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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104部分

小说: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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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恒总觉得苏毓的一双眼睛尤其明亮干净,仿佛一汪清泉能看到人心里去。
  他顺势握住苏毓的手,捏在手心里拍了拍,还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白清乐这个母亲; 苏恒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既爱又恨。生而为人总逃脱不掉一些事。毕竟亲生母亲,他作为儿子如何会不心生孺慕?但母亲的种种行迹又让他无地自容,实乃可恨至极。
  他只在徐家坐了一会儿,又去看看孩子,匆匆又走了。
  苏楠修来得晚,天快黑的时候才到的。他本身跟徐宴是同届学子,但苏楠修比徐宴更保守些。今年的秋闱他暂时没有下场,如今人忙着学业,整日里在学院呆着,十分忙碌。
  人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匆忙,进来也跟苏恒一样,先去看孩子。不过他跟苏恒不一样,苏恒偏爱小懒虫的方思,一进来一准是抱方思的。苏楠修就喜欢活泼好动的灼灼,抱在怀里,哪怕被灼灼拽着头发扯得头皮疼也舍不得放:“姐,你找我何事?”
  楠修虽然是个冷淡孤僻的性子,但是苏氏三兄妹之间还是很亲近的。或许有徐宴的关系,他心中十分推崇徐宴这姐夫。跟苏恒坐在一处的时候或许还有些拘谨,但面对苏毓的时候便会自在得多。
  “无事便不能找你?”苏毓刚答应过苏恒,自然不会扭头就忘,“找你过来用饭。”
  苏楠修闻言笑起来。他怀里抱着小霸王,啧啧地逗小霸王笑。头也不回地告罪:“是是是,是小弟疏忽了。姐姐唤我来用饭,当然是最好。姐亲自下厨么?”
  说起来,苏楠修还真喜欢苏毓府中的饭菜。当初在金陵的时候吃过一次就没忘,后面苏毓上京,怀着孕。他想吃也不好意思让个孕妇替他做。此时听苏毓这么说,称口便要求了:“弟弟没出息,就想念那一手炒肥肠,姐姐给做么?”
  做自然是能做。正好闲着无事。苏毓让他在这屋里待一会儿,出去便命人去买肥肠。
  苏楠修在徐家用了一顿饭,盯着苏毓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苏毓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苏家就没有一个蠢的。楠修本就是个聪明人,这眼神,定然也是知道点什么。
  苏家后来发生何事,苏恒又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苏毓都没有过问。
  科举三天,苏毓一大早就带着食物和水去到贡院门外等。比苏毓来得早的人多了去,有些人昨日夜里就没回去,人在贡院外头打地铺等着。苏毓过来的时候,挤挤攘攘的人从贡院门口排到了路对面。徐家的马车停在靠边的地方,苏毓带着孩子在马车里等着,指派了一个身姿敏捷的仆从挤在最前面。
  等了好一会儿,贡院的门开了,走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徐宴。
  八月的天儿还亮的早,秋高气爽,清晨还是有些凉意的。徐宴人在里头呆了三天,倒是没见憔悴。他皮相本就出众,衣裳穿得比贡院门前的护卫还整齐,一出现便引得众人目光局过去。
  苏毓掀开了车窗帘子正在往外看,见他脸色也还不错便放下帘子。
  徐宴走在第一个,后头隔了许久才继而连三出现别人。人站在人群中,高挑的身高让他傲视群雄。徐家的仆从一眼就认出来,忙挤过去想要搀扶。
  徐宴摆摆手示意不用过来,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到了马车前。
  里头苏毓车帘子还没掀开呢,徐宴就已经跨上马车。车帘子从外一掀开,里面一大两小三张脸看过来。苏毓今日是特地上了适合秋季的妆,一身枫叶红的长裙,人就盘腿坐在马车的地板上。这马车苏毓特地改装过,里头拆得干干净净,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
  苏毓盘腿坐在正中央,然后两小的,一左一右地趴在她腿边儿的地上爬来爬去。
  徐宴帘子一掀开,目光落到苏毓的身上便弯了眼睛:“何时过来的?”
  两小的看到父亲过来,无哇呜哇地叫起来。方思懒不是一时之懒,小胖瓜娃子睁了睁眼睛就脑袋挪一边,继续睡了。灼灼爬过来爬过去,一把扑到徐宴的腿上便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
  徐宴弯腰一把将孩子捞起来,忍不住就笑起来。
  苏毓倒了一盏茶递上去:“辰时刚过一点古来的,如何?肚子饿么?”
  徐宴抱着孩子,人在苏毓身边坐下来。
  一手将小家伙禁锢在怀中,他一手接过苏毓的茶杯。这三天两夜呆在贡院的考场,徐宴似乎歇息得不错的样子,此时精神奕奕。这边才一盏茶喝下去,他手边就又摆好了垫肚子的点心。苏毓知他不爱吃甜食,做得都是蒸饺烧麦一类的东西。这个天儿也不怕凉,入口便能吃。
  徐宴靠近了,清冽的雪松味儿一个萦绕鼻尖,她笑了笑:“先垫一垫,回去在用别的。”
  各样都尝了一点,徐宴腹中饥饿的感觉才渐渐平复下来。
  灼灼好动,但窝到父亲怀中之时却格外安静。此时睁着眼睛看她爹的喉结上下滚动,那双跟她爹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好奇的模样。徐宴眼中漫起细碎的笑意,将杯盏递给苏毓,捻了一块点心便塞进嘴里。他做事明明速度不慢,但一举一动总是给人一种慢条斯理的感觉。
  苏毓敲了一下车厢壁,马车缓缓走动起来。
  科举过后,离春闱还有六个月,将近半年的功夫。徐宴在学业上一如既往的自律刻苦。
  一般秋闱过后,紧接着便是殿试。若是考生榜上有名,那必然是要参与殿试的。徐宴是当初幽州乡试的解元,名声不算小。而后举家搬入金陵又成了豫南书院的首席,还被白启山老爷子收作关门弟子。
  虽然他的身份没有引起上层勋贵的太大重视,但绝不代表他默默无闻。事实上,徐宴一进京城,便被各方准备科举下场的眼睛盯住了。他的这次下场,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说起来,这大历的各阶段考试苏毓至今还没能弄明白。苏毓的历史常识告诉她,古代的乡试几乎都是在八月份左右举办。这是历史常识里的秋闱。而会试一般在年初二三月份,也就是她常识中的春闱。但大历这朝代就很有意思,乡试与会试的时间是调过来的,会试反倒在八月份。
  关于这一点,苏毓只能用原书作者弄错了时间线来解释。总而言之,大历的春闱秋闱是反过来的。
  不管怎样,秋闱过后不少人上门拜访。少部分上门的,来询问徐宴考题如何作答。徐宴也不做太多届时,只将自己作答的文章默了一遍。大多数都是来请教徐宴问题。
  每日里进出徐家的人不少,前簇后拥地书房,一谈就是一整天。苏毓不清楚他们在谈什么,偶尔会送茶水点心进去。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有件事,徐宴这厮在读书人之中似乎挺有人缘。或者可以夸张点说,他在读书人重似乎挺有号召力和信服力。
  这些与他同期下场的考生,一个个如同苏楠修一般,对徐宴十分推崇。
  往来徐家的人里不乏各地进京赶考富有名声的才子,也有小有名声的勋贵子弟。原本从未在意过徐宴与哪些人往来,自从乘风入宫以后苏毓才渐渐开始在意起徐宴往来人的身份。
  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好,但苏毓隐约窥到了徐宴的用心。
  持续半个月的交际结束后,渐渐人少上门了。但徐宴反倒是每日早出晚归,忙的脚不点地。偶尔回来,已经深夜。
  这段时日,徐宴当真是非常的忙碌。即便回来已是深夜,他也会在卧房中伏案到三更。苏毓偶尔熟睡中惊醒,看到的都是他在案前眉头深思的身影。
  摇曳的灯火照着他半张脸,俊俏的面容不知不觉消瘦了许多。在苏家养起来的那点肉,这段时日消去了不少。虽然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苏毓直觉,京城很快就要有事情要发生。
  “你到底在做什么?”苏毓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批了一件衣裳起身。
  徐宴书案上堆了一大摞的卷宗,名册和一些零碎的纸张。而他正在一手握着朱砂笔,一目十行地盯着卷宗,奋笔疾书地记着什么。
  听到声响,他抬眸便笑了。不过即便是笑着,眉心也是紧锁的:“吵醒你了?”
  “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么?”
  徐宴眼眸微闪,抬眸对上苏毓的眼睛。
  苏毓目光冷静而庆幸。
  须臾,他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南阳王进京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睡眼朦胧的苏毓一下子精神了。自从得知了晋凌云的所作所为和将乘风送进供以后; 苏毓对大历的时政便敏感起来。南阳王进京,对于徐家来说并非一个好消息。灯搁到桌案上,苏毓蹙眉在徐宴对面坐下:“怎么回事?南阳王入京?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暗中进京。”徐宴将笔搁下; 抬头吐出一口气,“昨日刚进城,人如今在莫聪的府上。”
  “莫聪?”受制于古代信息的不公开; 苏毓还真不晓得莫聪是谁。
  徐宴无法跟苏毓解释太多,他言简意赅地道:“前段时日入京的将领; 就是莫聪。莫聪是南阳王的副将; 特地进京来查大驸马盛成珏失踪一案。”
  他这话一说; 苏毓立即就懂了:“你跟南阳王搭上线了?”
  苏毓聪慧是徐宴一早就知晓的。此时她只凭一句话便洞悉了关键; 还是令徐宴感到意外。徐宴抬起眼帘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毓,眸光中掩藏不住欣赏。
  事实上,苏毓不仅仅只是敏锐而已。她稍加思索便猜到了事情大致的过程和徐宴的动机。晋凌云的所作所为; 将来势必会牵连白皇后; 祸及乘风。若徐宴将事情挑明; 罪责让晋凌云一人担; 将白皇后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那对苏毓母子都是一件好事。徐宴定然是与南阳王见过面。
  顿了顿,徐宴承认:“是。”
  “宴哥儿; ”苏毓眉头不由蹙起来,“你动长公主经过皇后娘娘同意了么?”
  徐宴抿了抿嘴; 一言不发地盯着苏毓。
  苏毓一看他这神情; 就知道他擅作主张。两道眉头不由拧了起来:“宴哥儿……”
  并非是苏毓不赞成徐宴先下手为强。事实上; 晋凌云埋下的这颗雷是非拔不可的。一旦晚了,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苏毓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白皇后养育晋凌云多年,从呱呱落地到如今整整二十五年。并非苏毓不信任白皇后; 而是人与人的情分是不可用常理推断的。徐宴不经白皇后同意便动晋凌云,苏毓的心里有点不踏实。毕竟,谁就敢断定二十五年的母女情谊就一定比不过血脉亲缘?若白皇后有心要护晋凌云,徐宴的做法势必会触怒她。白皇后震怒,养在未央宫的乘风的处境便会艰难起来……
  苏毓深吸一口气,她可不愿拿乘风冒险:“若是娘娘震怒,你可曾想过乘风?”
  “娘娘默许了。”
  苏毓一愣,眨了眨眼:“娘娘默许?”
  “嗯,”这不是白皇后亲口说的,而是徐宴推断出来的,“一个公主,远远没有江山社稷安稳重要。孰轻孰重,娘娘还是能拿捏得清的。毓娘,我所做之事,必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你大可放心。”
  苏毓闻言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怕事,只是徐宴这厮看似稳妥,但每一件出自他手的事不可能默默无闻。尚未步入官场便玩弄权术,苏毓实在担心他胆子太大会出事。
  桌案上堆放的是各种零碎的字据和名册,还有不少不知他到底从何处弄来的这些资料。苏毓拿起其中一份名录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平民的名字。她抬眸又看了一眼徐宴,晃动的烛火之下,徐宴浓密的眼睫将他眸中的光遮得严严实实。
  这些名册里有几个名字被徐宴用朱砂笔单独勾出来,大多数已经被划去。虽然不清楚他查到了些什么,但显然进展已经到了很后面:“宴哥儿,我还是那句话,切莫聪明太过,反误了卿卿性命。”
  徐宴笑了一声,轻声应下了。
  别的话苏毓也没多说,将名册合起来放回原位,苏毓便提着灯回去歇息。
  转眼便到了八月底,秋风一起,天气转凉,苏毓的火锅店如期开业。
  开业的当天徐宴的诸多同窗好友不请自来,纷纷前来捧场。徐宴别看冷清,但在考生学子之中的威望甚高。来捧场的人中不乏来过徐家的,更多许多苏毓见都未曾见过的人。刚好苏家兄弟也带了一批人来。三批人涌进来,哪怕新店足够大也硬生生给挤了个人满为患。
  火锅店的宣传也做了半个月,新铺子早在一开始便博得一众眼球和关注。尚未开张,但苏毓的这件店铺未开先红。不少人抱着好奇的心思来瞧一眼,结果被头一日这样火爆场面给唬住。
  好在苏毓早已习惯了现代火锅店火爆的场景,早早培训过的跑堂小子倒是应付得井井有条。新鲜的吃法,奇怪的炉子和各色不同的蘸料。怕第一次吃的人不懂,苏毓每一样都安排妥当。
  事实上,今日来捧场的人里,不少是冲着人情来的。可这红油的汤底一端上来,刺激的气味儿一出,不少人的口中便开始口涎泛滥。北方大多数人的口味都是偏咸偏重口味的。火锅这等辛辣鲜香的食物,最是讨巧不过。新鲜的食材端上来,蘸料有跑堂小子给调好。第一口肉吃下去,众人心思就变了。
  苏毓做火锅店,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蘸料的种类各色各样,食材也是用最新鲜的。请了刀工一流的大厨片肉,比那现代机器切出来的更精巧易熟。
  第一日的火爆,苏毓的火锅店成功打出了响亮的名声,一炮而红。
  火锅店的运营走上正轨之后,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苏毓亲力亲为,自有徐家的仆从盯着。
  有个词叫奇货可居,这个词汇同样适用于吃食铺子。
  苏毓弄得这个火锅,是从前未能有过的吃食。一来吃法新鲜,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非常有利于拉紧关系,二来确实是味道好,三来店铺的名声炒起来凑热闹的人多。苏毓的火锅店日日爆满,前所未有。物以稀为贵,真当店铺生意太过火爆而排满长龙,这火锅的名声又上了一个高度。
  说来也有意思,自古以来,这人都避不开从众心理。越是吃不到的就越好,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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