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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部分

科举逆袭最强女首辅-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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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邵宝,受邵家上下疼爱,真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邵大户请人教邵宝读书,邵家那些女人恨不得一天送十回汤水点心去,邵宝有个头痛脑热,他嫡母至少要让他歇上一个月再读书。
  就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邵宝还能有现在的学习进度,仅就学习的资质来说,邵宝胜过胡典史家的小儿子。
  邵家这样娇惯,倒不是什么捧杀,而是真的就只有一根独苗苗,怕邵宝没长大就夭折,那等邵大户百年之后,邵家一群女眷才是要被外人欺负死了。
  程卿对邵宝印象深刻,教书育人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工作,没有官场的勾心斗角,在秦安县学,哪怕程卿说月亮是方的,这些学生说不定都要信。
  除了这几十个学生,还有个人是一堂课都不落下,每天按时来县学报道。
  学生们在教舍中听,这人就搬个椅子在走廊上坐着听,摇头晃脑的,似乎为程卿授课的内容而陶醉。
  脸皮如此厚的,当然是荣九。
  朱县丞让胡典史当奸细打入程卿身边,把程卿的幕僚搞定,胡典史说荣九就是程知县的师爷,朱县丞一万个不相信。
  荣九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秦安县的几个大户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养出这样奢靡的气度,说他是程卿的师爷,不如说是程卿的“金主”——难怪程知县财大气粗,原来是有富商供养。大商人资助官员,等官员爬上高位后又反哺大商人,这样的事,朱县丞也有所耳闻。
  只是秦安县很穷,不知荣九跟来过什么。
  在西北,最有钱的就是皮毛商人和药材商,朱县丞放出消息,说程卿带了富商来夺大家赚钱的门路,县里的几个大户,除了一心想让独子成才的邵大户,又重新对程卿警惕起来。
  程卿恨不得将荣九揪过来打一顿。
  荣九很无辜。
  他根本瞧不上秦安县这点生意好不好?
  如果只是为了银子,荣九何必千里迢迢上京,在程卿被贬谪后还一路跟到秦安县,程卿又不会点石成金术,荣九是想让程卿当他的“人生导师”,传授他真正安身立命的本事。
  说得再通俗点,荣九之前仗着姐姐荣玉娘嫁入石家,一直嚣张跋扈,错把石家的势,当成了自己的本事。
  历经淮南诸事后,荣九渴望着改变,但一个浑浑噩噩十多年的纨绔子弟,空有志向,没有真正的本事。
  或说他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能做到哪一步。
  黏上程卿,没有别的原因,程卿是第一个对他不客气的人,基本是把他收拾服气了,他就信服程卿——至少程卿不会虚伪的吹捧他,在别人嘴里听不到的真话,在程卿嘴里可以听到。
  荣九发现朱县丞利用自己来攻击程卿,颇有点不好意思,舔着脸让程卿给他个机会:
  “不如真让我当个师爷吧,反正别人都这样认为了。”
  程卿问他,“如果有一份很赚钱的生意摆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去做?”
  很赚钱么?
  荣九迟疑着点头,谁会嫌银子多呢。
  “那你就不能当师爷,我不想替谁白白担名声!你以后不必再提这件事,我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心意,你说一百次一千次,都是这个结果。”
  程卿的态度让荣九很失落。
  他一直很有信心的,被程卿三番五次拒绝,此时也垂头丧气。
  程卿没安慰他。
  还以为荣九第二天不会来听课了,结果荣九虽然情绪低落,照样准时出现在了教舍外旁听。
  下课时,程卿走向荣九,荣九有点害怕。
  难道连旁听都要被赶?
  结果程卿喊他不必在教舍外旁听了。
  “你识字过千了吧?从明日开始,进教舍和其他人一起上课!”
  —— 反正都放一群羊了,多加一只也行。


第653章 :想开办织坊
  程卿把荣九收入了县学,成为县学的一名学生。
  县学里,比荣九年龄大的都有,荣九入学也并不突兀。
  荣九好歹是扬州盐商家的少爷,虽然无心科考,荣家也是请人教了荣九读书识字的,生意做得像荣家那么大,家里的少爷们走出去与人交际,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丢脸的肯定是荣家。
  何况生意上的琐事虽有掌柜们管着,身为主家,至少要看得懂账本。
  荣九的确是不学无术,不过在秦安县,和胡典史的小儿子一样,被县学的学生们一衬托,荣九并不是几十个学生中垫底的。
  荣九就等着程卿指点人生,如果当程卿的学生能达到目的,他当然不会抗拒。
  说真的,被程卿拒绝的次数多了,荣九的下限已经从师爷降低到了长随……能当程卿学生,比当师爷还好啊!
  知县可以不管师爷,老师还能不管学生吗?
  荣九高高兴兴入学了,朱县丞惨遭打脸,现在没人说程知县是带着商人来秦安县抢赚钱的生意,县里流传的是富商公子仰慕程大人的学问,从南方追着程大人上京,又从京城跟着到了秦安县,终于用诚意打动了程大人,被程大人收为了学生!
  看看人家荣公子求学的诚意,和荣公子比起来,县里的这些学生是多么幸运呀,就因为成了程大人治下之民,竟没走什么弯路,就成了程大人的学生。
  朱县丞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开始给程卿找事。
  程卿不是要靠教学生拉拢人心么,朱县丞就让程卿没时间去县学授课。
  朱县丞使的招数是个老招,底层官吏经常用这样是损招让知县大人烦不胜烦,最终只有将手里的权力交给当地官吏,活生生被架空。
  朱县丞的招数就是指使人来县衙告状!
  今天有两个老农为了争一只鸡在县衙吵半天,明天又有两户人家为了争水井打得不可开交,程卿这个知县每天都要被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拖着,不出一个月就要心力交瘁。
  “苍蝇落在鞋面上,不咬人却恶心人。”
  让程卿处理这些争端倒不嫌烦,她其实非常缺这些基层经验,在为告状的百姓裁断是非时,程卿对真正的民情更了解。
  但主动做事,和被人逼着做事,总归是感受不同,朱县丞不敢和程卿明刀明枪的较量,专搞这种恶心的事,程卿比较烦他。
  何婉这些天也在县城到处逛,程卿让她出门时身边多带些人,何婉并不逞强,听从了程卿的建议。
  何婉逛县城不是购物,她想更了解秦安县的情况。
  程卿没时间到处闲逛,何婉就是程卿的“眼睛”。
  这不,何婉带着小磐逛街刚回家就听程卿抱怨,何婉摘下帽子,洗掉脸上的沙子,才告诉程卿自己找到了一门赚钱的生意。
  “像邵家,养了那么多羊,宰杀了羊可以卖羊肉、卖羊皮,羊毛倒是处理的粗浅。”
  一头牲畜,养大了只吃肉和卖皮革,那就是不可再生的,宰杀一头要再养大一头可不是两三个月时间能办到的。
  而牲畜身上的毛发却是可再生的,何婉问过了,秦安县这边一年会给羊剪两次毛,剪下来的羊毛一部分被做成了毛毡、毛毯,大部分则是直接卖掉。
  何婉想过把南仪县的丝绸卖到西北来,这生意是有利可图的,不管哪里的都有爱穿丝绸的富人,西北这边不种桑不养蚕,绸缎卖的比南边贵多了!
  但现在西北正在打仗,丝绸不好运,半道上被人抢了没处伸张。
  就算可以运过来,顶多是何婉自己赚些银子,完全没办法改变秦安县贫穷的局面,也就帮不了程卿。
  何家是卖布发家的,有了钱又开办了织坊,何婉从爷爷何老员外手里继承了家里的老织坊,何婉对纺织工艺是研究过的。
  南方纺丝、纺棉,很少见纺毛的,因为南方不适合放牧,没有大量原料。
  到了秦安县,何婉发现毛料制品的原料唾手可得,但这些人却不深度加工,直接就把原料卖了……那当然发不了大财呀!在南仪县,种桑养蚕的不如纺纱的,纺纱的不如开织坊的,织坊又赚的没有布商多,越是经营基本原料的越穷,越是经营高端成品的越富,秦安县的人,只会卖原材料,自然富不到哪里去。
  就说养了几千头羊的邵大户,在秦安县是有名的大户,雇了不少人放牧,但一年下来能赚的银子还不如何家小织坊卖缎子赚的多。
  何婉说了半天,程卿理清了思路:
  “你想在秦安县建织坊?”
  “嗯,先纺棉布,再试试能不能纺毛料,这些毛料太粗糙了。”
  何婉让小磐将今天在县城里买回来的毛毯摆开,手指抚摸过毛毯:“只从工艺上看,和南边的纺织工艺还差得远呢!”
  那可不是差得远么。
  程卿摸了摸毛毯,没有记忆中的柔软舒适。
  羊毛羊绒制品一开始是用于保暖,随着工艺进步,逐渐进化成了奢侈品。
  程卿恰好属于用过顶级羊绒制品的那一小部分人,轻薄保暖又舒适的面料,穿在人身上宛如第二层皮肤。
  毛毡、毛毯……手套、围巾、毛衣、袜子这些东西在哪里?
  程卿摸着羊毛毯忍不住笑了,“你这门生意还真可以做做。”
  不说别的,这天渐渐冷了,羊毛袜子和羊毛手套可以先搞出来给自家人装备上呀。
  小磐笑道,“婉小姐说等织坊开起来就多多招女纺工,她们赚到了钱可以供家里的孩子上学,少爷您就不用愁县学的学生都是大户人家出身了。”
  秦安穷困,是老百姓穷困。
  那让老百姓赚到钱,大家日子好过了,不就是少爷的政绩么?
  反正现在县里的百姓还没有完全信任她家少爷,蛮人的大军打来了,秦安的百姓不会像虹县的百姓那样完全听从她家少爷的话。
  不要紧。
  等少爷和婉小姐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还有书可以念,那他们就会把少爷和婉小姐当成再生父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的很!


第654章 :如闻仙音
  朱县丞发现自己永远都摸不透毛头知县程卿的套路。
  好歹是个大家子弟,又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被贬谪西北边陲小县,难道一点抑郁不得志的情绪都没有?
  处理秦安县那些鸡毛蒜皮的纷争,还乐在其中!
  朱县丞指使人去告状,程卿一点都不嫌烦,居然在认真处理那些百姓家的纷争。
  比如争水井的两户人,一开始闹到县衙去,谁也不肯相让,程知县听明白两家人的诉求,最初是判两户人家共用水井——这两户人家自然都不同意。
  程知县也够狠,派衙役去把水井用大石封了,这下两户人家都没有水井用,要去别处打水,生活非常不方便,吵得更凶,彼此埋怨对方多事,如果当初不去告状,那水井还在。
  吵了两天没办法,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双方倒是肯坐下来和谈了。
  谈来谈去,两家人都做出了让步,想去衙门撤掉状子吧,衙役凶神恶煞,说他们在耍知县老爷。
  两家人没法,都后悔为了一点小事要闹去县衙,当官的都心黑,得罪了知县大人,两家人战战兢兢。
  状子不敢撤,只得商量两家凑钱重新打一口井,想到打井要花的钱,两家人肉痛不已。
  等着两家人连打新井的匠人都请好了,程卿又命人将他们请去了衙门,当堂将大石封住的水井还给了他们,不仅如此,还派衙役下井清淤,让这口井储水的能力提高,使之能满足两家人同时用水,彻底解决了两家人争执的根本原因!
  告状的两家人,本来都没抱希望了,没想到程知县如此通情达理,很是感激程知县,纷纷夸程知县是“爱民如子”……如果程卿一开始就派衙役清淤,如此一口优质的水井,两家人更想占为己有了,程卿搞了这么一出,让他们体会到了“失而复得”是什么感觉,又见识到了新知县的脾性。
  遇到听得进去道理的百姓,知县大人是很讲道理的,如果不想听知县大人讲道理,知县大人的官威也不小!
  刚柔并济就是秦安新知县程卿的作风。
  朱县丞白白当了坏人,指使人去告状给程卿找麻烦,反而助程卿扬名。
  至于朱县丞想找的老幕僚,胡典史跟在程卿身边办事,根本没见过有谁给程卿出主意。
  “招衙役、抢账本和重开县学,还有断案平纠纷,都是程知县自己的主意。”
  胡典史想倒向程卿,自然不愿意朱县丞再和程卿相争。
  若是朱县丞使阴招把程卿害了,胡典史的小儿子又能去哪里寻这么好的老师?
  胡家小郎在县学里才上了几堂课,回家对胡典史说听程大人讲课,那是“晨钟暮鼓,如闻仙音”,如果早两年能遇到程大人这样的老师,胡家小郎觉得自己肯定考上了秀才!
  现在无需胡典史督促胡小郎好好表现,胡小郎已放话,程卿在哪里,他就跟去哪里,要学扬州的富商公子荣九少,靠诚意打动程卿,时刻聆听程卿的教诲。
  老油条如胡典史,想起小儿子的话,都想哭呀。
  孩子有壮志,当爹的能不支持吗?
  谁说乌龟爹生不出人中龙凤的儿子!
  人这一辈子,是龙还是虫,除了出身,还有机遇。
  程卿被贬谪秦安,是程卿的劫,却是自己儿子的机遇。
  胡典史回神,小心翼翼劝朱县丞:“程知县是科考文魁,做官也通达老练,高升是早晚的事,咱们何必得罪他呢。”
  朱县丞听出胡典史的意思了,老胡这是劝他退一步,乖乖当程卿的属官,让程卿快点高升回京,那秦安县就还是朱县丞说了算。
  朱县丞当然不愿意。
  程卿再有来历,那也仅是毛头小子,朱县丞没有被程卿折服!
  等胡典史走了,朱县丞脸黑如锅底,韦主薄摇头晃脑:“大人,老胡不可信了,已是被姓程的拉拢了过去。”
  这不用韦主薄说,朱县丞也看出来了。
  可姓程的究竟许了胡典史什么好处?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胡典史儿子在县学……朱县丞派韦主薄去县学听听程卿授课的内容,什么富商公子千里追随,只为拜在程卿门下,在朱县丞这样的粗人听来简直是扯淡!
  韦主薄果真去县学听了一节课。
  韦主薄到了县学,发现教谕和训导也站在教舍外,瞧见了韦主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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