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弟总想让我心软 完结+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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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摸索着往里走,石道狭长却没有岔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头。
“这……”晏珏举着火折子敲了敲,清脆的金属声回荡在上空,“这是一道铁门?怎么会在这儿?”
秦宿舟拿过他的火折子,蹲下来看了看门把手附近,啧了啧嘴,“贴了一道符咒,不解开进不去。”
“你说这会不会就是牧恒和牧烟他们说的那个锁咒?”晏珏跟着他一块儿蹲下身子,对着那橙黄橙黄宛如鬼画符的符纸一头雾水,“这东西你会解吗?”
“这个东西……”秦宿舟挑了挑眉,“我爹画不出这么精细的锁咒,我娘不会画这么粗糙的锁咒。”
“……所以搞了半天不是他们神神叨叨的东西?”
“这就是个普通的咒术。”秦宿舟抬手结了个印,一掌拍在那符纸上,铁门发出砰的一声鸣响,符纸便应声落下。
“走吧。”
秦宿舟推开铁门,刚要迈步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看着铁门背后的情形,浑身一僵。
铁门背后是一间宽阔的石洞,圆形的石壁上布置了一圈油灯,将整个石室照得灯火通明。脚下的地面被向下挖去了,其中填满了触目惊心的白骨,少说也至少有数百人葬身于此。鲜血一瓢又一瓢的泼在石壁上,长年累月的浸染将脚下的石壁全部染成了暗红色。
挖空的石室独独在正中留下一座高台,宛如峡谷中伫立的独峰。独峰的顶端摆着一只圆形的小石桌,石桌上盛着一只雪白的断臂,鲜血画满的符纸将断臂牢牢固定在石桌上。断臂却似乎不满桎梏,隐隐地抖动着试图挣脱束缚。
从铁门的入口没有通到另一端的途径,但却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亮光从对面传来。
晏珏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霎时白了,向后瑟缩了半步,“妈的——”
秦宿舟眯了眯眼,“那个手臂邪门的很,有可能牧恒是拿活人祭奠那个东西了。”
晏珏皱着眉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过去?”
“你有办法?”
“御剑就行了。”晏珏抬手唤出冥骨,脚刚踏上剑身,数十只血手便从谷底伸出,宛如藤蔓一样缠了上来要将他往下拽,吓得他赶紧收回了腿。
秦宿舟无奈地摇摇头,满脸都写着我早就知道。
晏珏不由得摸了摸脑袋,“那可怎么办?”
“肯定跟那个手臂有关系,我怀疑封印那个的锁咒才是我爹娘留下的。”秦宿舟想了想,“娘在生前同我说过,她封印了一个很邪门的东西,只有我能打开,还叮嘱我如果看到那个东西一定要带走好好保存,不能落入有心之人手里。”
“也就是说……咱们先去那个高台?”
“对,”秦宿舟点头,“我怀疑这下面的东西是能感知血肉之躯,它们想要拖你下去,却对你的剑无动于衷。”他指着面前还稳稳当当横在尸骸上方的冥骨说,“所以你御剑的时候可以用灵力在脚底结一层冰作为屏障,讲不定可以挡得住。”
晏珏按照秦宿舟的建议用灵力在冥骨上撑开一扇冰壁,那些血手想拽他的腿,却被冰块堵得严严实实,只得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冰面抗议。
“可行。”晏珏御剑在石室中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才落回秦宿舟面前,“师兄你也来一个?”
“我没有剑,借你的用。”秦宿舟抱胸走上了他的剑,还没站稳,冥骨就毫无征兆地往下一沉,差点把他从剑上晃下去。
“怎么回事?”
“这小子除了我之外没载过第二个人,有点激动。”
秦宿舟盯着他的后脑勺,很想跟他计较一下这句话说的是剑还是他自己,毕竟冥骨看上去比他靠谱多了。
晏珏顶着脑袋后探究的视线把秦宿舟带到了中央的石台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断臂的缘故,血手不会靠近那面石台。但石台太小,无法同时容纳下两个成年男人,晏珏就只能呆在冥骨上。
他看着脚底下还在坚持不懈拍着冰壁的血手,好奇地蹲下身子,手指在冰面上滑动着,血手便跟着手指从左到右滑着,却怎么也抓不住,气得把冰壁拍得啪啪作响。
“别玩了,你吵着我了。”秦宿舟这边还在解他娘留给他的课题,听着那乱七八糟的声音头大极了。
晏珏立刻收了手,乖乖地坐在剑上等他。
秦宿舟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看自己解到一半的符咒,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这条手臂十分白皙修长,如果是按在一个活人身上,那这人多半是个大美人。但与之格格不入的是,这条手臂上总有一些细小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划破了又愈合的样子。
脑海中霎时浮现起牧烟的话,兴许牧恒就是用活人血祭手臂安抚血手之后,才一点点从手臂上刮下血肉制成药物,强迫影山药坊的人喝下,而这条手臂拥有自愈能力,被剜下肉以后又愈合了伤口,才会留下这些痕迹。
想着,他指尖凝起一丝灵力,重新将注意力投在那繁复的咒印上。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额上的汗珠越聚越多,而符咒上的文字也在一点点消失。
待到最后一个字消失之后,秦宿舟才终于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揭下了封条。
“好了。”
秦宿舟字音刚落,便觉得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的声响。
断臂失去了桎梏腾空而起,它赖以承载的石柱竟仿佛是失去了支撑一样碎裂开来,秦宿舟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便陡然一空。
数百只血手霎时从尸骸中爆出,卷住他的腰腹直往下拖拽!
“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还是不能在上榜前到50收,okfine(坚强。jpg
还发现自己存稿箱的时间竟然不是九点整(开学太忙眼睛都花了5555
第9章
下坠的力量突然被制衡住,秦宿舟抬起头,晏珏正大半个身子趴在剑梢外,努力伸长了手臂才勉强够住了他的手腕。
冥骨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剑梢下沉,晏珏一时没撑住,顺着倾斜的角度往外滑了一寸,秦宿舟便又降了一寸。
“放手。”秦宿舟低头看了看已经缠到了腰背的血手,冷静地说,“你拉不上来的,没必要。”
他感觉晏珏的手心沁出了汗,一边控制冥骨一边苦苦支撑,显然让他有些力竭。
“不要。”晏珏另一手结印,控制冥骨其一下去砍断血手,可那东西却仿佛蛛丝,明明前一刻斩断了,后一刻又缠了上来。
晏珏的掌心留不住下沉的人,秦宿舟的手腕滑了下去,晏珏却还在不放弃地拽着他的手指。
“晏珏,”秦宿舟的身体又往下滑了些,只剩指尖留在他手掌中,“把我撕成两半和放我下去,你选一个。”
“我都不选。”
秦宿舟还没反应过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上扯的力道陡然消失,随之熟悉的兰香再次将他包裹,伴着晏珏沉稳且平缓的声音慢慢淌进耳里。
“我陪你下去。”
……
疯了。
真的疯了。
秦宿舟下坠前的一刻脑子里满满充斥着这样的念头。
下面都是血祭的尸骨,连一丝皮肉都不剩,这些血手又邪佞,被捆住的地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更别说运起灵力了。如此这般,陪他下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能有这种觉悟的人为什么又要背叛他?!
回答他的只有晏珏收得越来越紧的胳膊,用力得似乎要把他揉进骨头里一样。
二人被数百只血手包裹缠绕着拖进了尸骸中,秦宿舟绝望闭上眼,在漆黑中等待着。
嘎达。
一颗石子从碎裂的石柱上滚下来,落在他脚边。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秦宿舟茫然地睁开眼,发现那只他才解开的断臂停在了他们二人上空,缠绕在身上的血手围着他们绕了一圈乖乖地躺着,还顺带清走了白骨和尸骸,给他们的脚下留下了一尺见方的空白。
秦宿舟扫了周围一圈,与同样震惊的晏珏对上了视线。
“怎么——”话还没说完,晏珏就用着比方才更猛烈的力道把他按进了怀里,肩膀堵住了他的嘴。
秦宿舟是很想一掌掀开他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在他的眼角扫到一抹红意。
“师兄……”晏珏还抱着他蹭了蹭,跟某些毛茸茸的宠物一般,蹭得他脸颊肩颈一阵瘙痒。
秦宿舟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他背上。
“放、手!”
晏珏嗷呜喊了一声,吃痛地松开了胳膊,“背要断了啊!”
“活该,”秦宿舟白了他一眼,“多大人了还撒娇,你这副模样温阮还怎么嫁?”
“谁要娶她了。”晏珏撇撇嘴,小声嘟囔着。
秦宿舟没功夫管他瞎嘀咕了些什么,拉拉他的衣袖,指着头顶悬着的断臂,“诶,是不是它阻止了这些血手救了我们?”
“约莫是的。”晏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说它既然救了我们,会不会能带我们出去?”
他话音才落,那断臂便仿佛长了耳朵,胳膊转了个方向,手指指着朝南的方向。
“还真惯用,奇了怪了,这么邪佞的东西听得懂人话……”秦宿舟啧了啧嘴,“你的冥骨呢?咱们先上去再说。”
说罢,他拍拍晏珏的肩,却拍了个空,低下头一瞧,晏珏正蹲在那堆被血手清开的尸骨附近。秦宿舟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手里正捏着一枝白茶花。
“……”
他脑袋里浮现出了一个带着虎牙笑着的小姑娘。
——这位仙人呀,茶花虽比不得旁的花香气浓郁,但胜在开得久,插在瓶儿里能活好一阵呢。
白茶花旁边是白尸骨,杂乱地堆叠在一起,一具压着一具,不知是谁的头骨落下了身子,咕噜噜滚到了脚边,原本是双眼的地方空余两个黑洞,无声地望着他们。
“这里……大概都是扬城的百姓。”晏珏将茶花收进了怀里。
“解释得通。”秦宿舟合了合眼,“牧恒既能对弟子下手,便不会平白放了百姓。”
晏珏站起身,召出冥骨,眸色沉沉。
“牧恒必须死。”
……
牧烟躺在林间的泥泞的地上,看着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腹部的血窟窿已经堵不上了,她望着天空,想着自己可笑的一生,从记事起便被所谓的父亲灌下不知名的汤药,忍过了剧毒的疼痛,尝尽了钻心的匕首,成为了一颗活得最久,罪孽最深的棋子。
早知道当初就该虽师兄师弟一同发疯,这样牧恒就会早些引爆她的灵基,也不至于留到最后,还伤了好人。
阳光透过林间的枝丫落在她破损的身体上,牧烟轻笑一声,缓缓地合起了眼。
一辈子都没怎么见到阳光,最后却死在初生的朝阳里,也不坏。
不坏……不坏的。
可是好奇怪,眼角为什么还会有泪水淌下。
“所以你甘心吗?”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头顶落下。
牧烟撑开眼皮,视线已经模糊,她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穿了一身黑衣,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色彩,除了手心汇总正在流光溢彩的一道红色印记。
有点眼熟。
牧烟眯起了眼,血红色的纹章在她涣散的眼里闪耀着光芒。
“想活下来吗?想复仇吗?想让牧恒去死吗?”男人盘腿坐在她身边,不带起伏的语调冷冰冰的,却仿佛一只火苗,投进了牧烟逐渐僵硬的身体中。
“活、活……我要活下来……你能帮我吗?”牧烟颤抖地伸出手,眼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害死了我,害死了我的朋友,害死了百姓,他该死!他不能活着!”
“说得好。”男人冰雕似的面容终于有了破冰的迹象,握住了她沾满血污的手。
“欢迎加入桃源。”
……
跟着断臂的引领,秦宿舟和牧烟很快走出了狭长的地道。
不知何年何月的阳光从林间倾泻而下,刺得两人双双眯起了眼。
“幻境解了,这应当是真的了。”秦宿舟看看自己的脚底,“不知道是第几日的正午时分。”
“先去找牧恒?”晏珏提议道,“他被你击中了灵基跑不远,应该也随着爆炸落到了密道附近。”
“行,我也还得问他事情。”秦宿舟点头,看向了空中浮着的断臂,“不过得先把这个收起来,给牧恒用太造孽了。”
他抬手刚打算结印,一道劲风便从斜方袭来,晏珏抬手唤出剑来,只听得叮的一声,一只梅花镖被弹了开来。
正当二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一抹人影擦着他们两人飞过,一把抢过空中浮着的断臂往斜方的阴影中滚去。
“牧恒!”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追了上去,谁知林中飒飒一阵声响,数百只流矢从四面八方袭来,阻隔了他们的去路!
“他娘的,这地方还装了暗器!”秦宿舟怒骂一声,抬手唤出落日,以弓背当剑拦下流矢。
“啧,有完没完了,”晏珏拧着眉,一边阻挡着接连不断的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阴影中的人,“不然我顶住,师兄先追上?”
秦宿舟还没来得及答话,便听得林中的树叶一阵婆娑,一道瘦弱的身影飞过他们二人上空。
“晏公子,方才抱歉了,”牧烟的声音从树影间落下,“碧海角和其他修士都被关在了北角,昏迷太久会对身体造成负担,晏公子去叫醒他们,这边我来就好。”
说罢,不等二人回应便朝着牧恒离去的方向蹿去。
“她还活着啊?”晏珏挽了个剑花,噼啪拦下数十支箭,“他们影山药坊的人是不是属猫的,都有九条命,轻易死不了?”
“谁知道。”秦宿舟耸了耸肩,趁着箭矢发射的空隙攀着树木跃上了顶端,“你先顶一会儿,我找阵眼。”
“好。”晏珏应下,将冥骨双剑分成数十把绕在周身。刚准备守好四面八方,一条火龙便从林间蹿出,碰上草木犹如火上浇油,火舌霎时跳得三尺高,差点把他的袍子给燎着。
“师兄!”晏珏跳上冥骨,拍着自己焦黑的袍角,在附近的一道院墙上找到了正欣赏自己杰作的秦宿舟。
“不是说找阵眼吗?”
“我跳上来就觉得太麻烦了。”秦宿舟翘着二郎腿,“这么多树,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