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军婚似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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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几乎是出自本能地,很是娴熟地用炉钩子拨拉开圆形的炉盖,似乎这项技能是她一直就会的一样。
炉火烧得正旺,火苗呼呼地一个劲儿地向烟道里蹿去。
林子佼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伸出食指试着去触摸炉盖,炙热的痛感传来,她急急缩手,手指上已是起了一个大燎泡。
林子佼终于死心了。
痛感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重生了。
她机械地将炉钩挂在墙上,转身出了厨房。
脸盆架旁边的墙角用钉子支着两块三角玻璃,上面摆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梳子,两个牙缸子。
林子佼仔细地打量着镜子里的人,又将双手伸到面前细细打量。
这是一双年轻姑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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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半夜离开之迷?
这是一双年轻姑娘的手。
指甲剪得很短,手指光滑干净,左手上没有被手术刀误伤的小伤口,右手固定的几个地方也没有经常打结磨出的薄茧,只在拿笔的中指关节部位,有一个薄薄的书茧。
无论镜子里的人,还是这双年轻的手,都在证实着,她不是那个外科医生林子佼,而是年轻版的林子矜。
可是,林子佼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现在的她是林子矜,那么之前她在神经内科病房里所见的林子矜又是谁?
紧接着,这个问题又转成了更现实的问题,如果她是林子矜的话,她现在在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似的,东边的屋里传来林子舒的声音:“子矜你别磨蹭了,走廊里有风,别再凉着,赶紧回来。”
林子佼懵懵懂懂地回房,在姐姐不放心的注视下爬上炕,接着便在门后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式的,可以钉在墙上的日历。
日历只剩薄薄的几张,她呆呆地看着上面的数字,数字简单,意义却非同一般。
1976年12月30日
火炕离门还有一段距离,若是以前近视三百度的林子佼,是绝对看不到这上面的大大小小的字,可现在,她连最小的那几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回到了七十年代,重生在她的堂姐身上?
林子佼头痛欲裂,浑身乏力,她觉得不管身体或是精神都撑不住了,她需要睡一觉。
她迷迷瞪瞪地想,睡一觉吧,一觉醒来,说不定就回到从前,不,回到以后了。
林子佼心里默念着,钻进了被窝。
林子佼又在做手术,无穷无尽的手术,各种切除,分离,缝合,止血,人体的脏器散发着血腥气,透过医用口罩直扑口鼻,无影灯烤得她汗流满面,偶一抬头,她发现在手术台旁边拉勾的竟是自己的堂姐,年轻时的林子矜。
年轻版的堂姐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先手术,林子佼转过脸,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教室里,老师在台上讲课,周围全都是陌生的同学,两边墙上贴着列宁像,黑板上方则贴着领袖像。
老师说着一口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滔滔不绝地讲着课,周围的同学却若无其事地窃窃私语,传纸条的,打瞌睡的,台上台下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林子矜,把你数学作业给我抄一下。”
有人轻轻地捅了捅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传来。
林子佼吓了一跳,怎么她又成了林子矜?
“抄甚了,你就算不交,咱学习委员也不会记你名字的。”另一个声音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林子佼看看上面,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着什么,没注意下面,她趁机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后面并没有人,大片金黄的麦田在烈日下纹丝不动,太阳烤得人汗流浃背。
麦田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无数硕大的田鼠从麦田中涌出来,灰扑扑的无边无际,扑天盖地如潮水般涌来。
阳光愈烈,林子佼出了一身冷汗,睁开了眼睛。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对面的墙壁上,耀得人看不清东西,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子佼看到林子舒速度极快地穿衣服,套上棉袄棉裤,这一切行动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极为阴森诡异。
林子佼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她借着电筒的光看看座钟,马上就四点半了。
林子舒动作极快地下地穿了棉鞋,拿起手电筒轻飘飘地无声地出了门,她出门的同一时间,座钟发出镗的一声大响,吓了林子佼一大跳,她差点喊了出来。
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林子佼意识到,方才的响声是座钟报时。
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十二月的季节滴水成冰,凌晨四点多正是最冷的时候,林子舒出去做什么?
林子佼想问又不敢,不由想起下午时大婶骂鬼的样子,难道子舒姐中邪了?还是她出去做什么隐秘的事?林子佼没敢多问,听着林子舒蹑手蹑脚地出门,门被关上,很快地走廊门吱嘎打开,又关上,院子里有铁链子的响动和狗儿的低声呜呜,大门响动,随即便隐入一阵寂静。
林子佼再也睡不着了,一方面被林子舒诡异的行动所吓着,另一方面,她很窘迫地发现,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什么原因,她突然有了尿意。
屋里再没有别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座钟指针轻微的咔嚓走动声,林子佼想了想没敢开灯,决定还是憋着吧。
这一憋就是两个多小时,林子佼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直到座钟响过四次,到第五次响了七下时,林子佼再次被惊醒,同时听到外面传来大喇叭的声音。
“……在先进集体和先进人物的带动下,在主人翁责任感的驱使下,东方红煤矿的全体干部职工鼓足干劲,解放思想,胜利地提前超额完成了第四季度和全年的采挖任务,实现了……”
刻板的女声隐隐约约从外面传进来,这是广播站的声音,林子佼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从其中透露的一些信息可以确定,她确实回到了七十年代的大婶家。
东方红煤矿正是大婶家以前所在的城市的煤矿之一,她家就在矿区住着,大爹在粮站当着主任。
随着广播的声音,屋里也有了响动,和僵硬刻板的广播相比,这种响动人情味儿很足,给人一种很是温暖的感觉。
先是捅炉子的声音,炉钩和炉条发出咣里咣啷的碰撞声,几分钟后,走廊门响,外面窗户映进一片光线,院灯亮了。
林子佼目光停在窗户上,目光中有着几分新鲜和兴奋——玻璃上布满了美丽的,各种图案的冰凌花,前世的她只有小时候见过这种东西。
似乎从双层钢窗兴起的时候,窗户上就再也不结窗花了,现在的真空双层玻璃更是没有窗花这种东西的存在环境。
隔着窗户可以听到,铁锹哗啦哗啦拨拉煤块,有人进来,炉盖响,煤块被送进炉子的声音。
火炕很快热了起来,林子佼心里却又是纠结又是害怕——也不知道一会儿大爹大婶发现子舒姐半夜跑出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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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没人关心这个事儿
她要不要帮着子舒姐撒个谎遮掩一下?可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若真的撒谎遮掩,说不定事情还败露得更快些。
许是睡了一觉的原因,林子佼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身体也不像昨天那般难受。
她已经知道这不是梦,而且接受了这个现实,既然已经重生在这个身体和这个年代,林子佼决定,她要好好的活着。
上一世的她成长在农村,和冯谦的婚姻生活也不幸福,她的内心里其实特别羡慕子矜姐这个生长在城市里,又嫁了个好男人的幸福女人。
林子佼忍不住想,也许老天爷知道她前世的委屈和对子矜姐的羡慕,特意让她重生在子矜姐的身上,让她体验一下子矜姐的幸福生活,让她可以弥补前世的遗憾。
想到这儿林子佼兴奋起来,是的,一定是这样!
以后,她就是林子矜了,她要以林子矜的身份幸福的生活。
这一次,她再不用委屈求全,和冯谦那渣男结婚再离婚,也不用为了家庭和孩子而耽误事业,她要评职称,她要出专家门诊,她要搞学术研究。
前世,因为林子佼没有评上职称,导致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一些难度高的手术,虽然实质上是她主刀,对外却要冠以科里主任或副主任的名头,而她的门诊量虽然是科里最多的,很多病人都是慕名而来,却从来没有挂过专家门诊的号。
她表面上看着淡泊不争,其实心里却也憋着一口气,谁愿意自己明明医术高超,却因为职称的原因被埋没被低估呢?
1976年12月底,前世的这个时候,林子佼还只是个八岁的小毛孩,在农村里过穷日子,每天只想着能吃顿饱饭就满足了,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离开大队到公社,哪里有这么好的条件?
今世的学习和生活条件比起前世好了不止一倍,再加上她拥有的比这个时代先进的知识,她所熟知的后世走向,她一定能事业家庭双丰收,走上成功之路。
林子佼越想越激动,爬起来穿上棉袄棉裤,正摸着黑伸脚去地上找鞋子时,门开了,郑桂花走了进来,拉着了房间里的灯。
林子佼立即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林子舒不见踪影,她心下想着,该怎么跟大婶解释呢?
说不知道,还是说实话?就说子矜姐半夜就悄悄走了?
忐忑中,只见郑桂花的目光扫过炕上的铺盖,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过来摸了摸林子佼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说道:“这锛楼头(额头)凉凉的,看来是真好了,起来洗洗脸吃饭。”
说着不待林子佼说话,便开门出去,就像根本没发现林子舒不在家似的。
林子佼看着房门发呆。
……
大婶啊,你也太心大了,难道不该问问你闺女去哪儿了吗?
吃早饭的时候,林子佼见到了大爹林家明。
早饭是大米稀饭,白面馒头,吃饭用的小炕桌摆在地上,桌上放着一盘酸蔓菁咸菜。
身材壮实,穿着干部服的林家明坐在小板凳上埋着头吃饭,时不时的挟一筷子酸蔓菁,偶尔看她一眼,也不说话。
林子佼对这副情状很是熟悉,当年她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端着一副长辈架子,从来不肯跟儿女晚辈多说一句话,晚辈们见了叔伯辈的老人,都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从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就连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调皮捣蛋的弟弟林子维,见了这两个老的都要老实一会儿。
林子佼记得,自己的父亲直到过了六十岁,才开始愿意同晚辈多多少少聊几句家常,有时外孙和他开句玩笑,父亲还觉得很失尊严,慨叹自己是猫老不捕鼠了。
这老林家的男人倒是都一样,林子佼思忖着,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想着1976年的她自己应当才八岁吧,八岁时自家平时吃的都是什么?
那时都吃玉米面糊糊,玉米面发糕,看着金黄金黄特别漂亮,可是吃在嘴里怎么也没有白面和大米好吃。
尤其粗粮不扛饿,她还不敢吃太饱,粮食要紧着下地受苦的人吃,孩子们不干活,一般都是很自觉地吃个半饱就放碗。
对面的林家明很快吃完饭,将筷子一放对丁桂花说道:“先别让子矜去上课,索性等过完元旦再说吧。”
郑桂花头也不抬地答应着:“好,我一会去学校跟老师请假,那个学也没什么上头,教室里冻得连猴也拴不住,这段儿时间又学工,成天去校办厂子里干活,成了他们的免费工人。”
林家明用手掌抹了抹嘴站起来就走:“我上班去。”
“噢,我洗了锅也上班去。”
林子佼忙放下筷子:“大……妈,你上班去哇,我洗锅碗。”
郑桂花奇怪地看女儿一眼,心下有些奇怪,自家这懒女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人说闹一次病长一个本事,那是指吃奶娃娃,这都十六的人啦,病一场还真能长本事?
“不用了,你回炕上躺着吧,我洗。”
林子佼被郑桂花的目光瞅得有点心里发毛,老老实实地把碗筷摞起来端回厨房,见大婶正把吃饭的小炕桌立起来放在墙角,她也过去把三个形状材料各异的小板凳搬起来摞在墙角。
看看郑桂花径自去了厨房洗碗,林子佼想了想没敢跟进去,而是老实回了自己那屋。
她心下奇怪,为什么早饭桌上不见林子舒,大爹大婶都没什么反应,问都不问一句?她知道这必有原因,只是还想不通其中关窃,当然更不敢冒失地多问。
回到屋里,林子佼没有上炕睡觉,而是站在窗前打量着院子。
院子南面是破旧的土坯凉房,凉房和正房的中间是狗窝和细铁丝网拢着的鸡窝,一只浑身皮毛油黑发亮的大黑狗卧在狗窝门口,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警惕地看过来。
昨天夜里听到狗的呜呜声,估计就是它了。
隔着窗户,林子佼冲着大黑狗友好地笑了笑。
黑狗眼睛上方有两个白色的斑点,本地人管这种狗叫做四眼儿狗。它有些警惕又有些迷茫地看她,过了一会儿,似乎没看出什么,把头搁在前爪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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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用上学了
这会儿功夫郑桂花洗完碗,推开门走进来。
看看林子佼,她说道:“我上班去了,你自己在家呆着,煤给你撮回来了,在炉子边放着,看火不行了就添上,可别把炉子放熄了。”
“嗯,妈你去吧。”
一旦叫出来,这声妈好像也就没那么难叫了,林子佼答应着,其实心里很想问一问姐姐的事,但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能问,昨天她张口管郑桂花叫大婶,郑桂花已经起了疑心,以为有鬼跟上她了,再问的话说不定还会招来麻烦。
对林子佼来说,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自己和周围的状况。
郑桂花出院门离开,家里安静下来,只有座钟滴达作响。林子佼放松下来,挨个把两个屋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