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八零攻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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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褚西承认,又有些奇怪,“所以,你想说什么?”
肖宗忱:“学习是你接下来半年至一年的要务,不要分心。”
好好的一个学习料子,怎么能被这样的事情绊住脚步!
说起这个,肖宗忱真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我说过我会好好学习,你记住了。”褚西哭笑不得,“那为什么我说我不会谈恋爱,你记不住呢?”
见肖宗忱微微僵直了背,手也似乎顿住了,她故做沉思地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我长了一张让人不信任的脸?还是说我的脸太过招蜂引蝶?”
“或者,两者皆有?”
褚西挑起好看的眉,向肖宗忱询问。
她是在开玩笑,肖宗忱却认真思考起来,好一会儿,他才摇摇头,认真道歉,“是我的错。”
“没那么严肃。”褚西无所谓地笑笑,看着外面黑洞洞的天色,沉吟了片刻,“我把你送到这里可以吗?”
肖宗忱:“可以。”
“需要手电吗?”褚西问。
“我有带手电。”肖宗忱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电,给她看了一下,等她抬头,才又认真问了一遍,“真不需要我给你补课吗?”
“……”褚西,“我的政治课,可能就这样了……”
抢救不来,也没必要费那个功夫抢救。
“试试。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可以?”肖宗忱严肃了他那张俊脸,“或许你可以呢?”
或许?
根本没有或许。
前世的他阅历比现在还要多,可她的政治课也就是这样了。
这辈子他风光霁月,满腔热血,像是一个归国的大家族少爷,只用一心报国,不用过问俗事,能怎么教她?
褚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欺负老实人,“别浪费心力了,我得自己想通才能行。初一你来也可以,人生、理想、时政新闻皆可聊,补课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
肖宗忱神色间有些不赞同,“可以把时间切割,聊天和学习不冲突。”
褚西忽然哑口无言。
在首都的时候,他和周言敏都曾试图给她补课,最后结果如何,他忘了吗?
非要再试一次?
“你可以随意。”褚西不反对,也没有非常支持,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开口,“对了,我有给你准备礼物。你是想现在就拿到手,明天呆在基地好好休息一天,还是明天多跑一趟?”
想想,又说,“还是说今天别走了,你跟我大伯住,明天直接试课?”
………………………………
第一百零二章 特别的守岁
肖宗忱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他觉得她说的话,有些不对味。回复什么,似乎都不妥当,索性就不说什么。
褚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眨眨眼睛,满心疑惑。
他在恼什么?
眯眼望着肖宗忱宽阔挺拔的背部渐行渐远,褚西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点什么,揪着线头捋过去,有些恍然。
现在的人内敛且正派,她看起来思索之后给出的选择之一留宿,在他看来大概是很孟浪的一种行为?
摇摇头,褚西回转到病房。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褚明梁和褚明国兄弟俩,孙老头已经不见了,而看两人的表情,似乎在她出去送肖宗忱的时候,两人又详细了解过当初的前因后果,不然气氛不会如此沉闷。
“爸,大伯。”褚西喊了两人,在旁边的凳子坐下。
西北这边天亮天黑相比首都这边,都要推迟两个小时。虽然刚吃过饭聊过天,时间上看,去休息的话,还是早一些。
所以,褚明梁没走,褚西也没走。
两人看她的视线太过小心翼翼,褚西感知到,所以抬眼问,“要守岁吗?”
褚明梁没说话,先去看褚明国,意思是他来拿主意。
褚明国顿了顿,点头,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问清楚要守岁,那就好办了,褚西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折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张,一边伸展开,一边说道,“我找人弄了几套奥数试卷,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做吧。”
她说得随意自然,倒是让褚明梁和褚明国震了一下。
俩人都没想到守岁还能这样过。
褚明国先反应过来,“奥数?”
他一直埋头做研究,没有出过基地,也没有去了解国内数学发展,唯一看得就是相关科学杂志期刊。
这种国外的数学竞赛,传入国内了?
“你怎么会弄这种试卷?”褚明梁惊诧万分,“咱们国内高考数学并不是这样的难度……”
所以想准备高考数学,这种并不适合。
褚西把试卷完全抻开,递给褚明国一张,又递过去一支笔,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嗯,奥数。”
然后又同样给了褚明梁试卷和笔,同样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来这边之前,大致了解,这边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来打发时间,天寒地冻,也不好出去,所以就托周阿姨弄了这些。”
她眼神诚恳,看在褚家兄弟俩眼里,完全的无辜迷惑。
自家孩子想,还能怎么办?一时间只得捏紧了手里的试卷和笔。
褚西见两人看着她,解释道,“每张试卷都不一样,你们可以共用一张饭桌。”
褚明梁自觉数学水平不如弟弟褚明国,再加上高中教学经历,听完褚西的话,心瞬间梗了一下。
这是觉得他们兄弟俩没办法抄答案,所以才这么放心地让他们共用一张桌子吗?
“考试时间多少分钟?”褚明国问。
“按照卷子上的标准时长吧。”褚西抖了抖试卷,又摁了摁褶皱的地方,“咱们国家第一次参加奥数到现在,还不足十年,普及度没那么广,就先这样。”
身为高中数学教师的褚明梁,瞬间想到国内第一次参加奥数时的成绩,有些脸红。
“其实,”他深吸口气,跟认真听褚西说话的褚明国说,“其实现在好很多了,每次都在进步的……”
一九八一年的时候被邀请参加,一九八五年非正式地参加,到一九八六年才正式参赛。
每年一次,正式参加的这三年,成绩虽然稍微偏后,但进步是可以肉眼看到的!
褚西顿了一下,想到今年以后,奥数前一二名都是华夏人,认真点点头,“是,会越来越好的。”
褚明梁这下才卸掉维护学生的铠甲,恢复成了一个长辈样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我们学校自己都有组织学生竞赛,偶尔几个兄弟学校还会联赛,重视起来,就会好了。”
“华夏人有种韧劲儿,要么不做,要么一定就要做到最好。”褚明国对哥哥褚明梁点点头,“我相信咱们国家对数学的重视。”
褚明梁身为重点高中数学优秀教师的自尊,终于稍稍挽回一些。
守岁嘛,不在乎早晚,于是三个人就写起试卷来。
等孙老头查完房,再溜达回来的时候,看见眼前情况,别说头了,牙度开始疼起来。
谁家守岁是做作业渡过的?!
“你们这是打发时间呢?还是认真学习呢?”孙老头把手里拎着的收音机往上提了提,扬声问,“那这收音机你们还用不用?”
改革开放也有十年了,经济一上去,物资也丰富了,城市里的人家很大一部分都有电视,不管是黑白还是彩色,终归是有一样的。
他们这边也有电视机,不多,一般都是为了看新闻联播,没条件给病房安装的。
可以调台的收音机他有,所以就给他们带来,想着给打发时间呢,结果这三人还自己找好乐子了。
做作业,可真是够稀罕的!
“用。”褚西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去接孙老头手里的收音机。
那收音机感觉都有四五十公分长了,上面还有天线,按键也有不少。
褚西觉着有些神奇,有一种看古董的新奇感。
“没见过?”孙老头打开开关,里面顿时传出来滋滋啦啦的声音,他一边调台,一边乐呵呵地跟眼带奇异的褚西说,“我跟你说,这是……”
话才说出口,他突然停住。
他忘了,眼前这姑娘不仅仅是褚工他闺女,还是个做过生意的商人!
有钱!
“你看过彩色电视吗?”孙老头调到春晚的台,抬起斑白了头发的脑袋,“是什么样子的?”
褚西视线从收音机上移开,想了一下才说,“如果您看过黑白电视,那它外形跟黑白电视差不多,只是影像是彩色的。”
“那还怪神奇的!”孙老头想象了一下,点头,“还真想看看。”
褚明国捏着笔抬头,笑了笑说,“这是科学发展的必然。”
说完,又低下头,认真去写闺女揣兜里特意带给他的试卷。
………………………………
第一百零三章 我接受
褚明国运笔如飞,似乎眼前的奥数试卷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数学基础试卷,等到褚西和孙老头折腾好那台笨重且色彩极具时代特色的收音机,他已经比褚明梁多做了一倍有余。
两人共用病房小饭桌,自然能看到对方的做题速度,本来对春晚有几分期待的褚明梁立即收敛了心思,想要追赶过来。
只是在他做完手头上的一道题时,褚明国反而放下了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下肩颈,笑望着两人说,“春晚吗?”
褚西回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你们忙到春晚都没办法看?”
基地的人忙到这个地步吗?
“倒也不是。”褚明国摇摇头,儒雅俊朗的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八三年,咱们国家第一届春晚我看了。后来,事情赶巧,就没来得及看。基地的其他人,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是可以看的。”
“好了好了!”
孙老头打算俩人,激动到,“搜到了!搜到了!都安静点儿!”
说着,小心翼翼地放开收音机上的天线,满脸笑意地回头,一看褚明梁还皱着眉做题,他直接喊人了,“快快快!大过年的,看春晚才是正事。”
褚明国和褚西都放下了试卷,褚明梁也不好硬拗在奥数题上,犹豫着放下了手中的笔。
褚西见褚明梁放下笔还兀自思索着什么,良心稍微有些不安。
当初拿试卷来,不过是想着照顾褚明国期间,用来打发时间,也拒绝别人跟自己交谈的工具罢了。
但现在看,褚明国和褚明梁似乎都放在了心上,并且有认真做题好给她讲解的意思……
“咱们……听春晚吧。”褚西朝褚明梁和褚明国说完,立即认真看向录音机,“我还没有听过春晚。”
不涉及原身的情况下,她确实没有“听”过春晚。上辈子,从她离开原生地,都没有见过电视机,就连收音机,也只有开小卖部的那家有,无缘得见……
这辈子的记忆,她似乎并没有找见涉及“春晚”的这一段。
录音机里极为热闹,现在正是歌曲时间,褚西并不太清楚这是谁唱的,也没有听过这首歌。
只是,很符合这个年代的歌唱特色。
褚西看三人都听得认真,自己却慢慢走神起来……
直到孙老的一阵笑声响起,她才迅速回神。
“这个《生日祝辞》,哈哈哈哈,有意思。”孙老头笑着跟褚家兄弟交流观感。
两兄弟倒也跟他说起来。
褚西听着里面的声音,没忍住笑出来,这相声演员的声音太有特色了,她也很喜欢。
“是吧?是吧?”孙老头听得兴奋,余光扫到褚西的笑,忍不住去找认同,“我觉得这后生可以!”
“嗯。”褚西笑,“挺好。”
这是第七届春晚了,相对以前,成熟很多,节目种类也多起来,褚明国看过第一届春晚,所以观感对比明显。
他也点点头。
越到后面,几人共同话题越多,褚西甚至还听到了几首在后来传唱度也很广的歌曲。
等春晚结束,褚西自己已经困到不行,只是碍于基本礼仪,才强忍住呵欠,却把自己憋出了两泡眼泪。
“你们快回去吧。”孙老头收了收音机,催促道,“路上小心点,走慢些。”
这里有特护看着,再加上褚明国也不放心褚西一个人回去,一个人住在那院子,醒来之后就几乎没让褚明梁陪过床。
这会儿也是催着两人回去。
褚西点头,听褚明梁又叮嘱了褚明国几句话,才抬脚往外走。
褚明梁走的时候还不忘带着那张试卷,看得褚明国有些皱眉,喊住他,“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要熬夜了。”
他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都看起来比他健康多了,褚明国实在没忍住,出声提醒,“好好休息。”
褚明梁没有转身,只重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真正来说,褚明国才是褚明梁同根同源的亲人,他的一句话,抵过别人说太多。
走廊里,即便光线不太好,可褚西还是能感觉到褚明梁努力克制哽咽,衣服发出的簌簌声。
比着血亲褚明国,她的安慰起到的作用太小。
片刻沉默后,褚明梁开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褚明国应声。
已经是凌晨,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褚明梁拿着手电筒,跟褚西并肩走着,寂静的夜色里,俩人脚步声很是清晰。
“西西,大伯向你道歉。”褚明梁像是冲破了什么枷锁,望着黑乎乎的前路一会儿,扭头对她说,“不管是我,还是智慧轩政,或者是……李霞。”
褚西缓缓吸了口气,很想说这不关她的事儿,原身已死,道歉已经没有意义。
可既然她来到这里,代替原身活着,那就向前看吧。
“好。”褚西点头,“我接受道歉。”
原谅与否,她没有权利。
可褚明梁能得到这么一句话,也都已经满足了,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谢谢,谢谢,谢谢……”
褚西没说话,伸手朝他要手电筒。
大约是情绪太激动,手电筒已经不是照着前方,而是照着脚下的路了。
褚明梁不知道她要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