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强抢民男后怀孕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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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竹条打了七八下,直把李子言打在地上,“嘎达”一声,嘴里的牙齿又松动了。
谢谦扔掉竹条,抓住李子言的衣领,眼睛里满是血丝,一字一顿道,“李安康!芍药是要死了,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你最好学那唐太宗,找秦胡二将替你守门镇鬼!”
李子言嘴里全是血沫和碎牙,眼睛看东西冒起星星,但听到谢谦说话还是一怔。
锅从天上来!
“芍药……是你书童,他……怎么了?”
“王爷!”铜钱带着狗腿子们跑了过来,狗腿子们身轻如燕,脚踏飞云,手里几块碎石子飞出,砸在谢谦肩膀和膝盖上,谢谦一个踉跄后仰,两名狗腿已经站在谢谦身后,一招擒拿将谢谦按住,接着对着谢谦的小腿猛踢,想让他跪下。
“不许打他!”李子言挣扎着起身,铜钱迈着小短腿才跑过来,喘着气将李子言扶起来,“王爷!这小子忒大胆!废了他也不为过!”
李子言吐掉嘴里的残渣,“谢谦,不是本王,不是我……这是个误会……”
铜钱看到李子言镶的那两颗金牙被吐了出来,伸脚踩住,“王爷,您伤得厉害,咱们赶紧回王府找太医吧!”
李子言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颤抖地伸出食指指着谢谦,“送他回国子监,不许伤害他,今天的事也不许声张。”
李子言被铜钱扶着坐上了马车,两个狗腿子架着谢谦走小路去了国子监后门。这俩狗腿子是兄弟俩,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矮瘦子率先开口,声音文雅悠长,“真是开天眼了,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王爷待谁这么好过。”
高胖子哈哈笑了,嗓音浑厚且中气十足,“这小子白白净净的,真是生了副好皮囊,胜过咱们兄弟俩苦练十几年的功夫。”
两人带着谢谦跳上屋顶,矮瘦子说道,“谢公子,咱哥俩就送您到这儿了。有些话原不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说,可您命好,打了王爷两次,王爷居然都放了你,这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恩宠。你且好自为之吧。”
“这么说,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可我无故被人轻薄,我的书童生死未卜,又要找谁!”
矮瘦子叹了口气,“谢公子,你没有掌过权,不知道权力的好和坏。等你掌了权,很多事不消自己开口,只一个眼神,就有不计其数的人为了讨好你,替你办好。王爷是很顽劣,脾气也差,但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什么黑锅都扣他身上。”
矮瘦子指了指高胖子,“我们俩人是亲兄弟,家兄隶属影卫右司,在下隶属御林军左司。我们虽都在王爷身边当差,确要对不同的上级汇报任务。你觉得我们兄弟二人要汇报什么?汇报怎么当狗腿子?怎么给王爷拉皮条?哈,谢公子,等你明白了,就会知道王爷对你的好。”
高胖子趁谢谦走神的时候,一脚把他从屋顶踹下去,“你书童被打跟王爷没关系!”
王府里,元宝哭着给李子言包扎伤口,“王爷,还是找太医看看吧。又不是不喊太医,别人就不知道那小贱人打你了。”
“你真是多事。不喊太医这层纸就戳不破,没人会来当这个愣头青。芍药的事情尽快去查,我要给娇花花一个说法。”
第二天,李子言还缩在被子里,补牙的大夫还没来,铜钱敲开房门冲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爷,出事了,不好了!”
“天塌了吗?没有就滚。”李子言翻了个身,背对着铜钱捂住耳朵。
“天没塌。”
“没有就滚。”
“王爷,那小贱人出事了!”
“什么小贱人?关你屁事。”
“谢谦啊!他被人打断了右手,没法参加春闱应试了,已经收拾东西,带着书童要离开长安了。他书童前两天也被人打成重伤,估计是救不活了。”
李子言睁开眼,他想起小时候捉到的一只蝴蝶,长着紫色的翅膀,十分美丽。
他把蝴蝶套在网兜里,蝴蝶却挣扎着想要离开,他伸手抓住,却落空了。
失去了蝴蝶的他哭了一夜。
后来……
后来他又见到了那只紫色的蝴蝶。
蝴蝶被做成标本,送来讨好他。
蝴蝶依然美丽,依然长着紫色的翅膀,只是再也不能飞舞。
他的爱害死了蝴蝶。
而如今,他的爱也伤害了谢谦。
…………………………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说话啊……求收藏啊~
10# 娇花花受伤 谢谦并没有喝水,他靠在李子言身上,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李子言并没有直接去找谢谦,而是坐在王府等,元宝在一边心疼道,“王爷,您一整天不吃不喝可不行啊。”李子言自嘲道,“看来他们打算入了夜再把人送来。”若换成从前,只怕李子言还会拍手叫好,表扬这些奴才体恤自己,为自己着想。为此,李子言不由想到,这难道就是报应?
果不其然,大约到了晚上子时的时候,有小厮来报,太常寺卿史承福求见。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重伤昏迷的谢谦。谢谦伤得很重,右手骨折很厉害,除去右手,肋骨也断了一根,全身的大小瘀伤不下十处。
史承福进了门,迎着笑脸道了三个“恭喜王爷。”李子言把眼睛从谢谦身上收回来,冷静道,“史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本王不太明白。”
史承福手里拿着两只核桃,伸手撇了撇自己的八字胡,他见李子言衣服整齐穿好,不似从睡梦中醒来,心里揣测李子言是否提前知晓,静坐等待。回话时不由掂量起来,“回王爷,下官知道,王爷对这小美人情有独钟,特意送与王爷。”
李子言撩起眼皮,看了铜钱一眼,铜钱会意,让人抬着谢谦离开屋子,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就剩三个人,李子言冷笑了两声,“把参加春闱应试的考生打成重伤抬进王府,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本王欺男霸女么?你生怕父皇不把本王关进宗庙吗!”
史承福连忙解释道,“王爷息怒。王爷放心,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很干净。这小美人是外出买药时被地痞流氓打伤的,那些地痞是为了抢劫,京兆府已将地痞收监。”
“至于这小美人,右手已断,已有军医作证无法医治,判为伤残。本朝律法,伤残者不得出任前朝文官,现在国子监已将他除名,他的功名已经没有了。”
李子言故作欣赏地表扬道,“史大人,你做事可真是干净利索啊,这么多事,短短一天不到,竟做得天衣无缝。”
史承福推诿道,“下官可不敢居功,全是下官对王爷的一片热忱之心推着下官把事情办好。”
“这么说来,竟还是本王自己的功劳?”
“王爷英明。”
李子言把茶杯放下,“史承福,你可真是替本王着想啊,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史承福跪了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回王爷,下官在太常寺任职已十二年有余,从来勤勤勉勉,不曾犯错,可皇上……是不是忘了下官啊?”
“原来史大人是来求官了。可史大人似乎求错了人,本王只是一个纨绔,哪里能对官员的调用做得了决定?史大人在太常寺任职多年,掌陵庙群祀、礼乐仪制,每年都会与父皇父后相处一段时日,就更该知道,以父皇的性格,最恨枕边风、耳边语。这件事,恐怕本王爱莫能助。”
史承福闻言擦干了眼泪,赔笑道,“回王爷,皇上外里宽厚、内里杀伐果断,下官自然是知道的。下官也不敢求王爷同皇上进言,所以……下官是求王爷,在太子面前,替下官美言几句。”
李子言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史大人,本王可真是小瞧了你,竟不知你这样目光长远,知道未雨绸缪的道理。”
“回王爷,正如王爷所说,下官掌陵庙群祀、礼乐仪制,每年除了能侍奉皇上凤君以外,也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太子殿下生性温和,又对王爷宠爱非常,只要王爷愿意对太子进言,太子殿下一定不会回绝您。”
李子言摸了摸指节,“那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史承福听后抽了抽嘴角,但很快镇定下来,依然迎着笑脸说,“王爷答应下官的请求,是情份;不答应,是本分。王爷自然怎么做都是对的。只不过……以凤君之爱子心切,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有人敢打他儿子两次,那个人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李子言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本王会考虑你的提议的。”
史承福走后,铜钱从后堂走了出来,“回王爷,谢公子已经送去厢房了。他的书童已经派人去找,找到后会送去客房。”
李子言点点头,元宝愤愤不平道,“王爷,这个史承福好大的胆子,先斩后奏不说,竟还敢威胁您!”
“史承福在太常寺多年,最善体察人心,他深知父皇和父后的脾性,所以才做下这个计策。他马上就要年满四十五,如果再得不到升迁,终此一生便只是一个正六品的太常寺卿。但这个局想做到他说的那样天衣无缝,他背后还有别人。”
破晓的时候,李子言才因为睡不着,披了衣服去看谢谦。
他的房间跟谢谦所在的厢房隔了一条水榭,东方白露下,李子言犹犹豫豫地走两步,又停了下来,铜钱没睡醒,闭着眼睛撞上了李子言的背,吓得跪下来请罪,却见李子言呆呆地站着,他喊了两声“王爷?”李子言才回过神,又走两步停一步地向前走。
李子言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有些害怕见到谢谦,害怕见到谢谦愤怒、怨恨、责备的眼神……
水榭不算长,李子言却走了很久,终于到了谢谦门前。推开门,走进内室,幻想中的情形都没有出现,谢谦平躺在床上,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
守夜的小厮站了起来,李子言示意不要出声,然后悄悄坐在谢谦身边,谢谦额头放着一块毛巾,皱着眉头,小脸通红,李子言将手背贴上谢谦脸颊,冰冷的手背与火热的脸颊相碰,谢谦下意识地喘息,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
小厮站在一边轻声说道,“大夫说,是骨折和瘀伤引起的高烧,只要烧退了就好了。”说完递上了新绞干的冷水帕子。
李子言把谢谦额头的干帕子拿走,将小厮递来的冷帕子给谢谦敷上,看了看屋子里剩余不多的炭火,“去多拿两盆炭火来,现在还是初春,早上凉。”说完将谢谦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小厮也是在王府呆了许多年的老人了,见惯了李子言喜怒无常的模样,这样温柔的王爷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竟也有些恍惚,过了一会才应了话,离开房间去拿火盆。
李子言看见谢谦有一缕头发落在脸颊上,伸手将其别在谢谦耳后,似乎是感受到了动静,谢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李子言一怔,石头卡在嗓子眼,说不出话来。
“要……要喝水吗?”李子言端起传遍的茶杯,发现水冷了,慌忙站起身,“水冷了,我去换。”屋子中心的水壶里还有些热水,李子言拿着见冷水杯是满的,不知如何是好,铜钱递来一个空杯,李子言便把冷水倒进空杯,把热水倒进原来的杯子里,三步并作两步跑去谢谦床边。
铜钱看着手里装满冷水的杯子,心想自家王爷也有丢魂的一天,幸好当时没听元宝的话把谢谦打了。
李子言坐在谢谦身后,将谢谦扶起来,谢谦全身的骨头好像化了似的,软绵绵的靠在李子言身上,“热水,喝吧。”
谢谦并没有喝水,他靠在李子言身上,又一次陷入了昏迷。李子言耳边只剩下谢谦微弱的呼吸。李子言有些失落,将杯子放回原处,扶着谢谦躺了下来,替他掖好被子,然后坐在他床边,静静等待天明。
东方大白的时候,李子言离开了谢谦的房间。回去的路上,瞧见花园角落的石板缝里,生出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正对着太阳摆动花瓣。李子言想到谢谦,心情大好,回到自己房间,把一盆月季花连根拔起扔在草丛里,拿着带土空盆去刚才的石板那。
一个下人正躲在角落里偷懒,朝着石板缝吐了口浓痰,见李子言来了,吓得伸脚就对着浓痰乱踩想抹平,小白花卷进下人的鞋底,变成一滩渣滓,李子言看见了全过程,手里的花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换成从前,那下人免不了被打断双腿、敲断手指,然后扔出王府。但如今,那人只是被勒令收拾东西自行离开,甚至还拿到了一笔安家费。那下人捡了一条命,在王府外千恩万谢,哭着磕头。
王府里,李子言拿着小板凳坐在角落里,看着空空如也的石板缝,落下泪来。
元宝站在李子言身后,替他披上了衣服,轻声说道,“王爷。”
“谢谦醒了吗?”
“还没有,他的书童找到了。没有死,但是伤得很重,找大夫看过了,腿断了,恐怕很难治好。”
李子言低下头,按了按太阳穴。
“本王要去东宫,替本王备马车。”
“可是王爷,今天补牙的大夫要来。”
李子言摇摇头,对着元宝恨铁不成钢道,“为什么一样伺候了本王这么多年,铜钱这么聪明,你就这么笨?牙没了,才可怜,才好撒娇,你不明白吗?”
11# 娇花花都对 难道天乾的贞节就不重要了呢?我的贞节也是很重要的呀……
李子言回到王府已是深夜,脱下皮袄外套便去谢谦所在的厢房,谢谦已经醒了,依然十分虚弱。药童煎好了药,正喂着谢谦喝。
谢谦看到李子言,垂下眼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末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乖顺地继续喝药。李子言见状,招呼药童离开,接过碗,吹了吹,然后生疏地举起勺子,给谢谦喂药。谢谦并没有拒绝李子言的“殷勤”,依旧沉默地喝药。
一碗药很快就见了底,李子言见谢谦不愿意说话,便自顾自开口道,“谢谦,这次的事情,本王很抱歉。总是从小本王喜欢什么,他们便千方百计地为本王拿到。从前,本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