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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当师父成魔之后-第34部分

小说: 当师父成魔之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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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瑜把阅读完的纸条重新放回偃甲鸟,他瞳孔深处倒映出了窜起的火舌,看着指尖的火焰渐渐将偃甲吞噬,然后化作了簌簌落下的黑灰。他冷笑了一声,脚底无情的踩过落灰,然后顺着叶青刚刚走过的路跟了进去。
  叶青比江瑜先到了屠宰场内部,沧州流行兽奴,真正底层干苦力活的人非常的少,一般脏活累活都是由奴做的,这些奴基本是被曦和城收取内丹后的妖族,它们被卖到沧州官宦人家豢养。身份地位越高的,就会拥有越多的兽奴,也有权利去妖市挑选更高级的奴。一般的奴则会统一被带到基层干活,比如现在这座屠宰场。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因为室内蒸笼似的温度,胸膛上布满了汗珠,他额头上缠着一根毛巾,手上拿着鞭子,底下是乌压压一片屠宰的流水线,流水线上干活的都是妖奴。哪个动作慢了一点,就会被狠狠抽上一鞭子。
  叶青只望了一眼血淋淋的现场,就转身走了。屠宰场深处大大小小几百个铁笼子里关满了各种牲口,地上血水和鸡毛猪毛碎骨头满地都是,什么动物的叫声都有。
  叶青刚踏进去一步,一个笼子里的几十只公鸡齐齐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掀起了满地冲鼻的毛、另外几个笼子里白花花的猪哼唧哼唧的动,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整块粉色的皮在蠕动,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猪。凶狠的黑狗全然不觉自己已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瞧见生人发了狠的叫起来,一些胆小的狗则趴着身体呜呜的附和。
  “零?”叶青尝试着开口,对着这些牲口,一个一个笼子的叫过去。她自己都叫得很没有底气,隐约中感觉和一只小花猪对上了眼,于是她又尽量保持亲切的叫,“零,是你吗?”
  小花猪直直的瞅着走近向它伸出一只手的女人,然后鼻孔里呼出了一口白气,转过身屁股对她一翘,卷曲的小尾巴瞬间拉长,舒服的在铁栏杆上蹭了蹭痒。
  叶青:“……”
  这一幕刚好落在江瑜眼里,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叶青,你是在和猪说话吗?!快教教我,怎么和猪沟通!”
  叶青没管江瑜的打趣,又拉长了脖子交换了几声,她视线一一扫过,想看看和哪只动物更合眼缘,她还是没有办法建立起和共生体的联系,但楚逸既然指出了这里,肯定有他的理由。
  江瑜也跟着叶青一边走一边看,他挑了一只身宽体胖的黑公猪,“零,如果是你的话就点点头,不然……看看你长得这么肥,等会儿啊就要被拎去刺杀放血、烫毛、打毛、开膛、卸掉四条腿、去尾巴、摘腰子……”他打了个寒颤,忍住笑皱眉道,“多惨呐,谁都救不了你。没想到名扬一世的零最后成了头死猪,变成了一盘大菜。”
  “我还是感应不到。”叶青声音很低,有些茫然的看着一排排的铁笼,“零的本体只是化灵,她必须依托实体才能存在,我还好好活着,就说明零当年受到重创后孱弱的灵脱离了锁链入了别的实体,没有消散殆尽,可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和她建立起联系。有时候感觉她离我很近,但那瞬间感觉转瞬即逝,又觉得她离我很远。”她顿了一下,“就像现在。”
  江瑜安慰道,“只要她还存在着,一定能找回来的。叶青……你有没有想过,零可能有什么隐情,她现在还不能见你?”
  叶青垂下眼眸,有些黯然神伤,“也许吧。”
  两个人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结果,在屠夫过来前,离开了屠宰场。
  此刻,角落里几个木箱子背后,一只中型体型黄色的短毛土狗偷偷从视线的死角处冒出了脑袋,它黑溜溜的双眼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不起,叶。”
  视野一下子变亮堂了,最顶层的箱子被男人搬开。男人弯下腰揪着黄狗的脖颈皮把小家伙拎了起来,黄狗立刻眼泪汪汪的‘呜’了一声~然后它被屠夫单手拎着扔了出去,肚皮上的毛沾上了地上的血水,立刻红了一片。
  “臭家伙,又跑来这里偷吃东西!你当我真不敢把你宰了吃嘛!看到笼子里那些恶狗了嘛?小心把你也关进去。”
  土狗趴在地上,脑袋搁在两条手臂上,耳朵耷拉下来,一边‘呜’一边一脸委屈的看着光着膀子凶悍的屠夫。
  屠夫看到它身上的毛沾了血,嫌弃道,“又得给你洗澡了,不然木瓜儿上完学回来看到你的样子还以为老子又欺负你了呢!死狗。”
  …………
  晚上,在洛城的最后一夜。将军府的主居点了一盏油灯。
  江瑜伏案低眉,在仔细的查阅楼兰古卷。这个只是残卷,并不完整,但已经是中州能够找出来的仅存的记载了楼兰史实的卷宗,正史野史无法去评判,只通过寥寥几笔影影绰绰的描绘了这个古国的冰山一角。这一本卷宗是江瑜动用了积攒了五年很强大的关系网才得到的。
  他千疮百孔的心上有一根刺,那根刺比那些沉疴还要痛一百倍,轻轻松松就能击垮他筑起的坚壳,让他每一刻都饱受着占有欲的煎熬,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道南城到底是谁?这个名字是一个横亘在他和叶青之间巨大的鸿沟,那个让她拥有了心痛感觉,让她恨楼兰,让她无法舍弃藏在眉眼下的那具偃甲蝎,让她在昏迷中也会无意识吐出来的名字……让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他,充满了欲言又止与不可言说。
  你不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过去吗……江瑜扯了扯嘴角,目光冰冷无比,我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栗子回来啦!!!各位久等了呜呜呜呜,栗子在这里给大家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赔礼道歉qwq让大家等太久了……

  ☆、章五一

  南城,出身偃术世家,年少成名,十岁编撰《天工机甲》,在偃术上非常有天赋,是楼兰王的第五个孩子,但因其母是祭司,因此并不算正统王室,不过楼兰王对他溺爱有加,从小就把楼兰国最好的教育资源摆到他面前,意在培养他成为中州最出色的偃师。
  江瑜漠然看着古卷上一副泛黄的画轴,寥寥数笔勾勒出了年轻偃师俊朗的面容,以及右臂及肩处那一枚象征着继承了祭司血缘的蝴蝶烙印。他指关节有节奏的轻叩桌面,这是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轮廓,衬得面色更加得苍白与冰冷。他坐在案边,直到深夜才上床睡去。
  两个时辰后,卯时,天还未亮,江瑜已经换好衣服推门而出,两辆马车停在院子里,他们要趁夜还未结束,出关登山。江瑜脸上一点看不出疲态,完全不像是两天只睡了两个时辰的人,年轻将军附身钻入马车里,向春问,“将军,现在启程吗?”
  江瑜掀起一边帘角,看着外面景物,“在等等。”
  向春接令等在马车上,他其实也不知道江瑜到底要等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多的一辆马车是给谁准备的,他们这次回洛城,非常隐蔽,几乎没带什么人,算上亲卫,其实一辆马车也就够了。他的主子城府极深,行事也颇为果决阴狠,他不说的事他们是不敢主动去问的。向春虽然满肚子狐疑,但也只能把疑问吞在肚子里,眼睁睁看着夜色越来越浅。
  忽然,府门外传出一阵骚动,向春和向晚面面相觑,只见两颗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两个人都是一身锦衣华服,背上斜挂着包袱,偷偷摸摸的东张西望。
  “张兄,慕容兄!”江瑜笑着热情向他们挥手招呼,“这里。”
  两位公子哥立刻寻到了主心骨,喜出望外,赶紧跑进来。
  向春:“……!!”不是要去攻梦泽吗!怎么把洛城第一富少张辉和天泽府小王爷慕容渠给整来了!
  “你们怎么才来!等你们好半天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怂了呢!”江瑜钻出马车熟昵的拍了两位少爷的肩。
  “这不绕开家丁偷着溜出来,耽误了嘛!”张辉一抬手,挺直腰杆,“谁会怂啊!”
  慕容渠期待道,“江兄,真有好玩的?”
  “那必然,绝对是玩一次此生无憾的好玩。亏不了你们!上轿上轿!”
  “你怎么还带两个拖油瓶去?”叶青懒懒地打着哈欠,慢慢向他们走近。
  “这位姑娘,何以用这种称呼!”慕容渠眨了眨眼,表示不满。
  “哦。”叶青看都没看他,然后改口重新问了一遍江瑜,“你怎么还带两个废物去?”
  在两个纨绔爆炸前,江瑜忙出来打哈哈,“都是兄弟,有福一起享嘛!有青山上的风景可美了,带我俩兄弟去见识见识。”
  有青山是背靠梦泽的山群,江瑜此行便是想翻有青山去打梦泽。叶青不知道江瑜肚子里卖了什么药,正常来说,在攻破台儿庄后,最佳的行兵路线应该是继续追加兵力直取云台山,攻破橘子洲东南片区的第二座城池萧何,但江瑜却舍弃了最直接,对军队消耗最小的萧何,转去攻位于西南方的梦泽。先不说分散兵力的情况,即使成功攻去了梦泽,也很容易造成腹背受敌的局面,被萧何和橘子洲首都白鹭合围。
  张辉见这姑娘虽生得漂亮但出口伤人,仗着有些家底,嚣张跋扈惯了的人尊严受不得一点践踏,于是没好气的问,“这姑娘什么人啊?我没记错的话前天在风月阁里扰我们兴致的也是她吧!”
  他这么一说,慕容渠才想起来前天他们给江瑜接风洗尘风月阁里办酒宴的时候,进来的那位紫衣姑娘就是她。后来他们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也忘了角落里这姑娘什么时候带着江瑜走的了。
  叶青显然没打算回两个‘废物’的话,一翻身潇洒的坐到了向春旁边,拉起马缰。
  江瑜把几个亲卫赶到了另一辆马车上,好声好气的把张辉和慕容渠请了上来,然后开玩笑道,“她啊,是我护卫。”
  “靠谱吗!就她这小身板!”
  ‘驾’!叶青狠拉缰绳,两匹马儿一下子撒腿冲了出去,慕容渠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被前冲力给拍了回去,差点撞上窗子摔个狗吃屎,还好被江瑜一把扶住,然后发挥了他舌灿莲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把两位少爷逗得兴致高昂,彻底忘了刚才那些许不愉快。
  赶在天亮前,两辆马车出关,迅速隐匿于山林中。
  江瑜坐的这辆马车,被他的妙手加工过后,车厢又防震又防寒,一盏小香炉,一壶茶,几盆点心。等差不多稳定上路后,叶青把缰绳交给了向春,向他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搓着手躬身掀开厚重的防寒帘裹着一身寒气进车厢,“好冷啊。”
  慕容渠和张辉正舒舒服服的喝着热茶,看着叶青竟然进来了,都傻眼了,怎么,将军你家下人还能和主子同坐车里的!下一刻,他们更加看不懂了,终于知道了江瑜口中的护卫就是随便扯的瞎话,只见江瑜在两道震惊的视线中弯身上去迎接叶青,把她接进来后,抱在怀里给她搓手,咬着叶青的耳朵嘘寒问暖。
  ——好啊,还说不是你在军中的艳遇!难怪冷落风月阁的紫嫣姑娘!可惜了人家为你绣的三千平安结!
  “我听向晚说,你又阅书到三更,只睡了两个时辰?”叶青问。
  “足够了。”江瑜双臂搂紧她,脸埋在她头顶细软的头发里低声道。
  ………………
  “报——”侍卫一路小跑着进营,“王爷,探子来报,江瑜一行人在有青山离梦泽五百里远的地方扎了寨!改道攻梦泽的消息怕不是空穴来风!”
  营帐里,拓跋亲王低头擦拭着手里的宝剑,目光一一扫过他的两名爱将,然后似是漫不经心的一问,“他手下有多少兵力?”
  侍卫道:“不到十人,其中还有一位女子。”
  拓跋亲王冷笑了一声,“你们说……这位年轻将领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战鹰第七连一半的兵力陷在云台山,另外一半在台儿庄屠城,他却带着不到十人去攻梦泽?这是不自量力,还是疯了,还是在向我军挑衅?”
  此时,另一人来报,“王爷!今日午时,江瑜和两个陌生面孔的公子哥,在他们营帐前围了一块猎场,三人在打猎!”
  拓跋亲王擦拭手中的剑有转瞬即逝的一刻凝滞,但又很快恢复如初,他淡然道,“不知二位爱卿有何高见?”
  左边一人穿着胡人的衣饰,一圈络腮胡看着非常粗野壮硕,阿伊特低眉敛目,“王爷,臣以为云台山有三百矿洞易守难攻,但对长线征战的战鹰第七连来说未必不是个利处,他们可以靠着打游击的时间差整顿调休,耗在云台山,实在吃不下,退出去也可。但攻梦泽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即使他兵力够充足,梦泽的地势决定了该地能攻能守,且很容易调动台儿庄、云台山、萧何三城的兵力增援,只要战线拖得够久,从白鹭调兵过来也不是不可能。江瑜此举,打得不仅是梦泽,而是梦泽背后的所有力量,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橘子洲的所有城池!”
  “那你觉得他是疯了吗?”拓跋亲王目光灼灼注视着阿伊特。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捉摸不透,臣建议我军先按兵不动,再观察几天。”阿伊特闷声道。
  站在一旁另一个穿着虎皮的粗壮汉子阿云烨看不下去了,“阿伊特你怎如此畏首畏尾!那姓江的就算再诡计多端,他一共不到十个人还能玩出花来!”他对着拓跋亲王一抱拳,“依臣看,我们不如集合兵力,现在就去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妥!”阿伊特反驳,“我数个月前曾与江瑜交手过,他年纪虽轻但极其擅长诡谲,当时只用了第七连的一营队伍四两拨千斤的击退了边境一万胡人军。这个人只用了五年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变成了赫赫有名的战鹰院将领,能力不容小觑,我军万不可掉以轻心!”
  “怕什么?”阿云烨一腔热血直往上冲,“你怎么总是涨别人士气灭自己威风,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杀手锏吗!姓江的再神也不过凡夫俗子,又不会术法!他现在手里没人,这不是我们最好的时机吗?”
  “阿云烨,你有没有想过,大荒联合曦和城的逃妖在边线发动大规模侵略战争攻打沧州国界,战鹰院大部分的兵力都去前线战场了,只留下了战鹰第七连,可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策反了这么多的州,分裂出了这么多内乱,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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