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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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叫付清觉得无法接受。
他在前线拼命,所为的无非是孩子们,付泰是他的孩子没错,可苏付氏和端意和端意的孩子们也是。
五根手指虽然要分长短,可断掉哪一根都叫人痛彻心扉。
这样手足相残的事情出现在他的家里,马氏便已经是乱家的根源了。
处置马氏的事情过去之后,天色也不过才暗了下来,苏付氏哭的太久,连眼睛都有些肿起来,到此时才反应了过来,有许多的问题萦绕心间。
元元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马氏出卖了他们的?
又是什么时候去对付何文勋跟小曾大人的?
最主要的是,一直都联系不上的付清,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回来了?
她很是不解。
付清自然也看出来了,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哈哈一笑,对着苏付氏很是和蔼的道:“阿玉,这个家暂时我就交给了,现在内忧外患,你哥哥侄子还在别人手里,我如今也是岌岌可危,家中后宅,你千万要给我管住了!”
说起这个,苏付氏便心中一凛,她半点犹豫也没有……………马氏被软禁起来,二嫂又还未回,家中能撑得起来的唯有她了。
不管多难,她也得替父亲守着这个家,看着那些孩子们,她郑重的点头答应了。
付清点点头,便让忠伯去将府中的管事媳妇儿们全都叫到议事厅去。
忠伯不敢耽搁,小跑着便去了,等到天色擦黑,已经将后院中管事的所有婆子都给召集到了。
付清在家里向来很有威严,他环顾了一圈众人,便声音沉沉的道:“太太得了急病不能起身,以后等二太太没回来之前,家中的事情便都移交给姑奶奶管,在我这里,别说什么出嫁女不能管娘家事的规矩,老子自己就是规矩!你们以后当谨慎听差,若是有不听从者,我们付家也就容不下她了,少不得就发卖了出去,听明白了没有?!”
他是武将,在战场上纵横,手里的人命不会少,此刻一说这样的话,格外的叫人觉得有压力,府中的众下人其实心中都有许多疑惑,但是被他这么一恐吓,立即就知道就算是真的其中有什么缘故,也不是他们可以探听的,急忙纷纷应是。
付清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着苏付氏:“阿玉,你留在这里,熟悉熟悉府中的人,也知道他们如常各自处置什么事,心里好有个底儿,我要去后头一趟。”
苏付氏已经迅速的适应了过来,心里有了计较,郑重的答应了。
付清便带着朱元到后头去。
付娟跟付缘付冰她们早就已经被付清让人带到正院了,一进正院便发现下人都在匆匆收拾东西,并且守在马氏的门前不叫她们进去,顿时都心里忍不住慌张起来。
尤其是付娟,她在之前就听见马嬷嬷惊慌失措的去跟马氏回事,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了一声,心里更是没谱,不由得少见的沉默下来。
付缘付冰看着她脸色不对,也都不敢说话,只是低声跟付娟说:“大姐,怎么马嬷嬷不在?还有陈嬷嬷也不在。。。。。。”
付娟心里更慌了,还来不及说话,一抬眼便看见了付清,就有些错愕的喊了一声祖父。
她们平常跟祖父的关系都算得上是亲近的,见了许久不见的付清,忍不住都眉眼带笑,全都跑着朝着付清跑了过去。
付清见了孙女儿们也是开心的,摸了摸她们的头微笑起来,很是亲和的问:“这些天祖父不再家中,你们可有闯祸胡来?”
付缘付冰她们纷纷都说没有,年纪最小的付宁也摇头,都说乖得很,付清便哈哈大笑:“如此甚好,祖父从海上得来一批玩意儿,正好带回来给你们玩耍,你们进去瞧瞧可喜欢不喜欢。”
他说着,忠伯已经让人抬了一个箱子进门,箱子一打开,里头便有几个锦盒,等到付清让他们每人都拿了一个,便笑着道:“这还是你们杨大叔的主意,说你们女孩儿家必然是喜欢这些的,祖父便带回来了,留着到时候给你们镶簪钗用。”
几个女孩儿们打开,顿时被里头的东西给晃得睁不开眼,一时都有些震惊。
锦盒里头是二十颗左右的硕大圆润的珍珠,有紫色有金色也有黑色,一颗颗都似乎在发光,叫人只以为是到了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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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仇恨
几个女孩子们虽然是在杭州这个富饶的地方长大,也因为祖父当官见过不少的好东西,但是像是这样异常豪奢的东西,也是从未见过的,不由得都有些惊喜,纷纷去跟付清道谢。
付清摆手笑了,对着进来以后一直未出声的朱元道:“元元,去,最后一盒是你的,你也拿着。”
付娟不由得僵了僵。
她是知道的,姐妹之中她最年长,母亲一直都在教导她,让她离朱元远一些,不要受到朱元的影响,不能学那些坏的东西。
所以这些天她一直都对朱元很是冷淡,甚至出言讥讽过。
现在祖父回来了,准备礼物还准备了一份跟她们这些孙女儿一样的,她心里有些不安,也有些淡淡的不忿。
付清却已经催促着朱元去拿了,等到朱元取了盒子,他便又淡淡的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太太生了病,病势沉重,一时怕是无法好全,所以家中诸事便交由你们姨母来管了,你们以后若是有什么事,也尽管去跟你们姨母说,不可造次,明白了?”
女孩儿们都是一怔,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好端端的人就病了?
付娟更是睁大了眼睛,她最知道了,之前她还见过母亲呢,母亲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势沉重了?
她忍不住便问:“祖父,太太怎么忽然就病了?”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这回事,说什么忽然不忽然的?”付清温和的笑了起来:“不过你们放心,祖父已经叫人快马加鞭去请你们外祖父家里的大夫过来了,他们本来就医术高明,有了他们看着,你母亲的病想必也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付娟原本满心疑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母亲分明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忽然说病了,岂不是奇怪?
可现在听母亲这么一说,她心里又不由得觉得自己想的太奇怪。
祖父向来待母亲很尊重的,既然说母亲病了,那自然就是病了,而且还说去请外祖家的大夫过来,那就更没错了。
她想着,便道:“那孙女儿去给太太侍疾。”
“别去招惹你母亲了。”付清摇了摇头,面色如常的道:“她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你们若是去了,沾了病气生了病反而不好,家中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你们更不可出什么事,惹得长辈替你们担心,你们能好好的在家中待着,便是最大的孝顺了。”
朱元忍不住在边上赞叹付清为人的周到。
其实付清这举措下来,实在是容易惹得付家的孩子们反弹不满的……………毕竟有马氏的撺掇在先,孩子们又没什么分辨能力,对外面的事情也不了解,先对他们存了偏见是很正常的事,如果这个时候付清用威严逼得孩子们妥协,那就算现在暂时家里能安宁,以后也少不得要为了这件事留下心结,容易出事,一家人再也无法同心协力。
付清对马氏严格,是因为马氏的确犯了大错,危及了家族,但是对孩子们却采用了怀柔的对策,跟一般那种高高在上完全不顾孩子们心里怎么想的当家人不一样。
这样是很有好处的,自己外祖父是一个绝对的头脑清醒的人,朱元心中有了定论。
而付娟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对于祖父不让自己去侍疾的事儿觉得有些茫然,可是祖父这么说也很有道理,而且祖父态度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她便将这一点儿茫然也抛在了脑后,很轻松的答应了。
付清微笑着看着她们,语重心长的叹气:“你们都是祖父的好孩子,祖父在外面拼尽全力,为的也就是你们都能好,你们以后要团结友爱,千万不要做出让祖父伤心的事来。”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付娟听的脸上忍不住做烧,几乎要疑心祖父是在指桑骂槐的说自己了,但是等到抬眼看见祖父朝自己招手,忍不住便又是自责。
这么多年来,祖父待她极好,疼她宠她,她怎么能这样想祖父?
付清招手把她叫到自己身边,温和的道:“阿娟,你是祖父的嫡长孙女,祖父最看重的就是你,你是长姐,以后一定要做好榜样,啊?”
付娟心中一热,重重的点头答应:“是,祖父,孙女儿一定不会叫您失望!”
朱元便更加佩服付清了。
实话实说,对于家人的矛盾这一点,她是做不到这么好的。
虽然付清这么做才是最省事也最明智的做法,可是有时候人总是太容易被自己的情绪牵动了,她也不能免俗,因为并没什么感情,所以也从来没想过要卑躬屈膝的去跟付娟她们打好关系。
她垂着头,等到付娟她们都被打发走了,才抬头看着付清。
付清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让朱元坐了,这才道:“你可比你的母亲要聪明百倍啊,这一次幸亏你给我送信,让我避开了营中争端,及时赶回了家。”
朱元早就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写了信让方良带给他了,他现在很清楚朱元在做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皱了皱眉头便道:“元元,你做的这些事瞒不过邹家跟曾家,你一下子废了一个杀了一个,手段如此极端,一定心中另有打算,不可能是莽撞之下而为之,可外公很不明白,你再能耐,有什么自信,能够对付一个封疆大吏?”
尤其是,这还是邹家的地盘。
整个江南官场都把持在阿邹家手里。
朱元此举其实无异于是在以卵击石了。
可是他知道这个外孙女不是胡来的人,因此便很是平心静气的想知道外孙女儿到底是怎么像的,又打算怎么办。、
“要对付他的其实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只不过是在帮人当参谋罢了。”朱元知道这个并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截了当的告诉付清:“叶家的案子一直没有彻底了结,五皇子这一次当钦差下江南就是为了彻查这个案子的,而邹家跟此案有莫大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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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利用
这个付清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当初邹夫人纡尊降贵的跟马氏结交,并且后来还定下了儿女亲事,我便已经察觉出不对了……………虽然说你外公我还算是得用,可是东南著名的将领多如牛毛,我凭什么被人家给看重?我一早就知道这里头不简单,可是情势所逼,没有办法,而且那时候不知道邹家到底图谋什么,也就只好看着这门亲事成了。”
他说着就忍不住冷笑:“不过邹家也真是够狠的,不过就是为了一个付家而已,竟然舍得把如花似玉的女儿给赔进来。”
其实付清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邹家这一招到底是在做什么用。
结下了儿女亲事又怎么样?难道就只是为了让邹小姐失踪,而后让付泰付庄找到江西去,而后死在江西?
为了付家父子的性命,那邹家付出的牺牲也太巨大了吧?
那可是邹家的幼女!
朱元就知道付清是想岔了,她笑了笑,牵起嘴角来摇头:“外公想错了,邹家怎么会舍得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还好好的。”
付清心中狐疑,他越发的搞不懂邹家这葫芦里头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他们的女儿还好好的?
但是邹家的队伍遇袭那是做不了假的,除非整个江西官场都跟着一起作假了,可是这对江西官场上那些人有什么好处?
治下境内出了悍匪,竟然还朝封疆大吏的家眷行凶成功,这对于江西官场来说是一个耻辱,连巡抚都会受到申斥和不满。
丢官那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他们难道都不要前程了陪着邹家一起胡闹吗?
付清善于打仗,但是这些阴谋诡计他的确不是十分的擅长,忍不住便有些头痛的跟朱元道:“元元,你便跟外公说明白了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元沉默了一瞬,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跟外公彻底解释清楚,默了默才问付清:“外公,邹家这一辈唯有剩下这一个女孩儿还没出嫁了吧?”
付清皱了皱眉头,可他也知道朱元会这么问必定有其原因,便点了点头,重点告诉朱元:“是邹家六小姐,也是邹总督嫡出的女儿,何家嫡亲的外孙女。”
“那就没错了。”朱元微微笑了笑,面不改色的告诉付清:“邹家六小姐自幼就已经跟庆和伯府程家的少爷定了娃娃亲的。”
什么?!
父亲自问这辈子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许多世面的人了,但是听朱元说了这句话,还是下意识的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做邹家六小姐跟程家定下了娃娃亲?
如果早就已经将六小姐许人了,那跟付家定亲算是什么回事?
虽然早猜到这一切或许会是一场阴谋,但是拿儿女婚事出来当赌注,这也未免太阴损了些罢?
极端的愤怒之后,付清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作为一个优秀的将领,他向来是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等到恢复了情绪,他便问朱元:“这事儿你从京城来浙江之前就知道了?”
“来之前的前一晚知道的,我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因为在杭州读书的程家少爷回了京城,不肯当冤大头,又因为邹家催促他们十月份去江西老家迎亲,所以才被逼的快疯了,庆和伯和庆和伯夫人便来试探了我。”朱元微微牵了牵嘴角算是笑了:“我一开始也觉得震惊,等到镇定下来之后,便能猜测到邹家大约是想做什么,他无疑是把付家当成了棋子,这门亲事不过是用来稳住付家的筹码罢了。”
所以太华一出事,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已经将嫌疑目标给锁定了。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就算是有,也不可能都发生在她身上。
从太华出事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