得自己是块挡烂桃花的挡箭牌。
沈从言摸了摸鼻尖,“其实你也可以换个角度。”
“什么?”
“当作我在求和好,不行么?”
______
“当作我在求和好,不行么?”
不、行、么?
看看。
在爱情中,这样卑微的话从沈总的嘴巴里说出来,梁可居然听到了一种‘看吧,我多大方大度,能原谅包容你的一切过错’。
自大狂,说的就是他了!
没得跑。
梁可冷笑两声,面色如铁地答他两字:
“不行。”
在一起本来就是错误,及时止损才是正道。
梁可的一颗强大心脏像泡在了盐水里,又咸又涩,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被他给拿捏住能上天能下海的快乐心情?
她把药水举高,“沈总,我不想做你的挡箭牌来挡烂桃花,不管是刚才那姑娘还是你家里给你安排的,跟我都没关系。”
“我觉得我们还是公事公办比较好。”
“公事公办?怎么个公事公办法?”男人嗤笑一声,刻意走近些:“你当初想着法来求我帮忙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过公事公办的事。”
面对这个,梁可无从解释,瞪着眼看他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是真的认栽了。
这人就是来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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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病,梁可足足输了三天的液,艰难地去公司请了假,按时按点的把自己按在被窝里睡足了觉,没再发烧了以后她就再也不肯输液了,又去找医生开了点药。
飞行事业,哪敢请假生病。
扣钱扣绩点的,她可伤不起。
十一月末的时候,她挑了一个休息天去医院看了陈玉。
过去的时间恰好是午后,陈玉正在睡午觉,护工王大姐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从她进门就一直跟着她讲最近陈玉的状况。
“她吃的比之前多了,也不闹了,就是老哭,应该是想你想的!不过你放心,我在这就亏不了她。”王大姐笑。
梁可回头看她,她手腕上多了条金灿灿的黄金链子,“刚买的?”
护工忙拿衣服捂着:“没,早买了。”
说着,又拿了几件衣服往门口走:“你坐,我去把这几件衣服给洗了。”
梁可没觉得奇怪,只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
是那一千块钱的功劳。
外人走后,她才有时间坐在陈玉身边跟她说说话。
她每次来,都会这么跟她说话。
陈玉睡着的时候跟她记忆里也不一样了。
瘦、憔悴。
梁可事多,待了没一会就要走,出门前在角落里发现了几个新拿来的保养品,都是好东西,不便宜。
她问护工东西是哪来的,才从她那得知是梁可朋友来过了。
有时候初景愿也会帮忙来照看,她本能的把这些功劳都跪在初同学身上。
拉出她的聊天界面,发了几个亲亲的可爱表情过去,还有一句谢谢。
不过她没回,最近都是联系不上的状态。
梁可隐隐担心。
本来打算下午回去睡到天昏地暗,等醒了再煎牛排吃,沈从言的出现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
看到他站在自己门口的时候,梁可有一点点思维混乱。
尤其是他的脸上还有笑意在,她更觉得难以接受,胸闷胸痛。
她愣在了电梯口,“你怎么又来了。”
中国词汇博大精深。
从词语就能看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来。
又。
又来了。
“找你。”男人挥了下手上的东西,“找你帮忙。”
梁可翻钥匙开门进屋,一系列动作都是在脑袋空空的状态下进行。
有什么比前男友频频找上门来还恐怖的?
那一定是找上门来的前男友对她重新示好!!
梁可不是没礼貌的人,相反,由于工作关系,她一向以笑待人,温柔谦和好说话都是订在她身上的标签。
把客人留在外边的事,她做不出来。
这也就导致了沈从言第二次站在她的房子里,格格不入。
他坐,她站。
他随意放松,她紧张难耐。
梁可眨眨眼,婉拒:“不好意思,我真的没什么可帮你的,我能力小,帮不了。”
“怎么帮不了?”沈从言把袋子打开,里边是件出席正式场合的黑色小礼服:“你陪我去趟酒会,就当帮我忙。”
“你为什么不去找上次医院那女孩?”
“我这人不太习惯找外人帮忙,毕竟我之前多多少少帮了你很多次,你也应该还我几次了。”他对答如流。
梁可没多犹豫,只用了几秒钟就给了他回复:“行,我帮你。”
算还你当初帮我时的仗义。
她没多矫情,拿着衣服回房去换,又自己挑了双上的了台的高跟鞋踩上。
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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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影倒退,这一次,她是清醒着坐在车上的。
细枝末节的变化落在他身上,都在提醒她,他们分开的日子有多长。
换了新车,色调换了,车内香水换了。
从每一点来讲,她能看到的地方,他都比以前过的好。
她曾经在网络上关注过一个投票话题,叫【你是否希望你的前任过得比你好?】
评论区有趣。
热评第一的回复是:【你眼里的难过都快溢出来了。】
当时她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哭出来了。
那还是刚分开的时候,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她的点。
她所有的难过。
有人希望前任过得好,有人‘恶毒’,诅咒他/她离开自己过得不顺心不如意。
梁可用小号回复:他是我爱情的全部。
这条评论收获了夸赞和嘲讽。
这些回复变成了提醒她已经分开的一件事。
后来,她就设置了,把一切言语都屏蔽在外。
梁可沉浸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