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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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莜羞涩地笑了笑,忙从凤筵的怀中退出了些。她看着妇人和妇人的相公拿着锄头等农具,问道,“你们可是要去农田忙活?”
“是啊,一年之计在于春,我们准备去给水田蓄蓄水,耕地翻土,就要忙活起来了。”妇人的相公说着,又看了凤筵一眼,“大官人陪着娘子四处逛逛,休息休息。”
他说话间看向凤筵,眼神甚是小心翼翼,从他敏感的警觉上看,仿佛知道凤筵的身份高贵,下意识对他敬畏。
凤筵面对他人的时候冷淡又疏离,只有和武清莜说话才会露出温柔和宠溺。他看着武清莜说,“想去哪里走走吗?”
武清莜眸中一亮,拉着凤筵的手,“不如,我们也去农田看看?”
“好。”凤筵温柔地低着头,握住她的手,然后朝那夫妻俩看了一眼,淡声道,“我们随你们去看看罢。”
“那走吧,我们带路。”农户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走在前头带路,一路上说起了春种秋收的农活,还提到赋税的问题。
凤筵和武清莜走在农田上,一边看着大自然,一边谈着情说着爱。两人换了一身农户的衣服,看起来真像一对平凡的夫妻。
从农户家到他们的农田并不算远,远远望去田垛上有作物也有待翻土播种的田地,一切都是生机勃勃。农户夫妻俩挽起裤腿,下田忙活。
武清莜和凤筵在田地上走着,这时听见那妇人朝他们喊话,“小娘子,你可要下来试试?”
“胡闹!”可她的话却被她相公给呵斥了,“大官人和娘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陪着你胡闹!”
“没事。”武清莜朝他们挥了挥手,继续挽着凤筵的手,脸上划过一丝蠢蠢欲动但被按耐住的神色。
“清莜,”凤筵停住脚步,握住她挽着自己的手,然后说,“既然来体验,下去试试也未尝不可。”
“可是…”武清莜愣住,可是陛下身份尊贵,怎可……
凤筵温柔地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我皆是凡人,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真的要快乐得死掉了罢?死在凤筵这帝王这致命的温柔中。
“发什么呆?”
“相公,你真好。”
嗯,凤筵表示,很喜欢她这样的反应,这样的笑容,令他甚为心动和满足。
“小娘子,我来帮你。”那妇人上前,帮武清莜将裤脚卷了起来,然后武清莜再去帮凤筵把裤脚卷起来。
两人学着两夫妻的模样,开始还不太会,所以两夫妻就上前,手把手教学,慢慢就上手了。踩在泥土上的感觉,令人觉得很真实,再加上眼前大自然的风光,武清莜心里一热。
她来到凤筵的面前,轻轻握住他的双手,唤着,“陛下。”
“陛下,你看他们,看着眼前的风光。陛下,眼前是你的子民,是你的江山,平凡却无比耀眼,没有这些人,便无法成就真正的江山。”
真正的君王,懂得获得民心,得道多助,才能成就千秋万代。
“陛下,臣妾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看着你成就千秋万代。”
凤筵无法说不震撼,真正切实地感受过,听得武清莜说这些话,心万分动容。他曾经以为,夺取江山只为了报仇复国,百姓们好不好,江山好不好,皆与他无关。
可是,他现在觉得,好像一切都改变了。
“相公,你怎么发呆了?”就在凤筵震撼动容的时候,武清莜却突然古怪而精灵地笑了一下,突然伸手往凤筵的脸上划了一下。
有泥土?凤筵摸了下自己的脸,被她划了一道泥痕,于是他勾唇,危险地看向武清莜。
快逃。武清莜下意识就举腿要跑,可无奈在田地里跑不快,很快就被凤筵一把抱住,然后凤筵报复性地也在她脸上划了划。
两人笑成一团。农户夫妻俩看着他们的样子,也开心地笑出声。
过会后,凤筵和武清莜光着脚走在田上,拎着鞋子,去不远处的小河里洗脚。
凤筵先洗干净脚,然后擦干净后穿上鞋子。武清莜站不稳,所以一手扶着凤筵的手,另一只手很费力地去洗。
这时,凤筵一把将武清莜抱了起来,然后蹲下身子,武清莜惊觉他的意图,想要反抗。
“别动。”凤筵看了她一眼,眉宇间的霸气令人不得反抗。
凤筵蹲下身子,一边河里掬水,替武清莜洗干净她的爪子,然后擦干净又替她穿上鞋子。
“陛下。”武清莜被他半蹲着抱在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吻。
她的眉眼如画,落在凤筵的眼中,亮过白日晴光,胜过万里江山。
凤筵慢慢站起来,将武清莜放下,接着牵着她的手,朝农户那走去。
前方,突然来了一群穿着官吏衣服的人来到农户那里,不由分说就命人将农户夫妻俩从地里拉了出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回事?”武清莜朝凤筵看了一眼,凤筵明白地点头,拉着她过去看看。
官吏头头一脸的不耐烦,趾高气昂地打断他们的话,“本大人不听你们的狡辩,你们晚交赋税,拖欠了这么久,必须现在就交出来。要是你们交不出来,就以作刑来抵。”
“官爷,家里的田地需要播种,没人播种的话,来年没有收成,更交不起赋税。”
“官爷,你就行行好吧,去年的收入都用来给家里老太太看病了,只能交一小部分,实在是没银子了。”
“没银子?那就把人拖走。”官吏头头毫不留情地挥着手,没有任何沟通的余地。
男人不肯依,在推搡和反抗的时候,妇人一个不小心被推倒在地。
“大娘,没事吧?”武清莜立刻上前,将妇人扶了起来。
那名官吏头头看到武清莜,眼睛一亮,朝她走去,“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娘们?行啊,你们付不起银子也没关系,让她抵就行。”
“不行!”农户家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吼得嗓子都粗了,“她与我们并没有关系,这和她无关。”
“小娘子,你们快走罢,赶快离开。”
官吏头头哼了一声,难得见到这么貌美的尤物,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走。他拔刀相向,抵在男人面前,“跑得掉吗?”
“哎哟。”不知哪来的石块,打在官吏头头的手上,他呼痛,刀也从手中掉落。
“谁!”
瞪着双眸看去,他这才注意到缓步走来的凤筵,初看一眼,被他沉稳的步伐和整个人周身的气场给震慑。眼前这个人,带着傲视一切、睥睨天下的气场走来,仿佛举手之间便拥有生杀大权。
令人呼吸一滞,双腿发软。
连他走到自己的眼前,官吏头头才惊觉,好不容易稳住之后,又听他带着地狱气息的声音传来。
“你的上计长吏是哪个家伙?”
上计,西雁的赋税征收政策,京中由上计长吏负责挨家挨户收集,汇报给计相,再由计相汇给皇上。
官吏头头虽是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了,却只当他是哪里来的富家子弟,断不会是京中哪位大官。
哪位大官有这个闲情逸致来田地转悠?还是来视察民情?别搞笑了,陛下都是那副“任由万民自生自灭的态度”,其他大官哪还来操心这些平民的死活呢?
想着,官吏头头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刀,“你给听好了,我们是沈长吏的人,怕了吗?”
哦,那家伙。凤筵冷冷一笑,“沈长吏?喊你们沈长吏的上峰来。”
什么?这人口气这么大?沈长吏在京中也算有点势力,他可是计相大人的外甥,喊沈长吏的上峰,不就是要喊计相大人?
这人吹牛也不先查查清楚?
官吏头头知道他们几个人打不过眼前的男子,心想暂时不吃亏,去把沈长吏给喊来,好好给这人一点苦头吃吃!
还有,他身旁的小娘子实在太美了,那沈长吏又是个好色之徒,想必定是很感兴趣的。
“你们等着!”这么一想,他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就离开了,迫不及待去汇报给沈长吏。
官吏们离开后,农户夫妻俩劝着武清莜和凤筵离开,否则真的等沈长吏来了,可怎么办!
“大娘,若是我们走了,他们不会放过你们。”武清莜安慰着他们。
凤筵勾唇,唇边的笑容仿佛仰视苍生的太阳神,“来便来,我正好需要教训他们。”
先杀鸡儆猴,再好好料理那些管上计的人,要他们知道,他凤筵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看了一眼一直在安慰农户的武清莜。
真正,属于他凤筵的天下来了!
第54章 。 明君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杀……
半个时辰不到; 官吏头头就带着一名身着锦缎衣裳的中个男子折返,那男子眉眼短小,一双如鼠目般的小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武清莜。他朝官吏小头头看了一眼; 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沈长吏上前; 语调上扬道; “就是你们; 一直拖欠赋税不交?”
农户家的男人上前说道; “大人,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能否宽限些时间?”
“宽限时间?”沈长吏的眉头一挑; 刺刺地看了武清莜一眼; 继续和男人说; “未曾有过先例; 况且计相大人虽然是我舅舅,可他老人家若是怪罪下来; 本官也担待不起。”
“这事,难办呀!”沈长吏摊手拍了下,皱眉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时; 武清莜身侧坐着的男子突然发话; “难办也就是说有办法,说来听听。”
这人的语气特别令人不爽。沈长吏皱眉,朝那处被阴影笼罩着的男子看了一眼; 这才注意到他; 此前主要是被武清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被凤筵骇到的官吏头头在沈长吏的耳边轻声说,“大人,这个人很没礼貌; 好像是那小娘子的相公。是不是找机会好好教训一顿?”
沈长吏侧目瞧了他一眼,“本大人自有主张。”不过,沈长吏虽这么说,到底对小官吏的话上了心,若是他要抢了眼前的小美人,那肯定要处理好她这一位“相公”。
不过,从那人的话听来,倒不失为个聪明人。沈长吏站到武清莜的身侧,弯腰在她的头顶吸了口气,然后说,“办法确实是有的,不过本官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若是当今陛下怪罪下来,本官怕是小命不保啊。”
“意思是?”凤筵冷笑,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
凤筵从阴影下走了出来,挡在武清莜和沈长吏的面前,那压迫感瞬间就袭上沈长吏。沈长吏不知腿软,下意识地向后倒了几步。官吏头头立刻从后扶住,那种压迫感他已经体会过了。
“你……”沈长吏的喉咙突然涩了一下,猛地干咳了几下,他对凤筵有些忌惮,脱口而出,“你们在京中可有认识的亲戚?”
“没有。”
这么一来,沈长吏才松了心里的大石头,转念一想,若他们有认识京中的大官,也无需拖欠赋税了。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子,看着气质和皮相都好,说不定也能献给京中某些大官。
默默地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沈长吏,殊不知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沈长吏挺起胸膛,指着凤筵说,“那本官就给你们指明一条路,用这位小娘子和你来换,只要你们做了本大人的人,本大人自然会替你们摆平,区区赋税而已,算得了什么!”
“我们怎么信你呢?”武清莜飞快地瞧凤筵看了一眼,甩给他一个“臣妾配合你演戏”的眼神,然后凤筵摸摸鼻子就退了几步。
沈长吏看向武清莜,语气油腻温和,“小美人,这你大可放心,本官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我还是害怕,你怎么确保能帮到我们呢?况且,若你把我和相公绑了去,可最后也不帮我们,我和相公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长吏耐心地解释,最后甚至把他的舅舅搬了出来,“小美人你就放一百个心!我的舅舅是计相大人,替你们隐瞒这点事情是小事一桩!”
“计相大人有这么厉害吗?”武清莜不信地看着他,那双眸子自带忧郁风情,真是清澈见底,令人心魂一震。
沈长吏看着这般的美人,心里一颤,什么都说出来了。
“小美人你有所不知,计相大人权倾朝野,能直接和皇帝陛下汇报,别说是隐瞒赋税,就是造假也不在话下,况且那个杀人如麻的陛下怎会有时间管这些呢?”
一旁的官吏头头倒是为沈长吏这番话给捏了一把汗,咋就什么都给说出来了?他突然朝凤筵看了一眼,又被他的气势给惊愕到了。
“哦,”武清莜拉长了尾音,无辜的神情就像是在说“原来计相大人这么厉害呢”,又接着道,“那皇上不管的话,计相大人岂不是可以一手遮天?”
“那可当然了。”沈长吏竖起了大拇指,恨不得更加详细地给小美人解说。
武清莜看了凤筵一眼,她问完了想问的,又坐了回去。凤筵冷冷地上前几步,将武清莜护在自己的身后,面对着沈长吏说,“你知不知,你刚才说的话,是死罪?”
“哈哈哈,死罪?”沈长吏鄙夷道,“谁敢动本官?”
“当今圣上。”凤筵冷笑,那眉宇间的霸气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能将人推倒在地。
沈长吏继续鄙夷,“当今圣上不知道在哪里呢?”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阵高呼声,“臣等参见陛下,娘娘,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是季鑫峰和冯扬的声音,他们终于来了。
可武清莜却甚是疑惑,这时间点怎么掐得这么好?在她疑惑的时候,凤筵拉起她的手,去往屋外,只见冯扬和季鑫峰带着御卫军正跪在地上。
“朕的暗卫早就找过来了,是他们去通知冯扬的。”凤筵解了她的疑惑,原来陛下就是故意要演这场戏的。
可在屋里的沈长吏却是面如死灰,他和官吏头头面面相觑,两人是一样的神情,一样的不敢置信,“……刚才,是什么声音?”
农户家的男人和妇人也是一脸震惊,走到屋外,看到这架势,差点当场痛哭,于是急忙跪倒在地,哭天喊地道,“草民竟不知是陛下和娘娘驾临,草民给陛下和娘娘请安……”
然而,屋里剩余的人还不敢出来,两名御卫军直接进屋把人给架了出来。沈长吏等人皆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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