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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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华一出事,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已经将嫌疑目标给锁定了。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就算是有,也不可能都发生在她身上。
从太华出事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就算是邹家做的再精密,利用了再多人,把多少人推在前面冲锋陷阵,她也能一眼看透本质。
邢员外跟李老大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她真正的目标,从来就是何文勋跟小曾大人,还有他们身后的邹家跟曾家。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见付清若有所思,朱元便干脆的道:“叶家贪腐的案子,邹家是想找个替罪羊,若是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叶家那批失落了的绸缎,已经送去海外了,至于银子,自然是被邹家那些人给瓜分了。现在楚庭川摆明了不追究到底不罢休的气势,以邹家在京中的耳目,他们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当替罪羊的人选了,所谓的看重和所谓的青眼有加,不过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的让你们上钩罢了。”
付清忍不住都要在心里冷笑了。
邹家可真是谋虑深远,竟然能把人利用到这个份上,这世界上的人只怕都要被邹家给算计光了。
只是他还是有几个地方不明白:“既如此,那邹家小姐在江西遇袭的事儿自然是假的了,为什么江西那边却实实在在的传来了邹小姐被掳走的消息呢?”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真正被掳走的其实是叶家的女眷。他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来毁尸灭迹,毁灭叶家手里掌握的证据,二来名正言顺的让这门亲事不成,不跟付家扯上关系以后难收场,至于第三,当然是为了让舅舅和表哥都跟着去江西,而后方便栽赃一个毁灭证据的罪名给他们,进而好将付家一网打尽。”
付清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拼命在前头厮杀的情况之下,身后竟然被人如此算计。
谁会想得到邹家给这门亲事实际上竟然只是一个甜美的裹着砒霜的糖果呢?他们竟然阴损到了如此地步!
怪不得上头参奏他的折子如此之多,原来是在为了将罪名推给他更周密和理所当然,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颇有些自嘲的道:“怨不得我这么多年都不能升太大的官,原来是因为我原本就拜错了码头。”
这一次的事情惊险至极,他心里忍不住升起阵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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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死活
等到自嘲完了之后,付清就立即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之危险,他急忙问道:“那你让方大人传信给我,将我叫回来,这件事岂不是立即就被监视我的人知道了?他们知道,也就等于曾同知跟邹总督也都知道了。。。。。。”
那事情可就堪忧了啊。
本来朱元对付何文勋跟小曾大人的招数就太过阴狠毒辣,邹家跟曾家得了这条消息,几乎不必再去调查什么,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朱元所为的了。
哪怕就如同朱元所说,她现在是在替楚庭川做事,替楚庭川当参谋,可强龙不压地头蛇,真正把邹总督给逼急了,说不得就反了。
到时候反而楚庭川要里外不是人,或许会称为人人起而攻讦的无能王爷了。
付清眉头紧皱,心中一时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朱元却已经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很镇定和温和的叫了一声外公,见付清回过神,便轻声道:“您不必着急,邹家暂时没有心情理会我们。”
“怎么说?”付清有些着急,就算是他不擅长朝中的阴谋诡计,也知道官场斗争风云瞬息万变,谁能完全料准邹家的下一步行动?
如果邹家真的不管不顾,直接治他一个擅自离开军营的罪名,那也是很说得过去的。
“因为倭寇已经进犯嘉兴了。”朱元脸上笑容微妙:“邹总督跟曾同知养了这么多年的蛊,总是想着怀柔,能够招降王宇等海盗,可是现在他们要反过来被反噬了,王宇来势汹汹,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邹总督现在只怕焦头烂额,一时不会顾及到您,我传信给您要您亲自赶回来,也不过就是为了能亲自把事情真相告诉您,怕您中了他们的暗算,你要在他们发作之前就赶回去,而之后就算是邹总督反应了过来,他们也不能动您了……………信王殿下已经从金陵动身,算算时间,最迟明后天就要到了。”
到时候楚庭川坐镇杭州,不怕邹总督铤而走险。
付清脸上的震惊不加遮掩的显露了出来,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这个外孙女。
她不仅跟她的娘亲不一样不是菟丝花,还是一株带刺的玫瑰,灿烂得令人睁不开眼的同时又知道绝不可随意攀折。
不过这震惊也只是片刻,他很快便自豪的笑了出来。
有这样的后辈,不管怎么样都是令人欢喜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很是开怀:“果然什么都被你算计在内了,你这样处置实在不能再妥帖的了。”
他说着,又把自己还没弄明白的一些小细节都跟朱元再次对了一遍,最后终于把整件事给串联了起来,就不由得沉思了片刻问朱元:“那元元,对于这门亲事,你有什么看法?若是你的猜测没错,你的舅舅和表哥现在就应该是在邹家人的手掌之中,他们想要他们死,只怕他们就活不过来,我们虽然已经得知了他们的阴谋,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又能怎么办?”
“外公不必太担心了。”朱元很坦然的望着他:“来浙江之前,我就已经去求过王太傅了,江西巡抚是王太傅的门生,有他在,不说别的,至少舅舅侯和表哥的性命应当是能保住的,而且我也托了江西巡按李名觉帮忙,他们暂时应当不会出事。”
如果出了事,李名觉早就已经快马让人送信来了。
付清看向朱元的眼神更加深邃而复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来问朱元:“邹家如此做,除了等殿下来查明贪腐案,我们也应当还要想其他的办法。”
贪腐案这种事每年都要发生不知道多少,而真正会死于这罪名上头的大臣其实很少。
像是前朝的首辅,他们家的几个儿子大肆吞并土地,甚至把主意动到了一些宗室的头上,闹的民怨沸腾,可最后也只是免了首辅的官,让他回家养老去罢了。
朝廷对于封疆大吏的处置,向来都是慎之又慎的。
不会轻易动用重典。
朱元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她点了点头:“所以,在殿下查明贪腐案之前,我还准备了其他的礼物慢慢的送给邹家。”
在京城的时候埋下的那些线,现在都是该动起来的时候了。
邹家会想着从太华开始,一点一点把她击溃,她自然也知道钝刀子磨人的道理。
付清看着朱元缓缓的在桌上写了个字,眼睛就慢慢的亮了起来。
正在此时,外头报说是表少爷来了,付清便回过神来,急忙道:“快请进来!”
对于唯一的外孙,他当然是很重视的,之前一直都在商议事情没能见到,现在稍微放松,他便迫不及待的叫人将朱景先带进来,打眼一看,就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
朱景先虽然文质彬彬,但是一看上去就知道不是那一味死读书的年轻人,眼神也很有活气,付清打量了他一遍,等他行了礼站起来,就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跟你姐姐都很好,都很好!”
朱景先回头去看姐姐,正好对上朱元带笑的眼睛,不由得也笑了。
他是怕外祖父也是跟舅母一样的态度,所以一回来便赶来了,现在见到外祖父,他顿时就放下了心。
而此刻的邹夫人却不能放心,她在弟弟的房间外来回焦急的踱步,等到里头传来哐啷的砸东西的声响,就不由得吓了一跳,怔怔的看向房门,很快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带着背着药箱的童子出来的大夫表情为难的走到邹夫人跟前,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夫人,此等事情,实在是非人力所能及了,还请夫人早做准备罢。”
邹夫人顿时有些支撑不住,险些快要晕厥过去,好容易扶住了身边嬷嬷的手才站稳了,脸色惨白的看了紧闭的屋子一眼,才颓然朝着大夫摆了摆手,示意他告退,而后便迟疑了半响举步到了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里头半响没有声音,邹夫人忍不住有些急促的伸手再次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叫声:“滚!你们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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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图穷
从前的何文勋风光不已,踌躇满志,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哪怕是对着最令人头痛的敌人,他的脸上也什么都不会显现出来的。
因为这个,家中人人都引以为奇,祖父称赞他‘喜怒不形于色,乃成大事者’,而事实上何文勋也的确是做到了这一点。
很多时候,连邹夫人这个当姐姐的都不甚看得透自己这个弟弟的喜怒。
可现在,这个从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于色的青年人忽然变成了这幅模样,邹夫人心痛不已,她隔着门拍了几下,话说的又急又快:“阿勋!没什么事过不去的,你快开门,姐姐有话要跟你说!”
可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屋子里头静默了一瞬,随即响起的便是重物轰然倒地的巨大声响,何文勋在里面几乎用尽了全力在嘶吼:“滚!都给我滚!”
他的声音已经不是从前浑厚的那种男子特有的声音了,而是变得尖细起来,好似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这个发现更叫邹夫人崩溃,她双手掩面,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姐弟俩一个在里面哭,一个在外面哭,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的了,出了这样的事,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就跟遭到了灭顶之灾没什么区别,能哭出来都算是好的。
底下的下人们都跟着急的团团转,可这姐弟俩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没人敢上前触霉头,正紧张不安,远处便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邹夫人底下的一个管事媳妇儿颤抖着声音禀报说:“太太!家里来人了!”
邹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中,她呜咽了一声咽下了哭声,急急地擦了眼泪就开始往外走:“是谁来了?”
一出事邹夫人就已经差人回家报信去了,眼下也已经过了半个月,江西那边的人只怕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也可见家里人是着急到了什么程度。
邹夫人心里不安又忐忑,装着一肚子的心事,觉得脚步简直沉重得迈不动,好容易才坚持着到了前头花厅,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刚刚才止住的哭泣便顿时又忍不住了。
她疾步奔到父亲身边,眼眶红红的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何老尚书却没功夫再关注女儿的心情了,他一见到了女儿,便皱起眉头道:“唤至不在府中,你带我去看看阿勋。”
唤至是邹总督的字,何老尚书向来是这么称呼这个女婿的,邹夫人这回却听出些不同之处来,想起父亲老来得子,是如何宝贝何文勋这个宝贝儿子,她连声音都又开始发颤了,睫毛低垂,半响才嘶哑着声音应了一声是。
何老尚书已经须发皆白,迈的步伐之快却甚至超越了自己这个女儿,邹夫人要小跑着才能追得上父亲,却根本不敢多说半个字,穿过了花园,带着父亲到了弟弟住的地方,才迟疑着停了下来。
她惴惴不安,难以再往前走,带着哭腔告诉何老尚书:“父亲,阿勋现在谁的话也不肯听,他姐夫来了许多次,也被他给轰走了,我。。。。。。”
何老尚书一夕之间仿佛苍老了五岁,他扬手止住女儿的哭泣和诉苦,摇了摇头沉声道:“别说这么多了,我去看看他。”
邹夫人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没了耐心,深吸了一口气领着他进了屋子,便听见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摔砸东西的声音。
这是何文勋又在摔东西了,最近家里的摆设只怕都去了一半。
邹夫人心里发愁嘴里发苦,急忙抬起裙角上了台阶,立在廊下敲门:“阿勋,阿勋,父亲来了!”
何老尚书已经如此年老了,却还是听见儿子出事便不远千里的赶来,这一路只怕是吃不好睡不着,现在看着都还是风尘仆仆的。
可屋子里也不过就是静了片刻,何文旭尖锐而痛苦的叫声便从里头传出来:“滚!都滚!我现在是个废人了,我是个废人了!宗族还要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当我死了!当我死了!”
不必亲眼看见,邹夫人也能想象到弟弟的崩溃和如今的表情,她心里又疼又酸,想到父母亲千辛万苦的盼着生下了他,这么多年如珍似宝的把他养大,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眼里的眼泪便扑簌簌的落下来。
她拍着门近乎恳求的道:“阿勋我求求你,姐姐求求你,你从前最听姐姐的话,父亲最疼你,父亲来了,他这么急的赶来,汗湿夹背,形容憔悴,你心疼心疼父亲,你开门吧!”
她忍不住又哭了,却连声音都透着绝望。
父亲是他们一家人的根,他们都靠着父亲才能活的这样无忧无虑,可现在,她陡然看见父亲已经弯曲了的脊背,终于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和后悔。
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野心?
为什么要将娘家的荣辱也都跟自己的丈夫绑在一起?
是她害了家里人,是她害了父亲,害了弟弟。
何老尚书终于动容,他上前两步,低声对女儿说:“让开。”等到女儿起身,便一脚踹在了房门上,将房门给一脚踹开。
房门哄然打开,何老尚书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阿勋,便率先踏进了屋子。
邹夫人紧随其后,连眼泪都顾不得擦了,四处搜寻弟弟的身影。
这么多天,她见弟弟的时间其实也很有限……………大部分的时间里,何文勋都极度的暴躁,而且十分抗拒跟人接触。
她攥紧了手掌,跟在父亲身后转过了博古架,忍不住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过了片刻,才发出了一声尖锐至极的尖叫。
何文勋竟然悬梁了!
她哭喊出声,觉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