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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七十年代神算生涯 番外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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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豆为我请家庭教师;港大学生;五十块一小时;他教我认真。”马琳娜建议,“你也请家庭教师喽。”
  贺喜有考虑。
  放学之后不急归家,先去中介所登记,寻求暑期家庭教师。
  本埠各高校相继放假,多得是暑期兼职的学生。
  贺喜才登记讯息,转天吃晚饭时,就有电话打到她家。
  对方是位男老师,讲好面谈时间,贺喜挂下电话。
  “阿妈,家庭教师要过来认门,我下去等。”
  “快去,家里乱,阿妈收拾下,不好让人看笑话。”
  贺喜咬苹果,蹲街口看阿公阿叔下棋。
  直到有试探喊她,“是贺喜?”
  男孩白面皮,头发微卷,笑起来有两颗虎牙,穿简单汗衫牛仔,很干净的人。
  “我是。”贺喜起身,向他礼貌笑,“老师你好。”
  男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叫丁诺康,你喊我名字就好,我虚长你几岁,在家排行二,叫我二哥也行,我们随意些。”
  “丁家二哥,那你喊我阿喜。”
  贺喜请他上楼,带他进卧室,把要复习的书本拿给他看,由他安排学习时间。
  梁美凤端冰镇西瓜送进来,然后坐贺喜床上没再走。
  并非她多事,不懂还掺和,而是听讲有道貌岸然家庭教师引诱学生妹,梁美凤要借机观察小仔言行。
  好在年轻小仔讲话好听,也有礼,眼睛并未黏在贺喜身上。
  相谈甚欢,暑期补习订在每日早,两小时一百块。
  “每天一百块,一月三千。”梁美凤心惊,果然知识改变命运。
  “阿妈,出去算账啦,我要准备东西,明日傅生朋友过来接我去为他相风水。”
  这两日快到经期,贺喜燃香烛,先把符咒画出。
  佛道两家皆认为女子经血为秽物,会冲撞神灵,平时她会避开在经期作法,避无可避,也不会碰触符纸法器和香烛。
  转天大早,张佩才来接。
  元朗在新界西北,本埠多山,唯有此地拥有广阔平原,农田交错,屋舍连绵,和九龙、港岛相比,这里好似世外桃源。
  进入元朗,贺喜摇开窗,吸取植被灵气。
  “大师,是先去看家宅,还是看祖坟。”
  贺喜道,“先看家宅。”
  张佩才经营木材,家中殷实,他本人在元朗区有住宅,就先带贺喜去市区家中。
  两层小楼,进去扑鼻而来药味,家中窗帘紧拉,无端给人黑洞洞不适感,张师奶坐起居室看电视,扭头看贺喜,神情默然。
  张佩才苦笑道,“心理医生诊断我太太忧郁症,她畏光,家中常年不见日光…炉上熬药,大师等片刻,我去关火。”
  没片刻回来,带贺喜上楼,里外上下转一圈。
  “大师,我家中有无问题?”张佩才略紧张。
  贺喜道,“讲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要听真话。”
  贺喜视线落在张师奶身上,“问题在你太太。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只有阴阳调和,万事万物才会和谐,所谓阳宅,有阳气才为阳,你家中阴气太重,没有半分阳气,长久住这种环境,怎么会不出事?”
  那些心术不正的术士作法,也正是利用阴煞来攻击阳气,张佩才家中没有阴煞,也没有风水煞,只是生活作息出了问题。
  “那大师怎么办?”
  贺喜无语片刻,“很简单,拉开窗帘,开窗通风,让屋内变得有生气。”
  张佩才为难,“可是我太太不能见光。”
  她是术士,不是心理医师,这问题不归她管。
  “再带我去你老家。”
  马不停蹄,张佩才又带贺喜去乡下。
  乡下多的是土地,张家老宅占地面积广,四层白色别墅,和半山豪宅比,相差无几。
  别墅背靠山,房前平整开阔,两面朝岸叠起,风水不错。
  贺喜在房前屋后查看,别墅并没有犯寻常凶煞,周边无坟地,只是墙上长草,且四周植被不繁茂,说明张家生机不旺。
  贺喜心里也犯嘀咕,张佩才面相不算差,运气白中带红,他太太虽然得抑郁症,也不是坏面相,不至于让他家中所有人连番生病。
  古话讲,地善,苗茂盛;宅吉,人兴隆。
  张家宅院在风水之上藏风聚气,致使张佩才生意兴隆,生活富足。
  可宅有二,一是阳宅,二是阴宅。
  阴宅不祥,家也难安。
  张佩才按捺不住,询问贺喜查看情况。
  “宅院风水不错,你家中变故原因不在此处。”贺喜直接道,“家中祖坟远不远?再带我去看阴宅。”
  张佩才客气道,“眼看中午,大师,我请你吃顿饭再看咯?”
  话虽这样讲,可面上却满是急色。
  贺喜不为难他,“时间还早,看完再吃不晚。”
  张佩才万分感激,又开车送贺喜去张家祖坟。乡间小路坎坷,行了半小时才到。
  贺喜下车,就见到一排墓碑,张家祖宗便葬在其中。
  阴宅在风水中,和阳宅旗鼓相当,主后代福气。
  古时,历代帝王极为重视皇陵选址和修缮,关系到江山命数,寻常人家也同样,阴宅风水佳,造福子孙后代。
  张佩才将祖宗墓碑指给贺喜看。
  “祖先坟去年才修缮过,今年起,我霉运连连,家中无一日安宁。”
  贺喜凝神看坟墓四周,环眺四处山脉河流,视线落在墓碑西北方,忍不住皱眉,又将罗盘取出定位,总算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阴宅风水中,西北属乾,乾主寿命,张家墓碑的西北方有人动过土,或许是旁人无意,不知其中厉害,却无端让张家受难。
  “张生,为你先人邻居都燃一炷香,尽可能不动邻居宅院一毫土。”贺喜走到乾位,指给他看,“把这处坑填上。”
  张佩才脸色骤变,“刁他老母,谁缺德,动我祖坟!”
  贺喜听得直摇头,警告他,“众多先人长眠在此,注意你口舌,祸从口出。”
  张佩才慌忙向其他墓碑道歉,以手捧土,小心将坑埋上,又燃香烛诚心祭拜先祖邻居。
  贺喜亦鞠躬,朝他们一拜。
  回去路上,张佩才钦佩之心溢于言表,无论如何要留贺喜吃饭。
  元朗的容记饼家盛名在外,饭后,贺喜排长队包了老婆饼带回去,张佩才亲自开车送贺喜到家门口,并且塞给她几方现金,足足两万。
  贺喜没推辞,收好下车。
  下车前又提醒,“心病还需心药医,对你太太好些,多陪她。”
  本是寻常一句话,张佩才却心跳骤然加快,手心出汗。因为忙于做生意,他陪太太时间极少,外面诱惑大,多的是年轻妹妹仔,相较之下,他太太就成了黄面婆,难免起歪心思,看上夜总会小姐,安置在外。
  敛了心思,张佩才诚挚道,“大师,我信你,以后我日日饭前归家陪太太女儿。”
  贺喜点头,挥手离开。
  梁美凤不在家,贺喜拧开电视,坐沙发吃西瓜。
  新闻台画面跳至离岛海岸,有差人沿海巡逻,渔船捞上大批尸体。
  女主播道,“自政府颁布抵垒政策以来,每年夏季大量偷渡客偷渡港岛,死伤无数,警署自顾不暇,政府已颁发新政策,打捞一具尸体,政府出一百币劳务费…“电话铃响,贺喜关掉电视接通,讲话是客晋炎。
  “喂,客生,寻我有事?”
  客晋炎停片刻,才道,“问你有没有空闲,请你帮看办公室风水。”
  这点小事,哪会不应。
  “我在街口等你。”贺喜爽快应下。
  挂下电话,客晋炎松口气。方才想讲卧室风水出问题,又担心她不来,临时换借口。
  车库取车,司机要为他开,客晋炎摆手,“不用跟。”
  车停街口,远远看见贺喜蹲树下,脚边是书包,在啃红豆冰。
  看见客晋炎,贺喜挥手笑,“客生。”
  待他走近,掏出老婆饼,“今早去元朗为人看风水,从荣记饼家买来,你带回去尝尝。”
  客晋炎接过,却问,“你自己去元朗?”
  贺喜点头,“有人来接我。”
  客晋炎却皱眉,“如果像上次遇到心歹人,你准备怎么应对?从元朗走回来?”
  见客晋炎神色有异,贺喜有苦恼,“我和契爷一样,为人相面相风水,驱煞镇邪更是出于本能,别人有困难来请,我不能因为路途远就拒绝。”
  客晋炎沉吟,“可以让人陪同。”
  “我阿妈日日看店铺,没空陪我。”贺喜略无奈,“你知道,我没其他亲人。”
  客晋炎一时无话,快到客氏实业大楼时,才说道,“没有亲人,也可以喊朋友陪。”
  “何姐姐忙结婚,没空陪我啦。”
  客晋炎不想再讲一句话。
  “咦,客生,你脸黑,昨夜没睡好?”


第22章 号二更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客晋炎停车,似自语,似长叹。
  贺喜竟听出三分委屈;视线落在客晋炎面上,她忙道,“客生,我当你是朋友呀;只是你太忙;不好总叨扰你。”
  客生虽然面冷了些,但心地善良又诚挚,她喜欢他;也喜欢他的家人,相处下来;能体会到他们最起码的真诚。
  明明是好话,可听在客晋炎耳中却刺耳。
  心里不由发恼;抬手拍她脑壳,“嘴利小囡。”
  真放他在心里;有事头一个想到的会是他,而不是拥有诸多借口为他开脱。
  以前他的两任未婚妻皆抱怨他没情趣;现在他总算有体会。
  才十五岁啊。
  客晋炎吁气;何时才能开窍。
  贺喜哪知他心中所想,牢记自己过来为他相风水,下车起便注意四下观看。
  因为周末,客氏实业大楼唯有值班工作人员,见客晋炎身后尾随小囡一个,皆惊讶瞪眼,有人起身偷看。
  没听讲客良镛有这么大个孙女咯。
  进办公室,客晋炎关门,挡住两双好奇眼神。
  贺喜脱掉书包四处参观,惊叹,“客生,你办公室好大,大我家许多。”
  大而简洁,原木色地板,办公桌书架整理有序,窗台两盆绿萝长得葱绿,透过玻璃窗,维港两岸风景尽收眼底。
  最惹眼的是两副真迹笔墨,皆有千年历史,散发阵阵灵气。
  贺喜蹭到底下,贪婪吸取。
  能看得出办公室请风水师看过。两副墨宝,对应鱼缸,字画为木,鱼缸为水,是被懂行术士布下水木相生风水阵。
  “客生,你办公室并没问题啊。”贺喜想不通,“还是你察觉出有哪里不对?”
  “哦,那可能是我错觉。”客晋炎不露马脚,维持镇定。
  贺喜托腮,还在想到底哪里出问题。
  她想得出神,直到脸颊被捏。
  贺喜忙捂脸,佯怒瞪他。
  客晋炎摊两手,颇感无辜,“我喊你两声,你没理。”
  又说,“我要去练枪,有没有兴趣去枪会?”
  “客生,你是九龙枪会会员?”贺喜两眼晶亮,心中雀跃。
  她有听讲过,申请入枪会很困难,必须获取ipsc。
  随即又犯难,“可我没有上过枪械训练课程。”
  “没事,今天没有实弹射击,可以带你过去。”
  “真的?”
  看她眼睛大大,满是兴奋,客晋炎跟她笑,“真的。”
  枪会草坪上,客晋炎换上射击服,戴黑手套,黑墨镜,工作人员为他送来手枪。
  贺喜一旁看得眼馋,直盯手枪不放,两手改抱他胳膊,“客生,你教我烧枪吧,看起来帅气异常。”
  客晋炎巴不得,“坐等着,看我示范。”
  戴上耳机,他向抛碟机方向打个手势,手枪抵在肩胛骨,瞄准,砰砰几声,数朵彩色粉末半空中飘落,好似维港烟花。
  贺喜看得激动,连番拍手,直赞叹,“客生好帅气!”
  枪声间隙,客晋炎听见她称赞,竟生出表现欲,砰砰砰,一连数声,弹无虚发。
  贺喜为他欢呼,“客生,好棒!“
  “七哥,你看那人背影,好似阿嫂。”
  力哥眼利,一眼看见贺喜。
  “刁。”视线落在客晋炎身上,七哥直骂脏话,“约妹妹仔要去海洋公园看海豚,要去戏院看戏,不然就看歌星演唱会,到底是哪个出的主意,滚出来。”
  有四九仔站出来,垂头丧脑。
  七哥连踹两脚,犹不解气,又兜头一巴掌。
  力哥道,“七哥,年初马会开锣,白斩鸡带阿嫂去赌马,美凤姐买洋楼,白斩鸡给折扣,阿嫂搬家那日,白斩鸡又派车去拉行李,今日又带阿嫂来学枪…”
  “节目多多,七哥你需努力啊。”
  七哥咬牙,气半死。
  大步过向贺喜,脸上又挂笑,“好巧,我阿喜也在?”
  “七哥。”
  七哥揉她脸已示占有,“阿喜,我教你练枪?”
  不喜欢他动作粗鲁,贺喜捂住脸,直摇头,“客生教我,七哥你自便。”
  “走,我们去换衣,我教你拿枪。”
  客晋炎扔枪过来,讲话间,一手虚搭在贺喜肩膀上,护她在怀,揽她去更衣室。
  没走几步,被七哥喊住,“喂,白斩鸡,有无胆量比一比。”
  大概没人会喜欢被这样称呼,客晋炎教养虽好,也被激怒,低声对贺喜道,“坐等我,一会我教你。”
  又直身看七哥,“怎么比法,你讲。”
  射击草坪上空无一人,唯有一蓝一红射击服。
  烧枪前,七哥挑衅,“我忘讲,输的人要敬我茶,喊声契爷给我听。”
  客晋炎神色不变,不受他激,“话讲太早,谁喊谁还未可知。”
  砰砰砰,七哥先烧枪,似带怒气发泄。
  贺喜一旁看得紧张。
  七哥不再是那个奉命行事的小弟,他比瞿坤还要狠,还要姜,干掉蔡叔和太子爷,已经是和盛会龙头老大,14k、义安的人都要忌惮他三分。
  光脚不怕穿鞋,贺喜只担心客晋炎跟七哥撕破脸,日后会吃亏。
  力哥坐在她身旁,试图劝,“阿嫂,白斩鸡哪里好,七哥中意你许久。”
  贺喜扭头看他,“力哥,你也有阿妹,怎么不把你阿妹送给七哥玩?”
  “七哥几岁?我几岁?”
  力哥语塞,“我讲不过你,不识好歹!”
  贺喜再怠懒看他,视线紧随客晋炎,见他运枪击射如神,止不住激动,心里为他暗喝彩。
  枪声停歇。
  有专员报靶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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