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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春未央 完结-第10部分

小说: 春未央 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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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上之人目色深沉不露痕迹,轻轻吹散茶雾,轻啜一口,又缓缓放下茶杯、淡淡道:“清明过了,该换茶了……”
  翌日早朝,奉天殿。议事之后,武帝目露倦意:“众爱卿还有他事否?”
  崔御史出列:“陛下,臣有本要奏。”
  武帝道:“崔爱卿,所谓何事?”
  崔御史声如洪钟道:“臣启奏,曹国公子李愈草菅人命、漠视王法,残害十数名女童于东郊别院。□□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岂容此等枉顾人伦之举。望陛下明察。”
  武帝神色微沉,朝曹国公道:“国公大人,可有此事?”
  “回陛下,”曹国公李晋文躬身出列,“其中必有内情。小儿自幼知礼守法,断不会作出此等禽兽之事。”
  崔御史声音郎朗:“陛下,东郊别院杂役昨日已投案大理寺,大理寺少卿于别院寻得李愈贴身之物,人证物证俱全。另此为城门守卫口供,近两个月内李公子出城之日均有童女失踪……”
  武帝从廖公公手中接过口供记录,满堂皆寂。
  传话的小公公疾步跑入殿中,朝武帝道:“陛下,蓝大统领求见。”
  武帝蹙眉:“蓝泽?此时来所为何事?”说着将崔言的折子放下,朝廖墉道,“让他先进来。”
  蓝泽身着盔甲大步走到殿中,单膝跪地朝武帝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武帝道:“但说无妨。”
  蓝泽道:“陛下,昨日世子府有宝物被窃,蓝泽奉圣上口谕搜查贼人。今日路过大理寺时,遇见有贼人逃窜,臣与羽林卫众部将一路追至了曹国公府……”
  武帝挑眉:“你说,贼人进了曹国公府?”
  “来人,把东西抬上来。”蓝泽朝身后一挥手,外头等着的宫人手捧着一堆东西走入殿中。蓝泽朝武帝行礼道:“陛下请过目。”
  武帝眯起眼:“这是何物?”
  “陛下,”蓝泽道,“昨日搜寻贼人之时,有侍卫不小心碰到机关,发现了国公府书房内的密室。这是东西都是从那密室内找到的。陛下,若臣没有看错,此为曹大人为前朝辽国皇帝设立的尊位……臣发现之时,香灰还温热着,想必曹国公必然时时供奉……”
  李晋文忽然抖如糠筛,以额触地颤声道:“陛下,臣冤枉啊……定是有人诬陷臣,臣对陛下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呐……”
  蓝泽道:“陛下,臣从国公府带回一人,他是李公子的贴身小厮、名唤李林,可以作证蓝泽所言句句属实……”
  武帝寒声道:“曹国公,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李晋文浑身颤抖跪倒在地:“皇上,小儿无知,皇上饶命啊!”
  “无知?弱冠之龄还无知,怕是再难知礼了。”武帝面色赤红,“丞相,你怎么看?”
  “回陛下,”何珪出列、淡淡道:“此事众口相传,如今金陵城内人尽皆知。若不严惩,怕是无法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
  “丞相!丞相大人饶命啊!”李晋文爬至何珪脚边,瑟瑟发抖。
  何珪目光平静、面沉似水:“曹国公,你本为辽国小小千户,皇上隆恩敕封汝为曹国公。汝不知回报,反纵容小儿此等行径,敢问国公大人将浩荡皇恩置于何处?”
  李晋文面露惊恐:“你—你竟然——”半晌,不再言语、软软瘫坐在地上。
  武帝身体稍侧:“廖墉,宣旨。褫李晋文曹国公封号,变为平民。子李愈,秋后问斩。”
  廖墉作揖行礼:“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呼。

  江雨霏霏江草齐,少年心事有谁知

  
  永安三年,大雪倾覆华夏。
  “小贺将军,咱们要直接把他带到北境吗?瞧他这羸弱的身子骨,又发着高烧,怕是小命难保啊。”
  沈青仿佛听到身边有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周身暖意融融,有貂皮裹着自己。
  “父亲说先送他回金陵,再回北境。”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入耳好似冬日暖阳,沈青又昏睡了过去。
  “哥——哥——他眼睛动了一下,他要醒了!”
  沈青听见清脆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京城的口音。睁开眼适应良久,方看清两张相似的脸正一脸焦急看着自己。
  见自己睁眼,眼前的少女杏眼圆睁,糯糯开口:“你终于醒啦!你不要害怕,这儿是金陵贺府,哥哥三日前把你带回来的,你已经睡了三日啦。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想吃东西吗?”
  见沈青毫无反应,贺澄茫然回头:“哥,他怎么没有反应啊?”
  贺洵见状,眉头微蹙:“澄儿不要着急,大夫还在外头,我让大夫来瞧一瞧。”
  大夫轻捻白须,一边把脉一边察言观色。良久,朝贺洵行礼道:“小贺将军,小公子高烧已退,身体已无大碍。只是看此情形,许是高烧多日又刺激过甚,失智了也未可知啊。如今只能细心调养,看能否恢复……”
  贺洵道:“多谢大夫,子兰记住了。”
  贺洵送走大夫,回屋看沈青仍然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轻叹一声,关照贺澄道:“澄儿,哥哥不日就要回北境,你可能好好照顾青哥哥?”
  贺澄道:“哥哥放心,澄儿定会像待哥哥一样,好好照顾青哥哥的。”
  贺洵道:“如此便好。若他开口说话了,告诉他以后不能叫沈青了。吾辈从水,以后就叫贺清吧。记住,他是你二哥,从小体弱,今日方才接回府内。不料金陵天寒,还是一病不起。”
  “澄儿记住了。”
  日出日暮,黑夜白昼,冬去春来,沈青恍若未觉。
  贺澄总在晨起后第一时间来看望沈青,偶尔出门办事,大部分时候都在沈青耳边喋喋不休。
  “清哥哥,大哥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二哥啦。二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
  “二哥,这是澄儿最喜欢的糖葫芦,我特地让忠叔去买回来的,你尝尝。”
  “二哥,今日元宵佳节,金陵习俗要吃元宵、赏花灯。你以前吃过元宵吗?我听说吴郡人喜吃甜口,特地让忠叔准备了芝麻馅的,你要不要尝尝?”沈青看着眼前的芝麻汤圆,眼角泛红。
  “二哥,栖玄寺的樱花开了。澄儿最喜樱花,等你好了,澄儿带你去看樱花可好?”
  “二哥,我听忠叔说,有个吴郡的太守调来了京城呢……”沈青微垂眼眸,眼底暗潮涌动。
  “二哥,你再不好,澄儿就真的没有法子啦。”贺清小手拖着腮帮,满脸愁容的看着形销骨立的沈青,“二哥,若你能开口说话,我便让父亲在金陵给你建一个沈园可好?”
  看沈青仍没有反应,贺澄继续自言自语,“但不能叫沈园,不能叫沈园,该叫什么呢?沈园——沈通沉,二哥,叫沉园可好?”贺澄抬头看着沈青。
  “沉香阁。”沈青声音喑哑,眸若星辰,“叫沉香阁。”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永安三年春,贺大将军北境大捷。捷报传入京师,朝野欢腾。武帝封贺辙为征北大将军,赏黄金万两,次子贺清入文华殿为太子伴读。
  四月末,杨花满京城,在贺澄和忠叔的悉心调理下,贺清身体已痊愈。大病过后,身形比之吴郡之时更为纤细瘦弱,漆黑眼眸里少了年少成名的清高孤傲,举手投足尽是清冷淡然的出尘之姿。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贺清沿着秦淮河慢行,入眼皆是凄凄。这里不是偏安一隅的江南,没有田间巷陌的芳草如茵,没有吴郡沈园的香雪入海,没有父母族人的叮咛嘱托,也没有才名远扬的公子沈青。
  转角茶楼,说书先生一拍堂木,眼吊眉梢,说这吴郡沈楠如何咎由自取,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两三少年嬉笑打闹从茶楼里走出,贺清避让不及,愣在了马路中间。
  “沈青?”少年韩维唇红齿白、珠圆玉润,看见贺清面露惶恐:“你是沈青?”
  贺清行礼:“这位兄台,在下贺将军府贺清,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韩维道:“你真的不是沈青?”
  贺清面露疑惑:“沈青?未曾听说过此人。家父征北大将军贺辙,家兄贺洵,兄台找人一问便知。”
  韩维脸色犹疑,似不敢确信。身旁红色锦缎的跋扈少年上前一步,撞了他一下道:“和光,你不是总说沈青桀骜不羁少年意气,你看他的样子哪像是少年成名的吴郡才子。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再说了,不是早跟你说了,沈家的人根本到不了岭南……” 贺清眉眼低垂,睫毛疏影里,看到红衣少年举起右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春风和煦温暖,春花随风而动。春日里的贺清突然满头虚汗目光迷离、似站立不稳。红衣少年薄唇张合:“你看他,一副要倒了的样子,怕从小就是个病秧子……”
  贺清道:“贺清从小体弱,两位公子见谅。恕不奉陪。”
  江雨霏霏江草齐,少年心事有谁知。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贺清沿官道而行,不见繁华不见春。
  “去去去,哪里来的野小子!告诉你,这可是刚入京的韩老爷府上,你这小叫花子要饭朝别处要去!”
  贺清抬头,官道另一侧新落成的府邸金碧辉煌,门口石狮庄严而雄伟。石狮之侧,一名衣衫褴褛的瘦弱童子趴在地上颤抖不止,管家模样的健壮男子一脚揣在少年的背上。“听到没有,到别处去要。”说着弯腰提起童子,似要继续折磨他。
  “住手!”贺清疾步上前,扶住满身伤口的男童。
  见贺清模样瘦弱,管家讪笑:“就你?也敢在韩府放肆?”
  贺清面色一寒,沉声道:“吾父乃征北大将军贺辙,吾兄少将贺洵,吾乃太子伴读贺清,你动我一下试试。”
  管家面色微怔,眼前少年的泠然气质不似普通少年,一时竟不敢妄动。乘管家发愣,贺清扶着受伤的男童拐进了小路。
  拐到秦淮河边,贺清取水替他清理伤口,又从衣摆处找干净的地方撕下数片,替他洁面、包扎伤口。洗净后的面容白净而乖巧。贺清轻声提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去韩府?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男孩眼眶微红:“我没有名字,姐姐叫我阿弟。”
  “那你姐姐现在何处?为何留你一人。”
  男孩忍住眼泪:“姐姐三日前被卖进了韩府,说是有了卖身钱就能给我买肉包子吃了。可是进去后姐姐就没了消息。今天我去寻姐姐,发现姐姐被人从后门扔了出来,身体已经凉了。我……”
  眼泪溢出眼眶,男孩哽咽不语。
  贺清道:“所以你去韩府,是想讨一个公道?”
  男孩道:“是,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男孩神情倔强,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不甘和委屈。贺清突然想起数年前,梨花树下,那张忧伤却坚定的脸。
  贺清道:“阿弟,跟我回府吧。你的公道我帮你讨回,在那之前,好好住在将军府可好?”
  男孩看见眼前之人目光中的坚定,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贺清又道:“阿弟是你姐姐叫你的,以后在将军府你就叫思南。”
  “好。”
  贺清拍了拍思南的背道:“思南,你现在住在何处,可要去收拾东西?”
  思南道:“苜蓿湖畔。公子,去将军府前,可否先让我收敛姐姐的尸骨?”
  贺清道:“自然,我与你同去。”
  韩府后门胡同,贺清和思南还未靠近,就听见胡同中传出说话的声音。
  “崔兄,你我进京赶考,本就拮据,何必还要给这无名女尸买棺木,多此一举。”
  “郑兄此言差矣。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此乃君子之道也。若他日你我为官,必万事以民为先,方不负十年寒窗苦读。”
  “崔兄所言甚是,是愚弟浅薄了……”
  贺清拉着思南站在转角,低头沉思不语。
  *
  永安三年立夏,子规初啼、金陵微雨,贺清接旨入文华殿伴读。
  窗外细雨微斜,两株木兰沐风轻摆。窗内文墨书香,两名少年长身玉立。身着织金锦、头戴朱玉冠的太子和顾羽见顾辞进门,放下手中书卷,起身朝少师行礼。礼未必,廖公公领着贺清紧随其后。两人抬头,新来的贺府二公子一席墨绿长衫飘逸出尘,礼节周全尽是名仕风流。
  太子起身走到贺清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就是贺清,贺子梧?你比我年长,以后叫你子梧哥哥可好?”
  贺清恭敬行礼:“参加太子殿下,”又侧身朝向顾羽,“顾公子。”
  太子道:“免礼。子梧哥哥,你就坐我边上的位置,方便你我说话。”
  贺清道:“子梧谢太子殿下赐座。”
  “你们两个,快过来把这花挡上。”还未入座,窗外传来宫人的呵斥声。贺清抬头,两个瘦弱的宫女举着挡雨布,一脸无措看着眼前的花树。
  太子道:“子梧哥哥,你快坐呀,看什么呢?”
  贺清回神,转身朝顾辞行礼:“顾大人恕子梧失礼,初见木兰微雨,忆及古人曾云’身属中军少得归,木兰花尽失春期。’想起父兄远在北境长年不得相见,故而失神。”
  顾辞道:“子梧惦念父兄,何罪之有?顾将军戍守边关乃为国家大义,子梧莫要太过感怀才好。”
  “学生谨记。”
  文华殿外,木兰树旁,其中一个宫女已经离去。贺清靠近,看着蹲在树边的熟悉的背影,轻轻开口:“沈香。”
  宫女闻声猛地回头,似不可置信般瞪大了双眼。“青少爷?你怎会在这里?”
  贺清道:“说来话长。香姐姐呢,怎会独自一人在这宫里。”
  “我……”沈香眼角含泪、声音哽咽,“少爷,当日官府抄家,我劝夫人忍一时之气。夫人说还未见到你,不肯离去,故……故吞了金子,上了后山……后来,后来官兵把我卖入了京城,辗转多次,来了这宫里做事……”
  “子梧哥哥,你在哪里?”话音未落,太子的身影出现在贺清身后:“咦,子梧哥哥在这里作甚?”
  “太子殿下,”贺清行礼,略一思索道,“子梧欲近赏木兰,遇见这宫中女婢,不曾想竟是家父故人之女,因家道中落辗转来这宫中。子梧斗胆,可否向太子殿下要了这宫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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