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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侧妃上位记-第28部分

小说: 侧妃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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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完,周韫直接打断她,透着抹讽刺,似笑非笑:“洛侧妃倒是好性子。”
  洛秋时被她挤兑的眼神一扫,顿时脸上臊得慌,她掐紧手心,面上不动声色,只垂了垂眸。
  周韫心中有气,总归被算计的不是她们,徐氏如何,她们自然不在意。
  她直接甩袖离开,撂下一句:
  “是否派人去瞧,王妃且好生想想吧。”
  庄宜穗若想叫府医去看,她也不拦着,总归常去府外参加宴会的又不是她,听得旁人闲话非议也不会是她。
  她一走,洛秋时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她说:
  “周姐姐的性子越发大了。”
  竟在正院就直接撂脸色离开。
  刘氏听到现在,轻挑了下眉梢,她多看了一眼洛侧妃,有些想不通她为何要帮徐氏一把。
  在洛秋时继续上眼药水之前,她起身行了一礼,轻声说:“王妃,依妾身看,侧妃姐姐的话不无道理。”
  她忽地转了个话头,说:“每年寒冬,东宫都会举办梅花宴,如今寒梅初放,相必东宫也快欲有消息。”
  “如今因徐氏,府上恐惹了圣上不满,届时王妃遇到其余府上几位王妃……”
  说到这里,刘氏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可话中之意却明显。
  如今长成的几位皇子皆互相不对付,如今有这个机会,其余几位王妃必不会放过挤兑王妃的机会,虽不至于有什么,但总归届时会丢些颜面。
  庄宜穗脸色一沉,她冷眼扫过洛秋时:
  “此事不必再议。”
  待彻底散了请安,刘氏刚出了正院,忽地前方洛秋时转过身来,不紧不慢地扫了她一眼:“本妃倒不知,刘妹妹竟和周姐姐关系那般好。”
  好到周韫明明不在场,她竟还在替周韫说话。
  刘氏娇憨歪头笑了笑,低服身子:“侧妃姐姐脾性好,妾身喜欢和侧妃姐姐来往。”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叫洛秋时直接拧起眉。
  周韫脾性好?
  刘氏莫不是眼瞎了?
  刘氏瞧见她的神色,低敛了敛眸,却不欲和她多说。
  待傍晚时,傅昀回府,他在刑部时,就得知了圣上赐旨,半日而过,他脸上倒是平静,叫人看不出他是何想法。
  路经后花园,他步子一转,没去前院,而是去了锦和苑。
  通报声刚响,周韫就恹恹地耷拉下眼皮,抿着唇起身行礼,心中有些不想搭理他。
  傅昀一顿,左右打量她一番,弯腰扶起她,低声平静:“作甚这副模样?”
  周韫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她侧过头,轻哼:“爷真不知晓?”
  傅昀沉默下来,周韫倏地红了眸子,委屈生了一簇又一簇,她伸手去推他:“爷别碰我!”
  她如何也推不开他,除了心中骂他无赖,甚都做不了,有些憋屈地说:“爷明知她昨日那番作态为甚,结果却只是轻拿轻放。”
  傅昀有些无奈,拉住她往内室走,不管她的细微挣扎,有些头疼道:“你性子稍敛些,可行?”
  周韫瞪大眸子,啐了他一声:
  “爷第一日识我?”
  说罢,她用力抽出手,一时不稳,跌在软榻上,衣摆随动作滑动,脚踝上那串赤红的玛瑙珠子漏了出来。
  傅昀眸色稍动,他低了低身子,伸手攥住她脚踝,细细抚过那串珠子,哑声:“戴上了?”
  细细微微的动作,有些酥痒,窜上后背,泛起一阵嫣红,周韫有心怀疑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却依旧有些恼羞成怒:“怎得?爷送于妾身,不就是想让妾身戴上?”
  顿了半晌,周韫换了姿势侧躺着,耷拉着眸眼,低声细说:“她如今不过一介侍妾,一人独居鸣碎院,未免有些不妥。”
  她没明确说谁,但傅昀知晓,他拨弄着赤红珠子,眼皮子都没掀起,低低“嗯”了声。
  周韫踢了他一脚,踩在他膝盖上,娇声:
  “爷作甚嗯?尽是敷衍妾身!”
  傅昀一噎,总归她羞恼时,他做什么皆是不对。
  “那你说,要如何?”
  周韫有些没想好,她堪堪抬眸,徐徐绕绕地扫过傅昀,抚唇有些好奇:“爷当真无一丝不舍?若这般,昨日为何不赐她一杯酒了事?”
  话落,傅昀忽地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甚深甚凉,叫周韫竟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周韫讪讪呐呐:“爷不想说,妾身不问了就是。”
  鸣碎院一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事。
  周韫想不好是叫徐氏搬出来,还是叫人搬进去,懒得耗时间去想,总归知晓爷非是不舍后,她总有法子叫徐氏不得好过。
  入夜甚凉,周韫侧身躺在傅昀身边,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这是第一次,傅昀进她院子,却甚都不做,只安静地躺着。
  周韫在黑暗中睁开眸子,她似猜到什么,又仿佛甚都没猜到,她攀了攀傅昀的肩膀,娇声在夜间透着些软:“爷,您是不是很……”
  她顿了顿,剩余的话卡在喉间,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问出口,这世间哪有男子会不想要子嗣的?
  身侧,傅昀见她话说一半忽然停止,低沉地:“嗯?”
  周韫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蹭在他肩膀:“没甚。”
  只是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周韫忽地伸手轻抚了抚小腹,她紧抿了抿唇,稍有迟疑。
  姑姑曾和她说过,女子过早有孕并非甚好事。
  她如今不过及笄,若依她所想,自不想过早有孕。
  但如今事实摆在这儿,圣上无皇孙,爷无长子,此时有孕,好处数不胜数,皆看她可否愿搏。
  遂一顿,周韫又觉自己多虑了。
  非是她愿,就可立即有孕的。
  想至此,她脸色有些羞红,敛了敛眸子,思绪纷扰间,所有想法只剩下一抹顺其自然罢。
  倏地,周韫察觉身侧的人动了动,他揽住她,另一只手搭在她小腹上,恰好拢住她的手,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半晌,周韫终于反应过来,堪称尴尬羞恼,猛地将手抽了出来。
  她焦急解释:“爷莫要多想……”
  说到这里,她的话又卡住,只觉自己笨死了,本是没什么,如今她这一解释,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傅昀稍怔,半晌,沉声低低笑了出来,温热气息洒在周韫耳畔,叫她浑身生了软意。
  他眸子中染上一抹笑意,将人搂紧了些,低声开口:“韫儿方才说什么?”
  周韫窘迫得不行,她伸手去推傅昀,将自己逼到墙边,恼羞成怒:“爷!”
  好半晌,傅昀才收了笑意,他手指点在周韫的腹部,轻轻滑过,低声说:“是我盼着韫儿有孕。”
  他话音认真,周韫一顿,羞恼渐渐淡去,她抿了抿唇,眸色微有闪烁,却不知该回答什么。


第42章 
  徐氏的事一过,府中顿时安静下来。
  时间一晃,就进了十二月,昨日空中飘了雪,不过一夜,就好似覆盖了正片天地,放眼望去,满幕皆是白皑皑的一片。
  冬寒逼着锦和苑后的红梅绽放,一簇簇地挂在枝头,时不时溢着阵阵清香。
  锦和苑的提花帘子忽然被掀起,一阵冷风吹进,周韫方躺在榻上,都觉打了个寒颤,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眸子,隐约看见时春捧着红梅走进,插进玉瓶中,仿佛还摆弄了一番。
  须臾,一句“主子,该起了”,叫周韫立即清醒过来。
  她手撑在身后,仰起头半晌,才醒了些乏意,外间冷风叫她动都不想动一下,时秋忙过来扶住她:“主子,已近辰时,可不得再睡了。”
  周韫懒洋洋地应了声,被扶着起身洗漱,顿了顿,她似想起什么,问:“昨夜什么动静?闹得那般大。”
  昨日傅昀宿在她院子中,半夜时,忽地外间起了一片动静,周韫睡得迷迷糊糊,只记得傅昀说了一句“安心睡着,不必起身”,就连眼眸都没睁开。
  虽不知是何事,但都闹到了她的院子,必不是何小事。
  时秋稍有些迟疑,才低声说:“主子,您还记得方氏吗?”
  周韫脸色一顿,掀了掀眼皮子,声线稍抬:
  “她又怎么了?”
  庄宜穗刚入府那段时间,方偌被关了禁闭,她本就存在感低,从那以后,这后院似乎就没了这个人。
  如今倒又起了动静。
  “昨夜便是秋苑传来的消息。”
  时秋觑了眼四周,堪堪压低声音说:
  “听闻自那日在正院中昏迷后,方氏的身子就一直不见好,后来府医去看,开的药似乎皆无用。”
  “昨日,她的婢女跑来,跪着哭求王爷让范太医去看番。”
  周韫眸色一凝,倏地想起那日在正院中听见的话。
  时秋的话还在继续:
  “奴婢昨夜跟着过去看了一番,方氏瞧着恐是……”不大好了。
  顾着大早上这话不吉利,时秋顿了顿,没说出来。
  周韫听得直拧眉,她心中颇有些好奇,这方偌是怎得落到如今地步的?
  半刻钟后,正院前,周韫还未进去,就见庄宜穗匆匆领着众人出来。
  周韫难得一怔,离得甚远,行了一礼,有些好奇:“这是怎么了?”
  她甚至想娇笑一声,莫不是出来迎她?
  但她心知不可能,也就没去做那恶心人的事。
  庄宜穗只觑了她一眼,甚话都没说,步伐匆忙地离开,还是刘氏停了下来,站到她一侧,低声说:“是绥合院,传来消息,说是请了太医。”
  周韫有些迷糊,没听懂,绥合院何时架子这般大了?不过请个太医罢了,还需后院众人皆去看望。
  刘氏顿了顿,轻摇头:
  “听闻孟良娣近些时日总有些食不下咽,偶尔还会嗜睡,今日就是起得过晚了些,院中的婢女才去请了太医。”
  她话未说明,但几乎形容,就很容易让人猜到孟安攸是为何请太医。
  周韫稍愣,才反应过来她是何意,她眨了眨眸子,半晌才说了一句话:“本妃记得,孟氏这月似乎并未伺候过爷。”
  刘氏没说话,只抬头看了周韫一眼。
  得。
  这一记眼神,周韫还有何不知晓的,无非是孟安攸刻意隐瞒,如今瞒不过去了,只好暴露出来。
  周韫没再说话,和刘氏一同朝绥合院去。
  绥合院离得不远,还是当初周韫亲自替孟安攸选的院子。
  甫一进去,就见孟安攸坐在榻上,一手抚摸着小腹,脸上着娇羞又惊喜的笑,这番作态,刺得旁人眼睛甚疼。
  周韫觑了眼庄宜穗,却看不出她是否欢喜,平静地交代:“你如今怀了身孕,万事皆要仔细,改明儿就无需去请安了。”
  孟安攸侧低头,娇羞无比地说:
  “妾身谢王妃恩典。”
  王爷尚未回府,庄宜穗派人去刑部送了消息。
  刑部,沈青秋刚从大理寺过来,他身居两要职,常刑部和大理寺来回跑。
  贤王府来人的时候,他正在和傅昀说话,侧头余光就瞥见张崇出现在殿前。
  沈青秋话音一顿,温和地笑了笑,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既王爷尚有家事,改日微臣再和王爷细说。”
  傅昀不着痕迹稍顿,遂点了点头。
  府中从未派人来寻过他,如今既来了,定是有事。
  张崇忙走进来,躬身低声说:“爷,府中传来消息,孟良娣……被查出有孕一月余了。”
  稍顿,傅昀脸色倏地变得甚是难堪。
  张崇骇然地埋了埋头,心中叹气。
  这有孕的人是谁不好?怎得就是孟良娣了呢?
  别说是张崇,旁人也想不明白这事,孟安攸进府后,恩宠堪说只有几次,偏生如此,她依旧怀了身孕。
  沈青秋尚未走远,隐约将这话听进耳中,他眸色轻闪,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
  待出了刑部,竹铯上前扶住他。
  沈青秋咳了几声,近日大理寺和刑部皆忙碌,他已许久未曾好生休息。
  竹铯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担忧和埋怨:
  “主子总这般,一忙起来,就顾不得身子。”
  沈青秋没理会他的嘀嘀咕咕,他靠在马车里,阖着眸子深呼吸片刻,才缓缓出声:“去查查,近日贤王府可有何事发生。”
  竹铯顿了顿,他犹豫着,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大人,您为何总让奴才去查贤王府的事……”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不可闻,因着他问话的那人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显然是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竹铯倏地泄了一口气,他偷偷瞧了自家大人一眼。
  这满长安城中,无论男女,论五官精致者,要属他家大人堪绝,那年大人金榜题名,长安城打马而过时,只一眼,就叫长公主府上的靖和郡主倾心不已。
  曾主动求圣上赐婚,可大人只一句早有心上人,就将其打发。
  靖和郡主容貌甚好,家世不凡,待大人一番情谊叫他都有些不忍心,偏生自家大人甚是绝情,仿若眼中完全看不见郡主一般。
  竹铯堪堪低了低头,他伺候大人久了,对其心上人是谁,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若真是那人,当初大人为何不前去求娶?
  竹铯思绪纷扰,忽地马车停了下来,沈青秋手抵在马车壁上,倏地轻咳出声,脸色在刹那间有些白。
  竹铯立刻回神:“怎么回事!”
  顿了顿,外间驾车的人才低声回复:
  “是长公主府上的马车……”
  拦了路,不让他们过去。
  竹铯讪讪回头去看沈青秋,小声唤他:“大人,您瞧这……”
  沈青秋缓了半晌,才睁开眸子,轻轻淡淡地开口:“叫她让开。”
  须臾,外间传来一道娇憨的女子声:“子安!”
  倏顿,沈青秋恹恹地耷下眼皮子,似凉意一闪而过,平淡道:“若不让,就轧过去。”
  竹铯脸色倏地骇然,讪讪地不敢接话,也不敢应声。
  拦路的又非是地痞无赖,那可是长公主府上的靖和郡主,他敢轧过去,明日长公主就敢哭着进宫面圣。
  寂静半晌,沈青秋的手指点在壁上,倏地轻轻笑了一声:“竹铯,你有时胆甚大,有时却又甚是胆小。”
  竹铯脸色忽变,忙转身吩咐了几句,片刻后,马车终于动了起来,一番而过,竹铯仿佛听见外间靖和郡主一声惊呼。
  待马车过了之后,竹铯才涩声问:
  “若长公主知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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