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NPC果然有问题 完结+番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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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的母亲另有其人一样。
“阿镜,”陆仁仁轻声问,“你对院……对我的妈妈了解多少?”
阿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来这里没多久你妈妈就死了。”
活着的阿镜说话就不客气,死后便更别说了。
陆仁仁问:“妈妈她喜欢吃杏仁吗?”
他的问题在阿镜看来莫名其妙,女孩扭过头去不管他了。
砰的一声,陆仁仁突然间把窗户关上。
“你又要去干吗?”阿镜警惕地问。她知道陆仁仁经常乱跑,生怕这人跑去法阵那边了。
陆仁仁头也不回地答道:“我去找安安!”
……
安安并不难找,他可比陆仁仁老实多了,平时就待在杂货间里玩玩拼图看看书。
此时他鼓着腮帮子看着手上缺了页的书。那一页纸还是被陆仁仁撕掉的,阿镜只知道陆仁仁知晓修改法阵的方法,却不知他是从安安的书里得知的。
甚至连安安都不知道这一点,他只以为那页纸上是一幅幅普普通通的画。他被大火烧死的时候还不怎么识字,等被陆仁仁教会了,那页纸也被撕走了。
陆仁仁认出了安安手上的书,有些惊讶:“你怎么在看这本书呀?”
“你看过吗?”安安还是今天才从杂物堆最底下把这本书翻出来的,“它缺了一页,我都不知道后面讲了什么。”
“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吧。”陆仁仁随口糊弄过去,坐在安安的身边问他,“安安,你知道院长夫人喜欢吃杏仁吗?”
“院长夫人都是我们叫的,你怎么管自己的妈妈叫院长夫人。”安安嘟囔着,但也没有多想,“夫人什么坚果都不喜欢吃,你怎么把这也忘了?”
陆仁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落:“这样吗……”
“好像很多事情你都忘记了,”安安歪着头看他,“人死后记性会变差吗?”
陆仁仁眨了眨眼:“我忘了什么?”
安安想了想:“很多啊,比如前天你和我一起玩的拼图是你最喜欢的一副,熟练得就算闭上眼睛靠摸的也能拼对……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你上次居然拼了整整一个小时,好像第一次见到那拼图的样子,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在逗我玩呢!”
陆仁仁不确定道:“那副拼图……有近一千块了吧?”
拼一个小时不正常吗?
“还有还有!”安安挥舞着手,“你迷路的次数真的越来越多了,以前你虽然也是个路痴吧,但哪有现在这么夸张,好像一点儿路都不认识的模样。”
安安道:“你自己说说吧,找到这儿来找了多久?”
陆仁仁沉默。
阿镜所处的男厕在住宿区,而安安所处的杂货间在教学区。
他找了……应该没有到一个小时吧?
陆仁仁不确定地想,他以前是认识路的吗?
“我们白天基本待在这里的。”安安说道,“就是再路痴,待了十来年也该记得路了。”
陆仁仁无言以对。
“你好像突然间变了好多呀。”安安凑得离他极近,“你以前可害羞了,都不敢和陌生人说话。过去除了夫人让你叫的那一声,你足足半个月才和我说第二句话。那些人明明是第一次来福利院,你怎么就那么在乎他们呢?”
陆仁仁不自信道:“我总感觉我见过他们。”
“不可能的。”安安笃定道,“你见过的人我一定也见过!”
安安说这话时信心满满,陆仁仁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事实确实是这样,不说生前,他和安安死后也算是形影不离了,在白逐他们过来前少有分开三个小时的时候。
看白逐等人的年纪,他要是见过他们必然是在近几年发生的事,如果仅是萍水相逢,应该不至于留下这样的熟悉感。
其实一开始,陆仁仁觉得熟悉的是除白逐外的其他三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更亲近白逐,没一会儿便觉得白逐更让他熟悉了。
好像他和白逐相处过不短的一段时间,经历过一些并不寻常的事,只是白逐和之前变得有些不同,才让他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他们真的见过吗?
陆仁仁托着腮,自己想不出一个答案,也许要问问白逐他们才能知道。
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法阵附近吧。
……
“我觉得修改法阵不会那么简单。”钟长雅说,“按照一般游戏的套路,现在图也有了,地点也知道了,我们大概率还缺一个工具。”
法阵实际上就是祭坛上面的凹槽,修改法阵就是要改变凹槽。
怎么想都不是徒手能做到的事。
他们现在携带的工具只有地下室里唯一的利器——一把剪刀。
白逐往门外看了一眼,看见巡逻的保安后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最麻烦的还是在有这么多眼线的情况下修改法阵,毕竟院长被法阵反噬的前提是他启用了它,要是院长发现法阵被改用都不用,这BOSS还是推不倒。”
陈津轻咳了一声:“同志们,其实游戏还有一个通关途径,你们没想到吗?”
钟长雅踢了他一脚:“别卖关子。”
陈津立刻倒豆子一样把想法都交代了:“游戏通关的关键是拿到钥匙又不是推到院长,就算我们推不倒院长,骗到钥匙也能通关啊。”
钟长雅翻了个白眼:“小孩子你也骗得下去,咋玩游戏玩得自己是反派一样。”
“骗不骗得到还另说,”白逐提醒他们,“陆仁仁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虽然现在的陆仁因为没有现实记忆和游戏设定被强行降智,但又不代表智商就不存在了。
陈津摸着下巴道:“说不准陆仁仁被骗钥匙的时候智商突然上线,发现自己和别的孩子好不一样,一下子就把现实里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呢?”
他们对使陆仁恢复记忆的方法有过多种设想。
但目前看来都不靠谱。
“阵法今天很可能改不了,”白逐说,“我打算下午带陆仁仁去一下阅览室。”
陈津不明白:“去那里干吗?”
“阅览室兴许是这个副本里头最离谱的地方,”白逐解释道,“毕竟官方没法每一本书每一份报纸都原创,只能复制现实里真实存在的报纸。我想带着陆仁仁过去看看,没准他看时事新闻能想起现实里的事。”
“听上去有点靠谱。”钟长雅道,“你小心一些,阅览室那里有老师看守,可别被发现了。”
白逐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
“去阅览室吗?”陆仁仁把目光从那副据说“他最喜欢的拼图”上移开,挠了挠头,“我有空的呀,现在过去吗?”
陆仁仁其实觉得有点危险,但是想到看守阅览室的是陈老师,便放下了些心。
“嗯,”白逐点头,“现在就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挑战手速的时候来了……
第89章 那个人是谁
这个时间福利院里的人大多数都在上课; 即使院长加派了人手巡逻,在陆仁仁的带领下也轻易将那些人避开了。
他们径直去了A2阅览室。
这是白逐提出的,虽然其他阅览室里也有关于现实的内容; 但A2阅览室中的报刊杂志对现实的描述想必更直接些。
庆幸的是,经常待在A2的陈老师今天并不在这儿。
“其他阅览室好像也没有人。”陆仁仁趴在白逐的耳边小声道。
热气呼在耳朵上有点痒,白逐把陆仁仁抱得更紧了些。小小只的陆仁看上去格外脆弱,他生怕把人摔了。
陆仁仁抱住白逐的胳膊,配合得很。
白逐刚踏进阅览室一步; 便被陆仁仁拉了拉离手边最近的头发。
白逐顿住脚步,疑惑地看过去。
“别出声。”陆仁仁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和白逐能够听到; 无比警惕地盯着一个方向。
白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陆仁仁盯着的地方是阅览室角落里的一扇小门。只一眼白逐便也发现了不对,那道连通了阅览室和档案室的门没有完全合上; 虚虚掩着; 留下了一条缝。
陆仁仁说出那句话没多久,档案室里便传出了对话声。
“陈老师; 你真的没有发现那些人有不对的地方吗?”
女声有些尖锐,听上去很不舒服; 白逐听出了那是廖老师的声音,陆仁仁对这声音更是再熟悉不过。
院长很少出现在人前; 廖老师就是院长的代表; 陆仁仁平日里听到她的高跟鞋声都会连忙跑得远远的。廖老师目前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诡异状态,白日里不管是陆仁仁等鬼魂; 像阿镜那样的厉鬼; 厨房里的食人鬼,还是院长都会被削弱,只有廖老师受到的影响最为轻微。
除了阿镜不怎么惧怕廖老师外; 其他鬼魂都会尽量躲着她,生怕被她抓住。
和廖老师对话的是看守阅览室的陈老师。
陈老师听声音对廖老师也极为畏惧,廖老师问话后,她唯唯诺诺道:“他们……他们就是很普通地看看书看看报纸,和其他人也没哪里不一样的。”
廖老师又问:“他们看了什么书?”
陈老师呐呐道:“我不知道。”
陆仁仁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
廖老师冷声道:“你这种废物留着有什么用?倒不如当初和那个死女人一起死了!”
陆仁仁眉头皱了皱。
他轻声对白逐说道:“她说的人是院长夫人。”
“陈老师是福利院里的老人,现在的院长还没占据福利院时她就在了。”陆仁仁说,“当初发现院长有问题的不只有阿镜,陈老师也发现了,她原来想逃跑,逃不了就投靠了院长帮他做事。”
这件事还是陆仁仁刚刚想起来的。
“徐进原来没打算那么早动手,还是陈老师告诉徐进院长夫人再查他,于是徐进提前下了杀手。”
明明是很重要的事,之前却似乎完全没在记忆里存在过,等需要这段记忆的时候,它才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陆仁仁愈加觉得奇怪。
白逐心里有一个疑问,但现在却不方便说。他毕竟不是陆仁仁,陆仁仁敢说话必然是知道自己出声也不会被发现,但白逐不保证自己发出声音会不会被廖老师察觉。
白逐抱着陆仁仁,无声地躲到一个书架后。
虽然这样做有点冒险,但是陈老师从档案室出来后很大可能就停留在A2不离开,他们那个时候想要进入A2阅览室只会更加困难。
白逐躲藏在角落的书架里,较为隐蔽,因为距离的拉近档案室里的对话也能听得更清晰。
廖老师发火,陈老师一句话都不敢说。
许久之后,先出声的还是廖老师:“你有没有见过一些不该存在的人?比如说……那个小鬼。”
陈老师声音发颤:“……没有见过。”
“真没见过?”廖老师声音发颤,“说来也奇怪啊,那个小鬼报复不了我们,报复你总是没问题的吧。总不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不知道害死他妈妈有你的一份功劳。”
陈老师没有说话,但是听力远比白逐灵敏的陆仁仁听见了陈老师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因为恐惧变得急促。
廖老师说得没错,他想要报复陈老师不是难事。
可是陆仁仁一直没有动手,报复陈老师这件事,想起来都觉得索然无味。他要是动了手很难说是不是让陈老师解脱,他什么都不做,陈老师反而会在庆幸和恐惧之间挣扎。
庆幸着自己还活着,庆幸了没一会儿,又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到来的复仇。
人为了活下来能做出很多自己都想不到的事,只有真正面临对死亡的威胁,才会发觉许多平时觉得突破了自己道德底线的事情其实什么都不是。
陆仁仁其实能理解陈老师为了活着投靠院长,但是理解不代表原谅,无论陈老师怎么用恐惧为自己开脱,她害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事实。
如果她没有把院长夫人进行的调查告诉徐进,也许院长夫人能及时转移走福利院里的孩子,即便依旧会有死伤,至少不会像十五年前那般惨烈。
院长是刽子手,她是刽子手的帮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边恐惧着,一边被良心折磨,一边接着给刽子手做事。陈老师看上去有七十岁了,可不认识她的人哪想得到她今年只有四十五呢?
陆仁仁之前没有动手,之后也什么都不会做。
他什么都不做,对陈老师这样的人而言就是最好的报复。
“……我没有见过他。”陈老师颤着声,用讨好的语气道,“我没你们那样厉害,鬼魂这个……我也看不见。”
“院长真是留了个废物。”廖老师嘲道。
这样的人纵使是打骂都提不起兴致,廖老师也不想和她说话,留下一句“好好看着阅览室,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便推门而出。
白逐藏在书架后屏住了呼吸,好在廖老师确实没有在阅览室转悠一圈的想法,离开档案室后直接出了阅览室的门。
“其实她看见过我。”陆仁仁突然说道。
白逐轻轻发出一声疑问。
“陈老师见过我。”陆仁仁道,“她确实是一个看不见鬼魂的普通人,但我能让她看见我。”
福利院里不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陆仁仁他们的存在,但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通知过,发现陌生的孩子要及时上报。
普通人里也有对鬼魂比较敏感偶尔能看见它们的,廖老师还真因为这项福利院里的规定抓到过福利院里徘徊的鬼魂。也是因为有鬼魂被抓,白天虚弱的鬼魂基本上都会躲起来,不出现在人前。
想要让陈老师恐惧来自他的报复,陆仁仁首先要让陈老师看见他,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陈老师见过他几次,脸上分明流露出惊惧之色,却没有一次通知廖老师。
有时候想想还觉得有些好笑。
陈老师就算通知了廖老师也未必能抓到他,但陈老师不通知,反而能骗骗自己这是在赎罪,让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良心好过一些。
陆仁仁从白逐的怀抱里跳下来,默默来到档案室边。门被廖老师推开后又慢悠悠地往回关,虽然没有彻底关上,但还是留下了能露出半个陆仁仁的门缝。
之前廖老师心头火起时摔了几只档案袋,里面的文件掉出来散了一地。
分明才四十五岁,但陈老师此时身材佝偻,蹲在地上捡文件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