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化龙篇 完结+番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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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之后,是我的事,不劳费心。”庄冥平淡道。
“庄冥……黄泉路上,我……等着你……”宋天元的呼吸,逐渐弱了。
“你等不到我的。”
庄冥神色如常。
而在此时,宋天元身前的锋刃,陡然一翻。
刀锋横向左边,然后切了出来。
将宋天元的心脏剖成两半!
这位号称智计深沉的谋士,终究也抵不过一柄钢刀。
“公子……”
刘全看了过来,刀刃指向宋天元的手下,露出询问之色。
庄冥伸手拨开了宋天元的尸首,看向这些拦路截杀自己的人物,神色冷淡。
“十三先生饶命!”
“我等上有老下有小,不过为了养家糊口,赚得宋家一些银两,才为虎作伥。”
“望十三先生开恩!”
当头一人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其他人见状,也有半数人立即弃了刀剑,伏地讨饶。
庄冥笑了声,缓缓道:“有何区别?”
他拍了拍衣衫,说道:“无论你们是效忠于宋天元,还是效忠于银两,对我来说,并无区别,毕竟你们来这里杀我,总不是假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例如宋天元,他便已经死了……”
说完之后,他轻描淡写地伸手挥了挥。
灭口!
第26章 尘埃初定,风雨将至
入夜。
庄冥已回到了潜龙山庄。
这一日,庄氏商行上下,确实有所动荡。
宣城宋家在宋天元的布置下,积蓄半年,明暗兼备,一夜发难。
纵然早有准备,也有些疲于应付的意味。
然而到了此刻,胜负已分,局势已定。
宋天元谋算的攻势,均已被庄冥料定,逐一接下。
尽管庄氏商行也有折损,而且从今日之后,还会持续造成一些损害,但是,终究还是他胜了。
宣城宋家垮了,宋天元也已经死了,他则回到潜龙山庄,亲自平定后续风波。
经过这一次,暗地里对于庄氏商行不利的一些潜在威胁,隐于暗处的隐患,也在宋天元的挑动之下,浮上水面。
而今多数变故已经消除,余下的各家,也被他记在心里,不足为虑。
经此之后,隐患消去大半,庄氏商行与各城各家之间的关系,应该会变得愈发紧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根基也进一步稳固下来。
此次兴师动众,也算取得了不小的胜果。
只不过,对他来说,最大的胜果,不是击溃宣城宋家,也不是稳固在淮安十六府的根基,而是轻而易举用银两买回来的百神壶!
——
淮安府,丰城。
中望山,潜龙山庄。
“这蛊道器皿,已将近成熟。”
庄冥看着房中的百神,眼底深处,带着些许热切。
这一尊百神壶,只要运用得好,论起效用,可抵他十年日夜温养的苦功。
不过照此时看来,距离豢养大成,恐怕还有三两月的光景。
但庄冥熟读各类典籍,不乏古籍残卷之流,多有旁门之术。
他去年初得过一张药方,是民间失传的农家偏方,能催得家禽成长,在去年确认有效之后,已耗费八万两,在淮安各城,建造鸡舍,豢养鸡禽,得利丰厚。
而这药方,对兽类效用不大,但对虫豸之流,也同样有效。
其实推演这样的药方,对蛊道中人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但如此一来,不免有拔苗助长之说。
对驱使蛊虫的修行人来说,蛊虫就是手中的利器,而拔苗助长而成的蛊虫,火候不足,凶性稍缺,不够强横,就如刀锋不够锋利,乃是大忌。
可庄冥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他只是想要养出一只蛊虫,用来养龙,充当药材,而不是要驾驭蛊虫,驱使为用。
“公子,你吩咐的药,已经在路上,傍晚便到。”白老上前来,这样说道。
“好。”庄冥点了点头,他大量建造鸡舍,豢养鸡禽,获利甚多,便是因为这药方的催生,让鸡禽成长加快,得以提早养成,所以对此,他也颇为保密,从药材的采集,到制成此药,期间又经过三处地方分别制成,才送到鸡舍,混入鸡食内,用以喂养。
“另外,宋天元及其属下的尸首,均已处理完毕。”白老奉上一些东西,放在桌上,说道:“这是宋天元的东西。”
“这张就是他在暗庄的底单?”庄冥取过最底下的那张纸,轻笑了声。
“正是。”白老说道:“之前老奴还想着,他应该不至于随身携带数万两,暗庄如何会放他出来,现在总算明白了。”
“这厮自认为用玉神花,便吃定了我,定能诈出我大笔钱财。”庄冥笑了一声,说道:“他若直接卖给暗庄,最多挣个五百两,此后无论我出价多高,都属暗庄所有……但他自认为吃定了我,能诈出我许多银两,便不可能将这笔钱都送给暗庄,而是与暗庄作另一种交易,便是成功卖出之后,自取八成到手,给暗庄二成所得。今次他被暗庄扣下,只须拿出底单,给暗庄二成银两便罢,在这一点,我早有所料。”
“对了,公子。”白老又指向一物,说道:“这又是什么物事?”
“这个……”
庄冥伸手取过,神色异样。
这是一块玉令,上端穿了孔,系着一条五彩绳。
而玉令的中间,则有雕刻着一个八卦,内中呈阴阳划分。
他顿了片刻,吐出口气,虽然看见这令牌,着实有些意外,但以宋天元的城府,在海外游历,能得赏识,得获此令,倒也不算意外。
“海外一个神秘门派的入门令。”
“神秘门派?入门令?”白老怔了一下。
“不必担忧,这个门派,每年颁布这样的令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得此令牌的也只算记名弟子而已,根本不重要。”
“还有这样的门派?”白老错愕道:“如此古怪?”
“这个门派,善于推衍,所以注重悟性,他们自小在山门中教导的弟子,定是根骨不凡,自幼聪慧,但外界贤能智慧之士,也同样不少,因此在百年前,也有了广招外界智慧之士,收为外门弟子的说法。”
庄冥放下令牌,说道:“记名弟子,若能根据令牌上的痕迹,寻到山门,就能算外门弟子。彼时,会授予秘诀,择优而入内门,而每年又取悟性最高三人,为真传弟子。”
“宋天元就是在海外,得了这一场机遇?”白老略有恍然。
“应该是这样的。”庄冥笑道:“他眼高于顶,自负无比,当年走出东胜王朝之外,接触到海外的天地,便认为东胜王朝不过一域之地,只是区区一个池塘,而他就是从池塘中走出的蛟龙,而今回归池塘,也不过衣锦还乡,俯视你我这些鱼虾。”
宋天元极为自负,自认为超出了东胜王朝的天地之上,所以凡事均有俯视之意,就连他这淮安十六府的首富,也不放在眼里。
如今看来,宋天元想必是知晓了更广阔的天地,又得了这令牌。
之所以回到东胜王朝,想必是自觉将要走得更高,便先衣锦还乡,既是为了最后领略一番家乡的风采,也是为了在家乡静心参破令牌的玄妙。
或许最初在宋天元的眼里,这一场与庄氏商行的博弈,本就是他人生中随手落子的一局棋,不足为道。
只是未有想到,他过于自负,终究在家乡这池塘中,“阴沟”里翻了船,连性命都栽了进去。
而在这时,霜灵端着羹汤走了进来,正听见了这话。
“公子倒是对他赞赏有加。”霜灵放下羹汤,笑得眼睛如月牙儿,说道:“但他再是智谋高远,也败在了公子手里,他是池塘中的蛟龙,公子可是真龙。”
“宋天元之所以败于我手,原因实则有着许多,并非是我的心智要比他更为聪慧。”庄冥微微摇头,说道:“这数月光景,面对这个对手,我也着实是寝食难安,直至昨日,他身死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今次宣城宋家发难,这一道计谋,宋天元布置了许久。
在定计之时,或许宋天元出于谨慎,也推算了三五遍,确认无误,方是定计。
然而他则不同。
他尽力去搜线索,又要将所得的一切线索,不断推算,一遍又一遍,生怕遗漏了什么,成为致命的要害。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千般思虑,直到自己穷尽智力所能想到的一切破绽,都尽数补足了,才敢真正定下应付的计划。
这些年来,庄冥之所以能击败淮安十六府的那些老狐狸,不是他比这些人更聪明,而是他更谨慎,也更加专注。
霜灵和白老,都认为自家公子,算无遗策,智谋无双,远胜宋天元无数。
却并不知道,在宋天元与宋老家主下棋的时候,庄冥正在思考如何用计。
在宋天元饮茶品茗,陶冶情操的时候,他也在思考如何用计。
在宋天元练习骑射之术,练习武艺之时,他同样在思考如何用计。
“宋天元,也算是个角色,只是过于自负,也难以收服。”
庄冥轻叹了声,倒了杯酒,轻轻洒在这令牌上,心中念道:“我不知道你对我庄氏商行下此毒手,期间定计谋划,花了多少时日和精力,但我一定比你花费了更多的时候和精力,用来思考你会用什么样的计谋,更在思考我又该如何应对你的计谋。”
“其实我未必就比你聪明,但是我比起你来,还缺了两条健全的腿,所以我没有你这么多才多艺,而比你更多了一分专注,对阴谋诡计的专注!”
“你棋艺高绝,茶艺甚佳,而且精通骑射,剑术也算高妙。”
“但我不一样,我是个残废。”
“所以我才能胜。”
他这般想着,又取丝巾,擦净了这令牌,似是抹去了宋天元的痕迹。
其实之前他也确实考虑过,收服宋天元为己用,但此人野心太重,难以收服。
至于放虎归山,更不可能。
尽管大局已定,宋家溃败,但宋天元确非俗类,他心狠手辣,用计歹毒,论起缺点,也唯独自负而已。
若是这一次受挫,被自己所败,磨了心气,敛了傲性,收了自负之心,他将会变得更为阴沉,如专攻于心计,会变得十分可怕。
就算没有了宣城宋家,专攻于心计的宋天元,也必然会成心腹大患。
所以庄冥宁愿食言,也留不得他。
现在看来,有此太极法印,宋天元若是不死,确实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心腹大患。
好在如今,一切均已尘埃落定。
宋天元终究死了。
只是留下的后患,却也不小。
“那位异姓王,已经过淮河了。”
白庆来报,低声道:“三天之内,便入淮安。”
庄冥平淡道:“按照我之前吩咐,权且先做准备。”
说到这里,他伸手入袖中,摩挲着幼龙的脑袋,目光看向百神壶,又说道:“这两日间,不要扰我。”
第27章 蛊虫现世,幼龙成长
异姓封王,权势滔天。
这样一个人物,请命来到淮安十六府,成为淮安十六府最具权势之人。
而更可怕的是,这样一位居于淮安最高位的人物,对于庄冥以及庄氏商行,有着极大的敌意。
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庄冥,也不得不重视。
但人间之事,总有解决之法。
而此时此刻,庄冥更重视的,是眼前的百神壶。
内中的蛊虫,将要成熟了!
“拔苗助长,凶性稍逊,火候不足。”
“若以蛊道高人的眼界来看,这蛊虫品阶极低。”
“但我要的,仅仅是一只蛊虫而已。”
庄冥将药物,通过上端的纹路,逐渐倾倒下来。
对于蛊道手法,他不算了解太多,但也并非一无所知。
毕竟他也算修行人,其次他搜罗无数典籍,也有记载了蛊术的残缺篇章。
养蛊期间,秘药加持,也是常见的手段。
这百神壶是养蛊的器皿,自然也有类似的设置,只是一般人探查不出。
而庄冥便能根据纹路,将药物倾倒在其中。
此药能催生蛊虫生长。
也能加快蛊虫厮杀恶斗。
蛊虫便也可以尽快长成!
“今夜子时,或许能成。”
——
月正当空。
光华如霜。
银白色的月华,宛如一层薄纱。
庄冥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百神壶。
在月光下,他一身白衣,愈发虚幻朦胧,白皙的脸上,泛着莹润的光泽。
“集日月精华,而得大成矣。”
庄冥伸手一捞,将幼龙放在肩上。
月光照在百神壶上面。
也照在幼龙的身上。
两者均在汲取月华。
而在百神壶之内,隐约已是有了动静。
药物的催发,让内中最后的毒虫更加狂躁,决出最后的胜负。
而在庄冥的脸上,也带着凝重的意味。
尽管他对蛊道有所了解,有着八成把握降服蛊虫。
但毕竟不是十足的把握。
没有十足把握,便具有风险。
“如能成功,我这幼龙,相当于多出十年八载的药浴栽培。”
“如若失败,倒也有十足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不伤己身,不伤幼龙。”
“如此,此次行险,倒也值得。”
庄冥这般念着,徐徐吐出口气。
他看着身旁准备的诸般物事,又取过一个瓷瓶,将内中之物,含在舌下。
旋即真气运使,以自身所学蛊道手法,按在了百神壶之上,静候时机。
——
嗡地一声!
百神壶颤动了一下。
庄冥神色一正,顿时真气运转。
他屏住呼吸,抖出一张布帛,遮在面前。
而右手探了出去,伸手一揭。
百神壶的壶盖,骤然而开。
内中迸出一片青红色的雾气。
那是蛊道秘药的遗存,也是上百毒虫在数年之间,所积累的毒气。
庄冥真气运转,以布帛一挥,又借壶盖,驱散毒雾。
然而又听得一声刺耳的嘶鸣。
在青红毒雾之间,蓦地闪过两道光芒。
那赫然是一对猩红的目光。
猩红的光点,骤然临近。
只见一条斑斓大蛇,从毒雾中窜了出来,眼眸猩红,蛇信吞吐,狰狞至极,直扑庄冥而来,凶状毕露,寒芒冷冽。
刹那之间,便来到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