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强抢民男后怀孕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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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子言又屁颠颠去了国子监听课,依然被一大群拥趸围得密不透风。
散课后,李子言才站起身,就有一大群拥趸围着他。他去茅房,有人帮他赶人清场;他去乘凉,有人帮他扇风倒水;他站起身走到阳光下,头上立刻多了几把遮阳竹伞……
从小到大,总是李子言什么都没说,就有人揣测他的心意,帮他把事情办好,让他顺心如意。从前李子言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如今却十分头疼,谢谦脸皮薄,最讨厌被人关注,他要是带着一大群跟屁虫去找谢谦,一定唐突佳人了。
李子言眼珠一转,想了四五个办法,过了半个时辰,好容易才把周围的拥趸全甩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去了昨日的庭院,但那秋千上空空如也,哪里有美人踪迹?
就在李子言捶胸顿足的时候,一个人鬼头鬼脑地跟在李子言身后,鬼魅一样说道,“王爷?”李子言吓了一跳,一拳头呼在那人脸上,把那人打得原地转圈,四五个圈才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吓本王一跳!”
那人捂着左脸,整张脸成了一个囧字,“王爷,学生王朋义,就住在这个院子里,王爷是要找谁吗?”
“噢。是这样,刚才本王路过的时候撞到一个人,那个人掉了个东西,本王就想着把东西还给他。”李子言摸摸鼻子,“但他好像……不在这儿。”
王朋义个子比李子言高,故意驮着背、弯着腿矮李子言一个头,仰视道,“王爷,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学生可以帮您找找。”
“他……挺好看的~”李子言心里想着不能暴露名字,不然谢谦肯定有麻烦。
“回王爷,这院子里有几个江南来的天乾,都十分俊俏,王爷还记不记得有什么别的特征?”似乎是弯着腿太难受了,王朋义下盘有些发抖,但依然坚持拍马屁。
“他身上……很香。”李子言还没说完,王朋义笑着说道,“那就是谢谦了啊!这寻常啊,都是地坤身上香香的,但这谢谦不一样,虽然是个天乾,那身上比拍了香粉还香,他去过两次澡堂子,没有人不盯着他看,想给他验明正身,看到底是不是天乾。后来啊,他都自己洗了,不去澡堂了。”
李子言听后下意识地磨牙,好你们群色痞子,手段比本王还龌龊,小美人是不是天乾,轮得到你们来验么!本王还没验过呢!
“那你知道他在哪儿么?”李子言已经没耐心了,干脆开门见山。
王朋义抬头看看太阳,“回王爷,这个点了,谢谦不在这儿荡秋千,那就一定在湖心石桌那。小的陪您去吧。”
“不用了,本王自己去就行了,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李子言快步离开,心想这国子监看着干净,没想到也是个大染缸,得赶紧想办法把小美人捞出来,不然让人占便宜可怎么办。
湖心石桌周围花坛里种了许多太阳花,开得十分漂亮,谢谦正趴在石桌上睡觉,底下垫着许多书本,黑发盘旋在米色的纸页上。李子言在花坛里揪了许多小花,踮起脚尖走到谢谦身边,小心翼翼地给谢谦发髻里插上小花。
谢谦是真的睡熟了,根本没发现有人恶作剧,甚至中途还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见佳人睡得甘甜,李子言坐在石桌另一侧,用手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谢谦。
微风吹过,一缕发丝不听话的跑到谢谦脸颊上,李子言撩起袖子,捏起那缕头发想别到谢谦耳后,谢谦睁开眼,睫毛轻颤,含情的眼睛里还带着困意,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慵懒,“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整天就黏我身上?”
“天上地下独一份的膏药,别人想要还求不来了!”李子言得意的拍拍手,像个小鸭子一样原地左摇右摆,“谢谦,本王以后不能喊你美人了,要喊你娇花花。”
谢谦摸到头上有东西,扯下一看是五颜六色的太阳花,嫌弃地扔在桌子上,撅着嘴没好气道,“有区别吗?”
李子言委屈地把小花捡起来,认真的说,“当然有区别,这世上的美人千千万,可本王的娇花花就只有一朵,所以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谢谦听后白皙的脸上透过一层粉红,嘴角不自觉翘了翘,嗔道,“整天疯言疯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话语里却多了几分温度。
“娇花花~”李子言在谢谦左耳喊一声,谢谦偏右转过身子。
“娇花花~”李子言在谢谦右耳喊一声,谢谦叹了口气,“你整天跟个小孩子似的,不无聊吗?”
“跟你比,我就是小孩子啊,你比我大。”李子言拉过谢谦的手捏在手心里,“娇花花~娇花花~娇花花~”李子言越喊越大声,谢谦十分头疼,“我求你了,你怎么样才能不喊了?”
“那你答应做本王的娇花花!”
“我不要,你想都不要想。”
谢谦收拾了书本,站起身走了,李子言不甘心,追着谢谦到了屋子。芍药正在院子里洒水,见李子言来了,拿起扫把把李子言拦住,没好气道,“王爷,你贵人事多,来这里做什么?马上天就要黑了,路上好多淫贼,要不要借一把扫把给您啊?”
“芍药,不得无礼。”谢谦推开门,叹了口气,“王爷,你回去吧。谢谦福薄,担不起王爷的好意。”李子言的玻璃心碎了一地,这是真失恋了。
芍药见李子言走远了,收起水桶扫把跟着进了屋子,“公子,你跟他好说好话干什么,这种淫贼不值得。”
“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淫贼?有什么证据?盖棺定论了么?他是王爷,你是什么,真是宠坏了你,连尊卑都分不清了。”
芍药被训了,心里却不服,“那……公子,王爷来找你做什么呢?”
谢谦柔声道,“也没什么。只是告诉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他得不到他想要的漂亮玩具了。他或许会很伤心,只是不知道会伤心多久……”
芍药瞬间明白了,插刀道,“我看啊,就根本不会伤心,这种熊孩子啊,家里又有钱又有权,哪里会差这么一两件好看的玩具呢!”
谢谦听后心里不大好受,那是一种带着酸涩的压抑,像块黑布裹住了他的心,让他的心透不过气来。
“所以我才讨厌他,明明已经有那么多玩具了,还不满足,还这么贪心。”
还来招惹我。
“哎呀!茶叶没了。”芍药把脚上的草鞋换成外出的布鞋,“公子,我去买。”
“都这么晚了,别出去了,你明天去买吧。”
“那怎么能行呢,公子晚上要看书到那么晚,没有茶叶提神,一定困得难受,反正茶叶铺子也不远,我马上就回来。”芍药披上衣服就走了。
谢谦搓搓手,点起油灯,开始对着花咏歌的笔记,复习功课。
*
花咏歌的马车里,失恋了的李子言一脸死相。
花咏歌十分嫌弃,骂道,“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跟我来是不安好心,原来是春天到了。可你要找却不该来国子监,这里都是你父皇的官员,今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传出什么‘皇室在国子监选妃’的传闻,坊间说三道四,天家威严何在?”
李子言撇过死鱼眼盯着花咏歌,“老师,你也太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还以为我进出都被人围着,能当个借口呢。”
“你小子还敢说!明知道自己干什么都会被人盯着,还这么大胆子!真以为四周看不到人就是没有人了吗?隔墙有耳啊!”
花咏歌说完给了李子言一个毛栗子,李子言捂着额头不说话,花咏歌皱眉道,“怎么不说话,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学生不敢,就是没理才不说话的,学生自己也害臊呢……”李子言嘟囔着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俨然一只可怜的小老鼠。
花咏歌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的美少年,因着姓花,爱穿红衣,喋喋不休的性格衬上年轻美貌,让人只觉是个健气少年。如今老来发腮严重,美貌不再,又过劳发福,穿着红蟒袍系着翠玉腰带,碎着嘴唧唧歪歪,俨然成了一个油腻大叔。
李子言不禁心想,娇花花老了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呢?不,不会的,娇花花老了也一定是好看的娇花花。
“你呀!唉!”花咏歌接连叹气,恨铁不成钢道,“你非要找,也但无不可。但你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那个谢谦的文章,为师看过,一塌糊涂!不知所谓!最多考个吊车尾,掐着尾巴中进士。这还得是跟他差得不相上下的几个人,一起失足落马才行。”
李子言听后全然不在意,想尽办法替娇花花挣面子,但是在没找到什么借口,反而越描越黑了。“可是老师,其他人都丑,都不好看,他好看……”
李子言的声音虽小,但花咏歌却听得清楚,他给李子言当了十多年的太傅,一直为自己教出一个纨绔自责不已,如今又被他发现,自己教出的学生竟还是个以貌取人的色痞子,当下心口一紧,一口气差点没噎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小心人苦啊要爬新晋~~
09# 紫色的蝴蝶 蝴蝶依然美丽,依然长着紫色的翅膀,只是再也不能飞舞。
花咏歌知道李子言因色厉胆,向李昭称病,绝不肯再去授课,李昭什么也没说,答应了。
这可苦了李子言,他不能再光明正大地逛国子监和谢谦玩偶遇,一下从近水楼台变成了千山万水。做什么都不顺心,李子言只能躺在床上闷闷不乐,思前想后,还是不甘心,找人包了国子监附近的高楼酒舍,干起了偷窥的勾当。
一连两天偷窥,没瞧见谢谦坐着荡秋千,愈发心痒难耐,元宝奉上茶水,讨好道,“王爷,您别急,说不定那小美人出了国子监,去外头溜达溜达呢?”
“你懂个屁!”李子言接过茶,又苦又涩,气得他直接把茶杯往地上一摔,成了十来个碎片。元宝跪着收拾,直呼“王爷息怒。”然而李子言听后火气更大,踹了两把椅子,又甩了七八个花盆到街上,险些砸到几个孩子。
“不长眼的东西!让他们都滚!”李子言说完,待命的狗腿子们便下楼去街上赶人,人群开始骚乱,李子言凭栏眺望,却瞧见谢谦站在甜水巷的巷口,离骚乱的人群不过十来步的距离。
李子言心道不好,让元宝赶紧把推攘人群的狗腿子们喊回来,可老百姓们却不干,好端端地在街上走路,头顶突然掉下花盆,接着冲下来十几个人,抓着人就打。民怨暴走,人群越积越多,狗腿子们反被围起来群殴。
与此同时,有人开始趁乱抢劫,街边的摊贩哭声四起。“坏了坏了……”李子言冲下楼,朝着谢谦跑去,元宝跟在他身后,“王爷,外头太乱了,太危险啊!”
李子言冲下楼,没了高度上的优势,很快丢了方向,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天空一半是彩霞,一半是夜色,京兆府的衙役们骑着马过来维护治安。李子言拨开一层层人群,朝着甜水巷的方向走去。
慌乱中,一只手拉住李子言,将他一把脱离了人群,李子言撞在那人胸口,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他抬起头,对上谢谦黯淡的眼睛,似乎是哭过,谢谦的眼睛有些红肿。
“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谦站在转角的巷子里,身体被夜色湮没,李子言站在街口,身上染着霞光。
被谢谦捏住的手腕痛得几乎失去知觉,“本王不知道你在这儿……本王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本王不会那么做的。娇花花,你捏疼本王了,快松开。”
“你也会知道疼吗?像你这样的人!你也会知道疼吗!”谢谦的声音有些失控,李子言一怔,“谢谦,你怎么了?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认识那些人吗?”
“我不认识他们。”谢谦说完,李子言松了口气,“那不就得了,你不认识他们,那他们闹事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京兆府的衙役经过整改后,效率很高,已经控制好场面。闹事的人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衙役们拿出册子,在做清点盘查。
谢谦的眼眶更红了一些,激动道,“所以在你眼里,只要是你不在乎的,就不是人,他们的命也不是命?对不对?”
这问题让李子言没办法回答,他不能回答“是”,却也不能回答“不是”,从小到大,人命的概念对他而言,更多的只是一个数字。
边关伤亡的将领士兵,是数字;天灾饿死的饥民,是数字;战争俘获的奴隶,是数字……
他曾看到父皇拿着朱笔,对着写满人名的册子一划,然后合上册子放在一边,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却意味着成千上百的人再活不过今年的冬天。
李子言叹了口气,“如果你不喜欢,本王以后不在街上发脾气,好不好?”
谢谦垂下眼睑,松开抓着李子言的手,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撑,倒着后退两步,单薄的身子像是一片柳叶,风一吹就会倒下。
李子言趁机抱住谢谦,他只搂过谢谦细腰,如今怀抱谢谦胸膛,方知什么叫“身娇肉软”。他比谢谦矮半个多脑袋,鼻子正好搁谢谦肩膀上,幽幽的体香钻进鼻孔,脑子里只剩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娇花花,你菩萨心肠,见不得众生受苦,不如就从了本王,只要有你在本王身边,本王决计什么火都发不出来。”说完亲亲谢谦脖颈,将揩油进行到底。
李子言听到谢谦喉咙里发出一声“哼”,接着听到谢谦轻轻说道,“好,我从你。”李子言用小指掏掏耳朵,“本王没有听错吧。娇花花,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又要阴本王了?”
“那王爷来么?”
“来,当然来!娇花花,就算你真的要阴本王,本王也认了~”李子言跟着谢谦往巷子里走了两步,谢谦抓起一边的竹条就往李子言身上打,李子言哭着说,“娇花花,本王就知道你要打本王!”
那竹条打了七八下,直把李子言打在地上,“嘎达”一声,嘴里的牙齿又松动了。
谢谦扔掉竹条,抓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