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喜配-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倒也得胆大,竟真敢杀郑县令。”一道阴冷的年轻声音响起。
“郑大人一听说安和郡主的名号,差点都吓尿了,留着他迟早会坏我们的事。”胡县令鄙夷地说,想到什么他又有些忧郁,“那安和郡主看起来不好糊弄,就怕她纠缠不清,查到什么 。”
“区区一个县令死了也就死了,她就是查也查不到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不必放在眼里,你应该防着点大理寺的人。”
“大理寺的人?”胡师爷着实被惊吓到了,“大理寺的人也盯上了我们?那大理寺少卿冰魔王据说有一双明辨是非的眼睛,任何人看到那样一双眼睛绝对说不了谎话。”
“你怕什么?”那人不悦,不过他也有几分忌惮,“没有证据,他再明辨是非又如何?既然郑县令死了,这个节骨眼上别露出马脚,惹火上身。”
“是,二爷说的是。”
“早点把安和郡主打发了,留着她在这里终究不好。”
“是。”胡师爷点头,只是面带难色,“那瞎猫子逃跑了,他知道得可不少,若是不及时将他处理了,怕是有隐患。”
“这事,我会亲自去办的,郑县令死了了,朝廷那边肯定会任命新的县令,你该知道怎么做。”
“小人明白。”
两道声音消失后,胡师爷就回了房间,他忽然有些害怕,他没有想到郑齐力那样胆小怕事的人,竟然偷偷记了账本,还藏起来了,要是这账本落入了大理寺的手里,他们那些大人物自然不会有事,可他就不一定了。
一定要找到那账本!他刚刚都不敢告知账本的事情,不然他一定会没命的!
可是书房和卧房他都找过了,没有发现账本。
第二日一早,牢房里传出惨绝人寰的叫声,霓蕊郡主正坐在牢房里,不屑的眼神瞄一眼狼狈不堪的赵二升,吹了吹刚刚用凤尾仙花染的指甲。
“郡主饶命啊!小人真的是无辜的啊!”
赵二升看着小却手里的壶,想起刚刚被灌进去的毛毛虫,胃里排山倒海,只翻恶心,可他却不敢吐,他惊恐排斥地喊冤。
霓蕊郡主不是个好性子,见他还嘴硬,给小却一个眼神,让她继续倒,赵二升猛得挣扎,可狱卒岂会给他机会逃跑,狠狠地按住他,搬开他的嘴巴,看着一条条活碰乱跳的虫子灌进他的嘴里。
见到此场景,别说狱卒退避三舍,就连其他牢房里的犯人都惊恐得抱在一起,看到那绿油油的虫子,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绿的东西了。
捕头简直就是目瞪口呆,他听说霓蕊郡主可怕,是母夜叉,可是听说跟亲眼见到,那是天差地别啊!
尤其是看到小却手里的壶子,那里面除了毛毛虫,还有蜈蚣蝎子,都是一大早霓蕊郡主让他们去抓的,他没有想到这些虫子竟然是这个用法!
“咳咳咳……”赵二升拼命地用手指抠喉咙,想把他们吐出来。
见他如今狼狈不堪,霓蕊郡主冷哼了一声,“本郡主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耐心。再不说出点什么,本郡主往你嘴里灌的可就不是这些小虫子。”
“啪啪……”霓蕊郡主拍了拍手,小却会意,就将另一个壶打开,就见一团蜈蚣在游走,赵二升见状,顿时吓尿了,他惶恐地摇头,拼命地磕头。
“郡主饶命啊!郡主饶命啊!”
“还不打算说?”霓蕊郡主丝毫未动容,见他什么不打算说,就让却儿蜈蚣灌进他嘴里,赵二升拼命地挣扎,脸都吓得煞白,嘴巴紧紧闭着,狱卒都不忍心扳开他嘴巴了。
实在太凶残了!
“本郡主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你要知道,这天底下的虫子可是很多的,若是你想尝尽天下所有的虫类,本郡主很乐意成全你!”
“不不不,郡主,饶了小人吧!”
“那你是说还是不说?”
“小人真的不知道啊!那孔雀胆汁真的是大爷让小人去买的啊!”
“继续!”
“啊!郡主,不要啊!”
眼见着那摇摆的蜈蚣要倒进嘴巴里,赵二升两眼一闭,直接吓晕了。
霓蕊郡主见状很嫌弃地瞄了他一眼,站起来,踢了踢他,见他没有反应,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劲,这就吓晕了!”
“郡,郡主,那要泼醒他吗?”狱卒吞了唾沫,口齿都不清楚了,舌头直打圈。
“算了,让本郡主先歇会儿,想想待会儿该用什么法子审问。”
捕头愣了好一会儿,见霓蕊郡主出去了,连忙让人看好赵二升,追着出去了。
司徒以沫此时刚从郑县令的房间里出来,就见一脸阴郁的霓蕊郡主走来,瞧着她满满的不开心,就猜到她一无所获。
“哼,那个赵二升肠子还挺硬!”司徒以沫气呼呼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司徒以沫挑眉。
“可不是,他坚持说是何开农让他买的孔雀胆汁,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
司徒以沫心里还是微微诧异的,她还以为凭着霓蕊郡主的手段,能逼问点什么出来。没有想到这赵二升嘴巴还很紧的。
难道孔雀胆汁真的是何开农买的?跟胡师爷一点关系也没有?
“怎么不见行露?”
“我让她去查胡师爷去了。”
“你怀疑胡师爷?”霓蕊郡主蹙眉。
“嗯。”
司徒以沫点头,“目前我们手里的证据太少了,何姨娘那边,我让弓儿已经去看着了。”
弓儿是尚姝薇的贴身侍女,她的父亲是司徒以沫二舅舅的手下,渭城衙门的捕快 ,她从小耳濡目染,在查案方面有一定的敏觉。
“郡主,郡主,上头来人了!”忽然有捕快跑来喊着。
“知府大人这么快就来了?”司徒以沫微蹙,死了朝廷命官,知府大人一定要来的,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是,不是知府大人,是大理寺!大理寺来人了!”
“大理寺!!”
霓蕊郡主心里一喜,刚刚的不开心立即消散,满满的欢喜,“莫不是大理寺少卿来了?”
“不是,不是大理寺少卿,是大理寺少……”那捕快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位青衣男子走来,他衣服虽然不华丽,却十分干净整洁,五官端正,眉眼间尽是正气凛然,让人颇有好感。
他正是大理寺少丞曲帆尤,前年的探花。
可霓蕊郡主却没有任何好感,她见到走来的人不是大理寺少卿,脸上的笑容立即又变为了失望,还瞪了一眼曲帆尤。
曲帆尤感觉霓蕊郡主对他的不喜,还微微诧异,他记得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霓蕊郡主,应该没有得罪她的地方 。
他看到司徒以沫,就恭敬地朝着司徒以沫和霓蕊行礼,礼节周到,规规矩矩的,“下官是大理寺少丞曲帆尤,参见两位郡主。”
司徒以沫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听说大理寺的人都是太子殿下亲自挑选的,能力自然不用说,定然是优秀绝凡了。
“曲大人不必多礼,只是,怎么大理寺这么快就接到消息来了?”
曲帆尤恭敬地回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十分规矩,一脸正气,“回禀郡主,是下官恰好回乡探亲,听闻郑县令被人下毒,便立即赶来的。”
“曲大人是本地人?”
“下官是淄县人士,是下官的姐姐,她的夫家正是骆县人。”
“原来如此。”司徒以沫点点头。
………………………………
第三十一章 证据
既然大理寺的人来了,司徒以沫就叫来捕头,让他将所有的案件跟大理寺少丞曲帆尤都说一遍,还将手里的证据都给他了。
曲帆尤听完后,先去了案发现场,随后就去见何姨娘和两个丫鬟,霓蕊郡主见来的人不是大理寺少卿,心里烦闷,就没有跟着去,而是去牢房找乐子。
司徒以沫是觉得曲帆尤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是有话想跟她说,可再看过去,又觉得是她的错觉。
不过,她知道大理寺的人断案如神,她有些好奇,想去看看他们是什么审案的。
何姨娘被关了一个晚上,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一天之间失去了哥哥和丈夫,难免心情沉重,何况她现在还有谋害朝廷命官的嫌疑,怎么也是睡不着觉的。
两个丫鬟同样脸色也是极差,特别是小红,她本就胆小,现在又跟命案有关,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下人,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跟小红比起来,小环就要好一些,虽然她脸色也很苍白,但是脸上就没有泪痕,见到司徒以沫她们,没有跟小红一样第一时间喊冤枉。
林姨娘得知是大理寺的大人来了,心里的希望又浓厚了几分,她恭敬地朝着曲帆尤行礼,每问一个问题,她十分认真地回答,还补充了很多,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其实曲帆尤在见到林姨娘的第一眼时,他跟司徒以沫一样,根本没有怀疑人是林姨娘杀的,他的目光就放在两个丫鬟身上。
他问了之前跟司徒以沫差不多的问题,仔细观察二人的反应,小红的情绪要散了一些,小环较冷静。
“这么说来,羊是外面买回来的,送到府衙里的食物都是要经过检查的,那就是羊没有问题,那便是这烹饪和送的途中做了手脚,羊汤是林姨娘亲自熬的,没有经过别人的手。若是有毒,林姨娘有很大的嫌疑。”
曲帆尤手里端着羊汤,仔细看了看,分析说,见林姨娘打算喊冤,他提前一步继续说,“若不是林姨娘下的毒,那就只能是送的途中被动了手脚,所以嫌弃最大的便是你,小环了。”
小环一听,脸色煞白,连忙磕头喊冤,“大人,冤枉啊!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害县令大人啊!”
“本官就是这么分析,你不必慌张,若是你没有杀人,本官也不会冤枉你。”
何姨娘自己肯定没有下毒,若真的曲大人所说,那就只能是两个丫鬟下的毒了,她不解地抬头看起,这两个丫鬟都跟着她有四年了,她不相信她们有这个胆子。
“大人,恕民妇斗胆,为何嫌疑就只是我们呢?虽然羊汤是民妇熬的,是小环送的,可是当时我们都没有见到老爷,谁知道他之前是不是已经死了。或许有人提前杀害了老爷,再将毒下在羊汤里,来陷害民妇啊!”
曲帆尤微怔,多看了一眼何姨娘,挑眉说,“何姨娘说的不无道理。”
“那……”
“只是可能性不大。”司徒以沫不得何姨娘说什么,就开口说,“当时本郡主进去时,郑县令就倒在地上,身体还有余温,可见是刚死不久。碗和调羹就掉在他身边不远处,位置很合理。”
曲帆尤听到司徒以沫的声音,眉角稍缓,带着一抹笑意,静听着她的话。
“本郡主还特意示范过一次,结果调羹掉落的位置跟现场的痕迹差不多。这一细节,本郡主可初步判断郑县令的确是喝了羊汤过后才倒下了的。”
司徒以沫继续说着,“除此之外,还有羊汤存留的温度,和郑县令的死亡时间吻合,也可判断,郑县令是在死之前喝的羊汤,而并非是死之后被人灌进去的,仵作也在他渭里发现了有毒的羊汤。”
说完后,她看向曲帆尤问道,“不知本郡主说的可有什么不对?”
“没有,安和郡主细节抓得很好。”
曲帆尤摇头,看向司徒以沫的眼中还有几分赞赏,他补充道,“除此之外,就是书桌上的墨和毛笔,根据书童的说法,郑县令喜欢自己磨墨,毛笔放在砚台上,可见他当时正在写字 。
因为墨迹未干,他就拿起羊肉汤,喝了一口后毒发身亡,他身体摇晃时,衣袖不小心染上了墨迹和汤渍。若是死之后被人灌进去的羊肉汤 ,那没有理由衣袖处还会有油渍。”
何姨娘脸色大变,这么说来下毒的人不是小红就是小环了。她看向她们二人,满是不敢相信,“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背叛我?”
小红和小环拼命地摇头喊冤枉,司徒以沫听着,顿了一下,看向曲帆尤,见他静思不语,微微蹙眉。
“你们家中还有何人?”曲帆尤忽然问道。
小环咬唇,低着头说,“奴婢家中已经无人,当年家乡闹水灾,奴婢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小红眼睛有些红肿,“奴婢家中有父母和兄长。”
曲帆尤多看了一眼小红,挑眉说,“谋害朝廷命官是杀头的大罪,可能还会连累家人,你们可要想清楚,若是你们肯坦白,本官还可以给你们求情,网开一面。”
“否则,不管人是不是你们杀的,这羊汤终归是你们送的,找不到真凶,你们三人都是死罪。”
小红的身体明显有些发颤,她的双手紧握在一起,眼睛红红的,眼珠转了一下,泪花闪了闪,双手被她自己捏红了,她忽然抬头看向曲帆尤,指着小环说。
“是小环,一定是小环!”
“你胡说什么!”小环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红。
小红避开小环的眼神,咬咬牙说,“是小环,她被老爷要了身子,一直怀恨在心!是她想杀老爷!”
小环一听,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她狠狠地咬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何姨娘大惊,她错愕地看向小环,“你,你跟老爷……你不是和崔泰是青梅竹马吗?”
“是,奴婢和崔泰是老乡,何姨娘也说过,等奴婢过了二十岁,就放奴婢嫁人,可,可没有想到,老爷,老爷他……”小环右手紧紧地拽着衣领,浑身发颤。
司徒以沫微怔,有几分吃惊,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所以,你就杀了老爷?”何姨娘看向小环说不出来有什么样的情绪。
“没有,奴婢没有杀老爷!奴婢真的没有杀老爷!奴婢虽然恨老爷玷污了奴婢的清白,可是奴婢也不敢杀老爷啊!”
小环喊冤,“老爷中的是孔雀胆汁,奴婢从哪里来的孔雀胆汁啊!大人,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
曲帆尤看了一眼小环,抿唇不语,转而看向紧张害怕的小红,此刻门外走来一位穿着青衣罗裙的女子,她发髻简单,面容算不上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