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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侧妃上位记-第42部分

小说: 侧妃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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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苓只是抿唇,挤出一抹笑:
  “姑娘不必担心,茯苓还有些事情尚未做,不会去做傻事的。”
  周韫闻言,却没觉得丝毫放松,甚至于,心中狠狠一沉。
  尚有事未做?
  是何事?
  姑姑究竟安排了什么?
  她想问,可姑姑没和她说,必定是觉得她知晓了,对她没甚好处。
  周韫堪堪启唇,就被茯苓打断:
  “姑娘莫要问了,到时,姑娘总会知晓的。”
  茯苓徐徐低头,视线落在周韫小腹上,她眸色稍动。
  她是周府的家生子,自幼起就在伺候娘娘,一生无子,周韫常入宫,她待周韫也如待子女般。
  如今周韫有孕,娘娘临终前,最惋惜的,就是未曾看着姑娘的孩子降世。
  她堪堪涩声:
  “姑娘,您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保重身子。”
  只要姑娘无事,才对得起娘娘的一番苦心啊!
  周韫听出她话音中的涩意,倏地掐紧手心,心中涌上一股苦闷,她抬手擦了把眼泪,深深呼出一口气:“茯苓姑姑,待宫中事了,你同我回王府吧?”
  茯苓一怔,在周韫期待的视线下,遂后,终究是摇了摇头。
  待完成娘娘交代的事后,她如何还曾伺候姑娘?
  她退了一步,跪在地上,埋头,说:
  “姑娘,奴婢伺候娘娘一辈子,也累了,待事成后……”
  她只想去陪娘娘。
  她习惯了如此。
  改不了了。
  她话音未尽,可周韫却知晓她想要说的是何话。
  倏地,周韫眸子有些红,可茯苓脸色平静,明摆着心意已决,绝非周韫一言一语可以动摇。
  茯苓抬眸看了姑娘一眼,忽地想起那日太子领明德进宫时,娘娘和她说的话。
  ……
  明德开了药方后,就被太子领走,夜色甚浓郁,雎椒殿内的烛灯明明暗暗。
  宫人端着药,掀开帘子进殿内,茯苓接过,打发宫人离开。
  在递给贵妃时,她看向榻上的女子,迟疑:
  “娘娘,这明德当真可信吗?”
  明德虽说可以治好娘娘,但他是太子领进宫的人,如何可信?
  珍贵妃掩唇,压抑着咳嗽了一声,她虚弱地笑了笑,接过药碗:“可信与不可信又如何,总归这药,的确会叫本宫好上些许。”
  她低敛着眸子,遮住那丝轻讽。
  明德可信?
  可以治好她?
  珍贵妃比任何人都知晓她自己身子是何状况。
  太子想要作甚,她比何人都要清楚。
  茯苓狐疑地看向娘娘,真的会如娘娘所说那般吗?
  珍贵妃阖眸,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稍顿,她将药碗递给茯苓,才似有若无地轻轻呢喃了一声:“明德……”
  她闭了闭眼睛,明德忽然在京中名声大振,背后必定有推手。
  至于推手是何人,如今明眼人皆知。
  可太子势大,对她、对韫儿来说,却非是何好事。
  自她将韫儿嫁入贤王府,就注定了她和贤王府是站在一条船的人了。
  圣上虽不信鬼神一说,更不信有人神通广大,能预知未来。
  可这人心,却非一成不变。
  若明德再预知了几件事,难免会叫圣上心生动摇。
  珍贵妃不愿去赌,自要早早将明德除掉。
  可如何除呢?
  她一个后妃,如何不动声色地插手前朝之事?
  她之前没有办法,可如今,太子却是将明德带到她眼前,亲自送了她一个机会。
  殿内寂静良久,好半晌,珍贵妃似叹了一口气,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眸中有些恍惚。
  茯苓听见动静,抬起头,见到这幕,倏地想起什么,她脸色一白。
  手中的药碗倏然落地,砰一声皆是碎片。
  她惊恐地看着地上药物的残汁,红着眼拼命摇头,她堪堪出声:“……娘娘?……您告诉奴婢,不是奴婢想的那般——”
  她倏地噤声,因为贵妃阖上了眸子。
  茯苓颓废地后退了一步。
  是了。
  太子怎会那般好心?
  东宫书房中那一堵书架后,藏了多少不堪被人知晓的秘密?
  他觊觎了那么多年……
  珍贵妃遂顿,对着茯苓无声地摇了摇头。
  “这些事,莫要对韫儿提起了。”
  “她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胆子甚小,那年从东宫跑出来,愣是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如今,她有孕,经不得情绪过分波动。”
  她说话轻轻柔柔的,似乎没甚大不了的,只一心为了周韫考虑。
  茯苓却气极,眸子殷红,她倏地跪在贵妃榻前,哭着求她:“娘娘!您别这样……”
  “若叫姑娘知晓您这般,姑娘心中必定愧疚不安,奴婢求您了!”
  珍贵妃却闭着眼,只咳嗽着艰难地说了一句:
  “本、宫大限将至,总该做些什么……”
  太子既将手插进了她雎椒殿,自是要付出些东西!
  当年,他生母都不敢对她这般张狂。
  她懒得去管圣上这些子嗣,倒叫太子这些年越发轻狂了。
  珍贵妃捏紧了手心。
  茯苓跪在她旁边,痛哭不止。
  她知晓,娘娘待太子,一直些许愧疚。
  不为其他,当年铭王战死沙场,先皇后虽不堪受重病倒,其实却无大碍。
  那时,娘娘刚进宫,圣上早就倾心娘娘,娘娘遂一进宫,就是四妃之一。
  当年圣上和娘娘情谊正浓,遂娘娘进宫后,先皇后的身子就越发不堪,不到半年,就无故病逝了。
  先皇后一去,圣上就欲封娘娘为后。
  可当时朝中尚未安定,又有铭王府残余势力,和皇后母族在其中阻挠。
  足足数月后,圣上终是退了一步。
  娘娘自此成为皇贵妃,圣上又特赐“珍”为封号。
  因此事,娘娘心中一直有狐疑,待太子也多了些许愧疚。
  若非后来娘娘小产,娘娘又何至于变得如此?
  许久,珍贵妃呵斥住茯苓:
  “别哭了。”
  有甚好哭的。
  总归,她这身子早就破败不堪。
  她压抑地咳着,眸子甚亮,紧盯着茯苓,只堪堪艰难说了一句话:“你记住……”
  话尽,茯苓堪堪抬首,眸子中尽是呆滞。
  ……
  茯苓退出去,周韫捏着那份名单,眸色明明暗暗,须臾,她只觉甚是疲乏。
  片刻后,时春推门进来,脸色些许不好:
  “主子,刚宫人送来消息,孟昭仪叫王妃在秋凉宫留宿。”
  周韫倏地睁开眸子。
  孟昭仪和庄宜穗?
  这二人何时牵扯到了一起?
  周韫至今还记得,年宴时,孟昭仪讽刺庄宜穗的那句话。
  如今不过一月有余,庄宜穗竟能忘了那时的难堪?
  周韫捏紧手心,她咬声:
  “她究竟要作甚?”
  她轻抚着小腹,心中未必不明白庄宜穗的目的。
  周韫余光忽地瞥见手边的名册,眸子中掠过一丝狠光。
  是她们先逼人太甚!
  许久,周韫陷入思忖,须臾后,她招手叫时秋走近,附耳低语了几句。
  若非必要,她不想和庄宜穗对上。
  如今,朝中情形不稳,王爷尚需要庄府助力。
  她和庄宜穗相识太久。
  那些世家女子中,少有这般蠢的女子了。
  她虽不喜庄宜穗,但也不得不承认,让庄宜穗现如今占着王妃的位置,总比旁人占着要好。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庄宜穗不来招惹她。
  翌日,周韫早早醒来。
  这些日子,她皆未休息好,脸上常常泛着白。
  周韫刚披上大氅走出偏殿,迎面就撞见了庄宜穗,和其身后的洛秋时。
  她掐紧手心,对这二人厌烦到极点。
  周韫被扶着走近,没行礼,轻眯了眸子,问:
  “今日姐姐倒是来得早。”
  庄宜穗稍一顿,才说:“昨日本妃身子些许不适,幸有母妃留宿,今日才得以来得这般早。”
  周韫心中轻嗤。
  什么身子不适?不过留宿宫中的一个借口罢了。
  但,周韫心中也不解,庄宜穗为何要留在宫中?
  她在宫中并无人脉,又能有何手段对付自己?
  周韫没再和她说话,直接转身进了正殿。
  在其身后,洛秋时眸色暗了暗。
  她明明站在庄宜穗旁边,她不信周韫没看见她,可偏生如此,周韫连搭理她一句都没有,仿若眼中根本没有她一般。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贵妃已去,周韫倒是丝毫不曾收敛。
  不过这般也好。
  有贵妃护着,她这般性子无甚,可如今没了贵妃,她还依旧这般……呵!
  周韫走后,洛秋时和庄宜穗四周安静了一瞬。
  洛秋时才敛眸,轻声说了一句:
  “姐姐,机会摆在这里,做与不做,且皆看姐姐如何选择了。”
  庄宜穗眸孔一缩,些许犹豫闪过。
  这时,雎椒殿走近一众妃嫔,其中一位宫装女子看见这边,停了下来。
  洛秋时和庄宜穗说了一句,就朝女子走去。
  庄宜穗觑了一眼,收回视线,身后的氿雅低声说:“这丽昭义待洛侧妃倒是亲近。”
  丽昭义是洛侧妃的亲姨母。
  庄宜穗眸子中闪过轻讽,所谓亲近,不过是如今洛秋时身为贤王侧妃,两人利益相同、互帮互助罢了。
  氿雅只说这一句,就轻声催促:
  “主子,洛侧妃说得有理,如今侧妃一心扑在贵妃去世上,伤心之余必定分不出旁的心思,张崇等人也不在侧妃身边护着,想要对侧妃下手,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就算事迹败露,不是还有洛侧妃和……”稍顿,她才压低声吐出最后几个字:“太子吗?”


第62章 声色惊艳状元郎
  近日长安城皆因贵妃一事多生萧瑟。
  太和殿中。
  竹铯不动声色地走进来,他脸色些许不好,凑近沈青秋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青秋倏地转头看他,冷淡尽褪,眸色稍沉:
  “你说什么?”
  竹铯缩了缩脑袋,只好将话重复了一遍:
  “昨日太子似乎派人进了秋凉宫一趟。”
  想在东宫插眼线不易,大人这么多年也不过在东宫有了些许人脉,如今这番动作,必定是毁些去。
  竹铯心中不解,有何必要?
  殿下对大人甚好,大人何必因为旁人和殿下闹翻?
  秋凉宫,孟昭仪所住的宫殿。
  傅巯早不派人去,晚不派人去,非要昨日庄宜穗等人留宿的时候派人过去,是何用意,沈青秋无需多想,几乎都可猜测些。
  沈青秋脸色沉硬,叫一旁不慎瞥见他脸色的人皆一惊。
  他倏地起身,顾不得这还是太和殿,沉着脸匆匆离开。
  周延安被这边动静吸引,刚转过头来,就见沈青秋出了殿门,朝西侧的方向转去。
  他心下倏地一凸。
  太和殿西侧?
  后宫!
  能叫沈青秋这般失态,尚在后宫中的,周延安不敢作其他想,他忙退出太和殿。
  刚想追过去,忽地想起男子不可进后宫一言,脸色生了难堪,他扫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宫人中招来一个不起眼的宫人,沉声说:“现在赶去雎椒殿,告诉夫人,让她千万仔细侧妃娘娘!”
  那宫人心知不好,郑重地点头,不着痕迹地跑了出去。
  雎椒殿中。
  周韫跪在前方,不知为何,她今日心中总有些不安。
  似是要发生些什么。
  她眼皮子总一直跳。
  周韫捏了捏帕子,忽地转身往后觑了眼庄宜穗,没看出何来,只一顿,她收回视线时,却瞥见傅巯正盯着她看。
  那视线,硬生生地让周韫从脚底生出一股子寒意。
  她倏地扭过头,心中稍骇。
  周韫似想到什么,脸上刹那间褪尽了血色。
  她怎得……怎得将傅巯忘了去?
  人是草木,即使为贵妃守灵,也要休息,除了周韫用来居住的东侧偏殿外,这雎椒殿的西侧偏殿,皆用于这些诰命夫人平时休息。
  里面常备着些茶水。
  却无糕点甚物。
  毕竟守灵,非是叫这些人来享受的,受些苦是必然而然的。
  快近午时,时秋扶着周韫起身,刚走到正殿门口,忽地听见身后一道声音:“妹妹。”
  周韫脚步钉在了原地。
  如今,这满宫中,能叫她一声妹妹的人,除了庄宜穗,再无旁人。
  周韫冷淡着脸色,转过身来,看向被扶着走过来的庄宜穗,她稍敛下眸,问:“王妃叫住妾身何事?”
  雎椒殿尚有妃嫔和些许诰命夫人,若有似无打量的视线,叫周韫心中生恨。
  她心中默念了几次,这是宫中,姑姑不在,她不得放肆,才叫脸色好看些。
  庄宜穗显然也察觉到旁人视线,所以,她只拧眉,看了眼周韫的小腹,尽显温和地说:“你进宫多日,如今又有孕在身,本妃心中总挂念着。”
  周韫敛下眸子中的轻讽,她倒是宁愿庄宜穗不要挂念着她。
  只是明面上,她依旧要低头:
  “劳王妃担心了。”
  她不耐和庄宜穗再废话,说罢那句后,她就徐徐说了一句:“王妃若无事,还是莫要闲谈的好,以免对娘娘不敬。”
  她刻意唤了娘娘一称呼,“不敬”二字,她咬得稍重。
  庄宜穗稍变了变脸色,着实没想到,贵妃都去了,周韫竟还拿着贵妃来压她。
  可她偏生还不得不听,若不然传进圣上耳中,岂有她好果子吃?
  她还想说些什么,忽地一个小宫人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韫觑了那宫人一眼,低敛下眸子,遮了抹暗色。
  身后跪着的洛秋时将这幕尽收眼底,不由得心中拧了拧眉。
  待看见庄宜穗匆匆离开雎椒殿时,她恨铁不成钢,险些没敛住情绪。
  洛秋时心中不住骂着。
  这都何时了?
  爷请旨回京的消息没瞒住,待爷回京后,再想对周韫动手,岂是那般容易?
  洛秋时想动,还未起身,身旁忽地有人拉住她。
  洛秋时拧眉侧头去看,就见丽昭义擦着哀哀的眼角,口中不动声色的一句:“你去作甚?待着。”
  洛秋时一顿,清醒过来。
  她这些日子被贵妃去了的消息冲昏头脑,是有些着急了。
  她捏紧手帕,深深呼出一口气,不着痕迹地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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