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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7部分

小说: 病娇竹马为何那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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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边的人终于动了。手指被人松开,手臂和腰际的温热也褪去。他收回自己的手,帮元宜拢了拢被子,缓缓站起身。元宜思绪一乱,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眉间倏然被人轻触了一下,下一秒,又是吱呀一声,屋中便再无动静。元宜神色微动,缓缓睁眼,瞧了瞧雕花的窗户。
  天际泛白,夜里安静的鸟雀也在枝头上跃起,叽叽喳喳叫鸣起来。元宜揉揉酸麻的胳膊,翻了个身,蒙着脑袋闭上眼睛。
  一炷香的功夫,外面便传来雄鸡的报晓和沉重的钟声。元宜紧皱眉头,换了个姿势想要继续睡。
  可房门这时又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娘娘,皇后娘娘找您!”宫女有些急迫的声音炸在耳边,带着清晨的喧闹,飘进屋子里。元宜掀起被子,认命爬起。
  “皇后娘娘召见臣妾,所为何事?”元宜顶着黑色的眼圈,压下涌上的哈欠,柔顺地朝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有些孤疑地看着元宜萎靡不振的样子,开口问道:“无甚大事。只是元妃今日怎生这样憔悴?”
  “德妃娘娘昨日去世,臣妾悲伤忧虑,昨夜没大歇息好。”元宜淡定扯谎,缓缓在软椅上坐下。
  “想不到你初进宫,就对德妃有这般深重的情谊。”皇后眉尾一挑,也在主位落座。侍奉的宫女端来茶水和点心,随后默默退出屋去。
  元宜朝皇后微微一笑,垂头默默饮茶。
  “元妃,这周遭也没有旁人,你也莫要端着了。”
  元宜闻言险些被茶水呛了呛,掏出绢帕擦了擦嘴上的茶水,缓缓抬头:“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瞥了一眼元宜,轻笑着继续开口:“本宫今日找你,就是想与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娘娘想要谈什么?”
  “谈谈,以后的事。”皇后摇着绛红色的扇子,发髻上的步摇微微颤动。
  “德妃已去,如今宫里能管事的仅剩本宫与贵妃。”她淡淡扫了一眼元宜:“你近来颇为得宠,皇帝喜爱你,日后,可能也想将你的位子往上提一提。”
  元宜脑子一转,心中大概有了数。
  “本宫知你与贵妃有些龃龉,贵妃是丞相之女,她若在皇帝身边说了些什么,本宫就算怜惜,日后也无法帮你。”皇后垂头打量着新染的蔻丹,眼角的皱纹深了些许。
  “元妃,你有没有想过,这以后的日子?”
  “臣妾目前只想安稳过着现在的日子,未来 的事,却是未曾想过的。”元宜没想到皇后这么迫切地想要拉拢人心,心中一动,嘴上仍是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
  “元妃,本宫欣赏你。”皇后放下扇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现在,也是在提点你。”
  “你以后的路,可是要把在自己手上的。若是出了半点差错,这后宫,可就容不下你了。”
  “娘娘……”元宜被这话吓得惊愕抬头,面色惊慌,猛地在皇后面前跪下:“还请娘娘指点!”
  “元妃,你莫要这般着急。”皇后轻轻一笑,忙起身将元宜扶起:“本宫把你当做亲妹妹,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轻拍着元宜的手,循循善诱:“其余的事本宫都会帮你打点好,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若你愿意,本宫定会助你,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地在后宫待着;若以后陛下不在了,你不愿再在这里,本宫也会为你寻个好去处。”皇后微微压低了声音,给了元宜一个眼神。
  “那、那多谢娘娘!”元宜朝她福身:“以后就麻烦娘娘了。”
  皇后见元宜审时度势,顺了自己的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她便拉着元宜说了些无甚痛痒的话,两人寒暄一阵,增进增进所谓姐妹情谊。
  茶添两次,话转三巡,两人闲聊之际,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男音:“母后,儿臣来看您了。”
  太子谢言推开房门,手上拿着一把合上的折扇。他先是朝皇后行了个礼,余光却看见屋子里还坐了个人。
  他偏头看过去,手上一顿,人愣了。元宜见屋里来了人,笑着望过去,脸上一凝,人也愣了。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心中狂跳。
  元宜:“这个人长得好像前些日子在酒楼调戏良家妇女的穷酸书生!”
  谢言:“这人不就是那日对他拳打脚踢的刁蛮娘子!”
  “你……你——”谢言用扇子指着元宜,一双手抖得起起伏伏。他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单薄的身子晃晃悠悠。
  “言儿,你这……你这是做什么!”皇后头一回看见太子谢言这般失礼的样子,半是诧异半是生气,轻轻斥责了一句。
  这人竟是太子?喜爱文赋的文雅公子谢言?大楚皇室和她开什么玩笑!怎么一个个皇子都这般深入百姓接地气?
  元宜顿时头大,见状不对,忙挥着帕子柔声圆场:“娘娘,怕是太子殿下与您有要事相商,臣妾这就告辞——”
  “母后,就是她!”谢言委屈巴巴地吼了一声,甚至不顾形象地破了音:“那日就是她打了儿臣!”
  “我这额头上的疤可还在呢!”谢言扒开额前的发须,露出额头上一块淡粉色的疤痕。
  “言儿,你在胡说些什么,莫不是读书读糊涂了!”皇后有些气恼地站起来,朝他解释道:“这是陛下新封的元妃,你怎能这般无礼!”
  “元妃知礼守节,温柔贤淑,况且元妃前几年大病一场,如今身体 柔弱,怎会像你说的这般随意上街殴打他人!”
  元宜尴尬垂头,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父皇新封的元妃?”谢言闻言一怔,不可置信道:“父皇真是厉害,竟敢收这般胆大包天的女子进宫?”
  “言儿,够了!”皇后轻喝一声,转头看向元宜,眸子里满是歉意:“太子今日不知怎么了,有些失礼,还请元妃见谅。”
  元宜尬笑两声,轻咳着摆了摆手:“没事,既然太子如今……与娘娘有话要说,臣妾便告辞了。”
  她袅袅起身,依旧优雅地朝皇后和太子行了礼,利落地出了屋子。
  谢言在后面急得跳脚,满脸不甘:“母后,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不让她走,难道继续让你当着人家的面指责她吗?”皇后面色一冷,稳稳地坐回椅子上:“你是东宫太子,怎能这样不知礼数,不顾场合?这日后登基,哪有一国天子的样子!”
  谢言面色一白:“母后……”
  “现在,我要听你好好说说,你口中元妃打你的事。”
  “细枝末节,尽数说清。”皇后轻扣桌案,眼底幽暗。


第10章 武功小菜鸡
  元宜脚底生风,迅速地离了皇后的寝宫。她支开身边侍奉的宫女,转身走到在朱墙边停下,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大楚皇室的人,还真是一个个都和她不对付。她懊恼地捶了捶脑袋,回想起她三个月前的光荣事迹。
  那日她领着苏子和偷偷离了府,去城郊的铁匠铺子询问些隐秘的铸器事宜。不想那日风力极大,将她遮面的面纱吹走。返程时正值午时,元宜想着这几年她鲜少露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便携着苏子和一同去街边的酒楼用午膳。
  一顿午膳用得风平浪静,可二人付完钱准备离去时,却出了岔子。酒楼的大堂里,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拉着一位身形瘦弱的女子,情绪激动地嚷个不停。男子手持一把折扇,一身素净的白袍,腰系玉佩,看起来斯文得很。只是他面色涨红,对那女子一副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模样。那女子面色尴尬,不停挣扎,却愣是没撤出身来。
  两人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食客,俱是抱着胳膊窃窃私语,却无一人上前制止。
  “你倒是说清楚了,我这扇子上写的字,怎么就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了!”男子气愤地用扇子指着女子,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公子……”那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方才已经解释了,小女并不识字,只是瞧字的轮廓和字体与往日街上售卖的无大区别,才出此言。小女无意之举惊怒公子,还请公子谅解。”
  “哼!你一目不识丁之人,竟敢随意评价本……本公子的字!”男子摇开扇子,端端正正地举到她眼前:“你可记住了,本公子的字,可不是胡乱文人墨客能比的。”
  元宜远远地瞧了一眼扇子,只见扇面中央,龙飞凤舞写着四 个大字:非池中物。
  行吧,怪不得情绪这般激动。
  扇面上的字笔迹流畅,隐具倜傥之意,绝对称不上普通。不过……也称不上惊艳罢了。她摇摇头,心想这男子也该作罢,便准备离去。不想却听见男子趾高气扬地说了一句:“来人啊,这女人口出不敬之语,给本公子抓起来!”
  元宜身体一滞,随后慢慢转了身。
  那女子一脸惊慌地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男子行着礼:“公子,您大人有大量,便饶了小女吧!小女家中还有老人赡养,实在去不开身啊!”
  男子面色一软,但马上又恢复了原来凶巴巴的样子,仰着脑袋吩咐着身后的侍卫。
  侍卫默默上前,附在他耳边垂首瞎说大实话:“殿下,您今日出门只带了属下一人,还是莫要……闹出大事为好。况属下一人,随意抓人,恐对殿下不利。”
  男子面色一沉,索性推开侍卫,把扇子往他手里一放,自己上前,固执而又急冲冲地又去扯地上的女子。不想手还没碰上,面前绿色一闪,自己的手就被人挥开了去。
  他抬头一看,瞧见面前多出一个一袭绿袍的小娘子。小娘子面色淡淡,笑着朝他开了口:“公子宽宏大量,对一弱女子这般不留余地,怕是有些小题大做。”
  这京都的平民女子胆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大!他冷哼一声:“本公子劝你莫要多管闲事,给我让开!”
  元宜一笑:“若我不让呢?”
  “你!”男子气得破了音,单薄的身板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他瞪着眼睛看了元宜好一会,猛地上前两步,扬起袖子,朝她打了过去。
  元宜眼底一黯,一步未退,手上用了些力,直直朝男子迎了过去。
  下一秒,男子被元宜一掌掀翻,狼狈地摔倒在地上,邻桌的茶壶好巧不巧被碰落在地,陶瓷碎片在男子额头上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周围食客一阵惊呼,议论声高得像是要掀了房顶;那男子躺在地上瞪眼望天,侍从慌忙上前将他扶起,怒视元宜;元宜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满脑疑惑。
  她分明没使什么力,怎这人就摔倒了?如今的读书人,竟这么弱的吗?
  “啊!有血!”男子只觉额上一片疼痛,伸手一摸,竟看见指尖上沾着斑驳的鲜血。他面色一白,惊慌失措地喊起来:“快!快找人来给我治伤!我这高贵的脸,可不能出什么事!”
  那侍从被他拽着胳膊,也不好上前与元宜对峙。他收起拔出一半的剑,将男子搀起来,迅速离了酒馆。
  人已离去,元宜于是转过身扶起那女子,轻声安慰几句。周围食客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都无趣地离开,一场闹剧便这样匆匆收场。
  元宜事后还与苏子和感叹当今读书人身子骨不大硬朗,应要多锻炼身体。可不想,这位瘦弱的书生,竟是沉迷诗赋的当朝太子。
  元宜烦躁捶墙,胡乱地扯着自 己额前的两缕发须。皇后那人疑心颇重,经过今日一事,日后怕是会对她多有提防。今日上好的机会,估计要泡汤。
  元宜捶手顿足,感慨自己多管闲事。过了半晌,她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准备回寝宫里吃些梅子冻解忧。
  她理着袖子转过了身,没走几步,就看见太子谢言两手空空,负着手走出了皇后的寝殿。她默默转了转脚尖,想要寻个其他的方向低调走人,却看见太子朝远处的几个宦官摆摆手,声音不高不低:“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元宜随意朝那边一看,顿时脑子一炸,心中哀嚎。那几个太监里面,好巧不巧就有在皇宫浑水摸鱼的苏子和。
  那日苏子和虽然一直站在她身后,可谁知太子有没有注意他?若是真认出来了,他们两个在后宫里可难混了。
  于是元宜提着裙子,飞快地小跑过去。淡黄色的裙摆在朱墙中穿梭,好似一朵旋转的太阳花。
  “太子殿下,您请留步!”元宜气喘吁吁地跑到谢言身前,挑了个合适的角度将苏子和挡住,随后端着细细的胳膊朝他福了福身。
  谢言垂首一看,见是先前母后寝宫的所谓元妃,本不想搭理。但想起皇后方才与他说的话,仍是停了步,冷哼一声:“哦,是父皇新纳的元妃。说吧,找本太子有何事?”
  元宜仰头柔声应答:“方才在皇后娘娘那里,太子似乎对臣妾颇有误会。臣妾思来想去,还是想要对殿下解释清楚。”
  她诚挚地望着谢言,声音委委屈屈,好似能滴出水。
  谢言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板着脸继续说道:“本太子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况我没治你的罪,你早应该感激涕零自觉不再出现在我眼前。如今竟敢跑到我面前来,莫不是仗着父皇的荣宠,胆大包天恃宠而骄了!”
  元宜明眸盈盈,言辞恳切:“殿下息怒。臣妾这会儿来,是想清楚了些事情。殿下口中之人,应是臣妾府上的妹妹。”
  谢言一副鬼才会信的样子:“元妃真是能说会道,如此颠倒黑白,莫不是将我当傻子?那日的女子分明顶的就是你这张脸,我怎么看错!”
  元宜了然:“就因为这个,所以臣妾更要解释清楚。”
  “臣妾的妹妹,心灵手巧,极擅易容之术。她自小习武,但母亲怕她太过张扬不易融入大楚京都,便让她收敛性子隐藏武艺。”元宜绞尽脑汁地胡扯着,语速逐渐变快。
  “平日母亲管妹妹管得紧,鲜少允许她出门。但……臣妾便不同,行事随意些。妹妹为躲母亲,便常常扮作臣妾的样子溜出府玩。”
  “况妹妹为人正直,常常路见不平帮助他人,所以估计那日误会殿下,这才有无礼之举。”
  元宜终于把这一大长串的谎话说完,面色如常的笑了笑,静静等着谢言的反应。
  谢言抿着嘴巴,摇摇头:“真的吗?我 不信。”
  “信与不信,都由殿下做主,臣妾也只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罢了。毕竟眼见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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