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且苟住[穿书] 完结+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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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猝不及防被白羽锁链圈住了脖颈,紧紧地勒出了三道勒痕。
他一边喘息,一边干笑道:“新亭徒儿这是在与为师玩闹吗?这条锁链有些紧了,给为师松松可好?”
白小雨脸上没半分嬉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假冒秋云师傅?”
她昨日里便觉得这个秋云师傅有些古怪,盖因秋云从不叫她新亭徒儿,今日一见,她更是从他身上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气味,像是八荒之地飘散的气味。
前后事宜相连,白小雨微微蹙眉道:“你是魇兽?”犹善模仿的魇兽,只是这一个显然比安乐镇中的魇兽高明不少,已懂人言。“是你杀了清泉派乔奇乔飞道友?”
秋云道长哈哈笑了两声,低沉的笑声沙哑。
脖子上的锁链桎梏瞬间抽紧。
他叹了一口气,“啊,好不容易出来,被看出来了就无趣了。”话音未落,那身影就化作一团黑雾,挣脱了锁链。
一颗水滴从天而降,落在黑雾之中,只停留了一瞬,便被黑烟吞噬。
一道男音破空而出:“之之,你现在的仙体破碎,修为大不若从前,想要捉我,等你拿回万年金身再说吧!我……等你!”
陈易之眉心微皱,见那黑雾霎时消散不见。
这个魇兽的修为逆天啊!
白小雨看陈易之,“你认识这声音吗?”他……为什么叫你之之!
陈易之思索片刻,压下心中的古怪与不快,摇头道:“不曾听过。”
而站在一旁的清茅小道士则大受打击,愁眉苦脸道:“他真的不是师傅,那师傅究竟去哪里了呢!”
是啊,秋云师傅不会是真的摊上事儿了吧。
白小雨摇了摇白羽扇,正在胡思乱想间,却听一旁的包聪道:“今日大恩,包某无以为报,他日若是需要,诸位道友可上清泉派寻我。”
包聪郑重地朝陈易之一揖,之后便背着一柄长剑与段蔚然御剑而走。
清茅小道士没有放弃找秋云师傅,趁夜他又去了一趟王都皇宫,斟酌了一番,他决定叫上白小雨一起。
陈易之去寻白日里的魇兽了,说起来,他的胜负欲真重啊。
白小雨正百无聊赖,见清茅小道士来,便欣然应允。
二人直入皇宫之中的遗宫,当日找到秋云道长玉牌的地方。
房梁还是那一处空荡荡的房梁,无踪迹可寻。
清茅小道士在殿中四处贴上了道符,一一查看此地是否另有玄虚。
白小雨透过轩窗又看见了当夜的妙龄宫女。
那宫娥甫一见她,转身欲走。
白小雨伸手一招,宫娥便被一股大力推到了她面前。
白小雨:“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宫娥不愿看她,扭头看见了清茅小道士,低声道:“清茅小道长,你们又来找仙人吗?”
清茅小道士上一次与她互换过姓名,便道:“阿竹妹妹,是来寻我师傅?”
阿竹妹妹……
白小雨揶揄地看了一眼清茅小道士。
宫女阿竹点头道:“我这几日老是做噩梦,睡不着,就想让仙人给道符。”
清茅小道士立刻大方地摸出一道灵符给阿竹,“此乃安睡符,贴在床头,邪祟不可近身。”
阿竹接过,浅浅一笑道:“多谢清茅小师傅。”
清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无须客气,都是小事。”
白小雨感觉自己有点累赘,打扰了年轻朋友谈恋爱。
她踱步到殿中另一角,力图使自己存在感最小化。
可是那宫娥阿竹却忽然叫住她,“这位仙人,如何称呼?”
清茅介绍道:“这是我新亭师姐。”
白小雨微笑地仔细看了一眼阿竹,左眼下的一颗小痣在月色下,真若银白的泪滴。
她并不是故意去窥探她的过往,只是她化神过后,修为猛增,一时难以自持。
她窥见了这个凡女阿竹的灵根,看见了她的前世今生。
道心未萌,是个凡人。
她的从前似乎也是个凡人,还是个模样相似的楚楚动人的凡人。
不再是少女,容色更加鲜妍。
她发间簪着金色发冠,巴掌大的双燕衔环形制,似乎是个显贵出身。
白小雨看到了她出嫁,十里红妆。
看她面目雀跃地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新郎。
可是,凭空里却忽然出现了另一个红衣女人,眉间贴着金色花钿,手中的长剑刺穿了她的胸膛。
那红衣女人转过头来,吓了白小雨一大跳。
这个人居然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白小雨愕然之间,那窥见的过往便若烟霞散去。
那个人真是我?还是白新亭的前世?
她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真的看了一本盗版书。
发生的种种,全在故事以外。
看了书,还不如不看!
第46章
白小雨掌心握着白羽扇微凉的扇骨婆娑,激荡的心情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的眼睛不愿再去看宫娥阿竹。
清茅见她神情陡然变化,不解道:“师姐,可是有何不妥?”
太不妥了……这个小宫娥说不定真和自己有段前世孽缘。
白小雨斟酌了片刻,“既然此处没有秋云师傅的下落,我……便去城中看看是否有凶兽异动……清茅你与我同去?”
清茅看了一眼宫娥阿竹,“这安睡符咒,还有几处关窍,我未说予阿竹,师姐先行,我随后就到。”
白小雨应了一声“好”便隐了身影,召出叶片飞出弃宫。
宫娥阿竹见白小雨离去,低声嗫嚅道:“新亭仙人,是不是不喜欢阿竹?”
清茅道:“阿竹多虑了,我师姐最是和善,她心里定是记挂凶兽,才要先行离去。”
阿竹露出个惊讶的表情,“清茅小师傅,什么凶兽,这王都里竟有凶兽?”
清茅宽慰她道:“道门宗人这几日皆在王都,大多凶兽业已伏诛。阿竹在宫中,并无大碍。”
阿竹吁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好在有仙人护卫王都,希望清茅小师傅早日找到你的仙人师傅。”
清茅看着她浅笑颊边的梨涡,怔愣原地。
道心不稳,忘了要说安睡符的关窍。
清茅不敢再看,移开眼神去看透过窗棂洒下的银白光斑。
几点银亮,落在青砖之上,若飘渺轻纱。
他不禁叹了一句:“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暖热馨香的绵绵气息忽而萦绕他脖颈,阿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清茅大惊,回身去看,却被一道极亮的银白打中灵台,顿时无法动弹。
他的双目紧闭,意识逐渐沉沦,只能听到阿竹的声音说:“灵雾山清茅,今日削去灵骨,为吾傀儡,听吾言,行吾命,杀白新亭。”
清茅睁开眼睛,瞳仁漆黑,他一字一句道:“杀白新亭。”
白小雨脚踏玉叶,行在云间,俯瞰王都。
她摸出腰间藏着的一块金边玉牌,正是当日她从林悠身上拿到的灵雾山玉牌。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先有鬼面幽草,后有宫娥阿竹。
她不能坐以待毙。
秋云道长曾言,仙界藏仙阁,天地之间凡此种种,皆可查阅,乃是天命天道所处。
化神之后,她虽能看破他人的前世今生,而自己的却看不透。
她要去藏香阁翻一翻,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白新亭的前世今生。
白小雨透过琉璃球,直上仙界云台。
因神识中的金莲甚为饥饿,她便在云台中打坐,直到灵气充盈灵台,将溢未溢之时,她便险险收住,不可贪多。
她自云台飞出,直去藏仙阁。
藏仙阁石门紧闭,白小雨摸出林悠的玉牌扣在莲印的中心凹槽处。
石门不动。
难道这石门还有识别功能?
白小雨正要取出玉牌,那石门却哄得一声缓缓开了。
入眼皆是白雾。
白小雨摇着白羽扇,走了进去。
石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滞重一声闷响。
四周皆是空荡荡的白雾,若不是从石门进来,她都无法相信这是藏仙阁,反而像是云端之上。
她走过几步,眼前之景未变,茫茫然,皆是白烟。
藏仙阁藏的究竟是什么?
天地之间的种种,如何查阅?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空中忽而垂下一部卷轴。看不见源头,只如飞瀑一般从天而降。
卷轴上不见起点,下不见终点。
若两臂宽,卷上密密麻麻皆是朱砂红笔。
我想看白新亭。
一念而起,卷轴飞速地往上拉动。
一排又一排红字在白小雨眼前飞快掠过。
她勉强能分辨出过目的只字片语:
“异人,杀诸侯……”
“台城大火……”
“陈国,公子易……”
“妇人颖,卒于大梁……”
那卷轴移动速度愈快,红字在她眼前连接成线,她再也辨不出具体内容。
移到某处,卷轴骤然停下。
落在她眼前的一行写着,“白新亭,灵雾山道修,入魔,卒,年二十三。”
就这……
我看的盗版小说都比这说得生动具体。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内容和小说确实相同,和她之前的境遇相同。
可惜,没有前世。
她在心中默念道:我想查阅白新亭的前世。
卷轴不动。
白小雨等了半晌,那卷轴仍旧不动。
什么意思,难道白新亭没有前世?
白小雨缓缓道:“我想查阅白小雨的前世今生。”
卷轴开始了飞速地向下拉动。
她看到的红笔皆在白新亭这一则内容以上。
自己的内容竟然在白新亭之前,这……说不通吧……不过这卷轴是按时间排序的吗……越往上是越往前的记载吗……
白小雨满是疑惑,却见那卷轴速度越来越快,似乎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趋势。
她站在原地,等了许久,远远长于她等待白新亭内容的时间。
许久以后,卷轴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见了卷轴的起点。
是一截碧绿的竹管,下接金黄帛丝,雕刻着一朵金丝莲印。
卷轴白布之上,第一行红字,却被一团朱砂红印划去了。
第二行红字写着:“天启二年,神,人分界。”
她遍寻目之所及的红字,都始终找不到白小雨三个大字。
这……是不是有点答非所问啊……
眼前的卷轴却忽然又动了起来。
飞快地往上拉动。
只是移动了一小会儿,她便又看见了凭空被红印抹去的另一行。
这红印的上一行写:“天启八年,人为人,神为神,世间无别物。”
这红印的下一行写:“天启九年,天道方有轮回,生有数,死有数。生死交替,天道轮回。”
仍旧看不见白小雨三个大字……
这……阅读理解真心难啊……
她还未想明白,卷轴又往上拉动。
红笔移动了一小会儿,停了下来。
这一次并没有被红印划去。
她终于看见了白小雨三个大字。
“白氏小雨,陈国贵妾,杀青夫人,为陈国公子诛,卒于大梁,年二十三。”
白小雨读完,已经明白过来,这青夫人难道就是宫女阿竹的前世,可是陈国公子又是哪位?
难道真如秋云道长所说,上古真神爱上了一个凡人的那个凡人?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卷轴不再移动,她决定换个关键词检索。
我想看八荒之地的真神。
卷轴移动数行,白小雨一眼就看见:“天启九年,真神渡劫,湮灭,埋骨八荒之地,于冰冢永寂。”
她等了半晌,长长的卷轴,关于真神,却只有这一句话。
白小雨还欲再观宫娥阿竹的前世今生,却见眼前卷轴忽而消散进白雾。
她的灵台灵气四溢,疲惫霎那涌上身心。
她累得坐到了叶片之上,调息凝神数息。
查阅典籍果真耗费灵力,不过,知识就是力量。
白小雨翻阅此卷过后,脑中混沌渐渐清晰,拨云见雾,却仍旧有些朦胧。
如果说她自己就是那个白小雨,就是埋骨八荒的上古真神,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本来就是这本小说里的人,不对,准确来说,这个世界里的人……毕竟小说里的内容只是此世界的冰山一角。
那么,她看到的小说真是小说吗?
或许是这本卷轴的关于林悠,关于白术,关于白新亭的一部分文学半成品?
那么她为什么会变成没有前世的白新亭?
难道就是因为她没有前世,凭空而来……
白小雨脑中的念头信马由缰。
那陈易之呢……他知道这一切吗……
她之所以没有查阅陈易之的过往,盖因他的前世便在神魔录中,今生更在她眼皮底下。
可是陈易之呢,他知道自己的前世吗……
白小雨调息过后,想要召出卷轴再看。
却发现入目竟是白烟,她看不了了。
那只能改天再来。
一念骤起,她已经置身于藏仙阁石门之外,灵雾玉牌轻飘飘地落回了掌心。
望着眼前石门的莲印,联想到卷轴金帛上的金莲印。
白小雨问神识中的鬼面幽草道:“藏仙阁中的卷轴与我有何关系?”
鬼面幽草听到召唤,理所当然道:“娘亲,天数丹卷本来就是你先写得啊。后来才被其他真神一同奉为圭臬,以示天道。”
白小雨万万没想到曾经的自己那么流弊!
第47章
正值夏夜,王都皇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丝如帘,洗去一地繁华,偌大的皇城王都在夜色中格外清冷萧索。
林悠背着一柄寒冰剑,踽踽独行于王都街市。
宵禁时分,遇到巡夜的兵士,林悠便隐去身影。
八荒之地陷落,原本的禁制一夕坍塌,凶兽降临凡尘。
灵雾山乃是灵气充盈之地,凶兽闻风而来。
灵雾山数十道众与之苦战。
直到前日,凶兽不再往灵雾山而去,纷纷朝人界皇城王都而聚。
王都中定有蹊跷。
探路的纸鸢飞回了林悠的掌心。
凶兽的气息就在前方。
林悠加快了脚步。
雨幕之下,青瓦檐上匍匐着一只黑猫。
毛皮浸湿,匍匐不动,唯有一双猫眼在夜中泛着幽光。
林悠祭出寒冰剑,横亘胸前,与那黑猫对视。
雨声愈疾。那黑猫“喵”一声长叫,扑出房檐,身形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