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折一枝草木美人 >

第24部分

折一枝草木美人-第24部分

小说: 折一枝草木美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窗,说话何必那么难听。”

    “他甩一句‘保重’便走,可拿我们当同窗了?”樊文庆道:“平时倒也罢了,现在可是赶考半路上,我们若因为追他错过了,还得再等三年,到时,我都老了。我可不想等到夫子那么老,一事无成,虚度光阴。”

    “背后腹诽夫子,有悖伦常。”卢晚遇指正樊文庆。樊文庆拱手作揖,嬉皮笑脸求谅解:“一时语失,罪过,罪过。”

    “他有武艺傍身,想来不会遇险,”陈子规怕耽搁了众人,过后都要埋怨骨错,便周转道:“之前我们遇险,都是他为我们化解的,飞檐走壁的功夫,咱们都领教过的,想来靠我们去助,也助不上什么,他让我们‘金榜题名’,我们便如他愿,暂且赶路去京城吧。日后回漆吾再细细问他缘由。”

    “也是,我那次去勾余山打柴,不慎差点跌了山崖,还是他飞身救我的,那一招‘崖外飞仙’,怎一厉害了得!”卢晚遇笑着忆起山间打柴遇险蒙骨错相救的事,觉得他确实是用不着这些文弱书生来扶持相助的,便也就附和了陈子规的话。众人转身复又向京城走去,被骨错这一番折腾,他们连歇脚的兴致都没了。

    “骨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可知,你这一去,便是弃了一片锦绣光阴?!”陈子规在心中对骨错说道。那心音在山间盘绕,萦然不去。

    人间十几载消磨,吴骨错的妖力,已大不如前。稍好过凡人罢了。

    湛泸领引他,到了青囊门前时,已是亥时八刻。此刻的青囊,竟又是一番门庭若市的喧杂景象。门前熙攘,似为暴徒人头涌动,个个拿着武器,或剑、或斧、或钺、或锄,气势汹汹砸门耍凶。看那门破的架势,显然已打砸许久。吴骨错来时,他们恰破门而入、如闸泄潮,涌入青囊馆内。

    十二采药女、荆芷兮此刻都站在门后,束手无策,她们手中搬着的木板,本是要接着顶门用的,此刻被暴徒砍翻的砍翻,推倒的推倒。剑戟都架到了滇儿和不儿脖颈上,其余十个采药女落荒往屋内跑,被后面追来的赵家人,纷乱相追,扯着、踩着衣衫捉住。荆芷兮跑了两步,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乱舞乱打一顿,发髻零乱,倒是打花了两个扑上来的家仆之脸。

    “她在这!荆芷兮在这!”被打花脸的一个家仆,认出了她,大声喊道:“快,快,抓住她!”十几个家仆前赴后拥,气势汹汹朝这边跑来。

    一个家丁锄头要劈向芷兮时,吴骨错疾跑过来挡在了荆芷兮的身前,手中拿着一截断柄,傍身护体。他自己的身手,已形同虚设,大抵勉强可顶一习武之人,还不是高手的那种,但是他的湛泸厉害啊,虽只是碎片所聚的断柄,对付几个小卒,还是绰绰有余的。说时迟那时快,秋风扫落叶般,众人稀里哗啦倒地。

    “吴骨错,你还挺厉害。”荆芷兮在他身后,看他一剑柄砍倒一片,由衷佩服道。

    “彼此彼此,你也蛮凶的,”吴骨错玩笑道:“看你耍棍,如打过江之鲫啊。不过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你要被鲫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妖术!又是妖术!”众仆惊呼,他们倒地的时候,才凸显出躲在他们后面的赵家长子嫡孙赵孟墨来。

    “离与!”倒在地上的滇儿看着跟离与长得一模一样的吴骨错,不禁惊呼,眼中竟盈出泪水来。

    “是,就是离与,”倒在滇儿身旁的不儿,欢快地应声附和,觉得她们都有救了。昔日青丘的离与,何等的潇洒恣意,密境中都难寻几个他的对手,更遑论这些凡夫俗子?!

    所谓人微言轻,何况赵家又不是冲她们而来,所以这些个采药女在那呼喊嘚意了什么,无人在意。

    “赵孟墨!你领这么多人,砸场子么?还是谋财害命?”吴骨错喊:“这里可不是你们月婳村,这大老远的,又是深更半夜,跑勾余村的青囊馆做什么?青囊馆医死了你家人么?”

    “你家才死人了呢!”赵孟墨听闻吴骨错诳语,怒怼道:“你漆吾村的,离得也不近啊,深更半夜跑这来,又是干什么?”

    “他家的确死了人!”荆芷兮越到骨错前面,对着赵孟墨说道:“赵孟墨,玲女腹中之子,可是你的孽障!如今确已胎死腹中,你是因为愧疚,才来赔罪的么?”

    “赔罪?!笑话!”赵孟墨冷笑:“什么灵女蠢女的,赵家多的是,我才搞不清谁是谁。她胎死腹中关我屁事?!说我来赔罪?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来问罪还差不多!今日你,还有你携带私逃出赵府的那个什么女,统统都得死!”

    “无耻至极!”荆芷兮骂道:“敢做却不敢当,枉为大丈夫!赵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等败类来。今日你若不给玲女道歉,我,我,…。”荆芷兮想威胁人家,可是思来想去找不到自己可以威吓未来家主的资本来,气势自然落了八丈有余。

    “你,你什么你!”赵孟墨有恃无恐道:“携带绢帛,私逃出赵家,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回去么?”

    “什么携带绢帛?你说的,可是孟枝所言丢失的那六匹绢帛?我真没有偷。”荆芷兮想着这赵家还真是既财大气粗,又吝啬小气,为了那六匹绢帛,先是打了自己半死不活,现在还几乎全府家丁出动,数里迢迢,追到人家青囊馆堵门要债。

    “没偷你跑什么,你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何须拿这个器物抵债?”赵孟墨拿出吴骨错临行前套在芷兮腕上的玉镯来。

    “是孟枝姐姐硬从我手上掳走的,好不好,又不是我要抵的?若不是玲女危急,我又怎么会跑?”荆芷兮据理力争。

    “等等,你们是说,区区六匹绢帛,竟要用这个玉镯来抵?”吴骨错扯了下荆芷兮的手腕,见果真他送她的那个玉镯没有了,现在正举在赵孟墨手中,恣意招摇:“简直暴殄天物!”

    那玉镯,绿翡混然天成,本是密境初建之前,集日月光华与天上至清之气养育而成的,乃上古极品灵器,自身可镇魔压邪,日久天长,可化魔障为乌有。自她养成之日,便戴在昔日青狐的母亲身上,唤名:浊灭。骨错知道荆芷兮就是密境芷兮后,将母亲圣物给了她,以防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左臂的魔邪鬼魅会溢出为灾。为了能彼此感应,他还耗费了仅余四成妖力中的三成,将湛泸之气吸出几丝,融入玉镯之中,那湛泸之气,融入绿翡中,呈现为其间漂浮的几抹黄翡。

    “之前是六匹,现在可是六千匹!京城才运来的,都跟着荆芷兮,飞到了这个青囊馆中!”赵孟墨作威作福,自以为权眼通天,甚是不拿宝物当作宝物:“又岂是这区区一个翡翠玉镯可比?我父亲品玉斋中的玉镯,比这成色好的,多了去了!”

    “你胡说!”荆芷兮对赵孟墨指鹿为马的本事,大为惊讶:“六匹我都抱不动,更何况六千匹?我能藏在哪儿?”

    “所以说,是妖术啊!”赵孟墨冷冷道:“你潜伏我赵家多年,我们竟都不知道,养了一只妖,待他日得见天界紫微垣神派到人间的东斗星君,我定要他收了你!”

    “凭空妄语,可有实证?”吴骨错听赵孟墨言之凿凿,知晓东斗星君专主冥孽,若真有此星君下凡,怕是芷兮在劫难逃,故而有此一问。

    “那六千绢帛之财,此刻悉数都藏在这青囊馆中!”赵孟墨却会错了意,以为骨错问的是他丢的家财。果然世俗之人,都是唯利是图的:“给我搜!让他看看实证!”

    家仆一拥而散入各个院落屋舍。果真在荒机院,发现了那六千绢帛,连藏都没有,就明目张胆暴露在院中。

    原来玉镯被强行戮下时,荆芷兮正怨恨满腹,心性未稳,故而她左臂内的鬼宿之气,失去了压制之力,有几丝便溜了出来。按着当时荆芷兮的心性:你说我偷了六匹,你丢六千匹我都不稀罕,那气便吸附了京城运来的六千匹布帛,跟着荆芷兮,到了青囊内。

    人赃俱获,荆芷兮百口莫辩。

    此时赵孟墨得理更不饶人,喝令家仆齐上,砍杀荆芷兮。吴骨错护到荆芷兮身前,用湛泸打伤了几个涌上前的家丁,他不忍用湛泸大开杀戒,却未防备另几名赵家家仆背后偷袭,踹在他膝盖处,他手中剑柄应声落地。失去了湛泸的骨错,肉身背后挨了一刀。他不动声色,只使出徒身蛮力,冲出一道人中罅隙,拽着荆芷兮,便往外跑。

    芷兮身上有伤,再跑不快,他便抱起她来,以她之脚,踹倒了追上来的几个赵家人。

    “脚力还挺大。”吴骨错玩笑,“只是重了些,以后少吃点。”

    “什么时候,还顾得说笑。”荆芷兮抱怨,在骨错疾走山间一颠一跛间,吓得急忙抱住了他的腰,怕摔下去。骨错见她憨态,嘴角上扬,溢出一抹真诚笑意。

    正是:六千绢帛所误,甘弃锦绣前程。
………………………………

第三十二回  绢帛误卿卿性命

    子时四刻。青囊馆内。人定院。

    赵孟墨将家丁‘兵’分三路:一路去荒机守绢帛:一路回月婳取车辆;一路追杀吴骨错荆芷兮。

    吴骨错带着荆芷兮落荒而逃之时,十二采药女已然不太确定那是不是昔日所向披靡的白离与了!

    “怕那人,并不是青丘离与,”不儿对着身边的滇儿说。她与滇儿,向来如影随形、形影不离。

    “若是离与,岂会那般狼狈。”其他采药女附和。

    “他是。”滇儿却异常肯定地说:“只是,被人间之气,消磨得如此了。”说起消磨来,她心若刀绞般难过。

    “那,那个被人称作‘荆芷兮’的,可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木儿问。

    “他若是离与,她便是那个我们所识的芷兮,”滇儿道:“没看他有多么在意她么。”

    且不论滇儿凭何如此断定,只消说众草药女对滇儿言出必信,也可看出这个柔弱的滇儿,实在已是青囊的主心骨了。

    “这个芷兮,换了个姓,还是拐着弯儿的,给我们揽麻烦!”木儿还对白芷兮昔日半路成妖之事,耿耿于怀:“半路偷了这么多绢帛,为何都藏到了我们院中?又是何时藏的?”

    “管她姓白,还是姓荆,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妖,”另一采药女道:“走哪儿,哪儿鸡飞狗跳,看来那家是这些年收养她的,也是容不下的,可见得轻狂。”

    她这轻狂之语,确是着实冤枉了芷兮的,她如何步步小心、时时在意,在那鱼龙混杂的赵家,喘息至今,绝非能与轻狂二字扯上半分关联的。

    而但凡她有一丝轻狂之心,最先不放过她的,不必是赵家,她体内的魔根也早已将她化为魔头了!所以,密境娘娘当年,让她守住本心,也并非空穴之谶。

    子时六刻。青囊馆内。荒机院。

    留守荒机的十五家丁,圈守着绢帛,来回踱步,权作巡逻,确是百无聊赖。因为显然这青囊内,都是些凡弱女子,行医救药为生,自是没人来打这六千绢帛的主意。

    “少爷,那个叫玲女的,还在院中,可还处置么?”赵孟墨身边新来的那个小厮,心思竟十分凌厉,众人皆忘了此刻还有个病榻上躺着的玲女,他却还记着。

    “杀无赦!”赵孟墨色厉而内仞:“亏得你伶俐,若非你,我倒忘了我所来的这件正事!你这心机,倒像我之前身边被祖母乱棍打死的那个树子,以后你就叫树子吧。”

    “谢少爷赏识。”新得赐名之恩的树子,领了圣旨般,拿着一把跟他瘦弱身形甚不相配的大刀,杀了个回马枪,到了人定院来。

    依然待在人定院中的几个采药女,还沉浸在重逢离与带来的期望、失望与迷茫中,并未十分留意那个树子小厮从荒机院跑到人定院来。

    树子入了人定院东厢,他之前搜查绢帛藏匿之所时,便是在这里看到了躺在床上静养的玲女。但见他面露凶狠,不由分说,举起大刀来,便向着玲女砍了下去。

    刀起头落,可怜了玲女,一尸两命!

    还是滇儿眼明,见一个人影提着刀冲进东厢,随之赶去,意欲阻拦,却被他砍下的人头之血溅了一脸。瞬时间,惊慌恐惧吞噬了滇儿,她捂着脸,软瘫在地上,昏迷了去。

    “你们为何,为何,草菅人命?”不儿跟着滇儿跑来,胆怯而又悲愤地质问着那个杀手。

    “她既是卖到了赵家当奴仆,便是赵家私产,如何处置一个私物,岂容你等外人置喙?再瞎嚷嚷,屠了你整个青囊!”家丁树子狰狞而跋扈地威胁。

    众采药女战战兢兢,都是本分的靠双手吃饭之人,此时滇儿这个主心骨儿,又昏倒在地,一时也便噤若寒蝉。

    屠者,带着强者跋扈之笑,离开了。骨错不忍杀‘无辜’,玲女却被无辜杀了。

    赵孟墨派回月婳村取车辆的家丁,已然取了几辆车,火急火燎地回来复命。装好绢帛,赵孟墨带着家丁押送回月婳。

    丑时八刻。月婳村。赵家。

    老太太着五儿去五个房中,紧急去召唤五位老爷到化月斋来。诸房老太太各子,皆慌乱着急起身,赴化月斋听训。

    “这深更半夜的,不知母亲着我们来干什么?”五房五爷,因排行最小,也便恣意些,打着哈欠冲老太太抱怨。

    “老五,看你那没出息的德性,母亲着我们来,自是有急事的。”大房大爷训斥。

    “老大,你这还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你骂老五,你自己的儿子去了哪里,你可知道?还不是鼾声如雷做美梦呢。”老太太训斥大房。大房便拱手低头,不再言语。

    老太太顺着话茬,捎上了三房三爷:“还有你,老三,平日里如何宣讲自己恪尽职守,你库房里京城昨晚新进送到的那六千匹绢帛,可还好好的么?”

    四房四爷看着其余几个兄弟都挨了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立在那里瞧热闹,左右他是在临邑当差的,家里的绢帛生意,他从不曾插手,单凭着自己的本事谋生,可算是老太太几个儿子中最出息不过的。

    “老四,你也别得意,你一直跟老大,因为田产之事,闹纷争,你之前外出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