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只想按时等死 完结+番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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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灵光一闪,便问秦风会不会用水银。秦风自是会的,
水银有毒,却是道家炼丹常用的东西。使用法子自当轻车熟路。
暮沐便把用玻璃制作镜子的法子告诉秦风,他便做出了这面镜子。精致小巧,她爱惜的紧。
张媛儿闻言,便有些失落,她羡慕的看着暮沐手里的镜子,越看越是喜欢。
她从未见过这般显像清晰的镜子。她家中质地最好的铜镜,瞧着也都是有些模模糊糊。
暮沐见她这般眼巴巴的模样,略有为难,不知该不该把这镜子送与她。
若是送,这是她师兄给做的,她心中又不舍。正想歉意开口,便听她忽然道
“我与你买可成?”
“这……恐怕不好,这是我兄长亲手……”
“一百两如何?”
暮沐心里一顿,
一百两?价格与现下最好的铜镜,也不堪上下了。
张媛儿见她犹豫,自个儿也当下犹豫一番
“那,二百两?”
二百两?一小块玻璃镜子?暮沐张口结舌。
张媛儿咬了咬牙,狠心道
“三百两!不能再多了!”
已是她小金库内所有的存银!
三,三百两!暮沐闻言,心脏当场漏跳了一拍。
辛辛苦苦几天制作玻璃窗子,才能赚得这个数儿。
她难以言尽的看着张媛儿,十分克制的不叫自己把“成交”二字喊出口。
暮沐,你要清醒一些!这是陷阱!她心中自言自语。
她若是同意了,就说明这镜子可以买卖,便不重要了,银子也是不好当面收的!最终还是得白送的。
她咬咬牙,拒绝道
“实在对不住……这镜子是吾兄长……”
“五百两如何?”
一直未出声的季昀,忽然道。
他目光幽幽,静静的看着面色惊讶的暮沐,对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
随手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住,轻轻推到她面前。
他倒想知道是多重的情义,当真无价?
暮沐愣愣的与他对视,缓了缓,便垂下眼。
她听闻五百两,心中已然乐开花,却不敢抬头,怕被人瞧出端倪。
不知在旁人看来,却是天人交战的模样。
忍得辛苦,她便扯了扯嘴角对张媛儿道
“既然季将军开了口,吾便不好拒绝,有道是千金只博红颜一笑,所言不虚。”
随后怕他反悔一般,伸指把银票捻起,
忍着把银票放在嘴边狠狠亲上一口的冲动,小心翼翼折叠放入怀里。
她面上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强颜欢笑对张媛儿道
“这面独一无二的镜子,是你的了,可要替我好好爱惜。”
张媛儿也是愣愣的,她莫名的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一直从未正眼瞧过她的季昀,
只听张冲开心道“还愣着做甚,赶快收下季兄的好意!”
“哦,那多谢,季将军了”
张媛儿看着那心爱的镜子,勉强收了。她直觉那季将军对她并无意。
这季将军虽凤表龙姿,武艺高强。但略显威严霸道,叫人不敢接近,也不知何样的女子能得此铁汉柔情。
但她也不喜欢习武之人,她喜欢方才那弹琴的貌若潘安的公子,虽然很多人都与她一样喜欢那公子。
“张兄的妹子,吾自当以自家妹子看待,初次见面,这便做为兄送妹子的见面礼罢”
季昀目光楚楚,盯着正低头不语的暮沐,手指无意识的捻动手上那只晶莹透亮毫无杂质的翡翠扳指,神情莫测,淡淡道。
张冲一听,心道怎的不太对。他可不是叫他来认妹子的。却听门外
“陈公子,请与我来,张大人与季大人在这处。”
门被推开,进来一位玄衣男子,只看衣物,便觉气质清清冷冷
暮沐还未看脸,只听身旁的张媛儿倒吸了一口气,
她莫名的看了张媛儿一眼,只见小妮子眼睛直直的,一副呆了的模样。
“嘶”
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次是暮沐发出的。
这,这气质清冷,面若嫡仙的人物,不正是方才楼下弹琴的琴师?
暮沐的眼神,现下也与张媛儿一样,直勾勾的了。
“咳咳!”
张冲见对面的两位妹子,魔障了一般盯着人家男子瞧,心道也太不矜持了。
他怕季昀见了媛儿这副样子,对她心生反感,慌忙出声。
暮沐回过神来,见那引路的小厮正想关门退下,慌的大声喊到
“伙计莫走!等一下!”
众人被她惊到,都莫名的看向暮沐。
“姑娘,有何事啊?”那小厮闻言,自是走了上来,立在桌前微笑问她。
暮沐掏出刚放入怀中,还未捂热的银票,“啪”的一下放在桌上,豪迈道
“吾要给这位琴师赎身!”
第32章 小酌怡情
众人见状,都呆愣住,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秦婉觉得头疼,默默扶住额。
“噗!咳咳咳!”
那小厮闻言,被口水呛到,变的战战兢兢。这,这位哪是什么琴师!
这是翰林院学士陈景之,陈大人!
此人貌若潘安,又爱好抚琴,便常来此地弹奏。引得无数姑娘小姐倾心。
这姑娘是真不认得,还是装作不认得。
他连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那大人的神色,只见那大人见状,正略有玩味的看着暮沐,并未生气。
这小厮松了一口气,正欲开口解释。
便见那陈大人,优雅地伸出修长有型的手来,拿起银票瞧了一瞧,
“五百两,呵”
那公子低笑一声,对暮沐温声道
“姑娘倒是大方。”
声音竟也这般好听,妙极妙极!
大方倒不敢当,反正不是她的钱。
暮沐又见美人儿对她笑的邪气,魂都被勾的七七八八,
她同张媛儿一样,就喜欢这类阴柔俊美的,才不似季昀那种严肃绷着脸,凶巴巴的粗人。
她“咕嘟”一声吞了吞口水,才略迟钝的回了个傻乎乎的笑来。道
“你,你开心就好”
那陈大人见她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心道见过不少肤浅的女子,她旁边坐着的另外一个姑娘,又何尝不是呆愣愣的瞧他,
却未见过这般呆傻的,竟着当他面,口水都要流下来。
他挑了挑眉,戏谑的缓缓开口,道,
“姑娘要赎我的身,是想与本公子,做甚?”
“自,自是……”
暮沐不知作何回答,她咬住唇瓣儿,便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难免想入非非。
众人也不知她是在想些什么,见那白皙清秀的脸蛋儿,竟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尖儿。
“够了!”
坐在暮沐对面,从方才便一直观察她神色的季昀,沉着声开口训斥道。
“还有没有点女儿家的矜持!”
暮沐莫名被训的一愣,这才看向不知为何黑了脸的季昀,
她觉得这季昀害得她在美人儿面前丢了脸面,很是不悦。却也不敢开口反驳,只好愤愤的瞪他一眼。
这模样,倒像一只总温顺乖巧,忽然对人露出爪子的小猫一般。
季昀看在眼中,倒是笑了。心中冷哼一声,只道这会儿倒是不怕他,还敢瞪他了。
陈景之见季昀似是生气,拿不准这傻妞儿,与他是何关系。
便收敛了戏谑的神色,将银票给予距离他近的张媛儿,示意她递还给那女子。
“难得瞧见清策动怒,莫非这姑娘是你的?”
“不是不是,我与季昀没任何关系!公子可千万别误会!”
“……”
那陈美人儿闻言,俊眉又是一挑。
只见季昀原本就略沉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这副模样,像是无关系?他耸耸肩,也不在意。
“我来晚了,自罚三杯,清策与张兄莫见怪。”
陈景之邻近而坐,便坐在秦婉身旁的空榻上,
暮沐与张媛儿见了,都羡慕的紧,恨不得与秦婉换个座位!二人无奈,只得双双眼巴巴看着。
没出息的样儿!
在坐两位兄长都恨铁不成钢,各自瞪各家的妹妹。
秦婉瞪暮沐一眼,她瞧见了,方才悻悻的收回目光,
不巧一抬眼,又看到季昀正眯着俊目,危险的盯着她。
“……怎,怎了?”
暮沐语气弱弱道。她今日,可哪里有惹到他?
还敢问他怎了?
季昀见她这无辜模样,只觉气闷。
他看了看她颇惧的眼色,沉吟一番。眼光无意扫过一盘,全然都是红色辣椒的盘子。
便用筷子从中找寻出一块染满辣色的肉片来,夹她碗里,冷声道
“无事,吃饭。”
秦婉方才见暮沐似是很中意身旁男子,她瞧暮沐一眼,缓了缓,便颇有兄长之风的开口问道
“不知陈公子,家中可有娶妻?”
暮沐正蹙着眉,顶着季昀威胁的目光,犹犹豫豫的用筷子夹住那块辣肉,
闻言忽的眼色一亮。她略娇嗔的看秦婉一眼,不自在的放下筷子,双手放桌上捧住脸,眼神亮晶晶的,
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略有些期待的看着那陈景之。
“呵,尚未。”
陈景之常被人问起这种问题,习以为常,随意答到。
秦婉闻言,略欣喜的又看暮沐一眼。
她见这公子不反感这类问题,便又进一步问道,
“不知陈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暮沐闻言,紧张的咬了咬唇瓣儿,更加专注的侧耳聆听。
那张媛儿见别人家哥哥竟都这般积极,
一边仔细听着,又一边气呼呼的瞪张冲一眼。
似是在说,瞧瞧人家哥哥!
问到这份上,众人还能不知这秦公子的用意?
陈景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却也礼貌答了
“自是心悦懂我之人。可惜还未遇见。”
暮沐闻言,便想到他方才弹奏的曲子。柔柔道
“高山流水,一曲肝肠断,何处遇知音”
陈景之看她一眼,并未答话。
身旁张媛儿见她一句话,竟引得了陈公子注意,便嘟了嘟嘴,不甘也开口道
“人人都知陈公子奏的是高山流水。秦姑娘不如说说,陈公子奏的如何?”
暮沐默然片刻,“小女子不才,便引用苏子的一篇赋罢。”
她回忆一番,开口念道
“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于缕。”
半晌,陈景之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开口道
“苏子是谁?住在何处?”
暮沐闻言,方知此为架空朝代。
她叹了口气,心道,果然有才华的人,隔着不同世界也能互相吸引。
便摇摇头,遗憾道“他已不在了。”
那陈景之闻言,也觉遗憾,便不在问。
张冲见这二人一来一去的答话,不由得犹豫起来,
一旁是与皇帝无亲戚的文官,一旁是皇帝外甥的武官。
这,这到底选哪个好?
他瞄了一眼独自喝茶的季昀。心道,学士封宰相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这不太平的年头,季将军的父将长年驻守边关,他自己又屡屡剿匪立功,封侯之日却是指日可待。
想罢,他给季昀添了酒,又给在坐他人逐一满上,便举起手中的酒,与众人道
“难得今日初雪相聚,咱们喝酒,不醉不归。”
“说得好!敬初雪!干!”
暮沐爽快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顿时火辣之感瞬间灌满鼻腔,只觉浓烈的酒气奋力向头顶冲去。
她忍了忍,终是顶不住,伸出柔荑将嘴捂住,闷咳起来。
“沐儿……”
秦婉担忧的看着暮沐,想给她拍背,却又离得远。
只无奈摇头,心道她总是这般耍帅,呆山中八年,又何曾学会过喝酒?
一只骨节分明手忽的伸来,将一杯茶水放在她桌前。
暮沐一手捂着嘴,正咳得急。
难受之间看见这杯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快速握去,
却抚上还未来及松开杯子,收回的那只大手。
感觉握着的那手似是一僵,暮沐抬起憋咳的通红的小脸,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
慌得又垂下眸子,定了定眼神,重新去拿那只杯子,将茶水一口喝进肚里,方觉好受一些。
“多,多谢……”
暮沐垂着头,未看他。
等了半晌,不见答话。她心知这人向来厌恶自己,若是因方才她那无意的触碰,又把这人惹了,着实是冤枉。
“唔,我无意冒犯,真是对不住”
说罢,她便略有担忧的抬眼,欲看他神色,道
“你可别误会,也别生气!”
还未细看,便听张冲道
“秦姑娘不会喝酒,便莫要喝了,媛儿,你同秦姑娘二人一起饮茶罢。来,我们再喝”
暮沐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去,歉意的对张媛儿笑笑。
未看见,季昀闻言后的一阵恍惚呆愣,与凝视她一撅一笑良久的莫名神色。
“原来你不会喝酒啊?方才可觉得还好?要不要再喝?”
张媛儿对暮沐问道。她其实喜爱小酌一杯的,今日难得出来一趟,只喝茶未免无趣,便引诱道
“下雪天儿,喝杯热酒暖暖身子,是很舒服的,你试试便知,吾教你。”
暮沐闻言,伸出小舌舔舔唇瓣儿,回味了一番,
只觉过了那阵冲头的劲道儿,倒是余有酒香醇厚之感。便点点头,道“也好”
于是这二位姑娘,不理会男子把酒畅谈,单拎了一壶酒,细细浅酌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一杯接一杯的把酒喝下肚,暮沐只觉浑身暖暖,很是舒服。
这般在榻上,不知坐了多久。
暮沐醉眼迷离,恍恍惚惚。
便把左手搭桌上,撑住一侧脸,另只手拿起杯子,放手中把玩。
“果真,好酒,唔……”
一直留意她举动的季昀,方才便见这两个丫头独自畅饮,早就皱了眉头。
现下见她醉颜微酡,神色娇憨,娇躯斜倚,醉态慵懒。便看的痴迷,不免心下一软。
他侧目,发觉另外二人,竟也在盯着她醉酒的娇颜,心中不悦,沉声道
“不准喝了”
暮沐蹙起秀眉,嘴巴一撅,把手中的杯子重重一放,发出一阵声响。
季昀见状,双目眯起,也不发作。便听她一阵含娇细语,略带微嗔,道
“吾怎的听见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