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上位记-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去那日爷大婚,本妃也好久未见到沈大人了。”
以往在闺阁时,她常出府玩闹,总有几次会遇见沈青秋,他还帮她摆平过不少麻烦,甚至当时有人猜测,待她及笄时,沈青秋会上门提亲。
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沈青秋从未踏进过周府。
他是太子党,和周府自会拉开距离,是以,周韫曾也疑惑,沈青秋怎会帮她?
她话音甫落,沈青秋眸色不着痕迹地稍凝,捏着扳指的手轻动了动。
隔了好半晌,他垂下头,堪绝的五官顿侧,低声说:“侧妃娘娘前程似锦,微臣见与不见娘娘,但总是盼着娘娘安好的。”
娘娘也一定会安好的。
周韫稍怔,有些不解茫然地看向他。
沈青秋顶着她的视线,他忍着喉间的那声闷咳,眸中闪过晦涩难辨的情绪,须臾,他服身告退:“时间不早了,微臣先去寻王爷。”
周韫忙回神点了点头:
“那大人请便。”
沈青秋退了几步,方才转过身,他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远离凉亭。
他袖中的手紧握,待转身拐过假山时,他才抵唇,拼命咳了几声,须臾,他脸色泛着异常的潮红,靠在假山上,阖眸之际平白无故添了一抹颓废。
凉亭中,待沈青秋身影不见,周韫才收回了视线。
时秋也在一旁感概:
“沈大人好似一如往年,丝毫未变。”
周韫顺着她的话,细想了一番沈青秋当年的模样,禁不住摇了摇头。
哪里会是没变?
连她兄长谈及沈青秋时,都会脸色生变,显然在朝堂上,沈青秋的威慑力不只几许。
更何况,他较之往年,不知沉稳多少,纵使脸上温和雅尔依旧,可如今谁又能猜透他的三分心思。
忽地,时秋轻笑了声:
“当年主子贪玩,贵妃亲赐的那只玉镯不慎落湖,那时主子对那玉镯甚喜,当场险些哭出来,还是沈大人入水几番,才替主子将玉镯寻回。”
周韫被她打趣得一阵脸红,那时年幼,确实贪玩了些。
时秋摇了摇头:“奴婢还记得当初沈大人一身水渍,举着玉镯递给主子时,就忍不住咳了几声,回去后更是病了一场,为此,府上还送了不少礼去沈府。”
周韫推了推她,嗔瞪了她一眼:
“快些别说了!”
窘死个人,当初为了个镯子竟差些哭出来。
当年也因此事,长安城就有人盛传沈青秋心悦于周府嫡女。
不过,这谣言很快就平息下去,没给周韫带来一丝影响。
而且……
周韫轻抿唇,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那件事不久,她曾进东宫玩闹,却撞见一件事。
自那以后,她和太子傅巯也就渐渐疏远了去。
她恐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番场景。
她素来胆大妄为,但至今也难忘对太子的怵意。
周韫敛了敛思绪,不再去想年少时的事。
她坐在凉亭中,抬眸远望,就可看见傅昀特意为她栽种的那处梅林,一簇簇的红艳艳挂在枝头,白里透着唯一的一抹艳色,煞是好看。
忽地,她拧了拧眉,盯着梅林中偶尔穿来穿去的几人,抬了抬下颚,说:“那皆是何人?”
时秋跟着转头去看,顿了顿,才迟疑地说:
“许是后院的哪几位主子吧。”
周韫拧眉,心中有些许的不虞。
她特意求来的红梅林,凭甚要给旁人游赏?
她撇了撇嘴:“将她们叫出来。”
时秋顿了下,有些哭笑不得:“梅林就在那儿,主子莫不是,日后都不许旁人去赏?”
周韫理直气壮地说:
“本妃看不见时,就算了,但本妃在时,就是不许!”
她本就霸道,旁人若是心生不满,大可去向爷诉苦告状。
时秋给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须臾之后,三名女子拉拉扯扯,脸色稍有些难堪尴尬地走过来,服了服身子:“妾身给侧妃请安。”
周韫一手撑着下颚,恹恹地耷拉着眼皮子,只觑了她们一眼,待看见她们手中折的梅枝时,眸色顿时有些凉:“你们方才在作甚?”
三人不过皆是侍妾罢了,院子住得近,偶尔会有些来往,今日请安后,回院途中,路过锦和苑后的红梅林,一时兴起,没忍住就进去逛了逛。
其中一位,周韫有些眼熟,是钱氏。
她之所以对钱氏眼熟,还是因为刘良娣,曾和她说起过,钱氏家中经商,手中最不差银钱,常爱和旁人一起打牌。
钱氏常去刘良娣的裘芳园,手中又不差钱,在几位侍妾中也算说得话,当下,她就站出来,有些呐呐地说:“回侧妃的话,妾身等人回院前,看见这红梅林,一时心痒,没忍住就进去逛了逛,还望侧妃见谅。”
府中的人皆知晓,这处红梅林,就是爷特意为了侧妃种下的。
她们擅自进去,还折了其中的梅枝,侧妃的性子更是广为人知的难相与,谁也不知晓她会不会因此不虞。
周韫冷眼瞅着她手中的一把梅枝,凉声浅薄:
“只是逛逛?”
钱氏和其余二位侍妾一时哑声,半晌,还是其中一位选秀后刚进府的卢氏,她咬了咬唇,低声嘀咕:“不过折了几支花罢了,有甚的,好生小气……”
虽只小声,但如今四周寂静,这话叫旁人听得个一清二楚。
钱氏和另一人脸生惊讶和瑟意,忙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开距离,这一动,就将卢氏完全显露出来,她脸色顿时微僵。
周韫稍眯了眯眸子,险些被气笑了。
动了她的东西,最终还成了她小气?
她凉声,一字一句地说:
“本妃是小气,不如这位妹妹大度,不知这位妹妹是何人?”
杀人最狠莫过于诛心。
周韫一句问话,叫卢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和人家说了一番话,结果人家根本不知你是何人。
卢氏进府前,也是家中千娇百宠的嫡女,不过因家世低,进府才是侍妾罢了。
她进府后,每月也有那么一两日恩宠,虽不多,但也足够叫府中伺候的人不会轻视她。
她往日和几位高位的主子没有交集,自然在府中如鱼得水,没受过委屈。
如今,周韫的一番话,狠狠打在了她脸上,叫她尴尬难堪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眸子顿时有些红,咬牙屈辱地服下身子:
“妾身卢氏。”
周韫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句:“倒也不必和本妃说,总归本妃也记不住不重要的人。”
对于周韫来说,打人皆打脸,若不然,还有甚意思?
卢氏咬唇,心中不知该恨还是该悔,她抬头去看和她一起的两人,结果钱氏和另一人直接别开视线,不搭理她。
开玩笑?
连正妃都不会和侧妃直接对上,她们又岂敢?
卢氏心中恨极,却不得不服软:“妾身方才失言,还请侧妃饶妾身一次。”
话音甫落,就听周韫掩唇,轻轻呵笑了一声:
“怎会是妹妹失言,皆是本妃不够大度罢了,这点小事还要斤斤计较。”
卢氏埋了埋头,没接话,却仿佛默认了一般。
这时,忽地有人走近,横插了一句话:“侧妃姐姐,念她初犯,且放她一马,说倒底,不过些许梅花,何故伤了姐妹之间的情谊?”
周韫抬眸,就见来人竟是有孕不便出门的孟安攸。
她一手被婢女扶着,一手撑在腰肢后方,甚为显摆,脸上挂着笑,似劝和般温和。
周韫眉梢轻动了下,眸子中有些许轻讽刺,真当有孕了,就可肆意插手她的事了?
第45章
微风拂过,梅林飘过一阵阵清香,透着些许瑟意寒寒。
周韫伸手拢了拢大氅,只余半张娇俏的脸颊在外,她侧眸觑了眼孟安攸,忽地嗤呵了一声:“孟良娣有孕,连去给王妃请安都不得,如今倒是可以出门了?”
孟安攸一顿,遂后拧了拧眉,才挤出一抹笑说:
“王妃体恤,才叫妾身无需去请安的。”
又非是她不要去的。
周韫视线在她脸上转了转:“王妃体恤是王妃大度,但妹妹这心中对王妃的敬重终究是浅了些。”
孟安攸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刚欲说什么,忽地见周韫眸色一厉:“还有,王妃许了你不用请安,但谁许你见了本妃无需行礼了?”
话音甫落,孟安攸倏地抬头,稍有些惊讶,她憋了半晌,顶着周韫微凉的眸色,僵硬地服下身子:“妾身失礼,望侧妃姐姐恕罪。”
说着,她身子就似不稳地一晃。
身后婢女忙惊呼扶住她。
钱氏等其余人简直惊呆了,忙朝一旁躲了躲,想要远离孟安攸。
唯独周韫动都未动一下,抬眸浅凉,呵呵轻笑:
“孟良娣可还是动作仔细些,若这平地皆能摔了去,本妃可要怀疑,你是否能照顾好爷的孩子了。”
孟安攸浑身一僵,错愕地抬眸看她。
周韫冷眼望回去。
真当肚子里揣着个金疙瘩,就可任意妄为了?
简直做梦!
四周的气氛有些尴尬和寂静,钱氏低着头,险些笑出来。
孟良娣想用腹中胎儿作妖,谁知晓周侧妃丝毫不惧,偏生孟良娣又不敢真的摔下去,平白叫旁人皆看了笑话。
卢氏本是在孟安攸出声时,眼露了一丝惊喜,但经过周韫的一番话,她忙低了低头。
孟良娣有孕,周侧妃都拿她不客气,更何况是她?
卢氏此时才有些后悔,为何要多嘴那一句话?
半晌,周韫终于将视线从孟安攸身上收回来,徐徐落在卢氏身上,本就不虞的心思如今越发甚了些。
她撇了撇嘴,伸出手去,被扶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卢氏的手。
哗然,卢氏手中的梅枝散了一地,红梅飘零,洒在地上,竟是添了分艳色。
但如今没人会管这些,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踢了一脚,卢氏的脸色突兀涨红。
她跪在地上,脸上讪讪然,多了些屈辱,身子轻颤。
周韫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飘飘地说:
“你折了本妃多少梅枝,便自罚自己多少耳光,这件事,本妃就算了。”
卢氏脸色倏地惨白。
地上散落的梅枝堪十数枝,算不得多,可大庭广众之下自扇耳光,本就羞辱大于惩罚。
孟安攸眸色也变了几番。
半晌,就在周韫生了不耐烦时,卢氏终于动了,她咬唇抬头:“妾身不服!梅林本就是府中物,凭甚妾身不能动?”
“妾身要见王妃娘娘!”
说罢,她手撑地就要直接起身,跪得久了,起身之际,竟有些踉跄。
周韫险些被她气笑了。
不服?
哪容得她不服?
周韫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收,话音皆是冷冰冰地:
“叫她跪下!”
砰。
卢氏刚起了半个身子,就被下人硬生生地摁了下去,闷响一声,叫旁人只听着都觉得甚疼。
这边动静不小。
很快就传进了正院中,庄宜穗轻拧了下眉:
“卢氏作甚招惹了她?”
待传话的人将话传清后,庄宜穗还未说话,鸠盼就冷笑一声:“后院皆归王妃管理,她哪里的权利体罚后院主子?”
庄宜穗被她一句话说得脸色也冷了下来。
氿雅看得直头疼,她堪堪说了一句:“主子,那梅林本就是爷为了侧妃种下的,说是她锦和苑的梅林也不为过,卢氏此番的确犯了忌讳。”
氿雅不提此事尚好,一提此事,庄宜穗就想起那日洛秋时和她说的话。
洛秋时说,为了种那处梅林,当时王爷将府中人手皆派了过去,连她的大婚之礼都忽视了不少。
须臾,她沉着眸,平静地说:
“侧妃近日是威风了些。”
此话一出,氿雅就收了声,知晓自己是劝不动主子了。
半刻钟后,后花园凉亭前。
卢氏被两个婢女压在凉亭外,丝毫动弹不得,周韫不知何时坐了回去。
她漫不经心地抿着茶水,不远处,时不时清脆声传来。
孟安攸脸色稍有些不自然,过了许久,她才咬声说:“侧妃,够了吧?”
卢氏折了十数枝梅花,却挨了近二十个巴掌,如何也该够了。
只短短半刻钟时间,卢氏那张原本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红痕,锦和苑的婢女下手丝毫没有留情,卢氏嘴角都似破了一处,溢出了两滴殷红。
混着脸上的泪珠,颇有些不堪入目。
庄宜穗赶过来时,就看见这副情景,她一怔,眉头狠狠一拧:“够了!都给本妃停下!”
锦和苑的婢女只是一顿,稍有些迟疑地看向周韫,却没有放开卢氏。
注意到这一点,庄宜穗的脸色倏地变得甚是难堪。
周韫被扶着站起来,轻动了动下颚:
“既王妃都这般说了,还不放开她。”
话落,婢女收手,低头退回周韫身后,卢氏身子瘫软地倒在地上,她捂着脸,爬了两步到庄宜穗脚边,倏地哭出声:“王妃!王妃!您同妾身作主啊!”
庄宜穗眉头紧锁,脸色甚是不好看,冷眸看向侧妃:“周侧妃!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闹成这样?”
庄宜穗赶出来匆忙,不如周韫半分从容,她大氅狐绒裹脸,染了些许艳色,她半晌才轻笑一声:“王妃姐姐说笑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卢氏犯了错,自然要罚。”
庄宜穗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一天,她会被周韫用规矩二字堵住话。
她盯着周韫,冷然出声:
“赏罚皆该有度,周侧妃不觉自己罚得过了?”
话音甫落,周韫倏地轻轻挑眉,似有些惊讶错愕:“过了?”
她呵笑了一声:“若非是姐姐来得及时,妾身又岂是那般容易就会放过她?”
不待庄宜穗说话,她眸色倏地一凉:
“敢动本妃的东西,岂能不叫她折了半条命!”
一番话,过分霸道肆意,硬生生地将庄宜穗气笑了出来:“在本妃面前自称本妃,你又可有一分规矩可言?”
话音刚落,就见周韫慢条斯理地服了服身,轻飘飘地告罪:“妾身失言,还望王妃姐姐见谅。”
一句话,说的甚没有诚意,只盼着越发气人一般。
庄宜穗憋了一口气,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她能如同周韫对卢氏那般,对待周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