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喜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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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千两,黄金!”
霓蕊郡主大惊,“就这么一包,得一千两?还是黄金!”
“嗯。”司徒以沫淡然一笑,“所以才是千金难买啊!”
霓蕊郡主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放下茶杯,忽然明白为什么司徒以沫会说这个了,她顿时皱眉,“这郑县令能花一千两黄金买茶叶,可见他很有钱啰。”
司徒以沫微笑,霓蕊郡主果然一点就通,“是啊,一个八品的县令每年的俸禄是多少?宰相的俸禄都喝不起,他一个县令还能买得起,可见家中金银万贯了。”
“本郡主让人去查了郑齐力,他家中虽然有点小钱,可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他还有病着的老母亲,每年的药钱就很多了,哪里来的一千两黄金买幽梦萝!”
“哦!没有想到这郑齐力是个贪官!难怪不敢来见本郡主!”霓蕊郡主皱眉,冷哼一声。
“一千两黄金对老百姓而言,犹如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即 。那是几辈子都吃不完的,可一个八品县令却能用来买茶,可见他手里不止一个一千两。”
司徒以沫放下茶杯,看着墙上挂着的名画,轻笑道,“可是,他一个县令,究竟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可以有这么多一千两黄金。”
“莫不是民脂民膏?从老百姓哪里收刮来的?”霓蕊郡主心里的火气又烧起来,“哼,本郡主最讨厌贪官了!”
“不是,我看过衙门的账本,每一笔银两都记得很清楚,没有问题,他并没有克扣百姓。”
“不是民脂民膏啊!那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霓蕊郡主诧异,随口一说,“难不成还能是去抢的啊?”
司徒以沫微怔,抢?正在她想到什么,忽然捕头慌慌张张地跑来,嘴里还喊着,声音有些惊恐,“不好了,不好了!”
“大喊什么!”霓蕊郡主不悦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捕头,“难不成死人啦!”
“是,是死人了,郡主怎么知道大人死了?”捕头慌张地开口。
“什么!”司徒以沫和霓蕊郡主互相望了一样,皆有些惊讶,“你们大人死了?”
“死了?他不生着病,躲着不见本郡主吗?怎么就死了?”霓蕊郡主惊讶,“一个县令说死就死了?”
司徒以沫皱眉,不等捕头说什么,就让他带自己去看看,捕头不敢说什么,就带着她们去县令大人的卧房。
此刻,胡师爷正跪在房间里凄惨地哭着,仵作正在验尸,等司徒以沫进去时,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中年男子,他脸色已经苍白,毫无血气,却没有尸斑,可见刚死没多久。
“他是怎么死的?”司徒以沫抬头环看了一眼郑齐力的房间,视线放在倒下去的椅子和杂乱的书桌上,走过去问道。
仵作恭敬地回答,“回禀郡主,是中毒死的。”
“中毒?”霓蕊郡主远远地看了一眼死去的县令,就连忙躲在司徒以沫后面,她虽然胆大,可她一个姑娘家看死人,还是有点害怕的,何况这人死相太难看了。
“又是中毒?是什么毒?莫要告诉本郡主,又是孔雀胆汁。”司徒以沫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张纸,眉角稍抖。
“的确,又是孔雀胆汁。”
………………………………
第二十九章 疑惑
司徒以沫的右手稍稍一抖,看向那仵作,再望了一眼悲痛的胡师爷,语气依旧平淡,“又是孔雀胆汁?”
“回禀郡主,大人是中了孔雀胆汁,随即毙命的。”仵作端着桌子上的羊汤,福身对这司徒以沫说,“这碗羊汤里就有孔雀胆汁,大人正是喝了这碗羊汤,才中毒的。”
“羊汤?”司徒以沫将手里的纸交给行露保管好,就走到仵作旁接过羊汤,取出银针放进去,那银针瞬间变黑,她仔细一瞧,的确像是孔雀胆汁。
看着手里变黑的银针,她心情也开始沉重起来了。
究竟什么人这么胆大,敢毒害朝廷命官!
司徒以沫心里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胡师爷,可他一个小小的师爷哪里来的胆子杀害县令大人?
莫非,这件事情背后有隐情?至始至终,她都小瞧了整件案子?
难道赵二和何开农背后的死,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然还要死一个县令才可?
“这死了个朝廷命官可不算是小事,虽说本郡主手上有皇上赐的尚方宝剑,但是公堂之事 ,还是交由衙门去办吧,既然县令死了了,就由知府来处理吧。”司徒以沫沉思片刻后说。
胡师爷抬头瞄了一眼司徒以沫后立即低下头,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遮住了他眼里的讥笑,郡主又如何,还不就是个女子!
“郡主,大人死得太冤枉了!您可一定要为大人讨个公道啊!”胡师爷眼里瞬间变为悲痛,看着司徒以沫哭道,“我们大人一直勤勤恳恳,为百姓申冤,可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会有人如此胆大妄为,敢杀朝廷命官!”
司徒以沫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师爷,转而对捕头说,“将县令大人的尸体小心搬走,多派几个人仔细守着尸体。还有,把现场保护好,任何人不得擅自破坏。”
“是,小人遵命。”捕头连忙带着几个捕快将县令大人的尸体抬走,胡师爷不解地看了一眼司徒以沫,见她走到床边查看,心里圪塔了一下。
她不是说要交给知府大人查办吗?为何还逗留在这里?
霓蕊郡主见尸体被抬头,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见司徒以沫还在找什么,不免诧异,“安和,你不是说交给知府来管吗?”
“嗯,我是这么说的。”
“那我们还不走啊?”
司徒以沫戴上特制的手套,掀开县令大人的褥被,仔细检查。这手套还是渭城的仵作特意送给她的,虽是薄薄的一层却能防毒 。
她听霓蕊郡主这么说,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看了一眼胡师爷,淡笑道。
“我虽说将案子交给知府来办,这是必要的程序,毕竟死的是朝廷命官,总得有人上公堂,报告给朝廷吧。可我又没有说不管这件事情。”
胡师爷眉角紧皱,莫名站在这里有些心虚,她见司徒以沫看过来,下意识地回避眼神,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只听司徒以沫不悦的声音说着。
“堂堂的朝廷命官竟然被毒死了?还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这凶手可是没有将咱们两位郡主放在眼里啊!”
司徒以沫故作生气的样子,看向霓蕊郡主,“不把凶手找出来,本郡主这口气可咽不下去!霓蕊,你可是皇上的亲外甥女,我手里好歹还有皇上亲赐的尚方宝剑呢!”
“凶手敢当着咱们的面杀人,这凶手根本不把咱们放眼里啊!非凡如此,他还是藐视皇权啊!”
“皇上如此圣明,胆敢有人藐视皇权,你看得下去吗?反正,本郡主是看不过去的!”
霓蕊郡主被司徒以沫这么一说,顿时火大,满腔怒气,右手猛拍在桌子上,只听啪地一声,屋顶都动了动。
“哼,简直太放肆了!好大的狗胆!敢不把我霓蕊郡主放在眼里!还藐视皇权!我皇帝舅舅何等英明神武!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安和,你说得对,这凶手一定要找出来!敢当着本郡主面杀人!本郡主要挖他祖坟!刨他尸体!再把他千刀万剐!将他身上的肉一点点地刮下来,拿去喂苍蝇!”
胡师爷身体不受控制,不自主地发抖,听着霓蕊郡主的话,他胃里翻腾,很是恶心恐惧,不过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了。
“两位郡主说得是,大人可是朝廷命官,此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以慰大人在天之灵。”
司徒以沫仔细盯了一样师爷,看来是她一直小瞧这位师爷了,“胡师爷说的是,此事定然要查清楚的。既然郑县令是喝了羊汤死的,那可派人去查羊汤是谁做?又是何人送的?途中有没有经过其他人之手?这其中的过程可有仔细让人去查证?”
胡师爷听司徒以沫说得这般清楚,就知道安和郡主不是好糊弄的,她还是有点手段的,果然不愧是拥有尚方宝剑的女子!
“得知老爷中毒而死,小人立即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很好,死个朝廷命官不是小事,知府大人估计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除了郑县令的命案,本郡主会连同何开农的死一起查的。剩下的事情,胡师爷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小人一定全力配合郡主。”
“本郡主听闻县令大人的家人都去了老家,这后事还得胡师爷你去安排。”
“小人这就去安排!”
司徒以沫仔细检查了郑县令的房间,连脚印都认真查对了,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见凶手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既然房间里没有留下线索,那只好先从羊汤查起了。
不过,若真的是孔雀胆汁的话,不知道为不会跟何开农有关,他不也是服孔雀胆汁自尽的吗?
事情不出司徒以沫所料,捕快查出羊汤是何姨娘亲自熬的,也是她身边的丫鬟亲自端给郑县令的,这其中除了何姨娘的人,没有人再接触过羊汤了,而且捕快也从何姨娘房间搜出了孔雀胆汁。
胡师爷二话不说就把何姨娘抓起来了,可何姨娘一路喊冤,说不是她下毒杀的郑县令。但证据确凿,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本来胡师爷想将何姨娘直接关进牢房,却被行露拦下了,说是安和郡主要亲自审问,胡师爷自然不敢拒绝。
何姨娘见到安和郡主直喊冤,司徒以沫一眼就可看出来不是何姨娘下的毒,就那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就是再蠢,也不会拿自己做的羊汤给郑县令喝,这不就是明白告诉别人是她要杀郑县令吗?
司徒以沫见她激动,就让她先冷静下来,将事情经过说一遍。她就说她哥哥死了,凶手不明,她想让郑县令给何开农讨个公道。
她知道郑县令最喜欢羊汤,这才亲自熬羊汤,还亲自送过去的,不过郑县令身体不舒服,并没有见她,只是让小红将羊汤送进去。
小红也说,羊汤一直都是她和小环一起看着的,没有其他人碰过,羊汤是小环送到郑县令房间里的,不过她放下羊汤立即就走了,也没有见到郑县令。
至于孔雀胆汁,何姨娘自然是不知道。
司徒以沫听完后,将目标锁定在了两个丫鬟身上,既然羊汤只有她们三个人碰过,那凶手就是在她们三人之中,何姨娘可以排除了。
只是两个丫鬟,哪里的胆子下毒害郑县令,肯定是受人指使的。可她们都是何姨娘的丫鬟,即使是她们下的毒,何姨娘也摆脱不了嫌疑,除非能找到她们背后真正的主子。
小红的穿着打扮明显都比小环要差一点,小环手里戴着的玉镯子,一看就是别人赏赐的,可见小环要比小红更得何姨娘欢心,她的胆子也要比小红大。
虽然两人眼里都有恐惧,但小环明显要更镇定一点。
司徒以沫一时还不好确定是何人所做,就让人将她们都带下去,她并没有将她们关进牢房,毕竟何开农就能悄无声息地死在牢房,她可不想再有人丧命了。
就让捕快将她们先关进房间里,何姨娘独自一间,那两个丫鬟关在一起,让捕快严家看管,她暗中还让隐卫看着她们。
闹了一天,有了三条人命,司徒以沫也累了,她去了一趟停尸房后,再吩咐捕头做些事,就回房休息了,她的腿还没有好全呢!
看着她的腿,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宿翰昱,脑海里浮现他背她的画面,还有他们共处一室的场景,心里微动。
手里拿着宿翰昱留下的蓝玉瓶,司徒以沫愣了好一会儿,才吃下一粒,想了一下 ,就让甘棠去准备热水,她要沐浴休息,才可好好地想想接连的三起命案。
她一直怀疑的人便是胡师爷,可一天之内能杀死何开农和郑县令,她又觉得凭着胡师爷一人,是办不到的。
若真的是胡师爷,那他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不然他哪里来的胆子杀朝廷命官?否则追究起来,他可难逃一死。
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胡师爷要杀何开农?又为什么敢杀郑县令?赵二的死若是也跟胡师爷有关,又为什么呢?
三条人命背后的疑惑太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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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大理寺来人
司徒以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实在太多的疑惑了,她想不明白,赵二只是个混混,何开农又只是有点钱的普通百姓,胡师爷杀他们能得到什么?
而且,还搭上了一个郑县令,杀人无异于谋财害命,掩藏秘密,除去挡路人。
所以胡师爷要么是为了掩盖什么秘密,要么就是除去挡路的 。
那秘密又是什么?挡着谁的路了?
司徒以沫忽然想起来幽梦萝,心里想着会不会跟郑县令的几千两黄金有关。他一个八品县令,几十年的俸禄都没有一千两,可他又没有收刮民脂民膏,他一个八品县令,也不会有人贿赂他。
所以,他这笔钱的来源一定有问题!
赵二和何开农,还有胡师爷一定也参与其中,可胡师爷敢杀县令,就说明这条赚钱门路一定不是郑县令做主!
胡师爷背后的主子另有其人!他敢杀县令,就说明他背后那人的权利在县令之上 ,才不会有顾虑杀朝廷命官!
司徒以沫想到这里,忽然思路瞬间清晰起来,可也困惑了,她觉得事情复杂了很多。
她手里的证据不多,她能证明赵二是何开农杀的,可却没有证据指明是胡师爷杀了何开农和郑县令。
还有孔雀胆汁的来路,那南街的郎中失踪,是被人灭口,还是逃走了?
在羊汤上下毒的人到底是不是何姨娘身边的丫鬟,还是另有其人?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司徒以沫脑海里打转,让她难以入眠。
明日还不知道霓蕊能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漆黑的梅花树下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正是胡师爷,他恭敬地朝着另一个福身,“二爷,所有的痕迹都已经消灭了,不会留下隐患。”
“你倒也得胆大,竟真敢杀郑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