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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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找不痛快而已。你何苦为这个纠结?”
世子夫人微微一笑:“他再怎么闹,总归是不会太过分的,最后难道还真的能找朱元做妻子?别闹了,他能从宣府那样的地方浴血归来,怎么会是个傻子?”
徐游默了默,知道母亲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有些不大开心。
她看着母亲,带着些小心和试探迟疑着说:“母亲,那个朱元在狮子楼大出风头,她好像已经开始着手洗清自己身上的那些坏名声了。”
世子夫人眼里带着嘲笑:“那又怎么样?洗的再干净,人家问起她的父亲来的时候她怎么说?这样的人,从朱正松死了的那天起,就已经完了。”
她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看着女儿:“你的目光不该局限在这里,在她身上,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喜欢的话,就视而不见罢了,跟这样的人计较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徐游知道了母亲的态度,不再说了,沉默了一瞬又问她:“母亲,现在云南不是正在打仗吗?这个时候,为什么平南侯府的人会来京城?”
这才真的说到了正点儿上,世子夫人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见女儿问的殷勤,便竖起眉毛来:“教过你许多次了,有些事可以问,有些事却只好当自己是聋子,你呀你,就是太机灵了,可知道世上的事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就比如说,这件事,就是你不该问的。”
。。。。。。
徐游若有所思,她微微撑起身子离开母亲一些,望着母亲的脸有些关切的问她:“那三姐姐跟平南侯府的婚事还作数吗?”
世子夫人苦笑一声,眯了眯眼睛道:“谁知道呢,这也得看往后各人的造化罢了,过了这一关,当然是能成,可是若是这一关过不了,那说不得让你三姐姐去家庙里头青灯古佛一辈子,也不能叫她嫁给平南侯府了。”
这么严重?!
徐游若有所思:“跟三姐姐订婚的未来姐夫,听说少年时期便跟着父兄上阵杀敌,在云南是个有名的杀神,连苗人都怕他。”
世子夫人哼了一声。
是啊,陆广平可是凶的很。
而另一边正被徐家母女议论的陆广平小心的拢着斗篷上了马车,松了口气便道:“徐家已经答应帮忙,等到那天,就只看我们自己了,一切都要小心。”
乌尔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听见他郑重其事的交代便急忙应是,又跟他说了黄家的布置,也跟着放松了心情的说:“黄大人也已经提前问过了,那天守着德胜门的,是他的多年好友,只要我们小心一些,藏在徐家外出的车队里,应当问题不大。”
他们在京城逗留的太久了,实在是不能再拖延下去。
否则的话,回去了云南也晚了。
楚庭川这个人面上看着温温吞吞的,但是下手却极为狠辣,他们这阵子简直被逼的鸡飞狗跳,连黄大人也吓得如同惊弓之鸟,这些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夜长梦多,幸好很快就能离开了。
他点了点头:“黄明安那个蠢货,最近没有再来问我们的行踪吧?”
那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真是让人头痛,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黄侍郎的儿子,陆广平真的想一刀戳死他算了。
总是给人惹麻烦。
乌尔也知道陆广平厌恶黄明安,咳嗽了一声便摇头:“黄大人管束的严了,虽然腿已经好了,但是也并没有在跟之前那么冒冒失失的。但是听说,他昨儿还是在狮子楼闹了一场。”
狮子楼?
陆广平有些意外:“他好端端的,去狮子楼闹什么?”
狮子楼的后台好似是荆门黄家的产业,不知道是谁在负责,但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黄明安怎么去招惹起了狮子楼?
乌尔提起了昨天林大厨跟人比试的事,言简意赅的道:“黄公子因为不满结果,觉得那人占了便宜,所以在狮子楼不管不顾的闹了一场,砸了不少东西,狮子楼也不是好欺负的地方,晚上就找上门去了,弄得黄侍郎赔了不少银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为了一个厨子的事儿都能闹起来。
陆广平不屑一顾。
直到乌尔说:“你猜那个把林大厨给弄得输了的人是谁?”
………………………………
第五十章·去查
陆广平回过味来了,见乌尔如此郑重其事的问,便右眼皮一跳,下意识的问:“不会又是朱元吧?”
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邪了门了,这丫头到底是不是邪神转世?怎么什么事儿她都要插一脚而且还老是能够踩狗屎运?
他这里面色复杂,乌尔却也同样的有些不可思议的点了点头,肯定了陆广平的猜测:“您还别说,就是朱姑娘。听说朱姑娘主动去的,就在我后头一步进了的狮子楼,我当时其实也见到了她,但是不知道她是去干嘛的,现在想想,应当就是故意的,去找狮子楼的晦气了。”
陆广平现在听见这个名字就觉得烦躁:“狮子楼是什么地方,他们遭遇了这么大的耻辱,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朱元,反而还要找黄明安的麻烦?”
乌尔知道他在愤愤不平什么,苦笑了一声就道:“公子,您可知道,朱元做出的,那是花蕊夫人曾经做给后主的绯羊首!而她转手就把这秘方送给了狮子楼,这么大手笔,您说狮子楼怎么可能会找她的麻烦,不仅不会找她的麻烦,都恨不得把她给供起来!这样一来,以后朱姑娘真的要开酒楼,狮子楼也不会找她的晦气了,她这可不是一般的大方啊!简直是送出了一座金山!”
陆广平的关注点跟寻常人有点不同,他皱起眉头:“这样的秘方,一般只在深宫有,连我们家,也不过是残谱而已,朱元为什么会有?”
一般来说,宫里有的这些秘方之类的东西会是最齐全和最多的。
一般的人,穷其一生也或许不能接触万一。
可朱元不过就是在乡野间长大的野孩子,来京城总共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半年罢了。
半年多的时间,她进宫总共也就一两次,还是为太后治病,她怎么会知道这些秘方?
不管是从她的身份还是从她的经历来说,这些东西都不是她该拥有的。
乌尔沉默了半响,才说:“其实当初顾公子的劝诫,也不是毫无道理,这位朱姑娘,或许真的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可不是,还是非常的异于常人。
陆广平呵了一声,露出一点儿讥诮来:“这么说的话,难怪黄明安暴跳如雷了。也是,对着个打不死锤不烂的铜豌豆,的确叫人无从下手,令人恼怒。”
只不过现在不是对付这个丫头的时候。
他收敛起看热闹的心思,吩咐乌尔:“让黄侍郎看紧他儿子,别再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闹出事端来,否则到时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乌尔知道他的性格,答应了一声又跟他禀报:“王府里已经又搜了一遍,我们的人费尽了心思,顶替了灶上的人摸进去的,趁机去那几个地方都看过了,并没有咱们要的账本。。。。。这东西不知道到底被王爷藏到了哪里。”
陆广平心里烦躁陡然更加重了一些,恼怒的道:“再找!我就不信这东西还能长了翅膀飞走,我们原本就已经办事不利,如果不能带账本回去,只怕情况堪忧,你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要问出些线索来!”
马车还在平稳的往前行驶,乌尔坐在车厢里头,脸掩映在黑暗里,咳嗽一声就道:“我在想,账本会不会跟朱姑娘有关?”
陆广平没有想到他这么说,想了想便问他:“你是说,这账本可能会在朱元手里?”
“倒也未必说是在朱元手里。”乌尔斟酌着用词,尽量客观的说:“其实朱元跟兴平王斗的你死我活,但是她跟兴平王妃的关系却极为不错,这些天一直都陆续有上门给郡主治病,王妃待她很是亲近。。。。。”
那么再联想一下之前王妃在桐乡楼闹的那一场,其实说怀疑王妃跟朱元之间有了什么默契,那也是很合理的事情,不是吗?
陆广平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
是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朱元为什么能跟兴平王妃达成同盟?
丈夫是死在朱元手里,但是兴平王妃对朱元却极好,屡次三番的给她下帖子邀她去王府。。。。。。
“去查。”陆广平眉眼立即便阴沉了下来,叮嘱乌尔:“那个丫头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弱点,我看她好像是个护短的,对身边的人都很关照,你抓住机会看看能不能从她身边人入手,问一问。”
乌尔也来了精神,急忙顺着他的话头答应下来:“公子说的也是,她这人看似阴狠无情,但是但凡跟她关系不错的,她便都对他们不错,就如同陈家和之前的王家,她出了那么大麻烦,也没见去找王家帮忙。。。。。其实抛开她是帮五皇子的不谈,这个姑娘。。。。。。实在是个厉害角色。”
陆广平心念一动。
是了,阿朵为什么非得把朱元掳走去瓦剌不可?
恐怕一是因为看中了朱元的美貌,二却是看中了朱元的本事吧?这丫头这么厉害,一根针能让人生让人死,手里还有不少秘方,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帮手。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楚庭川走的那么近,甘心被楚庭川驱使。
他若有所思,另一头的朱元却正好已经替付泰跟付庄把东西都打点好了,亲自送他们出门。
付泰心里还有很多担心的事情,不过千言万语,也只是深深地化作了一声叹息:“元元,你舅舅没什么能耐,但是绝不会再拖你的后腿,你放心大胆的朝前走罢,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后面跟着你。”
付庄觉得自家老爹总算是会说话了一点儿,紧跟着点头:“是了,表妹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们付家的人,等你事情办完了,就来浙江找我们,祖父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心里很想你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便能团圆了。”
苏付氏一直都在沉默,听见付庄这么说,才打起精神来看了朱元一眼,而杨蔼然已经越过了付泰到她跟前来了,郑重其事的跟她拱手:“你多保重。”
保重。
苏付氏有些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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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被打
朱元正抱着太华拍她的背,有欣慰有苦涩也有期待的抹去她的眼泪,扯出一个笑来摇头:“这是大好事啊,太华,隔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可以回家了,我为你开心。”
太华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的点头。
她一直在做的梦竟然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实现了,她一直都有一种不真实感,总觉得好似是一脚踩在云上,触不到底,唯有这一刻,当身契握在了自己手里,当朱元给的银票还捏在手上,她的脚终于踩到底了。
她握住朱元的手,哽咽再三:“朱姑娘,多谢你,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若是能找到我的父母,我一定早晚三炷香,给您祈福。。。。。。”
这话说的绿衣忍不住笑起来:“我们姑娘又不立长生牌位,怎么还要姑娘您上香呢?”
大家都哄然笑了。
离别的愁绪总算是被这阵笑声给冲淡了许多,朱元看着马车在视线当中远去,逐渐消失不见,伸手握住了苏付氏的手,轻声喊她:“姨母。”
苏付氏勉强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似乎是在对自己,也似乎是在对朱元说:“没事的,我们还在一起,姨母会永远陪着你的。”
这是她当初早就已经许下的承诺,永远都不会变。
朱元见她有些神思不属,知道她恐怕对杨蔼然不是半点意思都没有,想了想便道:“其实杨大哥为人的确很不错,他昨天晚上来找过我了,跟我说并没有逼您做选择的意思,他这次之所以会跟您表明心意,是因为即将要去奔赴战场,所以想把心意告诉您。他不是那种自己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不顾对方心意的人,他也说,或许他的表白对您来说太突然了,会慢慢来。”
苏付氏在朱元跟前向来是不会隐瞒什么的,她叹了口气,低着头说:“其实。。。。。。杨大哥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能叫苏付氏说出这番话来,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朱元立住了脚认真的看着苏付氏,劝她:“既然彼此都有意,且杨大哥也已经跟外祖父和舅舅都表明了决心,姨母为什么没有立即答应他呢?”
苏付氏就笑起来,跟从前那种收敛的、带着苦涩的笑意不同,她这回是真正的笑的舒心而灿烂:“因为太容易得到了的,永远不会珍惜啊。”
朱元诧然。
她都不知道,自己姨母竟然已经想到了这里,她还以为姨母还纠结着当年的那场失败的婚姻呢。
“什么事都不能因噎废食的。”仿佛是看出了朱元的疑惑,苏付氏摸了摸她的脑袋:“上一场婚事耗尽了我的心思,我原本也以为我该孤独一生了。但是昨天哥哥跟我谈过之后,我忽然想通了,就如同他说的,你已经是惊世骇俗,有你在,我做什么事都不算过分,父亲和他都会罩着我的。”
舅舅竟然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还真是难得。
朱元笑了一声,也替苏付氏觉得开心,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舅舅其实耳根子挺软的,我看他好似很没有决断,但是他说的这番话,我觉得说的很对。姨母如果喜欢,那就尽力去争取,总不会比苏家更糟糕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都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正说着什么,就听见外头一阵喧哗声,向问天疾步走了进来,神情匆匆的跟朱元说:“姑娘!出事了!”
苏付氏一怔。
朱元也冷声问:“什么事?”
“季晨被人打了。”向来稳当的向问天面上有怒色:“出去看铺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拦住一顿打,现在还昏迷不醒!林大厨也险些被打。。。。。。”
苏付氏不可置信:“天子脚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当街打人?!没王法了不成!?”
只能说根本就是直接冲着朱元来的,打她的人给个下马威。
向问天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