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有了婚约穿成死对头的舔狗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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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季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就改了个错字,章节死活发不出去啊啊啊感谢在2020…08…06 11:04:21~2020…08…07 11:0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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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游
“我这可只有一张床铺,怕委屈了殿下的尊体。”裴浅抢先道,话里拒绝的意思倒很明显。
“我也没想……”住你这里。
但剩下的话被元季年强行吞了下去。
他改了口,脸上浮起笑容,眼尾的小痣像颗小星星,点缀着清潭般的眼眸:“能和裴公子在一起,我怎么会觉得委屈。”
那两个宋人还在营里,只有裴浅知道他们在哪。
为了从裴浅嘴里套点消息,他有必要委屈一下自己了。
裴浅见这样这样拒绝没用,又换了种方式,微笑道:“我晚上休息时常会打鼾,殿下也能将就下去吗?”
“没关系。”元季年假笑着,心里十分嫌弃地站到了裴浅身边,“我晚上还经常夜游,只要裴公子不嫌弃我。”
“那殿下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
裴浅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裴浅一眼望向了说话的柳意温。
“其他帐里也有类似情况,今晚伤兵又多,许多人都互相挤着,已经没多少空床铺了。”
“挤着睡?”元季年挑了挑眉,“不怕伤口化脓?又是雨天,那么多人身上带着伤,还挤在一起睡,伤口没有得到处理,迟早得得破伤风。”
元季年以前领仗时就吃过这种亏,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捂着伤口,咬着牙,摆着手对他说着不碍事,最后一天又一天地死掉几个人。
死的人数虽不足以影响战局结果,但在不管是什么时候,每一个人的命也都是命。
“殿下说得不错。”柳意温点头,说话间还是多打量了几眼元季年。
“那……”柳意温望着他们两个,最后将目光停在了裴浅身上,“裴公子愿意吗?”
元季年也转而盯着裴浅。
裴浅扇着折扇,嘴角牵起一抹假意的淡笑:“希望殿下不要嫌弃我吵。”
裴浅一收折扇,转身回帐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眼在雨中不断冲刷出血迹的两具尸体:“他们两个,安葬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殿下与裴公子早些休息。”柳意温笑意盈盈道。
“柳公子,手腕有血。”元季年眼睛自始至终盯着柳意温衣袖上的血点不放,他在怀里掏了掏,没掏出什么。
元季年只好问裴浅:“裴公子有没有带帕子?”
裴浅回头看着他,眉头动了动,像是再次确认。
元季年点了点头,裴浅才从怀里取出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雪白帕子。
元季年拿着帕子,上前一步递给柳意温。
靠近柳意温时,他闻到了些许香灰的气息。
柳意温低头才看到自己的衣袖沾了血,他接过白帕,细细擦拭着:“多谢殿下。”
目送柳意温走后,元季年弯腰进了帐里,拿出信来看。
信是周皇写给他的。
字迹方方正正,字里行间的语气也是认认真真。
元季年看完了一页,又翻了下一页。
字很多,但几下都看完了。
看完之后,元季年捏着薄薄的信纸,越发地羡慕起周太子来。
信里无外乎都是些关心的话,但说的又不像是一个九五之尊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个平常的父亲,平和而精细。
“朕听说边疆下了雨,天凉,念儿多穿些衣物,不然受了风寒还要喝苦药汁。”
“念儿一直喜欢吃甜食,恰巧前些日子有大臣送了些北疆的果馅蜜饯给朕,朕尝了几个,味道较一般的更为可口,朕已让人捎带去了,等些日子,念儿就能尝到了。”
“念儿与裴公子相处得如何?”
“念儿还适应那边的气候吗?”
“念儿晚上要早些就寝。”
看着看着,元季年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但不知睡了多久,元季年又醒了。
他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身边。
没人。
此前不久,模模糊糊中,他好像看到裴浅出了营帐。
是去偷偷见那两个宋人?
元季年立马下床,用清水抹了一把脸,一下清醒了过来。
果然让他找到机会了。
出了营帐,元季年先去找了几个人,问了裴浅的去向。
按着他们指的路,元季年到了一个更大的帐篷外。
帐篷里亮着暖和的烛光,光线和透明雾气从帐帘的空隙里泄了出来。
闻着还有些食物的香气。
在潮湿的雨夜里,这种温馨更容易感觉到。
元季年还没进去,远处就出现了几道声音,由远及近。
“米粥是真的好喝,嗝……”
“是啊,这还是小美人第一次加餐。”
“听说小厨房里还特别备了姜汤,小美人要我们每人必须盛一碗喝,喝完后回帐里待着,他要过来看看。”
“不会是又要罚我们吧?以往打了败仗,他那脸沉得和锅底一样,恨不得拔剑杀了我们,今日倒是一反常态,什么都没说还给我们加餐。”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小美人今晚真像个人。”
“他这是图什么?不会是秋后算账吧?”
“我看啊,小美人今日应该是心情好。”
另一道声音吃惊道:“打了败仗,损失惨重,到了最后落荒而逃,这心情还能好得起来?”
“你听我说……”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元季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又是一阵嬉笑声。
“原来是因为太子殿下今晚要和小美人同寝!”
“是真的吗?小美人不是嫌弃太子……”
“小声点,脑袋还要不要?”
几个人还在说笑,走到了帐门口后,忽然脚步都停了,各个身子一僵。
“太子殿下!”
元季年点点头,虽然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但他还是只挑了自己最想问的话:“裴公子去了哪儿,你们知道吗?”
几个人互相看着,纷纷指了一个帐篷:“方才卑职见裴公子在那里。”
元季年转身又朝着他们指的方向去了。
他走后,几个小卒在身后互相递着眼色:“没有小美人在,殿下睡不着。”
—
元季年到了他们指的帐篷前。
“擦伤药,早晚一次,务必抹了。”还未入帐内,元季年就听到一声清高又带着命令的话语。
要不是这声音,还真想不到是从裴浅嘴里说出来的话。
还是个嘴毒心软的人。
元季年笑了一声,脸上却渐渐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裴浅是过来送擦伤药,不是来找那两个宋人的。
在外面发了会呆,元季年便移动脚步打算离开了。
“殿下夜游症犯了?”身后传来一声轻飘飘的笑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莫蚀殇于08…07 18:33:37灌溉的营养液十瓶~~
第15章 蜜饯
元季年站住了脚。
这说话满含嘲讽的声音,除了裴浅还能有谁。
元季年回过头,隔着雨幕笑着,以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揶揄道:“这不是怕裴公子战败后想不开吗?”
裴浅肚子的气全都窜了上来,但念在面子上,还得使劲吞下这口气忍着。
“殿下多虑了。”裴浅拿着一瓶药膏,也一脸笑容,只是笑得牙根疼了起来。
元季年都能听到裴浅话语里银牙暗咬的气恼,他往裴浅身后的营帐里多看了一眼,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也没有看到那两个宋人。
看来是真不在这里。
“殿下在找什么?”裴浅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向自己身后。
“没什么。”
回了帐里,元季年平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该怎么找到人。
也不知道裴浅用了什么手段折磨他们,他们还能不能顶得住。
但对他们宋兵的口风,元季年还是清楚的。
“呜……”
床下面好像有点动静。
他隐约听到了一丝人声,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后发出来的声音,小而模糊。
但元季年还是捕捉到了。
裴浅床下藏了人?
莫非是军妓。
私藏军妓可是要受罚的。
元季年觉得自己就要发现一件惊天大秘密了。
带着马上要抓住裴浅把柄的兴奋感,元季年弯下腰,揭开垂下的床单一探究竟。
与床下的两双眼睛对视了片刻,元季年伸出了手。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他找寻了很久的那两个宋人了。
还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呜呜……”被布条绑住嘴的人扭了扭身子,发出呜咽声,身子往元季年手的方向挪去。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元季年伸出了手,拽住一个人的胳膊,把人拉了出来。
另一个也随着第一个人被带出了床下。
元季年也才看清了,他们两个人被绳子绑在了一起,嘴里塞着布条。
元季年帮他们去掉了布条,看着他们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不由问:“你们怎么了?”
另一个人捂着通红的嘴,脸色也变得涨红:“辣……布条上抹了辣……辣椒油。”
两人都大口吸着新鲜的空气,企图凉风吹去嘴里的热辣。
元季年拿着布条,试着凑近闻了闻,还没过几秒,一下拿开了。
味道冲鼻,太刺激了。
看着他们身上还绑着绳,元季年一下扔掉了布条,替他们松绑。
一边又在身后计划道:“待会你们打晕我,再换……”
他刚解完其中一个人的绳子,被松绑的人忽然站了起来,壮实的身子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元季年正迷惑他要做什么,眉头忽然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再之后,脑壳一痛,他的身子靠着床慢慢滑了下去,意识也渐渐淡了。
眼睛闭上之前,眼眸中映着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副画面。
打晕他的人正给另一个人解着绳子,回头还扫了一眼他,给同伴说着:“看衣着,这就是大宋太子,人长得是俊,但脑子不够用,不像咱们大宋太子那么有勇有谋。”
元季年:“???”也罢,权当是夸他了。
只要他们俩能平安离开就好了,可千万别被人抓着。
–
“醒了?太子殿下。”
最后一句太子殿下,话音咬得极重,显然带着讽刺的意思。
元季年眨了眨眼,眼前慢慢清晰起来。
裴浅正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元季年脑子里闪过昏迷之前的画面,费了些功夫才接上之前发生的事。
外面的雨还下着,元季年扭头看了眼窗外,天还暗着。
“殿下头还疼吗?”裴浅抬手就要往元季年头上摸去。
元季年移了移身子,躲开了裴浅的触碰,迷迷糊糊地问:“我这是在做梦?”
裴浅哪里有如此好心。
要说讨好周太子,那也不必。
裴浅垂下了手,莞尔的笑收去了几分,他坐正了身子,也懒得再装,直截了当地说:“殿下头疼就休息吧,反正殿下在军营里起的作用还不如一瓶药膏,营里也没有多余药膏给殿下用。”
他就知道裴浅不会这么好心。
不过他的能力都是要留给大宋的,哪能就这样给。
“裴公子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娇气?受点小伤就要擦药膏?”只是就从裴浅的态度来说,元季年还是管不住顺嘴回了一句。
看着裴浅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元季年笑了笑,没再激他,而是换了个话题问:“他们逃走了?”
“不然殿下认为,那两个俘虏难道能乖乖站着,等着我们去抓他?”裴浅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副冷酷的神情。
他低下头,俯首在元季年耳边,话音也随之低了下去:“就像殿下站着,等着他们逃走一样。”
元季年听到人已经安全逃脱后,先是松了口气。
可算努力没白费,他的昏迷,也值了。
但还没放心多久,听到了裴浅后面的话后,他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裴公子意思是,人是我故意放走的?”元季年听清了他话里的意思,扭头再看到裴浅眼里一丝丝如毒蛇般的敌意,就更清楚了。
裴浅怀疑他了。
“我可没这样说。”裴浅离开了床,背对着他一件一件地褪去了衣物,暴露出伤痕累累的纤瘦腰背,轻描淡写地说,“睡吧。”
“噢。”元季年也佯装无事,在裴浅刚脱了外衣后就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裴浅。
不过他总觉得裴浅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他。
床上响了一声,有重量沉下,元季年知道是裴浅上了床。
他裹着被子,身子往里挪了挪,直到身子贴到了床边。
“殿下这么怕我做什么?”裴浅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低声笑了起来。
他凑近了元季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耳朵:“殿下不敢看我,莫不是真的做了亏心事?”
于是元季年躺平了身子,眼睛却始终闭着:“只是不想闻见你满身的膏药味而已。”
裴浅的脸色却先变红了,“你……”
第二日一醒来,元季年又听到了裴浅操练军队的声音。
在帐外时,他偶然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了裴浅打算再次攻宋的消息。
元季年摸着腰间的玉佩,又担忧了起来。
上次是运气好,恰好遇了雨,宋军才免得一击,但这次,恐怕没那么好运了。
一连几日,看到裴浅大张旗鼓地进行各项演练,元季年都在心慌。
又过了两三日,有人到他帐里,忽然给了他一包黄油纸包装的东西。
元季年反复想了半天,方想起这应该就是周皇信中提到的蜜饯。
拆开一看,里面全是些果干,闻上一口,还会发现空气里,也和拉了甜丝一样,到处泛着香甜。
元季年把纸包放到了一边,他不喜欢吃甜食,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喜欢。
是裴浅。
之前他与裴浅经常在同一间酒楼里用膳,元季年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
整日不是吃素,就是吃甜。
虽然他看不惯裴浅,但也不影响他给裴浅送点吃食。
好东西怎么来说都不能浪费。
反正东西也多。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