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军婚似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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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子佼来说,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自己和周围的状况。
郑桂花出院门离开,家里安静下来,只有座钟滴达作响。林子佼放松下来,挨个把两个屋子一个厨房转了个遍。
这家里两个卧室中间夹着走廊,后边一个厨房,吃饭就在小些的卧室地上放上炕桌,摆开小板凳围坐着。
至于学习嘛,林子佼转遍了家里,除了躺柜,还真没找到写字台或桌子之类的家具,倒是找到了一个军绿色的挎式书包。
林子佼怀着兴奋期待的心情,打开这个曾经流行一时的书包,拿出作业本和书,看到作业本上写着的东方红矿第二中学高二七班,林子矜的字样,便明确地知道,这是她的书包。
现在,她就是林子矜,林子矜就是她。
书包里的课本很简单,语文,数学,工业基础知识,农业基础知识,还有一本英语书。
上一世的林子佼上初中时,已经是八十年代中期,课本已经大幅度地改版,她当年学过的课本和现在手里的课本完全是两回事,更不能和儿子小璋上学时的课本比。
后世里有那么多的复习资料和习题集,又是五三又是王厚雄,还有什么优化设计金点子之类,小璋的书包总是装得满当当沉甸甸的,那会儿小璋的书包带子接口经常是断的,再贵再好的书包都禁不住超载的压力。
看看现在,林子佼掂了掂轻飘飘的几本书,放心不少。
如果历史没有变化的话,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这一次她不打算考医专,难得重来一次,她要考个大学来读。
林子佼将吃饭的炕桌放平了,搬个小板凳坐在桌边,认真地翻看课本。
英语是不用看的,现在的英语只是些最为浅显的英泽汉汉译英,难一些的也就是语法,以她前世的底子足够了。
语文除了需要背诵的部分课文,其它的也不在话下。
工业基础知识指的是化学,农业基础知识指的是物理,这两门课本里的知识看起来也很是浅显,与后世的课本不可同日而语,对于前几年经常辅导儿子小璋功课的林子佼来说,它们真的不难。
令她有些惊讶和好笑的是,书的空白处和写过字的本子的背面,被画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仕女图,有钢笔画的,也有铅笔画的,看着虽然稚嫩,却也有些灵气。
子矜姐居然还有这种爱好,倒也挺有意思。
看书到十一点多,林子佼便收拾东西,进了厨房。
N省的冬天漫长而寒冷,大地一片光秃秃。蔬菜只有耐贮存的土豆白菜和萝卜,因为气候和长途运输的关系,水果是比肉还贵的奢侈品。
林子佼削了两只土豆,洗了白菜,看见案板上有一盆发好的白面,本想蒸些馒头,考虑到自己把握不了兑碱面的程序,怕给做得碱太大或是碱小吃不成,最终还是没蒸。
前世的她做家务是把好手,没考上卫校的的时候,在家里也蒸过馒头,只是后来参加工作,吃的都是买的现成馒头,是以蒸馒头这项技能,便被她慢慢地忘记了。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郑桂花下班回来,见女儿竟然准备好了午饭的材料,不禁有些惊讶——这女子病了一场真的长本事了,变得懂事多了。
郑桂花没说什么,手脚麻利地把菜烩上,又在发面里兑了碱面,在菜上贴了几块饼。
这其间林子佼一直就在旁边看着,尤其是兑碱面的过程,更是看得仔细,她准备把这本事学会,这几天在家里闲着能帮着做做饭。
郑桂花盖上锅盖,开始切酸蔓菁,见女儿还在厨房里不出去,以为她担心学校的事,便道:“上午给你们学校请过假了,跟老师说好过完元旦再去。”
“啊……噢,好。”林子佼正认真地琢磨着兑碱的量呢,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赶快答应。
“你也别瞎操心,”郑桂花用菜刀把蔓菁丝铲进盘子里,说:“这几天学校又学工,去学校也是在厂子里干活,还不如在家呆着。”
学工?
林子佼依稀记得,前世自家的哥哥和姐姐好像也学工学农还学军来着,记得那时候她可羡慕了,可等她上学到了高年级能学这些的时候,已经取消了这种制度。
说起来她倒真想体验一把。
“妈,不去学工不好吧?”林子佼叫妈已经很熟练了,而且对郑桂花这个妈也还算认可——前世郑桂花对她家的几个孩子都不错,管大婶叫妈,除了有些不习惯之外,她其实没有什么抗拒。
“学那玩意儿做甚?下次学军的时候不要误了就行,你哥那会儿学军还让他们每人打了三枪呢,干活根本不用学,到时候自然就会了。等你明年上班了,每天都得干活,怕是到时候你还要盼着不干活哩。”
郑桂花漫不在乎地说道,她这人十分实在,有啥说啥,并不担心孩子会因此不求上进。
林子佼却是大吃一惊。
“妈,”她急急地说:“怎么明年不让我上学了?我还……”她还准备考医学院呢!
“嗯,”郑桂花还是漫不在乎的样子,把底下的炉门关住,免得火太旺了菜糊锅。
头也不回地说道:“反正又不考学,你上那学有啥用?粮食局过完年要招一批大集体工人,机会难得,你爸给你联系好了,想办法给你弄个指标。你上学也成天学工学农,还不给发工资,不如索性上班还能挣点钱。”
………………………………
第六章 可以读书了
林子佼这才想起来,她知道明年就要恢复高考,可郑桂花不知道啊。
这个时候的青少年上完高中之后或者参加工作,或者成了所谓的待业青年,根本就没有上大学这一说。
“可是……”林子佼干着急说不出话,她总不能说,明年国家就要恢复高考了吧?这话如果说出来,可就不止是鬼上身的问题了。
“咋啦,不想上班?”
郑桂花的脸沉了下来。这小女儿被她惯坏了,懒得要命,家里家务一点都搭不上手,现在还不想去上班,女子家哪知道这么个大集体的指标有多难得。
郑桂花看林子佼一眼,听着锅底滋啦滋啦的声音像是锅快干了,便用洗碗的毛巾垫着锅边,作势要端:“来,我端锅,你把这半锹煤添上。”
锅被端离灶口,炉子里煤块烧得正红,林子佼将锹里的煤倒进灶膛,轰的一声,炉子里腾起一阵黑烟,林子佼拿开铁锹,郑桂花眼疾手快把锅放了上去。
林子佼放下锹,郑桂花嫌弃道:“行了,手脚一点也不利索,杵在这儿做甚哩,把锹拿出去,赶紧放桌子拿碗筷吃饭!”
林子佼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提着方头大铁锹出去了。
中午的饭桌上,依旧没有林子舒的身影,而林家明和郑桂花这对父母也没有丝毫的异常,似乎女儿不在家吃饭是很正常的。
林子佼已经可以确定,林子舒半夜出去这件事,一定是得到父母同意的,至少也是默许的,只不过,不知道她出去做什么,怎么会直到中午还没回来?
还有,林子佼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子路哥怎么也不见踪影?
林家明家中共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儿子林子路,老二林子舒,老三才是被占据了身体的她:林子矜。
可是现在,饭桌上只有一个她,林子舒半夜走了就没回来,林子路呢?从她昨晚醒来到现在,还没见过林子路。
林家明和郑桂花夫妇闷着头吃饭不说话,这饭桌上的气氛要多沉闷就有多沉闷,林子佼有心问问林子舒和林子路的事,又怕说错话露出破绽,忍了又忍,还是把疑惑跟着饭咽了下去。
林子佼正想着怎么开口说一下上学的事,郑桂花倒先说话了:“老林,子矜想继续念书。”
林家亮停下筷子抬头看了看郑桂花,又看看林子佼。
林子佼含着一口饭,听了这话连忙点头,眼神希冀。
千万要让她继续读书啊,她还想读大学呢!
“集体工的机会难得,再说这书念和不念有什么区别,万一高中毕业,误了招工机会,还得跟你哥似的下牧区当知青。”
林子佼心里一动,读书的事儿没解决,不过子路哥的去向倒是知道了。前世的她这时才八岁,成天就为吃饱肚子操心,再加上交通书信都不方便,是以她前世根本不知道子路哥当知青的事。
等她十三岁小学毕业后第一次来大爹家时,子路哥已经回了城里,在食品部门上班,她竟是压根不知道,林子路竟然还下牧区当过知青。
她很想问问林子路的事,却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时机,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爸,我想上学,我……我也不怕下乡。”
林子佼心里清楚,再过两三年,知青就会大规模地回城,再也没有知识青年下乡的说法,再说了,她家本来就身处偏远边疆地区的N省,已经偏得不能再偏了,就算下乡又能下到哪儿,大不了就是去几百里外的牧区或农村罢了。
“你这女子怎么跟你哥一样半脑子(当地土话,指脑子不够用),你当那牧区好呆了?”郑桂花急了,怒道:“你哥是个小子,去就去了,我说上话他也不听,你女子家哪能吃了那个苦!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牧区那个条件,你去了冬天冻死,夏天咬死!成天脑瓜子里面不知道想甚了……”
林子佼知道,郑桂花说的咬死,指的不是被狼或大型动物咬死,而是蚊子叮人——草原上的蚊子又大又多,真的能叮死人。
林子佼没说话,她确实很怵牧区和林区的蚊子,前世每次下牧区支医时,最大的困扰就是蚊子,什么花露水驱蚊水杀虫剂,在密集度极高个头极大的蚊子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想念书就念吧,家里也不差你一个人劳动,到时候再说。”
林家明打断了郑桂花的唠叨,给这件事下了定论,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菜拨拉进嘴里,站起身出去了。
林子佼心下欣喜,扬起头大声说:“谢谢爸!”
中年人脚步一顿却没回头,感觉自家小女儿有点不正常的样子。这女子被他们惯得又懒又馋不爱学习,怎么忽然变了性子一定要上学?还说什么谢谢,谁家的女儿会跟父母说谢谢的?
林子佼话一出口也后悔了,大爹前世可从来不跟小辈多话,而且她们自家亲戚之间也从来不说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
“废话真多!”
果然,林家明扔下这句话出门去了,林子佼高兴地嘻嘻傻笑,郑桂花则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吃完饭林子佼急急忙忙地帮着郑桂花收拾碗筷,又抢着洗碗:“妈,我洗吧,反正这几天不上学,在家呆着也没事,你去休息一会儿。”
“还……休息一会儿?”郑桂花学着她说话,在休息两字上加重了读音,看样子有点诧异倒也很高兴:“就是丢个盹(小睡一会)么,说这么好听做甚了,那你洗吧。”
边说着话边离开,郑桂花心里再一次感叹,小女儿真是懂事了。
林子佼一边洗碗,一边心下暗暗欢喜,看样子郑桂花已经适应了她的改变,刚才她说错了话,郑桂花也只是学了学,并没有再次以为她跟上鬼了。
本地人管午休叫丢盹,休息这个词属于书面词,是写作文的时候才会用的。
后世的林子佼原本也是操着一口原汁原味的本地土话,后来离开农村去上医专,毕业去了医院上班,与同学同事和病人和打交道,便慢慢地改变了一口乡音,大多数时间都说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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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看住狗
林子佼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说话的习惯一时还是改不过来,是以她虽然说话尽量用本地口音,但用词上却难免带出来。不过看现在这样子,郑桂花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
不到两点,林家明郑桂花两人先后去上班,林子佼正要躺下休息一会儿,大门响了,黑狗欢快地叫起来,拖着铁链向大门口的方向跑过去,拼命地摇着尾巴。
林子佼跑到窗前向外看。
“黑子,给你吃的!”随着清脆的女声,一小块金黄的东西被扔了起来,黑子扯着铁链腾空跳起,四肢离地半米多高,在半空中就将这东西咬住,几乎在四肢落地的同时,就已经把那东西囫囵吞了下去。
黑狗动作极快,林子佼甚至都没看清金黄的东西是什么。不过她已经无心研究这个,因为,她牵挂了半黑夜又一早上的林子舒回来了。
“黑子乖,今天剩的少,明天多给你拿啊。”林子舒一边说话一边掀帘子开门进屋,在外面时看着她也就那样,可一进屋她就开始打哆嗦,将手里的油纸包往躺柜上一摞,缩着脖子往火墙跟前靠:“哎哟可冻死我了!”
可不是嘛,N省的十二月,室外气温至少在零下三十度左右,七十年代还没暖冬,那天气就更冷了,林子舒只穿着件家做棉袄,又没羽绒服什么的,当然会很冷了。
林子佼立即轻轻地推她:“姐你坐炕头上,这边又靠火墙又暖和,我去把炉子捅一捅,添点煤,让它烧旺点。”
林子佼快步出去厨房烧火,林子舒坐在炕头上,还有点儿发懵。
妹妹这是?
以前她每天这个点儿回来,妹妹要么就已经去了学校,若是星期日的话,就睡得呼呼的,她的动作稍微重一点儿,发出声响,妹妹就会不高兴。
可今天,刚才她在院里就看到了,妹妹没午睡站在窗前,这就不说了,她还让自己坐炕头上,要去给自己烧炉子?
这女子多会儿变得这么会体贴人了?
林子佼自然不知道姐姐心里的诧异,她把炉子底部的沉积的炉灰勾掉,又填了半锹煤,满意地听着炉子里的火苗呼呼地响了起来,这才回到东屋。
林子舒用毫不掩饰的,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
林子佼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问号呢,姐你倒是说话啊,你半夜出门这会儿才回来,你到底是干啥去了啊你?
姐妹俩互相大眼瞪小眼,就在林子佼暗自组织语言,考虑着要怎么开口,才能不显山不露水地问出姐姐昨夜究竟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