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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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可和你说了什么?怎么愿意放你回来的?”
“她,”凤筵说这个词的时候顿了一下,抬眸观察武清莜的神色,“可是恨透了朕。”那又怎么舍得自己宝贝的妹妹回来呢?
“这……臣妾,是因为,因为臣妾求姐姐了。”武清莜自然无法说出真实的原因,只好扯谎道,“臣妾求姐姐的,姐姐实在不忍心,就放了臣妾。”
凤筵的声音此刻带着引导性,“你求她?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不怕朕杀了你吗?”
武清莜点头,继续她的谎言,“臣妾觉得,若是臣妾不回来,和陛下的恩怨就无法解开,就算陛下真的要杀了臣妾,那也是有个始终。我若是跟着姐姐躲在屺国,一辈子心里都会因为这个结而难过,可臣妾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是为了扯谎,可她心里到底是这般想得。
然而在凤筵听来就是刺耳了,他早就料到了荀阡陌会放她回来,因为他了解荀阡陌的恨意和野心。荀阡陌愿意放她回来,不过是希望她刺杀他而已,不过是在利用武清莜!
可她连实话也不会说,那就不要怪他狠心了。
“你希望朕和你之间有始终,那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凤筵看着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以背影对着她,无法窥见神色。
他说,“朕有一个解决办法,只要你能做到,朕便可以原谅你。”
武清莜连忙问:“是什么?”
“杀了荀阡陌,朕就原谅你。”凤筵看向窗外的落叶,用冷冰冰的背对着武清莜,说着冷血无情的话。
不……那一刻武清莜分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实在无法相信,她觉得那是来自恶魔的声音,绝对不是凤筵的。
姐姐说,你身体流着和我一样的血,一定要杀了凤筵。
凤筵说,杀了荀阡陌,朕就原谅你。
……
第62章 。 两全 臣妾,实在太蠢了,只想到了这个……
一个是失而复得的亲姐姐; 一个是爱之刻骨的陛下,双方都要对方死,而武清莜只是他们的工具而已。对于武清莜,她该如何选择?怎么选择?这不是鱼和熊掌的问题; 她根本无法抉择。
凤筵的背影; 像是高山上的飞雪; 冰冷透彻。她只是看着凤筵的背; 就觉得全身仿佛浸在隆冬的深井中; 冻得她四肢百骸都裂掉了。她的心里裂了一块,慢慢站了起来,然后从身后抱住了他; 就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动作; 身体早已有了偏执的记忆。
可凤筵没有像曾经那样……将手放在她的手上; 然后搂紧。
武清莜的心已经被伤得面目全非; 碎成了一片粉尘,于是她自己搂紧了凤筵的腰; 低声说,“陛下,臣妾答应你; 不过要按照臣妾的要求来。”
所以; 她自己决定了解决方法,一个能两全的办法。
*
翌日。
两军对战的时候,屺国士兵们有用云梯登城墙的; 有驾着破城锤试图撞击城门的; 也有驾着抛石机攻击的等等。前锋的士兵们在厮杀,主帅荀阡陌一手执弓箭,一手抽出三根箭矢; 准备三箭齐发。
凤筵来到城墙上,身后跟着武清莜。正在拉弓箭的荀阡陌,朝她看了一眼,向她传递着某种信息。身侧的凤筵也淡淡地侧头,只是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荀阡陌拉弓,箭已在弦上。这是她和武清莜讲好的,若武清莜举手,那么她就射箭。
底下的荀阡陌正在观察武清莜会如何刺杀凤筵,如果刺杀不成功,她就得立刻补刀而上。同样,站在城墙上的凤筵也在等武清莜,等她的主意。
凤筵问道:“朕已经答应了带你来城墙上,你要怎么杀荀阡陌呢?”
武清莜来到凤筵的身侧,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眸脉脉含情,秋波流转,她说,“陛下,你还记得吗?我们初次在庆襄帝的宫殿相遇,你是闯宫的刺客,而我是被迫侍寝的妃子,当时臣妾差点以为你会杀了我,可是你没有。”
“后来,臣妾又遇到了陛下,陛下那会受了重伤,看起来奄奄一息。臣妾从来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可终究还是救了陛下,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臣妾当时只是觉得,要救陛下,否则会后悔一辈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凤筵听她没头没脑地突然说着以前的事情,有些不耐烦。
武清莜没有放在心上,扯着凤筵的衣袖,继续说,“臣妾原本是想逃出宫的,却在陛下血洗皇宫的那一天被你绑走了,臣妾那时害怕不已,惊恐又担心。可慢慢得,日子一天天过去,臣妾觉得陛下一点也不恐怖。陛下心里,藏了太多东西。”
“后来,陛下给臣妾的惊喜实在太多了,臣妾收获了从未有过的尊荣和爱护。臣妾很开心,能得到陛下的爱,真的。”
她希望这份爱能永远存在,也希望自己能永远陪在凤筵的身边。
可是,老天总爱开玩笑,偏偏武清莜的身份那么特殊,特殊得足以摧毁她和凤筵,摧毁那苦心经营的感情。
她似乎说完了,凤筵冷冷地皱眉,不带情绪地说,“你到底准备用什么办法?莫不是在拖延时间,骗朕?”
“臣妾不敢。”武清莜颔首,又深深地看了凤筵一眼,眼神突然变得很哀愁很无助很绝望很伤心,然后她慢慢举起手。
她举起手,荀阡陌的弓箭从弦上射出,原本荀阡陌是希望她趁着凤筵躲避弓箭的时候,由武清莜在他背后刺杀。凤筵为了躲避荀阡陌的弓箭,自然无法顾及到武清莜的动作。
三箭齐发,荀阡陌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看向城墙上,可那抹得意的笑容在一瞬间就凝固了,慢慢被无言的愤怒、压力、恐惧所席卷。
那箭射出之后,凤筵是躲开了,而武清莜并没有像约定那样躲在凤筵的身后刺杀,而是一个箭步来到凤筵的身前,替他挡住了箭矢。
三箭发出,两箭刺入武清莜的体内,一根穿过她的心脏附近,一根穿过她的肩胛骨。
她在落地前,朝着荀阡陌无言地说了三个字。
她说,“对不起。”
荀阡陌看到了,可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凤筵更是失魂般立在原地,直到童昀和季鑫峰连忙冲上前,一个喊着“陛下”,一个喊着“娘娘。”季鑫峰甚至想上前抱住武清莜,可被童昀给拦住了。
童昀继续唤了好几声陛下,凤筵才失魂落魄地反应过来。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武清莜,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像是什么都搅在一起,理不清也道不明。他慢慢蹲了下来,大手捞着武清莜的脑袋,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他看着她唇边沁出的血,替她擦了干净,声音半是苦涩半是颤抖,“你,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这就是你要给朕的有始有终?你为什么这么做?不,你不能死,因为朕不允许!朕,还要留着你的命,好好折磨你!朕不允许……”
“陛下……”这时,武清莜睁开双眸,虚弱地唤着,举手要去触碰他的脸,被他一把握住,然后自己的脸颊上。
她说:“臣妾,实在太蠢了,只想到了这个两全的办法。陛下,臣妾……”
猛地咳出一口血,武清莜带了一丝哭腔,“臣妾,臣妾食言了,臣妾无法永远永远陪着陛下了。虽然……但是,但是臣妾没有遗憾了,真的没有遗憾了。”
“只是,只是好不甘心啊,还想继续陪着陛下,想永远永远陪在陛下的身边。”
“可是,臣妾……食言了。”她真的好心痛好心痛。
“陛下……”武清莜再深深地看了凤筵一眼,可是她的身体觉得好累,眼睛也睁不开了,心里的痛仿佛也一点点消失了。
“清莜,你别,别闭上眼睛……”
“别离开朕……”
那一刻,他心痛又害怕,好像生命中的彩色正在一点点消失,又要变成一片黑白。
所有的光明、温暖和光,就要离他而去了。
凤筵的双手摸着武清莜的脸,颤抖个不停,双眸中满是震惊和恐惧,那一刻在他面临武清莜的死亡之时,那种恐怖超过任何时候。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好似筋挛般抽搐着,越来越紧地抱住武清莜,喉咙里的声音就这么卡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喊也喊不出来。那一刻,他清楚明白了什么叫做心痛。
那时人类史上最为复杂的另一种情感,往往是理智无法战胜的。
好不容易振作了一点,他的双眸从涣散一点点聚了光,可里头依旧是漆黑一片,再也没有了星辰。
“清莜,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里都去不了,哪怕是地狱。”
“朕不怕黑白无常,更不怕阎王,哪怕是他们要来把你的魂魄勾走,朕也不允许!朕不允许任何人把你抢走!”凤筵立刻站了起来,抱着武清莜就下了城墙。
他满身是血,全是武清莜流的血。
城墙上,童昀朝城门下从马上跌落的荀阡陌看了一眼,而她也正好看向他,一瞬间,她泄露了自己无助而害怕的目光,于是立刻转头。
荀阡陌带兵撤退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论是荀阡陌又或者是凤筵,他们的心被仇恨蒙蔽了太久,若是突然拥有了爱,是不是会不习惯?仇恨曾经有过,所以更容易麻痹他们。
可是,武清莜没有经历过大仇大恨,只是恰好陷在他们之间,却迫不得已成了牺牲的那一个。或许说,她才是这些人里面最清醒的一个。
她想要以自己的死,从为难中脱身,以此来换取两国的安宁,只能用自己的死,化解姐姐和爱人之间的仇恨,希望能换取天下大道和安宁。
孤注一掷的牺牲,到底能不能达到目的,她并不清楚,可她只能一拼。
*
武清莜被带回郡县府邸,郡县立刻喊了一名大夫来,与军医一同诊治,可那大夫看了一会就可惜地摇着头,说:“两根箭都很深,特别是靠近心脏的那一根,若是强行取出来,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死。若是不取出来,也活不了。恕老夫救不了这位姑娘。”
军医也赞同地叹着气。
“庸医!一群庸医!”凤筵冷冷地甩袖,目光似刀般刺向郡县,吓得郡县立刻跪倒在地,“去,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大夫喊过来!”
“这,陛下赎罪啊,仙枫城在打仗,能用到的大夫就这一位了,也是留下为了和仙枫城共进退的,其他大夫都都逃难去了。”
“你们两个听清楚,朕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再好好看清楚了,她若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这命令一出,郡县、那名大夫以及军医吓得立刻跪地求饶,然后那大夫和军医又重新替武清莜看了看。两人交谈了好一会,终于有了定论。他们只能先冒险把两根箭想办法拔|出来,希望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千万别出事。
两位大夫想着,反正横竖都是死,若是能把皇后娘娘救活也是一件好事,若是救不活,也算是命运的造化了。
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他们准备开始取出两根箭矢。
第63章 。 取箭 说是真龙天子的血可解凡间疾苦。……
箭羽被折断; 箭头深深地扎进了肉中,肩胛骨的那一支稍微好取一些,两名大夫准备从这里下手。军医三指拿捏砭镰,在烛火上烤了一会; 然后来到床侧。
另一名大夫则站在军医的身后; 准备好金疮药和纱布; 随时止血。
军医稳住自己的右手; 开始替昏迷的武清莜取出肩膀上的箭头; 那刀片从伤口处刺入,血溢了出来。军医不敢停留,一个用力将箭头勾了出来。
然后那大夫立刻顶上; 用纱布止完血之后; 立刻替她金创药; 然后简单地用纱布包了一下。接下来靠近心脏附近的那只箭头; 才是难关。
武清莜虽然昏迷,可她仍能感受到疼痛; 眉头紧紧地蹙着,痛苦不堪。明明思绪并不清醒,可浑身上下地疼痛却能传达; 那种感觉太过煎熬了。
离床榻不近不远地站着地凤筵; 默默地看着武清莜,怕扰了大夫的恶治疗,所以一声不吭。可他看着武清莜一直痛苦地蹙眉; 看着她痛苦地模样; 他的心都要碎裂了。
总感觉会失去爱人的那种心伤,真的很痛很痛。
凤筵着急而慌乱,可他是一国之君; 实在无法表现出多么悲怆,无法像季鑫峰那样狠狠地舞剑砸墙。他要克制住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一切都应该在他地掌控之中。
此时,武清莜溢出几声轻轻地哀痛,凤筵立刻走上前几步,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军医立刻回复道,“陛下,皇后娘娘还在昏迷中,属下要继续给娘娘取出第二支箭头。”
凤筵嗯了一声,一手负于后背,洋装淡定地退出去几步,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武清莜。
他想着,那张美丽的小脸蛋就只能露出甜甜的笑容才可以,就只能抱着他撒娇撒痴;可现在怎么皱成一张苦瓜脸,还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凤筵这么想着,以后,只想看见她的笑容,不想看见她痛苦的样子。
第二支箭头靠近心脏太难取,军医和大夫又埋头商量了好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继续由军医操手,换了一把砭镰,在火上烤了一会。依旧是和刚才一样,只是这次若稍有不慎,皇后娘娘便会当场伤及心脉,失血过多而死。
大夫和军医是端着自己的项上人头,在给皇后娘娘取箭头。
大夫替军医擦干脸上的汗,然后军医开始下手,三指捏着砭镰来到箭头附近。他先是轻轻拨弄了几下箭头附近的伤口,发现这支箭头扎入得要比肩膀上的更深一些。
更加深了难度,军医用左手握稳住右手,然后慢慢开始挑动,也必须是一下就直接剜出来,不能停留半分,必须快、狠、准。
于是,军医猛地一下将箭头从肉里面剜出来,离心脉之偏了一点点,幸好没有触及心脉。可箭头被取出来之后,血噗嗤地往外溢。
武清莜被痛醒了,“啊”地尖叫了一声,眼睛睁得老大,可痛了这一下之后,她又昏了过去了。那股痛,实在是她无法承受,所以直接昏了过去。
凤筵连忙上前,声音颤抖着:“如何了?”
大夫忙着给武清莜止血,可怎么也止不住,那血就像是泉水一样不停地往外流。军医抹着额头地汗,回话道,“回陛下,两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