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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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邓氏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武宁伯夫人竟然是这个态度……………武宁伯夫人身边的那个嬷嬷乃是她的心腹,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代表着武宁伯夫人自己的意思。
想一想自己所受到的委屈,再想想刚才堂妹那目中无人的态度,还有武宁伯世子钱铮那无所谓而且护着那个贱蹄子的样子,大邓氏险些就要气的晕过去。
她忍无可忍的反驳:“他们在那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竟然是今天才发现!就在我们府前面那个胡同,底下多少下人,他们的消息最是灵通的,可是就只把我当傻子,只瞒着我一个人!我在钱家这么多年,替他生儿育女,侍奉公婆长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刚才我去找他,他竟然还为了那个贱蹄子打我。。。。。。”
武宁伯夫人睁开眼睛,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这个哭闹不休的儿媳妇,忽然厉声呵斥:“够了!”
她数落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大邓氏,皱起眉头来厌烦不已:“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你也不该闹的这么大,让别人都看我们家里的笑话!我们平时难道对你不好?这种事你告诉家里,自然有家里人替你做主,可是你一闹,现在别人都怎么看待我们?何况又是国孝期间,你们太放肆了!”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很快,就如同是为了验证武宁伯夫人所说的话似地,不断有相邻的人家来问上午那边出了什么事。
武宁伯夫人烦闷不已,罚了儿子儿媳回房去闭门思过,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听见了消息赶回家的武宁伯便到了,气冲冲的喊着要找到钱铮出来打死。
武宁伯到底是个要脸的人,而这件事儿子做的忒不要脸了,他自己面上无光,所以怒气难收。
如此家里好一阵子乱闹才平息下来,武宁伯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软语安慰武宁伯,总算是先把这件事混过去了,又道:“现在也不是找他麻烦的时候,他到底还小呢,做事就是不牢靠,不懂什么,以后慢慢教也就是了。”
慢慢教?武宁伯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么大的人了,儿子女儿都有了,还如此混账胡闹,惹得老子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你竟然还叫老子慢慢教,慢慢教,怎么慢慢教?”
武宁伯夫人自己其实精神也极为不好,皱起眉头来捂着翻滚的肚子呻、吟了一声,唉声叹气的说:“他也知道错了,倒是二弟那边的事儿,你劝的怎么样了?”
听见问这个,武宁伯倒是不气了,摸着胡子叹了口气坐下来,皱起眉头来说:“二弟他就是为女儿出个气,其实也没什么。阿嵘到底是咱们钱家的姑娘,那个姓朱的,吃点儿教训没什么。”
武宁伯夫人很是不安,见武宁伯如此不以为然,却又不能太过度说什么,只好忧心忡忡的摇头:“阿嵘的性子实在是太暴躁了,人家也没惹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罢了,偏偏二弟竟然也纵容她。。。。。。”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武宁伯夫人强打了精神让人进来,见是自己的心腹,便眉头一挑问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有什么事?”
她这里回话的时间都是有规定的,一般来说,如果不是有要紧事,这个时候按理来说她们这些婆子是不会这个时候来的。
婆子恭敬的行了礼,听见武宁伯夫人问话,才小心翼翼的说:“夫人,出事了,世子夫人上吊了。。。。。。”
武宁伯夫人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大惊失色的站立起来:“什么?!”
连武宁伯也恼怒的厉害:“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们到底怎么伺候的人,现在人有事没有!?钱铮那个兔崽子呢,他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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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甘休
武宁伯世子夫人大邓氏上吊自尽了。
虽然人没死成,但是却也把武宁伯府给闹的鸡飞狗跳,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看见了父亲竟然也又怕又恨了。
而下午的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邓氏家里来人了。
大邓氏出自邓家嫡支嫡系,而那个给武宁伯世子做外室的邓氏却不过就是旁支的远房亲戚,邓家的人自然是帮着大邓氏出气,又恼怒武宁伯世子如此冷淡,竟然眼睁睁看着发妻上吊而不规劝,便嚷嚷着要去告武宁伯世子一个大不孝。
国孝不服,说他是大不孝大不敬也一点儿都不冤枉他,而且有凭有据。
武宁伯夫人一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嘴巴上的泡都急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二房的钱嵘倒是还算得上是悠闲的,正在外头园子里打秋千。
她虽然穿着厚厚的衣裳,但是动作却灵巧而轻便,半点也不显得臃肿,一套动作下来,早已经出了一身细汗,下来之后便嚷嚷着要去祖母那里。
家里的老太太向来是最疼她这个嘴甜的小孙女儿的,可是现在众人却都只是唯唯诺诺的劝着她不要过去。
她身边的丫头平鱼也压低了声音劝她:“姑娘何必这个时候过去?大夫人那边因为今天世子的事儿闹的可大了,老太太这会儿正气着呢,您不如等晚些时候再去,也免得大夫人觉得您是瞧热闹去的。”
家里到底是大房当家说了算的。
钱嵘嘟着嘴,哼了一声拢了拢身上华丽的斗篷,鹿皮小靴猛地伸出,一脚将自己脚边的石头给踢了出去,可是想到什么事,又忽然开心起来,转头笑着问他们:“对了,我父亲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吗?”
她已经跟父亲打过招呼了,到时候顺天府一定会将朱元狠狠的给修理一番的,哪怕最后真的确定朱元没有拐带那个戏子,但是也足够朱元吃足了苦头了。
眼见着这位小祖宗总算是不闹了,平鱼等几个伺候的人都轻松下来,松了口气跟她点头:“二老爷早就已经说过了,他知会过了,您就放心吧。”
说着服侍着钱嵘回了屋子,重新换了衣裳梳洗过,而后才劝她:“姑娘也实在没有必要跟这样一个小人物置气的,说到底她连姑娘您的面儿都是没资格见的,您赏脸对付她,那反而是给了她脸了。”
珍珠膏敷在脸上润泽又温柔,钱嵘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台,面色陡然转冷:“游姐姐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来训斥我!我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的,再说,我就是想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我就偏偏让她摔个狗吃屎。。。。。。”
她急的连这样粗俗的话都说出了口,旁边的平鱼叹气,不敢再劝,只是摇头:“可是眼下咱们家里自己都还闹出了这许多事,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大夫人原本就因为老太太偏心您而不开心了。。。。。。”
怕什么?
钱嵘嗤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她们不过是嫉妒我母亲出自徐家罢了,可是嫉妒也就嫉妒,谁敢给我母亲和我气受?”
这倒也是。
谁叫钱嵘的母亲是出自英国公府的呢。
平鱼拿她没有办法,也知道这位主儿是不会给自己脸面的,也只好放下这事儿,问钱嵘是不是要出门去:“过些天就是卫大夫人的寿宴了,您原先在云上阁定的衣裳不满意,到现在也改了些天了,还是得过去试一试,若是好,便定下来,若是不好,也得着急叫她们改好,否则您又该生气了。”
钱嵘对自己的丫头倒是和颜悦色,听她这么说也笑着点头:“这几天事儿多,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是呀,听说师娘子专程给我重新画了图再改的,她轻易不出山的,这回也是看在我游姐姐的面子上才会亲自给我做衣裳。”
到底是女孩子,提起这些漂亮衣裳和首饰就眼睛放光。
平鱼便笑着替她整理了出门的东西,打发人去前头说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钱嵘上了马车,从侧门出了门。
胡同里还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钱嵘啧了一声,有些想要看好戏的意思:“大伯母向来说我父母亲太过宠爱子女了,以至于把我们宠的不知分寸,可是瞧瞧哥哥做的事,到底是谁不会教孩子?这回看她怎么还有脸在祖母和母亲面前抬起头来。”
这些话做主子的能说,丫头们却是怎么也不能凭空去插一嘴的,平鱼眉头猛地一跳,垂下头没有接她的话,从食盒里拿出几碟点心来摆放好,又问她是不是要倒茶。
马车已经拐过了八经胡同,眼看着就要进入前头的大街了,马车的速度逐渐的慢了一些,钱嵘点了点头,让她倒茶,自己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朱元那边怎么样了。”
真是太可惜了。
父亲不让她再去打听这件事了,说是之后的事不必她管。
不然她还真的想亲自去看看那个不可一世不知死活的丫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从前那么蛮横,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以为自己就是最厉害的,也不知道她现在知不知道怕了。
正这么想着,钱嵘心里欣喜起来,见碟子里的点心精致而漂亮,便微笑着伸手想要去把点心给拿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平缓行驶的马车猛然往前猛地行驶了一段,巨大的冲力将桌子上的点心都给掀翻了,坐在边上的她也被给颠地摔倒,弄了一身的点心碎屑,狼狈不已。
这还真是。。。。。。
她忍不住恼怒的骂了一声:“混账!怎么赶车的?!”
平鱼眼疾手快的爬起来搀扶住她,急忙劝她消气:“姑娘先别急,也不知道外头是怎么了,您先坐着,我出去瞧瞧。”
旁边一直不敢吭声的小丫头也急忙上来替她整理形容。
钱嵘没好气的咬着牙,正好听见车窗外响起小心翼翼的敲击声,就皱眉问:“到底什么事?!”
………………………………
二十一·婚约
钱嵘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她心情原本好的很的准备出门去云上阁看衣裳,可是现在才出门便被摔倒,实在是没有办法平心静气。
连平鱼的语气也不是很好,掀开帘子探出头去呵斥了几声,而后神情凝重的跳下了马车。
一马车的侍女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钱嵘也觉得不对,家里这些下人们都是人精,一般来说如果是他们自己犯了错,早就来磕头赔罪了,而如果是邻居的马车在这附近冲撞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彼此之间自然认识,怎么平鱼一下去就这么久?
她不耐烦,但是她又是千金之体,总不好跟普通的那些女孩子一样失了身份下去亲自看个清楚,只好生着闷气冷哼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平鱼上来,眼看着表情都不大对,焦急的说:“姑娘,要不我们回家里去吧?云上阁的衣裳,到时候不如请她们店里的师傅亲自送过来,到时候您再看看合适不合适,若是不合适,再让她们回去改也就是了。”
。。。。。。钱嵘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心里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冷着脸问:“怎么回事?!难道还有谁敢阻挡我们出门不成?!”
平鱼脸色有些古怪,又似乎有些难堪,咬着唇隐隐有些为难,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哀求着她转身回去。
可是钱嵘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就听人劝的,她哼了一声,恼怒的冷笑:“你别跟我装神弄鬼,到底怎么回事?!”
“。。。。。外头有个。。。。。有个书生拦路。。。。。。。”平鱼神情不大好看,艰涩的看着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娘:“说是,说是您的未婚夫,还拿出了两家长辈交换的定亲信物。。。。。。”
。。。。。。
钱嵘怔住了,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婚约,更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怎么可能?!她立即恼怒起来。
如果她当初就已经有婚约的话,母亲怎么可能还打算将她跟顾传玠撮合在一起?分明就是别人瞎编的!
她咬牙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凝滞:“他报了自己身份没有?就因为这种人拦着路,他说是我的未婚夫就是了?你们也就听了?”
“说是当初扬州巡城御史的儿子,只是后来家里出了事,所以他跟母亲扶灵回老家了,这回是要来京城赶考,所以才来家里拜访的。”平鱼打听的倒是清楚,三言两语的把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姑爷的来历说清楚了,神情晦暗的说:“这位主儿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说的有模有样,还说曾经去我们家里拜访过了,但是帖子如泥牛入海,半点音讯都没有,他打听到您今天要出门,才守在了这里。。。。。。”
钱嵘已经气得连头皮都开始发疼了。
什么鬼?!
她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什么落魄书生的未婚夫啊?父亲母亲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过!
再说,她是什么身份?她乃是伯府千金,她深受家族宠爱,在这京城也是有名有号的贵女,她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身份地位都不如她的、甚至算得上是穷酸落魄的臭书生?!
“放屁!”钱嵘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挣扎了半响,干涸的嘴巴张开,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立即便要掀帘子下去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但是平鱼她们哪里敢让她下去,死命的劝她千万不要冲动:“姑娘怎么跟这样的混蛋一般见识?他或许就是来讹人的,您若是下去,岂不是就中了他的奸计?您是天上的云朵,他不过就是地底的臭虫罢了,夏虫不可语冰,不如咱们先回家去,到时候不管是伯爷还是二老爷,大家都会替您做主的!”
这倒是真的,这种跑上门来讹人的落魄书生,家里有的是法子整死他。
可是平鱼她们死命的劝,钱嵘的怒火却更胜。
她从前再不济也是跟一门三尚书家的顾家议亲,可是现在,一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泥猪癞狗竟然也敢找上门来了。
她又不是朱元那种废物,连乞丐都要对她退避三舍。
这些人竟然敢!竟然敢!
外头的动静还是不断的传入马车里头来,那个所谓的跟她有婚约的书生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直在外头大声叫嚷。
这声音传进钱嵘的耳朵里,只让她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人。
那个男人竟然指名道姓的说她的名字,还说她就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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