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来来让我看看!”
元宜顿时被无数个姑娘簇拥在中间,面前多了一堆的小盒子。她低头一个一个看过去,发现自己的蛛网……似乎是最密的。
“她这个是最密的吧?”
“我看是,比方才的柳姑娘的还要密。”
“真羡慕啊!”
姑娘们叽叽喳喳的交谈也证实了元宜的猜测。她身量在女子里面本就比较高; 这时她踮起脚,越过一众姑娘的脑顶,精准地瞧见了台下的男人。
谢钧辞似乎是有些嫌弃周遭的喧闹,眉头微蹙。不过他一直盯着台上,这会儿自然是和元宜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视线交错; 可以看见少女眼底的雀跃。
台上的热闹自然是让大家很是好奇; 主持的礼仪跑到姑娘们那边; 艰难地挤进人群当中; 把团在一起的姑娘分开。
“各位姑娘都让一让,我来看看大家的喜蛛盒子。”主持被香香 脂粉味道包裹; 擦擦脑袋上的汗; 终于让姑娘们重新站好。
他从头到尾看过去; 走到元宜面前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定了胜负:“我宣布,这次喜蛛应巧的胜者,就是这位姑娘!”
他接过元宜手里的盒子; 高高举上头顶。
掌声在下一秒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元宜站在台子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恭喜和祝福。
她双颊粉红,唇角扬起,下意识地看向方才男人站着的位置。但却发现那里早被其他人占据,没了他的影子。
咦,人呢?
扬起来的唇角缓缓耷拉了下来,眼底涌上些疑惑和失落,感觉周围的祝福声都小了许多。
谢钧辞去哪里了?
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这才刚在一起,就这样不声不响不见了?
难道是被别的小姑娘吸引走了吗!
还是遇到什么危险暴露身份了?
喜蛛应巧的事情早已在脑子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元宜虽然还站在台子上,心却早已飞远了。思绪一点一点跑远,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一在脑中闪过。
元宜一会儿疑惑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担心, 表情随着心情走,在短时间内异常纷乱。
然后她成功地待不住了。
礼仪也是个眼神很尖的人,看见元宜表情不对,双脚蠢蠢欲动,赶紧把人拦住,然后高声宣布下一环节:“接下来,我们就为这位姑娘送上我们的许愿花灯。”
他这话一放,元宜自然是走也走不了了。不过这时台下却跑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礼仪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便笑了。
他按住一旁满脸焦躁的元宜,又扬声说道:“这次送上花灯的不是我们办活动的人,而是一位特殊的人!让我们请他上台!”
元宜本来听得心不在焉,不过在听到“特殊”二字的时候,心上却极有感应地动了动。她凭感觉看向台阶,果然看见男人手上提着一盏花灯,缓缓走了上来。
烦躁纷乱的情绪瞬间被安抚,元宜怔怔地看着他,直接钉在了原地。
礼仪极有眼色地退到一边,随后给台下比了个手势,大家会意,很快开始鼓掌起哄起来。另一边的各位姑娘看见谢钧辞,掩嘴低笑,眼里尽是艳羡。
元宜在喧闹的叫喊声和鼓掌声中,看着谢钧辞手执花灯,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天上的星星璀璨明亮,一道银河横贯南北,两岸的牵牛星和织女星隔岸相望。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鹊桥搭了起来,牛郎织女相视一笑,终于在鹊桥中间相会。
“姐姐,七夕快乐。”
谢钧辞头顶星光,认真地注视着元宜,将花灯放进她的手里。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不过终究往旁边挪了挪,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
周围的声音更大了,众人许久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又正逢七夕佳节,叫得一个比一个欢。就连一边卖东西的商贩们也被声音吸引,一个个扯着脖子看向戏台。
元宜似乎能听见姑娘们倒吸凉气剧烈呼吸的声音。
这个场景,好梦幻啊。
谢钧辞……他真的太会了吧!!!
元宜恍惚地提着花灯,眼睛却看也不看方才满心期待的花灯,只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感觉脸又开始烧了起来,比较了一下,似乎比之前表白的时候还要热烈。
“你、你怎么上来了呀……”
元宜咽下口水,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只不过发出来的声音绵软无力,不像是说话,倒像是撒娇。
“想着姐姐应该会喜欢,就上来了。”谢钧辞反应倒是没有像元宜一样大,只是耳根处有些红。在他眼里,台下台上的其他人都是空气,眼里只有元宜一人,倒也没什么害羞的。
他瞧见元宜已经通红并有更红趋势的脸,徒然开始紧张起来。他垂下眼睫,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姐姐,你不喜欢吗?”
“我只是觉得,能亲手为你送上花灯,是我最欢喜的事情。如、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就下去— —”他少有地开始语无伦次,面色有些发白,竟马上就向往台下走。
“我喜欢。”
元宜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花灯上,止住他即将迈出去的步伐。
她重新扬起笑,看着他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他明里暗里的保护,喜欢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喜欢他毫不掩饰的偏爱,喜欢他今日的勇敢与大胆。
原来,还是那个一直追随在她身边的少年啊。
谢钧辞手落下的一瞬,花灯发出吱呀一声,而后中间牛郎织女的雕塑竟开始缓缓转动。元宜把花灯举到两人中间,笑着看着转动的雕塑中间,缓缓升起一座桥。
那是鹊桥。
“这个花灯是我们精心制作的特殊礼品,出了可以发光,还可以变换转动。”礼仪适时开口,朝众人解释道。
他望向台子中央站着的两人,朝元宜打趣道:“姑娘,今晚你可是收获颇多啊。”
喜蛛盒子、许愿花灯还有心爱的小郎君,确确实实是收获颇多。
“姑娘,该许愿了。”
台下又开始起哄,戏台的热度不断攀升,许多路过的行人也围了过来,好奇驻足。
元宜朝礼仪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她点点头,然后拉过谢钧辞的手,缓缓闭上眼睛。
好多愿望今天已经实现了呢。
那就许愿,他们会有一个明朗悠长的未来吧。
时天安地宁,共逐天光。
她在许多人温暖的祝福中许下心愿,花灯中缓缓旋转的牛郎织女在鹊桥上相会,他们也为这对年轻男女,送上最美好的祝愿。
那是来自神明的礼物。
*
待两人已经下了台,元宜脸上的红晕却是迟迟无法退下去。她抬手碰了碰滚烫的脸颊,发现自己心跳依旧十分剧烈。
看来一时半会是退不下去了。
元宜顶着又红又热的脑袋,偷偷瞄着身旁的男人。
男人面色正常,看起来冷静又克制。
不过心里肯定不像外表一样风平浪静就是了。
白皙而柔弱的手被男人的手掌包裹,元宜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掌心因为紧张有些出汗,不过依旧握得很紧,交握的部分温暖而潮湿。
嗯,看来是一只纸老虎。
她仰头看着男人假装镇定的样子,心念一动。
七夕的街上有许多牵手逛街的年轻男女,还有一些感情很好的中年夫妇,也会携着自家孩子来逛一逛。
元宜和谢钧辞已经离街口的戏台有了一定的距离,没有像方才一样惹人注意。容貌普通的男女很快混在人群里,提着花灯看不见踪迹。
两个人经过刚才的公开秀恩爱,这会儿却是都不敢说话了。谢钧辞一直默默观察着元宜,见她不说话,自然也是什么也不敢说。
不仅不敢说话,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为什么不和他说话呢?
难道姐姐是嫌他刚才太过冲动了?
可是他真的觉得她会喜欢呀!
她明 明也说自己喜欢了呀!
为什么呢?
难道街上卖的东西比他还吸引人吗?
这和刚才的元宜真是一模一样。
果然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元宜不说话,是因为她正在找一个机会。
街上的人太多,如果在街巷中间……似乎有些太过夸张。
可是如果到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却又过于刻意。
元宜左思右想,仔细地看着周围的商铺。终于她瞧见一个小铺子,眼睛一亮。
“阿辞,我们去那里吧!”她扯过谢钧辞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这个小铺子面前。
是个卖面具的商铺。
七夕节不光有卖花灯的,还有卖牛郎织女等神仙面具的。这些面具制作精致,用彩漆仔细地涂好,看起来仙气飘飘,极为好看。
元宜在挂着的面具里面扫了一圈儿,略过一水儿的牛郎织女面具,伸手指了指高处挂着的那个。
“我想要那个。”
谢钧辞等这句话很久了,闻言干脆地点点头,顺着元宜的目光抬手想要去拿。不过手抬起一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元宜指着的,是一个黑乎乎的猕猴面具。
除了大,一无是处。
第56章 亲吻
黑色的猕猴脑袋遥遥望着他; 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怎么不拿了?”元宜见谢钧辞不动,歪着脑袋催促了一句:“就那个,架子上最高的那个。”
元宜指着黑乎乎的猕猴; 笑得一脸灿烂。
行吧。
那就猕猴。
谢钧辞时隔多年成功发现自家姐姐的怪异审美更上一层楼。不过就算达到顶峰; 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地宠着。
男人身量很高,那猕猴面具虽然被挂在架子的最上方; 依旧被他轻轻松松地拿了下来。
巨大的黑色面具躺在男人的手里,和其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元宜兴冲冲地把面具拿了过来,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东西和自己一点也不搭,朝商铺老板开口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那老板这会儿也是一脸懵;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小娘子会看上……这个面具。
这面具是他进货时被硬塞进手里的,因为实在太丑根本卖不出去,就被他挂在了人们鲜少关注的最高的角落。
谁知道今天会被眼睛这么尖的小娘子看上?
老板纠结地看她几秒,试探地说了个钱数:“五文钱?”
元宜:“!!!”
五文钱?!
这位老板莫不是来做慈善的!
只要五文钱就可以买一个神仙猕猴面具!!!
太赚了!!!
老板试探地说了这个钱数,本还担心元宜嫌贵; 不想却见她迅速从身边男子的兜里摸出钱; 似乎怕他反悔; 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
好嘞。
老板缓缓把钱揣进怀里;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一对儿可真是奇怪。
已经回到街上的元宜; 手上捧着一个是脸二倍大的丑丑面具; 笑得像个傻子。街上的路人看到元宜手里的东西想要议论或是嘲笑; 却被她身边男人扫过来的凌冽视线吓得默默闭上了嘴巴。
搞什么啊,这么凶。
谢钧辞凶完别人,转头看向元宜的时候,凶巴巴的冷脸火速变换; 上面重新写满温柔宠溺。
姐姐选的东西,再丑也是最好的!!!
长街温馨,两人正悠闲地走着,却突然感觉面前闪过绚烂斑斓的光点。
炮竹炸开的声音划过云霄,似是一道长箭穿透夜色,点亮天空。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街上响起,谢钧辞缓缓抬起头,看见天上盛开的烟花。美景在前,烟花和星星交相辉映,引来满京城的人的惊叹。
但他眼底却迅速划过一道冷光。
大楚对火药爆竹的管控十分严格,只有极少的人有分配和随意拿取的资格。往年的烟花燃放基本都是皇室一手掌控与安排,除了春节的时候,鲜少有人公然燃放烟花。
可今日是怎么回事?
谢钧辞眉头微蹙,几个名字在脑中闪过。
蒋昭素来知礼守节从不逾矩,没有皇帝的允许他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西疆回来新任的几个将军对他忠诚不二,所以也不会是他们。
他亲自提上来的新官没这个胆子,更是不可能了。
那就是京城的老臣了。
谁家在七夕放烟花?
为取悦女子。
谢钧辞眼底猛地一沉,周身不自觉溢出些冷意。
六部尚书大权在握,他又和工部的人关系极好,拿到这些东西轻而易举。这番行事,不像是随意之举,反而……有点示威的意思——
“啵。”
嘴唇像是被羽毛轻轻擦过,极软极柔,像是空气给他挠了个痒痒。触碰的瞬间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地飞进了他脑海深处。
思绪骤然掐断,什么烟花,什么示威……哪还有什么影子。
谢钧辞大脑一片空白,化身钉子钉在了地上。
啵。
啵。
啵。
这个极轻的声音在他脑子里不断循环,似乎是天上的烟花跑进了他的脑子里,然后轰的一声炸开。
他迷茫地一动不动,双眼发直,语言功能丧失。
一时周遭寂静,只能听见喉结滚动吞咽唾液的声音。
极其突兀。
嘴巴被碰过的位置似是被火烧一样,滚烫的感觉一路蔓延,烧至全身,甚至穿透肌肤深入到血液和骨髓。
烈火炙烤,而他甘愿沉沦。
烟花绽放,年轻男女蜻蜓点水的一吻在七夕定格,美得像一幅最美好的画。
原地静止的两个人在大街中央待着,但由于周围的人也都驻足仰头看烟花,倒也不是 特别显眼。
脖子僵硬地往旁边扭了扭,谢钧辞艰难地偏过头,终于看见始作俑者正举着那个又黑又大的猕猴面具,脸颊微红,目光飘忽。
元宜觉得自己挑的机会特别好。
七夕街道,天上烟花,还有可爱的面具微微遮挡。
地点时间绝佳,还有意外的烟花作为气氛加持。
于是她在烟花炸开的一瞬,举着面具微微挡住两人的脸,踮起脚尖轻轻吻上男人的嘴唇。
特别快特别轻的一个吻。
毕竟她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做,又是害羞又是紧张,发生和结束似乎发生在一秒之间,仓促的很。
一开始她甚至以为谢钧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