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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天命嫡妃-第2部分

小说: 天命嫡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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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高水远,会出现的变故太多,她一个文弱的高门嫡女,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游玩。

    “姑娘,你怎么还想着去扬州。”二姨娘转了转眼珠子,想着如何打消葛玉婉这个不可能的念头。

    这几年一到三月,葛玉婉便会感慨想去扬州,一成不变了这么多年,倒是半点都没变。

    “说说罢了。”葛玉婉伸了个懒腰,这几年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参与京城闺秀圈的所有活动,甚至一个闺秀都不认识,真正的像个深闺女子。

    张氏虽然劝她融入京城的闺秀圈,可她实在不想和一群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小姑娘推心置腹,便找了许多理由推了去。

    后来张氏也看出了她的不愿意,也就没有再提过。

    只是明天,却是由不得葛玉婉推拒了。

    还有两个月便十三岁了,已经到了仪亲的年纪,再藏在家中,婆家可就难找了。

    张氏的意思,便是让葛玉婉,借明天的日子,在京城的贵命妇面前露露脸,留下个好印象。

    “姑娘不想去吗?”三姨娘想了想,有些不明白。

    葛玉婉懒洋洋的起身,打算回房间睡个舒服的回笼觉,上一世她时时刻刻都在学不

    同的东西,这一世她只想混吃混喝等死,所谓的才华,不过是夺命刀罢了。

    “若是我说我不想去,你们两得叨叨了。”

    二姨娘三姨娘愕然地看着葛玉婉施施然回了房间,丈二摸不着头脑。

    相比照月阁的轻松,御书房里,却是沉重的透不过气。

    绍帝的脸上,阴郁的能滴出墨来。

    明景王七年之期已满了有些日子,几乎每天早朝,都有朝臣提出,让明景王回到朝堂。

    今日早朝,更是文武百官集体劝说,逼得他不得不答应。

    逼宫那夜,先帝死不瞑目的样子和化为灰烬的诏书,依然历历在目。

    他费尽心思想得到的,明景王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人端在他的面前。

    这些年他疲于应对边境的安稳,根本腾不出手换血朝堂。

    这些老不死,当真以为他,不敢拿他们如何不成!

    可恨的是,他如今答应了接明景王回来,若是明景王在回来之前出什么叉子,他将成为全天下的耻笑,唾骂他容不下一个已经封地的亲王。

    “给朕盯紧了他们三!”

    “诺。”

    太监总管李公公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领命退下。

    绍帝登基七年,敏感多疑且锱铢必较,当差的这七年,他无数次产生想退下这个位置的想法,先帝的仁爱贤明,和绍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他是个奸臣,不怕明君,但却是极怕暴君。

    尤其绍帝。

    他曾无数次后悔和绍帝联手逼宫,如今,已经彻底没有退路,绍帝也不会让他离开这个位置,直到死为止。

    他知道的,太多了。

    李公公有些恍惚的停下脚步,大气华丽的御花园,冷清肃然,分毫没有三月才有的明媚。

    深吸一口气,却觉得如鲠在喉。

    天字一号楼顶层东包厢里,茶香透着不着痕迹的矜贵与低奢,与静谧的空气丝丝入扣,让人不敢靠近。

    明安王手里的黑子落下,原是死局却骤然扭转。

    “哎呀,不知这几天,元烈能不能顺利回朝。”

    明成王表情不变,淡然落子,语气里透着事不关己的疏离,“二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王兄可是等着借刀杀人然后顺带一石二鸟。”

    “四弟此言差矣,依我看,王兄现下,恐怕都在防着我等先发制人。”

    明安王目光凝滞在明成王落子的位置,胜负已出,他又输了。

    “再者,即使我不出手,三弟恐怕也坐不住,四弟想保住元烈,恐怕很难。”

    明成王不予理会,只兀自将白子,一一捡回,仿佛刚才的刀光剑影,并非存在一般。

    陌上人如玉,君子自端方。

    说的便是明成王这样的人罢!

    明安王收回思绪,怅然若失道,“打小与你对弈,从未赢过,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我以为,二哥最遗憾的,是与皇位失之交臂。”

    明成王起身,不加掩饰脸上的讥讽。

    “虽说你对皇位向来无意,也不想争抢什么,但,王兄未必这么想,想置身事外,从来就不可能,四弟何必又总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明安王淡淡一笑,儒雅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告辞。”

    明成王漠然离去,欣长的背影,蓦地让人觉得孤傲十分。

    “左右只是没被逼到那个份上罢了,皇族血脉里,从来就没有软柿子。”

    明安王似是自言自语,随即收起笑意。
………………………………

第三章 有缘

    今日一大早,向来睡得日上三竿的葛玉婉,被云卷和云舒强行架了起来洗漱穿戴,张氏不放心,亲自前来打点。

    待一切准备妥当,葛玉婉依然是闭着眼睛歪在椅上沉睡,看的张氏好气又好笑,最终无奈道,“罢了,背着姑娘上马车罢。”

    “是,夫人。”

    云卷力气奇大,背起葛玉婉依然健步如飞,可见,老丞相夫人为葛玉婉选人,当是费尽了心思。

    张氏暗暗感叹,提步跟上。

    葛玉峰上早朝还未归来,四姨娘和五姨娘就已经等在府门口张望了。

    张氏目光一冷,丞相府是什么门第,站着两个姨娘这样招摇的张望,像什么话!

    这两个贱蹄子,晓得今日她和玉婉去国清寺,便动了心思。

    “退下,这般行径,跟勾栏里的货色有何区别!这里是丞相府,不是烟花之地!”

    面对张氏的厉色冷叱,四姨娘不甘示弱道,“夫人这话说的着实难听,谁家的女人不是在门口迎接夫君归来,夫人此言可骂尽了天下女子。”

    “夫人,这里是丞相府门口,即使再多不是,也该进屋里说才是,这般实在失礼于人。”五姨娘叹了口气,娇娇柔柔道。

    张氏气恼至极,这两个贱蹄子今日是要气死她不成!

    可从小受尽良好教养的她,实在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回呛回去,只得是气的头晕脑胀,一口气梗在胸口,难受的要死。

    许是太吵的缘故,车里睡得昏天暗地的葛玉婉蹙了蹙眉头,睁开了沉重的眼睛。

    掀开车帘子,入眼是三个女人的战场,硝烟弥漫,张氏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不难得知,良好教养的张氏又输了。

    这一幕,何等熟悉。

    上一世的自己,何尝不是被几个侧妃逼得郁气内积,却又奈何不了。

    长兄的家务事,她本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是以,这七年里,张氏和几个姨娘的明争暗斗,她一概置身事外。

    只是,许是张氏这一刻,像极了曾经的自己,葛玉婉于心不忍,终究还是开了口,“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参长兄一个后宅管制不得当的罪,以皇上的性子,恐怕整个丞相府都难以幸免。”

    张氏一听,随即不再理会两个姨娘,提步上了马车。

    四姨娘和五姨娘惨白着脸色,左右张望了下,迈着小碎步,急促离开府门口。

    张氏坐稳,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葛玉婉,突然发觉,这么多年了,似乎一直看不太明白这个小姑子。

    明明懒惰懈怠,却偏偏智近于妖,虽然什么都没学,又偏偏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势和什么都会的错觉。

    对于葛玉婉,她是真心喜欢的,放眼全京城的主母,每一个能和小姑子处的好的,虽不能说都是小姑子难相处,但进门的媳妇终究不如亲血脉兄妹的。

    但是自打她进门以来,虽然葛玉婉从不插手后宅的事,从未偏帮过任何人,哪怕是走的很近的二姨娘三姨娘。

    对她这个嫂子,也是十分尊重的。

    不管从哪一点看,都很难不喜欢这样的一个小姑子。

    “玉婉,方才吵着你了,真对不住。”

    张氏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是被两个姨娘气的跳脚,放任给任何人看了,都觉得无用罢。

    何况,那还是张家出来的人。

    她若处置了,别人说她容不下人,若不处置,自己又难受的紧。

    真真是棘手十分。

    谁让四姨娘五姨娘是她继母派来的人呢。

    想到这,张氏自嘲一笑。

    “嫂嫂该知足才是。”

    葛玉婉淡淡开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放眼京城,哪个媳妇不是天天的被婆婆立规矩,和妯娌斗智斗勇,回到自己屋里,还有一大堆不怀好意的姨娘和跃跃欲试的丫鬟,若是相公糊涂点无能点,那日子更是过得操心操命,嫂嫂自嫁入葛家,公婆温厚,相公明智,没有妯娌,已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如今,我爹娘已不在,嫂嫂上无公婆压着,左右没有妯娌挤兑,后宅也就两个居心叵测的姨娘,这日子,已经是舒心的不能再舒心了,况且长兄对嫂嫂,也是十分体贴尊重的。”

    张氏脸色一红,有些紧张道,“玉婉,我明白的,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忧愁怎么让四姨娘五姨娘不要出幺蛾子,影响了葛家。”

    “嫂嫂,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这剩下的,得靠自己想办法,玉婉终归不想插手长兄的后宅,于情于理,玉婉今日都不该出声的,只是希望这次,能给嫂嫂一个警醒。”

    葛玉婉直言直语,对于张氏,这几年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并不是一个听不进去劝的人,也不是一个糊涂的人。

    张氏闻言,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还得你来提点。”

    “杂记里,人间百态,看得多了些罢了,终归是纸上谈兵,嫂嫂只当我随意说说就好。”

    葛玉婉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推在平日里看的杂书上。

    张氏深以为然,十分感激道,“多谢你,玉婉。”

    不知不觉,马车已行驶到国清寺门口。

    外头满是少女的欢声笑语和妇人的低声呵斥,葛玉婉有些恍惚,她长年累月锁在照月阁,就是因为不想和外头打交道,许是心累,许是不安,她自己也不想弄明白。

    张氏掀开车帘子一道缝隙看了看,转头笑道,“来的不早不晚,倒是刚好,不至于抢了风头也不至于落下话柄。”

    葛玉婉淡淡的看了眼张氏,只笑笑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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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若是刚才她不阻止,张氏和那两个姨娘僵持下去,今天丞相府可就大大的出风头了,回头绍帝指不定又要如何猜疑丞相府了。

    虽是对张氏动了恻隐之心,却更多的,是为了长兄考虑。

    一直当透明人的云卷和云舒,帮葛玉婉戴好帷帽,又将一些应急的药丸装入荷包,系在葛玉婉腰上。

    张氏看了看,欲言又止,“玉婉,外头没有谁家闺秀戴帷帽的。”

    “嫂嫂好意,玉婉心领,只是玉婉不想那么早相看,也不想那么早嫁人,自打爹娘不在,只剩下长兄一个亲人,玉婉想在丞相府待多几年。”

    顿了顿,又难掩伤感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回到闺阁时的快乐自在,难。”

    张氏闻言,有些内疚,说起来自己也是早年丧母,是自己考虑欠缺了。

    “是我考虑欠妥。”

    葛玉婉不在意的握住张氏的手,亲近道,“嫂嫂是长兄的正妻,是丞相府的主母,平日里操忙实务,难免难以顾及太多,嫂嫂不必自责。”

    张氏看了又看葛玉婉越发美的惊人的脸,想起她不过六岁的年纪,就眼睁睁的看着父母葬身火海,都快十三岁了,都不愿意踏出府门一步,该是何等恋家,外头风雪凌厉,她未经事,若早早的崭露头角,恐怕只会招来祸患。

    尤其,长成这般。

    若是被有心人传到绍帝耳朵里……

    张氏打了个冷战,自己真的想的太少了、

    “玉婉,你要紧跟着我,万万不可单独行走,更不能随意让人瞧见你的脸,知道吗。”

    葛玉婉见张氏想通了其中的凶险,也松了口气,她也很头疼,为什么越长大,脸越来越像前世的自己,更令她焦虑的,莫过于,她快要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

    想起长兄每每看到自己的脸,目光里的复杂,葛玉婉就明白,丞相府恐怕,早就遭到了绍帝的猜忌了。

    “辛苦嫂嫂了。”

    张氏牵起葛玉婉的手,低声道,“一家人,客气啥。”

    一家人。

    真好。

    上一世,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被师父救了之后,悉心教养,却因她不听师父的劝诫,偷偷下山,遇到了太子。

    人生就是一盘没有退路也不能后悔的棋局。

    葛玉婉牵紧张氏的手,手心发热,难掩紧张。

    张氏轻轻拍了拍葛玉婉的手,安抚道,“不用紧张,你的身份,今日来的闺秀,没几个敢刁难你,况且有我在。”

    两人一下马车,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场的闺秀目光前赴后继的落在了戴帷帽的葛玉婉身上。

    对于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丞相府嫡女,不好奇是假的。

    原听说今日她终于出门,还想好好看看长什么样子,这可好,戴了帷帽,总不能上前去掀开,毕竟身份放在这里。

    段长香转身朝程莹莹低声道,“白期待了。”

    程莹莹目光骤冷,突然大声道,“葛家妹妹,今日这般虔诚的日子,怎的戴了帷帽前来,这般对佛祖不敬,不如不来。”

    全场静了下来,程夫人皱起眉,低声呵斥道,“胡闹!”

    雷声大雨点小,程莹莹作为程家独女,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早就被宠的骄纵惯了,程夫人也就嘴巴上呵斥,目光里却满是慈爱。

    这般,程莹莹当然就更不怕了。

    她的父亲,乃是当朝定国大将军,手里握着兵权,当今皇上都要让着几分,不过是个丞相府,敢和将军府作对?

    张氏眉头一蹙,程家虽战功赫赫,手握兵权,但早已成了绍帝的眼中钉肉中刺,竟还如此不知收敛,真是蠢得可怕,正想说什么,却被葛玉婉紧了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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