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只想按时等死 完结+番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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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见状,双目眯起,也不发作。便听她一阵含娇细语,略带微嗔,道
“吾怎的听见讨厌鬼在说话!”
“讨厌鬼?是哪个?”
坐她身旁的张媛儿好奇问道。
“自然,是讨厌鬼了。”她晕乎乎,又道“阴魂不散,凶巴巴,真是好生讨厌!”
说罢,抬眼看到黑着脸的季昀,疑惑道
“咦?这位公子绷着脸瞧着,怎的这般像那讨厌鬼?你可……可认识那讨人厌的季昀?”
这时,门外传来连威的声音,“爷,属下来接您,就在外头候着。”
季昀看了暮沐一眼,对张、陈二人道,
“夜色已深,今日就到这罢。”
张冲与陈景之,从朝堂之事聊至生活琐事,话也说尽了。现下正各自喝着闷酒,都醉的差不多了,闻言便无异议,这便起身,拱手告辞了。
连威在门外见这二位大人都逐个走了,便进到屋里。
待看见男子装扮的秦婉,又看见醉的将要不省人事的暮沐,愣了一愣。
季昀撇他一眼,道
“你送秦二姑娘回去。”
说罢,也不等秦婉反应,
随手拿起置于衣架上的氅衣,径直走向对面的坐榻,轻轻将醉眼迷离的暮沐一裹,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哎?沐儿!”
秦婉闻言,正疑惑他是何时知道她是姑娘,忽的见到他把暮沐那般抱了出去。
成何体统!我们家沐儿清清白白一姑娘!
这便起身要追出去,却被连威在身侧,一伸手拦住了。
“秦姑娘放心,有我们将军在,沐儿姑娘不会遇到危险的。”
“我,我担心的就是你们将军!你快起开!”
连威坚定的伸着手,丝毫没有松软的意思。
他看着急得跳脚的秦婉,只微微一笑。
待过了一会儿,确定主子带着暮姑娘该是走远了追不上,这才放下手来。温和道
“走罢,我送你回去”
“我有手有脚,谁叫你送!”
秦婉心下还在担心暮沐被欺负,却又无计可施,见拦着她的这人,只觉心烦。
她随眼一瞧,忽觉眼熟。
“咦?你不是来我们店子里,定制衣裳的那位?”
她说完,恍然大悟道
“你是方才那将军的人!怪不得知道我是女的!你们故意接近我们沐儿想干嘛!”
连威见她这般警惕,不由得好笑。
不过,他主子竟然把人家醉了酒的姑娘抱走了,确实不妥,理亏的紧。
他想了想上次在柳庄,那姑娘亲昵的与一男子在一起,便了然道,
主子终于想通了。
若是下手晚了,那姑娘说不准就被人拐跑了去,到时哭都没地儿哭。
想到那日从柳庄回府后,他主子不知何故,叫他去查那男子。
他便去柳庄打听,随便找个村民一问便得知,
那秦家兄妹是最近新搬来的大户。那人是她师兄。相处了八年,青梅竹马,又无血缘关系。
与之前他主子与那暮晴姑娘的关系差不多。据说平日里,护那姑娘护的紧。
他将那时,他主子听后神色淡淡,情绪不显的模样,
与方才直接把人抱走的果断做了个比较。
连威摇摇头佩服道,藏的可真深啊!男人,果真都是大尾巴狼。
……
季昀抱着被他裹得严实的暮沐,出了酒楼的门槛儿,
落雪仍未有停歇的迹象。小厮冒着雪跑去后头马棚,寻马夫牵马车来。
此时脸蛋儿红通通,恹恹欲睡的暮沐,只觉周围空气瞬时变的寒凉。便被风吹散了些许睡意。
她迷糊的睁眼,发觉自己,竟然正被人抱在空中。便慌的紧张起来,从温暖的狐皮大氅内伸出手臂,环住那人的脖颈。
静静感受一会儿,只觉那人强壮有力。似是觉得自己较为安全,不会掉下去。便才又放松下来。
她安心的将头搭在这人肩上,亲昵的蹭了蹭,朱唇轻启,柔声问道
“师兄,你来接我回家?”
这人好似一顿,也未见答话。
她也不在意。只心道,这世间,也只有她师兄会这般对她关心了罢。
“好香啊……”
暮沐无力的低着头,搭倚在他颈窝处,
忽然闻到他衣物中,淡淡散发出的沉木香气,很是喜欢,直觉便还想闻多一些。
奈何这气味儿,被风吹散的,只留有一丝淡淡余香。若非距离这般接近,便真当闻不出来了。
只见她努力的深吸几口气后,终于又闻到一丝这宜人的香气。便像小狗儿一般,俯首随着味道朝里寻去。
她晕晕乎乎的,只觉他的对襟衣领儿挡着碍人,便松开一只环绕他脖颈的手,不耐烦的将那衣领儿扒拉开,将整只小脸俯了进去,
她精致小巧的鼻尖儿,若有若无的触碰着他暖热的颈窝皮肤。
季昀一僵,觉得颈窝被她搔弄的很痒,两只手却又抱着她,无法将她拉开。
又听她埋在他胸前,小声嘟囔道
“师兄身上,又香又暖……”
她已然醉了。若非如此,平日也只是与师兄相处融洽,并不会亲密到这般。
这一开口说话,嘴里冒出的暖暖热气,便呼在季昀肌肤之上。
只见他呼吸一顿,面色微红。沉吟半晌,道
“你看清楚,本官,并非你师兄”
缓了缓,又开口
“方才,不是还对那陈……”
话还未落,便察觉到怀中抱着的人,身躯渐软。随之传出一阵细细均匀的呼吸声来。
只见他面色沉沉,半晌,无奈的叹了口气,与她耳边低语道
“还是这般无戒心,若是碰上坏人,该如何是好?”
说罢,又想到她曾经,竟然买那种药欲下给他喝,便忽的笑了,只道
“罢了,你自己,也并非好人”
他放眼望去。透过风雪,只觉得远处,那雾雾蒙蒙,深不可测的墨色天际,如梦似幻,这般不真实。
“夫君,我是真心悦你,定然不会后悔!”
耳边夹杂着呼啸的凌冽寒风,悠悠的传来这熟悉的女声,温柔却透着坚定。
季昀身子一颤,瞬间胸口憋闷,竟有些飘浮站不稳。
“你……”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
但眼前积雪茫茫,空无一人。也不知,能说给谁听。
许是这番失态的举动,惊扰了怀里睡着的暮沐。
她蹙着眉嘤咛一声,觉得被风灌进衣物里,不由得向抱着她的那暖源,依偎的拢了拢。
仍是闭着眼,重新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又昏昏睡去。
夜风夹杂着飘雪,吹在季昀未着氅衣的身上。他毫无感觉一般,只低着头,静静看着那安然的睡颜。
半晌,他收起悲戚落寞的神色,嘴角缓缓挑起,似是认定了猎物一般,盯着她的目光变得幽暗深沉。
“当真心悦与我?小骗子”
第33章 第 33 章
“唔,头好痛……”
暮沐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这才悠悠转醒。还未睁开眼,便觉身体沉重,头痛欲裂的紧。
她略为不舒适的翻了个身,忽觉身下触感不对,她的身体被一团顺滑柔软的锦被包围,房中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木香气。
这不是她鸭锅楼上,一大早便能听见沿街叫卖的噪杂声,与窗中时常传来饭菜飘香的房间。
暮沐蹙了蹙眉,又把身子翻了回来。缓缓睁开眼睛,头顶上丹红色绣有花鸟图案的纱帐映入眼中。
床帐也不知是被谁拉上的,她侧目,透过半透明的丹红幔帐向外看去,隐约能看到一张雕木玉屏风,将桌子与妆奁隔在这绣床里间。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里衣与小衣,也明显被换成了新的。
不会吧……
看着这熟悉的闺房,暮沐只觉头更痛了。
她眨了眨迷茫的眸子,费力的回忆昨晚的事情。只恍惚记得最后,与一个姑娘,喝了很多酒。
可是,又怎会回到这里?
暮沐思忖一番,便坐起身来,烦躁的揉了揉脑袋。
只见她上身微倾,伸出一只手来缓缓掀开幔子,试探的喊了喊
“喜儿?”
“哎!小姐醒了?”
早就坐在外间儿候着的小姑娘,闻言慌忙推开里屋的门,迈着小碎步,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见喜儿进来了,暮沐便有问题想问她。一抬眼,却见这丫头眼睛红红的。
喜儿对着暮沐泫然若泣道
“小姐,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可千万别丢下喜儿了。”
暮沐见状,便模糊的颔了下首,想了想,道
“吾怎会在这?”
“昨儿夜里,您喝醉了!是季将军把您送回来的,”
喜儿闻言,便一副兴奋的模样,又道
“您不知道,他亲自抱着您下马车,一直到把您放回这绣床上,中间都不答应叫别人插手帮忙!”
“……”
暮沐面无表情的听着,心烦的紧。
她心道,谁叫这浑人多事了,竟擅自将她送回暮府来!嫌她店子少不够乱是吧?
喜儿不知她心中所想,只道小姐两年前,是因喜欢季将军才恼羞成怒出走的,
现下便好了,那季将军昨夜对小姐如此关怀,定是两情相悦了。
“小姐,我先去打水来,伺候您洗漱更衣罢。待会儿……”
喜儿想到,暮老爷昨儿见季将军亲自送小姐回来,
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定不会再为难小姐什么的。
暮沐知道她的意思,便点点头,由她去了。
她想着,与师兄师姐在皇城初来乍到,如若这般不留情面的直接走了,不知会不会把这暮松德惹急了。她刚刚有起色的生意,可别在这皇城中,叫他背后诋毁了去。
不如今日便先留在这,见机行事看看罢。
喜儿看着她家小姐闺房中,空空的衣橱,略为苦恼。
她记得两年前,小姐在二小姐的及笄礼上,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儿,弄出那档子丑事儿,又毫不留恋的走了,
使暮松德丢了很大的脸面,气的他待宾客一走,就叫家丁把小姐的衣物用品,全丢了出去,放话道,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昨儿突然回来,这便没来及让人出去买新的衣物与装扮的物品。
坐在镜前的暮沐,似是看出她所想,便缓缓道
“无碍,就穿我昨天的衣裙与里袄罢。”
她笼在衣裙里的里袄,是陈大娘亲手做的,
既显腰身又舒适保暖的羽绒袄子,她喜欢的紧。
更衣过后,喜儿看着她那寡淡的雕木簪子,便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相衬。
整体瞧起来,素净的紧,竟有些清心寡欲的味道了。
素是素了些,也是好看的。喜儿心道。
收拾罢,喜儿便跟在暮沐身后,走去正院,向暮松德请安。
“爹爹,姨娘。女儿给您二位请安。”
那暮松德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刚用过饭,此刻正在饮茶。
看见这丢了八年,现下又是两年未见的女儿,他神色复杂,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身旁的李氏一脸不悦,冷哼一声
“既是来请安,怎的起的这般晚?看来前两年刚教过的规矩,又全都忘光了!还得重新学学才是。”
也不等她有所回答,转头向暮松德冷言冷语道
“免得又给我们暮家抹黑!老爷,我们暮家在皇城能扎根做到这般大家业,您这女儿,一下子就叫我们成了皇城商贾们口中的笑柄,害的吾现在与那些个夫人见了,都还抬不起头来。都是因您管教不严!宠儿多败儿啊!”
暮松德经李氏这般提醒,只觉她所言不假。便略微痛心的看着这瞧起来乖乖巧巧的闺女,他神情挣扎了一番,咬牙道
“你可知错了?”
暮沐也不知,他问的可是两年前那道子事儿,看这二人架势,自己总免不了挨罚的。
她不露声色的瞧了李氏一眼,心道,我无意宅斗,你可别逼我。
又转念一想,这是女主的娘亲,若她有女主保护,到最后估计也是自己吃亏。
她神色淡淡,忍气吞声道
“您说错,便错了吧”
这语气,听着柔顺,分明就是不服气!
暮松德见她一副疏离的神色,只道总归对她有所亏欠,便也不好严厉教训,
但是若不给点苦头吃,恐怕还会有后患!便也疏离道
“既然知错,以免下次再犯,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晚膳之前不准起来!”
李氏闻言,心中冷笑一声,暗自眼神阴毒的瞟了暮沐一眼,嘴上道
“哎呀,老爷,姑娘家娇贵,怎能跪这般长时间?还不把人给累坏了”
暮松德心意已决,看了暮沐一眼,道,
“莫要再多说,就当涨涨记性!你这便去吧!”
暮沐见状,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她怨不得天,怨不得地,只能自认倒霉!
这便苦着一张小脸,领了罚,默默走去后边。
她缓缓推开祠堂的木门,一阵冷风便从里边迎面吹来,里面密不透风,光线黑暗,燃着蜡烛。
暮沐打了一个寒颤,犹豫一番,还是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找到供奉台下面的蒲团,跪了下来。
祠堂屋内阴暗,又只有她一人,看着供奉的众多排位,她心下又冷又怕。
心中既有些担忧师姐担心自己,也牵挂着铺子里的事儿。
便懊恼自己不该这般胆小怕事,顺从惯了的,应该快刀斩乱麻,与他们果断讲清楚才是。
暮沐就这般静静跪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时间漫长的紧。
今日因早上起晚了,她未来及吃东西便去请安。
一直支撑到现在,只觉的腿跪的又酸又麻,也有些饿的头晕眼花。
都怪那季昀,本来小日子过得好好的,竟把她送回这里来,全都是坏人,没一个好的!
这般想着,心下悲伤又加上身体不适,
她揉了揉酸痛的腿,鼻头一酸,豆大的泪珠子便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
祠堂的木门悄声无息的开了,一个身着墨色缎袍的男子,双手背握,缓缓走来。
他身影绕过前桌,就着那排闪烁的烛光,便一眼看见后头,跪在蒲团中的那抹身影。欲开口,却见她背影似是一颤一颤,
季昀剑眉皱起,再走近些,果真听到一阵哽咽。
“哭什么?”
冷不丁从后头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暮沐花容失色,吓得一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