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幻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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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雨漳终于问道:“你们,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老者摇头:“根据道祖的推测,宇宙初生分阴阳,乃成两界,此界为阴,活人处阳,而后阴阳各有一人。也就是说,阴阳二界各有一个‘你’,阳界人死则合身于阴界。不过,二界究竟如何运行,却是道祖也无法揣测。”
这番解释,实在冲击雨漳固有观念,雨漳静立片刻,问道:“不祥为何会在阴界?”
老者言道:“不祥来往于阴阳二界,并无限制。而人类一入阴界,阳气不除,不见阴界景象,且身体为阴气侵袭,一旦阳气消散,则二身合一,永在阴界。”
雨漳忽生一想法:“如何证明阴界之存在并非虚幻?如若是水月镜花,自然凡人不可见,唯深陷幻境者,可见虚幻。”
老者拂髯而笑:“世事种种,如何知真假?你道阴界为虚,而阳界是否为真?虚实之间,如何界定?你我二人皆处于其间,窥破虚实,可有我们存在?谁又说得清楚呢?”
听到这样书面语言的话,雨漳稍稍思考,将这番话捋顺,明白其话语间含义,却并没有继续深入问下去,而是换了别的问题:“不祥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者道:“阳界有阳气,阴界有阴气,而不祥可见阴阳二气,可匿于其中,同时有操纵少许阴阳二气之能力,故而影响心志,祸乱人间。人间所谓修炼,不过是居阴气密集之地,稍有行动,可见阴阳二气,操纵之以达某种目的,如是而已。”
雨漳又问修炼之法,老者言:“其实人间之伟力,全取自不祥,修炼所得,其实寥寥。然则得自不祥,虽然并无邪念,终究受其影响,不得善终。如此,可有决定?”
雨漳点头:“自是要修炼。”
老者笑道:“其实修炼并无法门,多年来能修炼有成者无几。不过阴阳平衡,能控二气。这样,你不妨拜在我门下,我也好讲述。”
雨漳自无不可:“敢问尊者名姓?”
老者拂髯:“老夫——”
第62章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老者拂髯:“老朽王诩。”
王诩此名,可谓如雷贯耳。
王诩,又名王禅,号玄微子,因隐居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后人称之为“王禅老祖”或“鬼谷子”。
雨漳急忙问道:“您难道就是鬼谷子?”
鬼谷子言道:“阳界时我倒是自称鬼谷先生,却不知鬼谷子何许人也?”
雨漳这才想起,鬼谷子生时,能称“子”者,不过二人:道祖老子及圣人孔子。
于是,他解释道:“鬼谷子乃是后人对您的敬称。”
鬼谷子如何猜不出来,不过是不愿接受这名号:“我如何当得起一个‘子’字,唯有老师与孔丘才配得上。”
防止他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同时还有些怀疑,雨漳说出自己的情况,鬼谷子笑道:“若不是看出你的特殊,老朽为何会上来与你搭话?你其实算是生来阴阳平衡,故而阴阳二界只有一个你,不存在第二个。所以,你能见到阴界,同样能见到阳界,但是,你不会因此迷失于其中。走,我们边走边说。”
老小二人上路,鬼谷子继续说道:“你是想要回去,我也想要助你回去,我今日会在此处,乃是因为老师。老师言汴梁这边有异变,我便过来看看,于是,遇到你。”
雨漳疑惑:“道祖莫非有通天彻地之能,可以预测阴阳之变化?”
鬼谷子解释道:“阴阳二气之变化有如潮汐,有其特征,老师观一隅而知全局,我不如甚也!老师言,此番异变,阴阳二界皆有,遂有天地之大变,我到此处,也是要助你渡难关。”
雨漳顿时拜谢:“谢过老师!”
鬼谷子摆手:“你唤我先生便好。我助你,其实便也是助阳界,我如今虽在阴界,终究不放心阳界,莫说是我,这阴界诸多贤者皆不肯袖手旁观。”
雨漳问道:“您们诸位久不在阳界,如何还要相助?”
鬼谷子云:“那是我等故国,有我等子孙,生死都应守护。故于你唤我先生前,老朽且有些要求,不知你可否做到?”
雨漳恭敬听着。
鬼谷子道:“你许是还在怀疑我身份,怕我害你,其实倒也无妨,防人之心不可无。然则接下来我话你要记清:一入我门,所遇之事,多遇困顿,脱于困顿,始可出山。且入我门中,则以救世为己任,虽不为救世主,亦当全力。如何?”
雨漳细细品读,而后觉得自无不可,见鬼谷子面带悦色,问道:“先生,不知这大变究竟是什么?”
鬼谷子摇头道:“这大变除却道祖,无一人可知。道祖今在大河边,我弟子几人正要前去拜见。”
所谓“大河”,便是黄河。
雨漳思索,想到传说中对道祖老子以师事者共四人,为关尹子、文子、孔子及鬼谷子(此处用传说之一,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于是问道:“道祖弟子几人?”
鬼谷子笑道:“道祖其实并无弟子,所谓弟子,不过是我等强加附会。”
雨漳恍然。
道祖老子从未宣称自己有弟子,所谓弟子,其实也是后人所言。
阴界里黄河并非临近汴梁,却是过洛邑偏折向北,经邺城、邯郸后向东北去,最后于津门入海,海水(海河)、漳水等全成了黄河支流。
老子所在,是洛水入河处,距离汴梁实在算远的,雨漳正不知要如何赶过去,却听鬼谷子喊一声师兄,一头青牛就到了它们面前。
老子乘骑,正是青牛!
鬼谷子向雨漳言道:“老师熏陶下,这青牛也通灵,况且就我们来说,万物平等,切莫因此怠慢了它。老师成名日久,盛名之下,竟无亲人可认,于是便只剩青牛师兄常伴左右。”
雨漳虽无八卦之心,对隐秘终究有了解心思,于是问道:“这是为何?”
鬼谷子道:“老师智慧多矣,然则家人希冀其可成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知老师虽有入世之心,却终究不谋权势,到头来潦倒,家人于是不肯认。”
雨漳慨叹。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希文被贬离京,九年间四改职务,终于赴任途中病逝,古之不谋权势者,多如是。
二人坐上青牛,青牛“哞”一声,似是提醒坐好,而后迈开步子,悠哉前行,看来漫不经心,谁知速度当真是快,出发时日当正午,结束时也才黄昏。
夕阳西下,一老者坐于堤岸垂钓,旁边静坐三人,见鬼谷子过来,三人起身相迎,当先一人笑道:“鬼谷先生终于是来了!”
鬼谷子下牛道:“三位可是等了许久?”
左边一位言道:“未曾太久。”
又看着雨漳:“此子便是老师所云之‘变故’?”
垂钓老者轻声笑道:“你们叫我老师,我可是从来没认过。我们不过交流几句,怎么就老师像称呼了?”
他起钓竿,就见一条肥美大鱼上钩,于是笑道:“要放在他们年代,要说一声‘年年有鱼’的!”
老者站起来,看着肃立的五人,有些不高兴:“你们也都能说是我的道友,老师这称呼,我可担负不起!”
鬼谷子上前道:“老师这话说得不对,一字之师就做不得数吗?况且老师所教极多,这称呼自然当得起。”
三人在旁附和。
老子向来随性,见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雨漳,道:“你能到此处来,时也,命也。我观夫阴阳变化,乃知世事将变,实在是阴阳之不衡,以致给不祥可乘之机。”
雨漳实在是听不大懂老子所言,也就说道:“还望道祖明言。”
老子想起雨漳乃是后世而来,顿时骂自己两声,然后说道:“我看你们后世记载,仿佛我们都是迂腐老先生,似乎你们给我们封了宗定了祖我们就要保持一副严肃的样子。实际上我们不也是与时俱进?我们当时所言,可以说有些是大逆不道的,用你们话说就是超越时代的。这样的我们,如何能是迂腐?”
雨漳也终于明白老子是想说什么:他们几个人是与时俱进的,不要怕说了什么他们会听不懂。
就算老子不说,雨漳也不敢认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对现代一无所知。
他问道:“道祖,不知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实际上,老子就听不惯“道祖”这称号,毕竟,就他自己而言,他觉得自己对于“道”的理解没有多少,怎么能担得起“道祖”这称呼?
旁边四人都是同时代老人,自然懂得他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没见鬼谷子到这里后只称“老师”不言“道祖”吗?
偏偏他们几个没一个提醒雨漳。
第63章 艳歌余响,绕云萦水
其交谈内容,不妨延后再说,单说他们分开之后。
雨漳自然是跟着鬼谷子,二人前行,也没有个目的地,就这么天黑,鬼谷子终于开口:“没想到你也是个沉稳性子,这样也好。接下来我要让你见的,实在是惊世骇俗,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雨漳不知鬼谷子所说惊世骇俗为何物,总不至于要比不祥更骇俗,比阴界更惊世。
就听得鬼谷子言道:“你应该知道汴梁城下还有七座城,或许你也曾进去过,可你知那里面鸟兽是何物?”
雨漳不知,却也猜测道:“想来是阴界的物种。”
鬼谷子点头,道:“没错,那是阴界异兽,只是,他们却在人类面前具有形体,不觉得奇怪吗?”
是啊,为何人类进入阴界不见“阴人”,偏偏能见到异兽?
鬼谷子言道:“你知道阳人死归阴界,那阴人就不会死吗?阴人死又会如何?”
雨漳更是想不明白,鬼谷子也不瞒他,接着说下去:“若是按理来说,阳人死归阴界,阴人死归阳界,这样循环,岂不是人人长生?道祖对此疑惑,于是观测阴人之死,才发现阴人死而阳人活,则阳人与阴人合一,不一定会有阴人记忆;若是阴阳皆死,则化作异兽。尸体生智,而后却是化作野兽,你们好像叫这种情况是返祖。也有一部分是被阴界野兽吞食,则野兽得智慧而有人形。”
雨漳敏锐听出鬼谷子话中叹息,于是问道:“先生,天地大变可是与此有关?”
鬼谷子叹道:“确是有关。阴阳二界之存在,在于阴阳平衡,可是,阳人死则阳气入阴界,而阴人死阴气仍留在阴界,彼竭我盈,终有一界不肯重负而毁灭,目前看来应当是阳界最先衰竭。而这一切,却有幕后推手,具体何人我不知,道祖也难以推断,不过,不祥与此有关。”
雨漳不由得眉头皱起——虽不知愁苦,可观别人模样,知道这样是烦恼时反应,久而久之思考则要皱眉:“既然如此,我又能做什么呢?”
鬼谷子道:“你是唯一活着来到阴界的,其他人待在阴界很快就会被阴气吞噬。而我们,会尽我们所能把你送回阳界,不惜一切代价,到时候,就要你完成一些事情。”
雨漳顿时听令:“什么事情?先生请说。”
鬼谷子道:“中元节到洛阳,进入阴界,至于做什么,到时候自然知道。”
雨漳点头,鬼谷子嘱咐道:“记住,回到阳界切不可透露阴界事情。”
又从衣衫里掏出一本书,递给雨漳:“你拜我为师,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是我于阴界新写的书,想必也能解答些你的疑问。”
雨漳见他这样沉重,不由地说道:“不就是分别吗?怎么先生你看起来有些伤感?我会回来看您的。”
鬼谷子笑问道:“你知道我们怎样把你送回去吗?”
雨漳不知道,却从这话里品味出:要把他送回去想必十分困难。
雨漳摇头,又加了一句:“不过,如果实在是困难,我也不急着回去的。”
鬼谷子摇头,还是笑着:“这么些年来,都没有我今天笑得多啊!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希望你这个孩子能够代替我们一路走下去,我一直都希望可以给后人一个安宁的世界,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我的结局,或者说,我们的结局。。。。。。”
雨漳左边走来一人,是关尹子:“我们谁没有入世之心呢?我们也都希望能够治国平天下,也希望能够看到一个快乐自足的世界。可是,我们做不到。”
右边是文子:“只有你能代替我们走下去,只有你能。”
身后是孔子:“后人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正是我们所追求的,但是,我们做不到,唯有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雨漳意识到事态严重,连忙说道:“我又懂什么呢?我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可能继承您们的道路?”
这时的鬼谷子脸上满是慈祥:“当年道祖把你送往阳界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只是,到现在你已经是这么大了啊。。。。。。”
雨漳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那样信任眼前这些人,原来,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只是,刚刚见到就要生离死别吗?
关尹子道:“你出生时只有阴气,半点阳气没有,被一个贼人看上,道祖料到他不会害你,由他去了,而为了你能在阳界生存,道祖是耗尽了自己力量。。。。。。”
雨漳还要说什么,文子温柔地看他一眼:“快点恢复自己的记忆吧,到那时,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说罢,他们四人身上爆发白光,而后,白光汇聚于中央,落在雨漳身上,为他打开通往阳界的通道,轻柔的把他送回去。
只是,从此以后,他在阴界几乎没有了家人。
只是,他又离开了家乡。
他没有情绪,尽管他很想自己产生;他也没有流泪,因为他不会。
他只是走出通道,然后,等待中元节。。。。。。
在现代科技下,一个人很难隐形,于是,雨漳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世界情报组织,正当其中几家要出手的时候,雨塞晚出现接走了他。
雨漳不肯说出自己的经历,支侵陵和雨塞晚自然不会逼他,可是,该怎么给国家交代呢?
雨漳轻声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他不是不想撒谎,只是,他想不出自己到底能够编造怎样的谎言,况且,他也不想欺骗自己的爷爷,毕竟,这也是他的亲人,十余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