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行不得野 完结+番外 >

第88部分

行不得野 完结+番外-第88部分

小说: 行不得野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此时的局面容不得他多想。
  褚秀秀带来了阿平,还有一整个巡逻队。他们占据了河的这边,方斗和决明在河的那边,小船上是楚怜,两面受敌。
  战斗即刻打响,这一次,楚怜就没有上次那么游刃有余了。任他再强,手段再多,连番的战斗下来,体力流失就很大。
  十几分钟后,楚怜再次带着相野转移。
  这一次,决明等人都被抛下了。两人来到一片寂静河道,楚怜坐下来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可他刚给自己的手掌包扎完,子弹便打在船头。
  “砰、砰、砰、砰!”连绵的子弹如雨落下,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楚怜当机立断,撤掉藤蔓,抓着相野遁入水中。
  “哗啦。”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再次出现在一段陌生河道。
  如果说楚怜在第一次遭到阻截时,还能保持衣服的干净整洁,那此刻,全身湿透的他就有点狼狈了。
  相野比他看起来更狼狈,但他在笑,“你以为决明就只会嘴上说说吗?他是缉凶处的联络员。现在的江州一定已经全面封锁了,只要你还在江州,就一定跑不出他的网。”
  楚怜:“他就不怕误伤到你?”
  相野反问:“你不是说不杀我吗?你不会让我死的,你还要让我亲眼看到最后的结局。”
  楚怜:“可你们不是不信我?”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一句刺激你的谎话?也许你只是在重蹈覆辙。决明信你,是你不信他。”相野说着,忽然靠近,浅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楚怜,你不相信的,终究会杀死你。”
  楚怜失笑,终于哑口无言。
  “你输了,楚怜。”相野再次预感到了幻觉的来临,大脑里一阵晕眩,恶心想吐,但仍然强撑着,有话要说。
  “没有一张传送符的距离能够让你直接逃出江州,而你要看最后的结局,也必定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从这条河道的水藤茂盛程度来看,这里距离官水潭不远。网在收缩,你会一步步被逼回去,流亡结束了。”
  或许是为了呼应相野的话,追击再次来临。
  这次赶来的是简寒栖,缉凶处著名武斗派,风格极其彪悍。他带着最多的人,出手也更利落。
  看到那么多人出现,楚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每次逃脱,都会很快被找到了。就是因为人啊,人海战术。
  成也水藤,败也水藤。
  如果不是水藤占领了河道,造成大规模破坏,提高了危险性,缉凶处想必不会顺利地调动那么多人手来排查河道。
  而这个时候出现在河上的,除了他楚怜还能有谁?
  电光石火间,楚怜想通了一切,终于低声笑了出来。他在笑自己,二十年了,他好像真的输得彻彻底底。
  而就在这时,大地传来震动,震得正在交战的双方都脚下一个趔趄。简寒栖、楚怜、相野,所有人,齐齐色变。
  地震,这竟然是地震?
  可江州地区根本不是地震频发区域,最高不过两三级的地震,连烂尾楼都震不塌。难道是——官水潭?!


第109章 幻梦
  所有人都开始往官水潭赶。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地震;它没有造成常规地震那种大地开裂、房屋倒塌的效果,更像是一种灵魂上的震颤。从地底传出来,穿透脚底;直达天灵盖。
  大地在示警。
  如果它是一面鼓;那此刻它正被敲响,声音直达苍穹。
  凌晨一点,绝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但还是少数人忙碌在工作岗位上;亦或是加入了夜猫一族;在黑夜中点亮一盏灯。
  这无数的灯光组成了社交网络;不多会儿;#江州地震#、#江州巨响#这样的词条就开始出现在网络上。
  没有人弄得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地震不像地震;说巨响,又好像响了不止一次。而以官水潭为核心的地震区域,磁场受到影响;手机和网络信号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稳定,甚至是断线。
  这么大的动静之下;官水潭被彻底封锁;附近居民连夜被撤离;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离开;也有人在进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逆行者。
  宗眠人虽在京州;但电话一直没停过。
  他在秦局长的支持下;很快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跟江州这边临时成立的办事处取得联系;用缉凶处现任队长的身份,提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在所有人看来,他说的一切都很冒险。鹿野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他们不知道;邢昼到底能不能回来,他们也不知道;通路打开这件事的利弊,也需要详细斟酌。
  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要赌。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乏有人对缉凶处的办事能力提出质疑。鹿野的问题由来已久,怎么处理一直是个有争议的点,缉凶处的存在,就是各方争议过后的结果。
  有人对此很不满,因为邢昼孤身去了鹿野,这显然是有预谋的,但他却没有跟上面打过任何一个报告。如果江州出事,后果没有人能担得起。
  这也是宗眠为什么要创办碧海山庄,为什么要争取秦局长帮助的原因。缉凶处的其他人只需要往前冲,不需要考虑善恶之外的问题,但必须得有个人兜着。
  京州的手术室外,宗眠守着还在抢救的老乐,电话就没断过。他一次次接起又拨出去,不停地周旋、费尽口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里的人却还没有出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暴躁,领带早就被他扯下来,不知丢到了哪儿去。
  “叮铃铃——”又一个电话来了。宗眠蹲在墙角,五指插入发间,余光瞥着那“手术中”的牌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喂?我是宗眠。”
  然而这幕后的一切,往往都不为人知晓。
  缉凶处的其他人,正如宗眠期许的那样,正一心一意地往前冲着。陈君阳和陈君陶本来是要去追击楚怜的,但半路遇上地震,两人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咬咬牙转道官水潭。
  不是他们放弃救相野了,而是楚怜说不定也会带着相野回到官水潭,他不就想看最后的结果吗?
  此刻的官水潭,无关人员已经撤离。
  长长的封锁线封住了官水潭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区域,车灯照耀着大家的脸,许多人脸上都是魔幻色彩——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场地震,来得太过玄乎。
  黑夜里,越过封锁线赶往官水潭的人们,也只是在他们面前留下一个不可探寻的如风一般的背影。
  刚刚有人过去了吗?好像有,好像又没有。
  许多人忧心忡忡地抬头望着天,乌云又开始笼罩,黑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只希望天亮前不要再下雨了,暴雨一来,再加上地震,那可真是糟糕。
  对于缉凶处的人来说,暴雨倒是其次。
  官水潭处,水藤已然“疯魔”。这里是毫无疑问的震心,如果水藤会说话,那此刻一定已经哀嚎遍野。那震动几乎要把它们的枝条震碎,它们成片成片地死去,又因为自身的繁衍特性,不断生长。死去又活来。
  于是当陈君阳等人赶到潭水边时,逐水而生的水藤竟然都呈现出一种千方百计要逃离潭水的姿态。那些丛生的藤蔓,如同一只只手,伸出水面,群魔乱舞。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们,看到这宛如地狱般的一幕,都不由窒息。
  又是一次震动传来,那些“手”便像被拦腰截断一般,突然跌落水中。陈君阳也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扶住旁边的树,一颗心高高吊起,“现在怎么办?震动已经有一会儿了,为什么头儿还没过来?”
  就在这时,方斗、决明和褚秀秀等人也赶到了。
  紧接着是简寒栖。
  楚怜和相野反而是最后来的,空气中波纹一闪,两人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官水潭中央,那片小岛崩塌后的废墟上。
  废墟露出水面的部分不大,只容得下两个人站立。相野被楚怜抓在手里,头颅低垂着像是昏迷了,肩膀上的伤口又在汩汩流血。
  “相野!”决明一个怒极攻心,心脏就开始抽痛,好在方斗及时扶住他,这才没让他出事。他是身体不好,可他的嘴巴闭不上,“楚怜,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不会对他动手吗!”
  楚怜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哦,你还在信我吗?”
  决明气得跳脚,骂人的话一股脑儿地往外冒,方斗拦都拦不住他。一时间,整个潭水上方飘荡的都是经典国骂,直到水底又传来一阵更大的震动,让决明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所有人都没能站稳,陈君阳还是把刀直接插在地上,才勉强保持住了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开始掀起狂澜的水面,心里在不住祈祷——
  一定要回来。
  一定要回来。
  而此时的相野,仿佛无知无觉。
  鲜血浸染了他的整个臂膀,血液的流失又逐渐带走了他的体温,他还没有死,可却已经彻底毒发,沉浸在了幻境里。
  幻境如梦,光怪陆离,毫无逻辑。很多时候它是很多画面的拼凑,从一个跳到另一个,让你在虚幻中逐渐迷失方向。
  但偶尔,这些破碎的画面也可以被拼凑起来。
  在相野的幻梦里,他走上了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一条道路。
  他依旧跟着相齐长大,但楚怜并没有醒来,他死在了烂尾楼里无人问津。可那样一来,就没有了后面的事情,他没有再遇上假父母,也没有遇见邢昼,他平平淡淡地考上了大学,然后毕业、找工作、赚大钱。
  在某个时刻,他或许曾与缉凶处的某人在人海中擦肩而过,但那只是擦肩而过。他获得了平凡的生活,但也获得了永恒的孤独。
  没有一个人能走进相野的心里,他与世界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薄膜,看着一戳就破,但又无法逾越。
  那种仿佛溺水的窒息感时刻包裹着他,终于让他在幻梦中苏醒,可紧接着又坠入另一个幻梦。
  在这个梦里,楚怜没有死,他也顺利遇见了邢昼。
  可邢昼就只是缉凶处的队长,他冷酷地对待相野,无论什么事都公事公办。相野自然不会爱上这样的邢昼,他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对他有特殊关照的人。他变得越来越偏执,一意孤行地去寻找真相。他觉得世界丑陋,就一定要撕碎所有的假象,连一点遮羞布都不留。
  他同样没有被楚怜蛊惑,但他变得越来越像楚怜,不计代价、不留余地,等再回头去看时,只余满地鲜血。
  缉凶处的队友们,死的死,伤的伤。决明被戳穿了身份,也迎来了暗杀,他倒在血泊里看着相野,眼神哀伤又痛苦,仿佛在问为什么。
  最后相野看到了邢昼,邢昼对他举起了枪。
  “砰!”
  又一个幻梦破碎了,昏迷着的相野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来,痛苦地蹙起眉。他觉得越来越冷了,意识却还沉浸在幻梦里无法自拔,只能循着本能抓住身边最近的一个热源体。
  可是当他终于凭借自己的毅力,艰难地睁开眼时,却看到了楚怜,面无表情的楚怜。
  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人生是一场噩梦吗?
  相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不愿意回到烂尾楼里了。
  他对楚怜说他相信邢昼一定会回来,但那其实不过是嘴硬。他不想让人发现他在害怕、在惶恐,从邢昼离开那一刻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在这种惶恐中挣扎。他只是,拉紧了脑袋里的那根弦,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个谎言套另一个谎言,一个局又套另一个局,人在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死亡才是一切的终点,那你就去死吧!
  “扑通——”相野抱住楚怜坠入水中,没人发现他醒了,就连楚怜也猝不及防。
  冰冷湖水中,被震断又重生的藤蔓还在摇曳。猎物的主动登门让它们集体亢奋起来,尤其是散溢在水中的鲜血,对于此刻的它们来说,足以让它们忽略掉对楚怜的畏惧。
  无数的藤蔓缠绕上来,但相野仍没有松开抓着楚怜的手。他已然分不清现在是虚幻还是现实,眼睛里布满血丝,只想彻底结束这一切。
  一定要杀死他。
  一定要杀死他。
  相野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一定要杀死他。
  他紧紧地箍住了楚怜,不让他逃脱。楚怜却也没有挣扎,随着他被藤蔓拽入湖底,就像他曾在京州大桥上蛊惑相野做的那样——
  “真的不来杀我一次吗?”
  内心的野兽,终将出闸。
  岸上的人在呼喊,接二连三的水声响起,是陈君阳等人跳下水的声音。他们奋力地朝相野游去,但水藤阻碍了他们的动作。
  水中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潭水冰冷刺骨,藤蔓巡逻绞杀。所有的呼喊都被堵在喉咙里,所有的挣扎都像无用功。
  一个、两个跳下水去,再无踪影。
  被留在岸上的决明喊得几乎声嘶力竭,可褚秀秀死死地拽着他,“别去,你跳下去会死的!”
  可决明有点难过,如果奇迹不会降临,他这四十年的人生,挣扎来做什么?
  褚秀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神经质地重复:“再等等、再等等、你再等等……”
  决明不听,他今天就是死也要跟相野死在一块儿。胜利之前的功亏一篑他见得多了,如同他当初去偷钥匙、给宋灵发短信,他最有发言权,也没有再一次苟活的勇气和信心了。于是他一口咬在褚秀秀的手上,挣脱开来,奔向潭边。
  可就在他即将跳入水中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如同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震荡起的水花直接将他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而那深沉的水底,开始泛出莹白月光。
  决明呆愣一秒,随即狂喜。“头儿!邢昼!邢队长!”他向着水中呼喊。
  天上的乌云也散开了,月光照耀着潭水,潭水之下,又有月光泛出。两者交相辉映,逐渐在潭水中打开一条通路。
  邢昼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通路里,睁开眼,便看到了被藤蔓缠绕着的坠入潭底的相野。
  以及楚怜。
  相野已然不知生死,楚怜却还清醒。他本想清醒地死去,却不料见到了邢昼。看来他还是成功了,通路被打开,已无可逆转。
  楚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