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八零攻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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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找他一个孩子帮忙,时代影响,知识分子不敢冒头也是因素之一了。
褚明梁听着听着,微微走神,父亲去世之后,他们跟着母亲回到乡下,见多了毫无能力却能代替父职,一跃成为香饽饽的人……
孙老头听完,却是感慨叹气,“比着以前,好多喽!自开始返城到高考恢复,再到改革开放这么多年的今天,冒尖的人要么胆子大敢做冲浪儿,要么勤勤恳恳做个手艺人,再就是知识分子了……”
中专以上的,都可以分配工作,真正有文化的人越来越受重视,让人欣慰。
褚明国:“家国精神存于心间,才能做真正利国利民的人。”
肖宗忱点点头,“如若不然,便是一个无国界的流浪者了。”
即便是倡导科学无国界的科学家,也是有国籍,且靠国籍行走世界的。
这就是科学家们的界。
孙老头和褚明梁见两人气氛瞬间高度统一,忽然就不说话了。
刚才的气氛和此时此刻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由不得他们不去深想。
俩人同时去看褚明国,这鲜明对比中,他的情绪变化最为明显……
“……”褚明国被两人视线所扰,目光不解地看过去。
孙老头年纪大,作为里面最年长的,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对小肖有些敌意?你俩科学观念有冲突?”
可有冲突的,不都是当场激辩回来,之后又都握手言和了吗?
而且,之前这俩没听说有什么矛盾呐。
褚西从若有所思中醒过来,看向孙老头,褚明国和肖宗忱有矛盾?为什么?
褚明梁也一头雾水地从回忆中回过神儿,“不会啊,今天上午明国还夸过小肖,说他研发能力很强,几乎一个人就是一个团队,核心般的存在,是项目里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这也就是一下午的时间,怎么就变了?
俩人也没单独见过面,咋创造一个误解?
肖宗忱若有所思,视线从孙老头身上转到褚明国身上,沉默片刻,缓缓道:“确实是我的错,对不起。”
褚明国:“……”
你知道什么啊你就道歉,根本不是过节,是……
他竟然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褚明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总不能说因为听了孙老推销肖宗忱当自己女婿的话,才对人家这么看不顺眼的吧?
还不如就让人以为他和肖宗忱有过节呢。
见褚明国神色复杂,最终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如释重负,肖宗忱挺直了阔挺的背部,正色道,“当时事急从权,才不得已小办了酒席,但她的户口还在她自己的户口本上,她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褚明国满眼费解,眉头微微皱起来,肖宗忱这个年轻后辈到底在说什么?这跟之前的话题有一丁点联系吗?
他这表现在肖宗忱眼里,那就是恼了,于是他直言明了地总结道:“我和她并没有婚姻关系。”
褚明国更懵了,脑子迅速运转,将最开始的补课话题到现在的婚姻关系细细分辨,却仍旧未解。
所以,他在说什么?
褚明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恍然大悟,弟弟褚明国是看不上肖宗忱当女婿,才对人这么大敌意的?
可他好像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这事儿吧?明国怎么知道的?
再说,人肖宗忱哪里不好了?要他看,哪哪儿都好,结了婚有了孩子,公婆都能带,还有退休金,多好啊。
孙老头听默了,呆呆看了两人一会儿,然后去看仍旧没什么特别情绪波动的漂亮小姑娘。
她和肖宗忱……这是有内情啊!
褚西迎着肖宗忱认真沉缓的视线,朝病床上的褚明国点点头,“他说的没错,我和他没有婚姻关系。”
………………………………
第一百章 我来说
刚跟亲女相处没几天的老父亲褚明国,脑门上缓缓冒出一行问号。
他们在说什么?
婚姻关系?
什么婚姻关系?
谁和谁婚姻关系?
褚明国呆住,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感觉最复杂的科研都没有眼下难,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又该找谁求证,甚至于该集火谁?
他自己多年在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所以他自己肯定是最大的过错方。
除了自己,错的又是谁?
气氛一时凝滞起来,褚明梁觉得空气都粘稠地扰乱呼吸,他咽咽嗓子,长长叹一口气,“明国,这件事真要追究个来龙去脉,那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大伯的责任,也没有尽到一个做哥哥的义务,甚至于做丈夫,我也是……”
想到李霞,想到往日种种,褚明梁忽然哽住,重重道:“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原因在我。”
有人发声,褚明国终于找到目标一样看过去。
褚明梁深深垂下头,正值壮年却白了大半的头发扎进褚明国的眼里,让他无法说出一个指责的字儿。
若说对家里关心不够,他首当其冲。
哥哥把能做的都做了,不因跟李霞的夫妻情分隐瞒实情和稀泥,离婚,送监狱,不远千里来这里照顾尚不知道能不能清醒的自己……
他自己又能做什么?
“什么婚姻关系?”褚明国沉默许久,才艰涩问出口。
他没有看任何人,却像是在问任何人。
肖宗忱作为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自觉有开口讲述事情来龙去脉的义务,于是就准备开口,却被褚西抢先了一步。
“没有什么婚姻关系,事急从权。”褚西安静看着褚明国,“当初我录取通知书不见,褚智慧又提前离开镇上,就有几分怀疑李霞,再加上奶奶逝世,就拎刀想要跟李霞同归于尽。李霞毕竟是个成年人,对付人的办法挺多,就说我中邪了,找了几个人制住我,然后让神婆扎我……”
嗤笑一声之后,褚西继续说,“那神婆应当是拿了好处,不然这么多年扎人扎不出事,怎么偏偏到我这里,就把人给扎迷糊了?”
后来,这神婆更是跑得无影无踪,更是坐实了这件事。
褚西笑着给褚明国讲完神婆的光辉事迹,才又慢慢说,“大约是觉得我傻了,就好处理了,李霞就偷摸托人给我说亲……”
“哦,也就是给你找个女婿。”褚西笑得眼睛微微弯起来,“你应该不想知道,李霞在肖宗忱之前,给你找的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
褚明国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是阴云密布,凌厉的气势肆意流窜,叫孙老头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感觉到了深重的压抑。
肖宗忱几次要说话,都被褚西那似乎酝酿了狂风暴雨的眼睛给轻飘飘地怼回去。
而褚明梁,已经自责到恨不得自杀谢罪的人,更不可能打断褚西这近似于发泄的讲述。
“肖宗忱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褚西扭头朝肖宗忱笑笑,才又继续面对褚明国,意味深长道,“你该庆幸他是一个不守常规,且懂人情世故的君子……”
不然,光是沈家的那个王八蛋玩意沈爱民,都能把原身糟蹋得渣都不剩。
肖宗忱沉沉看向她,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为什么要笑?说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笑?
不好看的。
她语调和缓,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又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刀见血。
孙老头甚至不敢再看她。
这小姑娘在当时得多绝望……
明明是受害的一方,却因为弱势,弱小,仍然要继续遭受迫害!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李霞这么丧心病狂的玩意儿!
“当然,”褚西见褚明国红了眼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莞尔一笑,指指肖宗忱,缓和气氛,“最该庆幸的还有一点……他确实有钱,也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
几百块钱,是沈家一年都存不到钱,再加上许诺的介绍工作,这在沈家人看来,约莫就是驴子眼前的那根胡萝卜了。
肖宗忱抿唇,皱眉看着她。
褚西回望过去,微微挑眉,见他没有答疑的想法,笑笑转过头去。
“所以,整件事看来,肖宗忱是救赎者的身份,不该承受褚家的怒火。”褚西摊摊手,红唇微扬,“总不能集火做好事的人吧?”
褚明国深吸口气,转头对上盯着褚西,面色不虞的肖宗忱,郑重道,“谢谢你。”
这份人情,他记在心上,有朝一日能用上他,只要不违反国家安全条例,他必会回报这份人情。
肖宗忱被他郑重的神色弄得措手不及,只好站起身,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微微躬身回道:“这是一个巧合,我只是碰巧遇见了这样的事,换做别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当不得您的感谢。”
换做别人?
褚西看着他清隽俊朗的侧脸,视线慢慢下滑,落到他昂藏挺拔的背上,止住,移开。
是了,他的品性本就如此,换做别人,也一样的。
只不过,她不太喜欢这个说辞。
像是……她无关紧要一般……
肖宗忱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沉沉视线,顿了顿,那是褚西的。他没忍住扭头看向这个小姑娘,视线回以询问。
褚西让自己唇角上翘,缓缓摇摇头,含笑看着他,“没什么,就是感觉你们这代人……活得纯粹而热烈……”
你们这代人?
肖宗忱看着她的眼睛,敏感捕捉到异常点。
这话看起来合乎情理,但似乎有更深的引申义。
是什么呢?
“什么你们这代人,我们这代人的!”孙老头背着手站起身,“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想,都能活得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不要对立开来!”
褚西笑笑,没说话。
只要想?
有情有义?
对不起,她不太想成为有情有义的人。
好人,呵呵,总是太过受束缚,有仇当场报回去不好吗?
“事情就是这样,”褚西淡然收尾,“不必迁怒肖宗忱,也不必在意什么……所谓的名声。”
狗屁所谓的名声!
………………………………
第一百零一章 今天别走了?
“我不在乎这些虚无的东西。”
褚西说完,也站起身,转向肖宗忱后,笑笑,“你回基地吧,补课的事情还有……我爸和我大伯。”
肖宗忱垂眸看看她,没有说话,然后看向脸上没什么血色的褚明国,征询他的意见。
原本说好了补课的事情,现在学生不愿意,就只能询问学生的监护人了。
褚明国沉默片刻,摇摇头,“我来吧,不用麻烦你了。”
虽然没说,他能感觉得到,褚西现在对肖宗忱似乎有些抗拒……
“……好。”肖宗忱冲他点点头,余光扫过褚西,收回视线跟褚明梁兄弟俩,还有孙老头告辞,“那我就先走了。”
“我去送你。”
“我去送你。”
孙老头和褚明梁同时开口,引得褚西微微挑眉,上前了两步,示意肖宗忱跟她走。
“外面冷,我去送。”
她话落,拿起那条烟灰色的围脖戴上,朝肖宗忱做出一个引路的姿势。
这会儿,她想做什么,没人敢阻拦,只好目送着两人离开病房。
走廊上,因为过年人少有来医院的,显得异常冷清。
肖宗忱跟她并肩走着,一样沉默着没说话,快要走出住院部的时候,才将视线落在她被长长直直睫毛遮挡着的眼睛上。
“新年快乐。”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裁剪粘贴的长方形红封,递到她面前。
褚西讶然抬眸,有些懵,有些不可思议,“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小的时候很喜欢拿压岁钱。”肖宗忱微微笑道,“想着你也应该喜欢的。”
原本是想着在褚明国病房里跟大家一起守夜,在零点的时候,一起给她……
一次收三个红封,和一次收一个红封,终究是不一样的吧?
褚西看着稳稳递到自己面前的红封,缓缓伸出手,笑得眼睛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
“现在像小孩子。”肖宗忱拍拍她的头,想到什么,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拿出一个红封,仍然是红纸裁剪粘贴的,笑得沉沉醇醇,“给你,你再做一会儿小孩子。”
“怎么又一个?”褚西不可思议地看他口袋,“我是不是可以再期待一下?”
肖宗忱忍俊不禁,微微抬头避开她的视线笑,笑完才说,“没有了。”
这个红包原本是为母亲周言敏准备的,初一早上替她发给褚西。
但红包既然能让一个小姑娘更开心,何妨让快乐加倍?
“这两个,”褚西一手举着一个红封,微微眯了眼睛,“哪个是你的?哪个是阿姨的?”
肖宗忱一怔,随即笑道,“红包一样。”
里面装的钱都是一张新发行的百元大钞,没有多少的区别。
“那就当第一个是你给的,第二个是阿姨给的。”褚西收回手,打量了一下红封,一边往住院部外面走,一边说道,“你这红封的纸张很熟悉。”
有点像她中午给人写春联时,用的那种略有些粗粝的红纸。
“碰巧遇到林州栩,问他要的。”肖宗忱说着,见已经到了住院部门口,就止住了脚步。
正欲喊褚西停下,就听褚西轻笑一声,重复了一遍“林州栩”的名字。
“怎么了?”肖宗忱问。
“今天让张春翠介绍认识的人之一。”褚西也没什么不能说,直接就开了口,“带着一股文人气,爱笑,也爱脸红。”
不怪褚西印象深刻,实在是在她记忆中,会脸红的男人少之又少,林州栩算是少之又少里面的其中一个。
肖宗忱皱眉,抓住关键字,“之一?”
褚西点头。
“你之前说过会好好学习。”肖宗忱沉着脸提醒,“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过。”褚西承认,又有些奇怪,“所以,你想说什么?”
肖宗忱:“学习是你接下来半年至一年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