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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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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所有商铺的婆婆对他的称呼都是“这位姑娘的相公”、“这位姑娘的夫君”“这位姑娘的郎君”。更有甚者,直接叫他“孩儿他爹”。
  谢钧辞:他倒是想,可惜人家不想和他生。
  那些婆婆们的嘴没什么把门,说出来的话让他听了也有些受不住。面色冷淡的男人拎着满手的袋子,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脸红也十分默契的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心里有一个共同的疑惑:他们两个真的很有夫妻相吗?
  易容也自带夫妻相效果的两个人逛了一路,又重新回到街口。
  前些天刚刚开始搭建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台子挂着一圈花灯,地上画了牛郎织女的图案,戏台周围树上的红色带随风飘荡。台上坐着许多年轻女子,人们把戏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才消失的严不笑又默默出现在了谢钧辞身后,面无表情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元宜拉着谢钧辞钻进人群挤到前面,抱住男人的胳膊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戏台。
  谢钧辞胳膊猛地一僵,不过依旧乖巧地躺在元宜的手里,处于静止状态。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涌上来的红色。
  七夕节是乞巧祈福的日子,在楚国每个七年又会格外隆重,在街巷中心的戏台上举行“斗巧”的比赛。
  斗巧即年轻女子比赛穿针。女子们对着月亮结彩线,穿七孔针。谁穿得最快,就意味着她可以乞到最多的巧。
  比赛的获胜者称作得巧,输了的则被称作输巧。得巧的人不仅可以收到比赛的奖品,获得织女仙子的祝福,寻找到最好的姻缘;还可以收到输巧者准备的礼物。
  台上的女子们穿着盛装,对着月亮仔细地穿针引线。针线飞舞,看得台下的人眼花缭乱。
  元宜痴痴地看着戏台上的人,内心疯狂为她们鼓掌。
  她从小就不擅女红,绣一个荷包能搞得满手都是针眼。而且越绣越恶心,绣了两针就开始迷迷糊糊。
  所以她特别佩服这些心灵手巧的小姐姐们。
  身旁的男人却不然。
  谢钧辞虽然被元宜拉到了人群前面,可连头都没有抬。台上千娇百媚心灵手巧的女子仿佛是空气,他定定地看着身边的元宜,眼里只她一人而已。
  男人的视线过分炽热,元宜自然也不是没有感觉。台上的女子换了一批接一批,比赛越来越紧张,她却开始心不在焉了。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渐渐消失,元宜慢慢垂下目光,思绪也飘远了。
  早上叶娴的话不断在脑子里炸响,她咬了咬唇,手上也不自觉地用了些力。
  谢钧辞感受到小臂传来的力度,眼里多了些疑惑。下一刻,就看见身旁的人突然抬起头,目光澄澈,轻轻说道:“跟我来。”
  元朝周围的人低声道歉,带他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街上大多数的人都被吸引到了戏台前面,转角处倒是人烟稀少,安静的很。元宜拉着谢钧辞一路走到这里,松开他的手腕,站在他面前不动了。
  两人相顾无言站了半晌,谢钧辞正想要开口,却见面前的人仰起头,犹豫一秒后伸出手臂,直接一巴掌把他摁到了墙上。
  谢钧辞:“???”
  元宜的手掌按在男人的胸膛上,清楚地感觉到其有力而逐渐加快的心跳。
  自己的也一样。
  街角昏暗而静谧,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充斥在彼此耳畔。花灯微弱的光照在少女头顶的玉米步摇上,将其衬得愈发金黄圆滚。
  元宜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脸涨得通红,可依旧没有把手从男人身上拿下来。
  许是此时的昏暗天色给了她一些底气,她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猛地闭上眼睛,憋了好久的话终于从嘴巴里冲了出来。
  “谢钧辞,我、我喜欢你!”


第54章 不要不要我了好不好……
  元宜这一句话说得是气沉丹田底气十足; 声音有些高,甚至惊动了树上的飞鸟。鸟儿叫了两声,而后叽叽喳喳(骂骂咧咧)地飞走了。
  元宜喊完就有些后悔; 不过话也放出去了; 白也表了,为什么面前男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元宜心中疑惑; 于是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悄咪咪地去看谢钧辞。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刚睁开,就对上对面男人泛红的眼眸。
  眼底波涛汹涌,似是有无数情绪翻滚。
  不是吧,难道他生气了?
  元宜心上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只是这脚刚晃了晃; 撑在胸膛上的手被男人猛地抓住。她一个趔趄朝前扑过去,却被生生调转了一个方向,后背重重撞到后面的墙壁上。
  元宜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却被男人红得吓人的眼睛惊得憋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压抑隐忍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彻骨冰凉。谢钧辞死死扣住元宜的手腕; 目光似乎要将她洞穿。
  “我、我当然知道啊。”元宜一脸懵逼; 实在是没有想到自 己一句话会引起男人这么大的反应。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抬头看着男人通红的眼睛,硬着头皮开口:“谢钧辞; 我说我!喜!欢!你!”
  “从一开始就很喜欢。”元宜见男人仍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索性抛开脸皮继续说下去:“我之前躲着你; 是因为……是因为我不敢去相信你。”
  元宜靠在墙上,玉米步摇摇摇晃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瘦削地肩胛骨紧贴着墙壁,一个人看起来小小一只。
  两个人各怀心事; 却都没有注意到,两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前几天的那个街角。
  “你是皇子,如今又是陛下,而我是一个先帝的后妃,怎么看都不是很搭。”元宜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小了点:“所以我才一直想要出宫,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现在我后悔了。”元宜犹豫了两秒,终于又是接着开口。纤长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映上一片青色的阴影。
  “我不走了,我们一直呆在一起,好不好——”话还没有说完,却落进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谢钧辞双目通红,紧紧搂住怀里的人,似是要将她融进骨血:“你喜欢我?”
  “嗯。”
  “你不会再逃了?”
  呃逃这个字有些怪异……元宜心里吐槽,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会再离开我了?”
  这和上一个问题有区别吗?元宜默默反问了一句,而后轻轻抚了抚男人的后背,重重点了点头:“阿辞,我相信你。”
  元宜声音轻软,带着安抚意味:“阿辞这么厉害,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夏季的衣服本就很是轻薄,元宜正轻轻给男人顺着毛,突然感觉自己后颈一凉,似是有水滴在了上面。她手上动作一停,却是有点不敢动了。
  谢钧辞高大一只埋在元宜的脖颈,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异常乖巧。不过脑袋上的碎发到不是很乖,有一搭没一搭戳到元宜的下巴上,弄得她有些痒。
  元宜抬手想挠,手从男人身上拿起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赶紧又把手放了回去继续顺毛,而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后颈仍是在一点一点变得潮湿,元宜心中轻叹,自己又主动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过了许久,久到刚才飞跑的鸟儿有骂骂咧咧地飞回来,元宜终于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他脑袋在元宜脖颈旁边拱了拱,随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元宜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姐姐,这是你自己说的。”
  “不准再走了好不好。”
  “不准再不和我说话了好不好。”
  “不准再把我们的记忆分给别人了好不好。”
  “不 准……不要我了好不好。”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元宜,眼尾泛着红色,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泪痕,声音抖得很厉害。
  像一只终于找到家人的流浪小兽。
  元宜被他可怜小兽一样的目光看着,眼圈也慢慢红了。她缓缓抬起手,轻柔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滴:“好。”
  她郑重地回应,从他瞳孔里看见了自己:“都好。”
  墙后树上的花灯突然亮了,元宜被骤然出现的流光溢彩晃得眯了眯眼睛,随后却是弯起眼睛,缓缓笑了。
  “阿辞你看,”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那棵树:“还是这里欸。”
  年轻的男女在小小的街角紧紧依偎,街墙不高不厚,却将两人与周遭的喧闹完全阻隔。少女抬起手,抓住了坠下来的一片绿叶。青色与蓝色的衣袂交织翩跹,像是振翅而跃的蝴蝶。
  他们一个仰着头,一个垂下头,眼中满满的,只有彼此。
  他们都在笑着。
  *
  待两人平复好情绪,再次回到街道,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天空的黑色愈发浓郁,衬得下方一串串悬挂起来的花灯更加明亮。
  街口还是像之前一样热闹,人们仍是密密麻麻,把戏台里里外外围了好多圈。元宜和谢钧辞走过去的时候,斗巧比赛正好决出胜者,是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清丽小娘子。
  小娘子手上拿着自己穿好的针线,朝众人展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礼仪为她递上一盏特制的花灯,里面雕着两颗星星,星星上面各站着两个人,是牛郎织女的形象。
  这是早早准备好的许愿灯,传说女子对着花灯许愿,可以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子,收获到最美好的爱情。那小娘子接过花灯,闭上眼睛,安静地许了一个愿。而后其他输了比赛的女子一一走上前,送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小娘子被一个个的礼物盒子搞得有些手忙脚乱,不小心落了一个木盒在地上。
  她匆忙想要去捡起来,却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快她一步,缓缓把这木盒拾起。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儒雅公子站在她面前,手指扣在木盒上。他伸出手,轻缓开口:“姑娘,这是你掉的东西。”
  小娘子怔怔立在原地,脸颊腾得一下子红了。
  这许愿花灯,真灵啊。
  人群角落的元宜正好看到这一幕,羡慕同时,倒是有些意外。她偏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男子,低声感叹:“这许愿花灯,这么灵啊?”
  谢钧辞眉尾一挑,耳根却是爬上了些粉色:“姐姐想要?”
  “我要什么呀。”元宜扑哧一笑,拉起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在面前晃了晃:“我的真命天子不就在这里嘛,还许什么愿呢?”
  谢钧辞 却是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这样不对。”
  他重新握住元宜的手,手指穿进她的指间——改为十指相扣。
  “这样才对。”他重新晃了晃两个人的手,轻声纠正。
  元宜成功被撩到,眼睛眨了眨,脸也一下子红了。红色从脸蔓延到耳朵,再蔓延到脖颈。到最后,甚至胸口裸。露出来的肌肤都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默默把脑袋转了回去,手上却没有松,依旧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
  斗巧结束后,就是喜蛛应巧的活动。七夕的时候,捉一只蜘蛛放到小盒子里,早上的时候打开。如果蛛网比较密,代表得到仙女娘娘的偏爱,心灵手巧也会收获好姻缘。
  不过因为捉蜘蛛不是很方便,所以大部分人不会亲自去捉,而是会去买。这喜蛛应巧的活动,其实就是卖装有蜘蛛的小木盒。
  大家自主挑选,然后在戏台上直接打开。蛛网最密的那个,也会收到一盏特制的花灯。
  几个人在台子上迅速搭好一个架子,在上面放上好几十个木盒子。盒子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
  主持的礼仪笑着开口,宣布售卖正式开始。
  台下许多年轻的女子早已等不及,提起裙子匆匆跑到戏台一侧,排着队去买那些木盒子了。
  “姐姐,你去不去?”谢钧辞轻轻晃了晃手,柔声开口问道。
  元宜从小到大都没玩过这个,此时心里也是痒痒的。见谢钧辞主动提起,她也就没有拒绝,软软应了个去,随后也迅速跑过去排队了。
  这盒子只有那么多个,若是去得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两个人的手自然也松开了,谢钧辞摊开手掌静静看了一会儿,强忍住和元宜一起排队的冲动。
  掌心温热,似乎还带着少女身上的甜香。手指轻轻摩挲掌纹,眉眼里尽是温柔。
  元宜虽然是一时兴起去买喜蛛盒子,但由于跑得快,仍是排在了队伍的中部。轮到她的时候,正正好好还剩一个盒子。
  身后的女子叹息着离去,有的还气恼地跺了跺脚。
  元宜接过最后一个盒子,放在手上仔细地看了看。
  盒子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元宜把盒子放在耳边摇了摇,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唔,这就是喜蛛了。
  “下面,请各位姑娘打开喜蛛盒子。”见所有的盒子已经售卖完毕,礼仪大手一挥,高声说道。
  台上的姑娘们皆是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蛛网,随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比较。
  “诶,你的蛛网比我的密啊!恭喜啊!”
  “哪里哪里,那位姑娘的,比我的还密呢!”
  姑娘们叽叽喳喳交谈着,台下的人伸着脖子好奇地看着。
  元宜忙着观察盒子,这会儿正 在研究那个小巧的暗扣,迟迟没有打开盒子。
  “哎,你怎么不打开呀?”一位姑娘在人群里比了一圈蛛网疏密,见元宜居然还没有打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55章 姐姐,七夕快乐
  元宜被姑娘突然凑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 停止了自己没有见识的行为:“我现在就打开。”她手指在暗扣的地方轻轻一按,缓缓把掀起盖子。
  盒子内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而是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密密麻麻全都是蛛网。
  “啊!你的蛛网好密!”
  元宜头一次见这蛛网; 也不知道自己的疏密是什么水平。她捧着盒子傻傻看着的时候,却听见身旁的姑娘尖叫起来; 声音直入云霄,瞬间把台上其他的姑娘吸引了过来。
  “真的吗!”
  “来来来让我看看!”
  元宜顿时被无数个姑娘簇拥在中间,面前多了一堆的小盒子。她低头一个一个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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