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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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过去了,没人找她,安槐序翻着手机左看右看,再次确认有信号!没欠费!
安槐序犹豫再三,点开绿色信息图标,给陆林钟发短信:醒了吗?
睁大眼睛盯着屏幕,送达。
明明空调温度这么低,发完短信后,安槐序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
天空蔚蓝,落在床边的一抹阳光早就销匿,不见踪影。
薰衣草紫的缎被柔凉,陆林钟轻轻掀开一角,宿醉之后头昏脑涨,四肢颓软,她伸出光洁如玉的手臂,不耐地伸手轻揉眉心。
陆林钟猛地想起昨天夜里安槐序来了,她环顾四周,没找到安槐序的身影,璀然的眸光瞬间黯淡。
安槐序又走了。
陆林钟三十年人生里,一路顺风顺水,人群中格外耀眼的长相,为人玲珑处事圆滑,学生时代师长欣赏她,同学喜欢她。顺利地拿到曼大的MCS之后,她没有空降父亲公司,执意历练自己,也如自己所想,上司和同事都高度认可她的工作能力。
从遇见安槐序开始,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收到的拒绝比过去三十年都多。
陆林钟不是接受不了被拒绝。
任何人把全意至诚的爱一次一次捧到自己爱慕的人面前,对方无动于衷甚至不屑一顾,都会伤感和失落。纵使自信如她,也无法保证没有过一点感伤和失落,只是她极少将自己并不那么耀眼的一面在人前表现出来。
陆林钟赤脚走出房间,客厅里原本紧闭的窗帘被人拉开,散落一地的酒瓶已经在客厅一角规矩地站成两列,茶几上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很快又暗下去。
她缓步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屏幕上跃出来三个字:醒了吗?
温水随着她喉结滑动进入胃里,宿醉的闷乏消减了不少。陆林钟垂眸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回去,转身去浴室洗澡。
安槐序左等右等,“送达”终于变成了“已读”,她兴奋得搓裤腿,死盯着短信页面等着陆林钟的回复。
一个小时过去了,已读还是已读。
短信石沉大海,陆林钟没有回复半个字。
陆林钟是看过之后又睡着了吗?安槐序失望地把短信界面切到地图,还是看看明天怎么坐地铁上班吧。
她盯着屏幕默念:小区大门左转两百米到达六号线五号口,六号线坐九站再换乘一号线十站。
总共十九站也没有特别多,就是换乘比较麻烦。安槐序把路线切到驾车,对比之下坐地铁比驾车时间短二十分钟还便宜的多,省下来的钱攒着可以给陆林钟挑礼物。上班选择坐地铁这决定还是很明智的。
安槐序把界面切回短信框,依旧杳无音信,陆林钟怎么还不回消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被许终玄拉去加班了?
安槐序心里哀戚戚地可怜致天那帮员工,年轻人初入社会找工作还是要多多打听上司是不是单身,上司单身,搞不好以后加班的日子无穷无尽。
所以陆林钟真去加班了吗?
安槐序拿起刚放下去的手机,装模作样地给许终玄打电话:“许终玄啊,吃了吗?”
许终玄:“什么事?”
安槐序:“怕你饿,关心关心你。”
许终玄:“你看看时间”
时间?安槐序回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点多······
许终玄:“所以你是关心我的中饭还是晚饭?”
“······”
许终玄:“没事我挂电话了。”
安槐序:“等一下,我,我想和你聊聊天?”
许终玄:“比较忙。”
安槐序嘴上问:“您一人儿忙得过来吗?”内心想问:陆林钟有没有和你一起在致天加班?
“还好。”
“······哦”安槐序趿拉着拖鞋在客厅里绕了大半圈,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有人和你一起加班?”陆林钟在吗?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有。”许终玄风轻云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安槐序扶额,要不直接问吧,拐弯抹角也不是她的强项。
安槐序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腾出来的左手抽了一张面巾纸揉在掌心,吸干上面薄涩的汗,下定决心:“终玄,陆——”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细的声音,袅袅像一抹轻烟,比起往常嘶哑幽沉,“许总——”
安槐序:“!!!”
安槐序心里忽起忽落,得知陆林钟没事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可陆林钟没事却不回消息她刚松下的气又提了上去。
安槐序挂断电话,姑且当做陆林钟忙到没时间回消息吧。
一个下午过去,石沉大海。
一个晚上过去,杳无音信。
安槐序把闹钟调好,伸手按下床头灯的开关,本就空荡的房间变成了无边的黑暗。想念,让一个习惯孤独的人变得惧怕孤独。
她抱紧身上的被子,辗转难眠。
周一清晨,安槐序抚顺自己一头睡炸了的小卷毛,踏着朝阳踩着点,跟着汹涌的人潮塞进了地铁口。
“我的天哪!”
一波又一波的人神色匆忙地往电梯里冲,安大小姐像是裹挟在洪水里的泥沙,被人群推搡着过了安检,推搡着扫码,推着上了电梯,推着到了候车区。
由于缺乏挤地铁经验,连续三趟地铁,安槐序元神都要散了都没能上去。
安槐序:“······”
时间分秒流逝,迟到是必然的,只是迟到多久的问题罢了。安槐序小姐脾气一上来,索性不挤了,由着人流带进车厢,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了车门上,动弹不得。
地图预计一个小时三十分的路程,她本来就没挤上去,还要换乘,足足多花了两个小时,到单位已经十一点多了,好在,还是幸运地赶上了食堂的午饭。
早上挤地铁已经消耗了安槐序一天的精神气,她在办公室里萎靡不振坐了一下午,陆林钟还是没有回她消息,从昨晚到现在,已读还是已读,没有后文。终于熬到快下班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陆林钟发信息:吃饭了吗?
安槐序心想,最好还没吃,这样她就能带陆林钟去吃饭。想到待会能和陆林钟出去吃饭,安槐序瞬间满血复活。
半个小时过去,天已经渐渐暗下来,送达还是送达,都没有变成已读。
安槐序默然地离开办公室,踩着晚高峰的点,搭地铁去致天。
安槐序抬头仰望致天大楼,璀璨斑斓的华灯点缀着本就繁华的城市中心,陆陆续续有身着通勤装的男男女女从她身旁经过。
她并步走向致天的前台,今晚当班的小哥眼熟她,礼貌笑问:“安小姐来找许总吗?许总刚开会回来,我帮您打电话给叶秘书确认一下。”
安槐序眼疾手快摁住前台小哥的电话:“不用,我找陆副总。”
“好的,我帮您打电话给——”
安槐序继续摁在电话上,“我直接上去就好,电话不要打了。”
她迈着还算轻快的步子走进电梯,楼层开始上升,对着电梯理了理挤过地铁微乱的发,情绪也随着电梯上升也渐渐高涨。
开阔的过道上亮着一列白色的射灯,其余人都已经下班人。走道顶端陆林钟办公室的大门紧闭,唯有门上的可视窗透出来一抹亮光。陆林钟是许终玄最为得力的副手,工作忙碌也很正常。
安槐序走过去,礼貌地敲门。
“请进。”
声音客套温和,听着让人舒心。
安槐序按下门把手,轻推。
陆林钟抬起头看了安槐序两秒,目光很快落回手上的文件上。
安槐序轻手关上门,吊儿郎当歪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商务沙发上,刚想开口问陆林钟为什么不回消息,就听见陆林钟问:“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林钟清冷的语气迎头给安槐序浇了一瓢冷水,她收起不太优雅的坐姿规规矩矩坐好。
安槐序扫了一眼陆林钟放在桌上的手机:“我给你发短信了。”
陆林钟闻言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抬起头看了安槐序一眼,回答说:“吃过了。还有别的事吗?”
安槐序:“???”剧本是不是拿错了?按理来说,情节发展应该不这样吧。
对视不到两秒,纤长的手指拿起笔筒里的签字笔,陆林钟埋首在文件上飞快地落笔批示,期间还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就是没有多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安槐序。
安槐序假装颇有兴味地玩手机,想耐心地等陆林钟忙完。工作压力大,脾气会变差,她理解。
她希望陆林钟能够早些下班,和陆林钟好好聊一聊,告诉陆林钟,她已经和家里摊牌,和林于斯彻底没关系了,前天晚上,陆林钟喝醉了,她大胆又自在地吻了陆林钟,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应该要换换了。
八点。
九点。
十点。
陆林钟揉着眉心,轻倚在办公椅上,安槐序自觉放下手机,关切地看着她问道:“很累吗?累的话就——”
“还好。”
安槐序凝眸盯着陆林钟,妆容精致,真丝衬衫没有一点褶皱,只是陆林钟脸上的表情就和办公室里的照明灯一样,高高在上没有温度。
陆林钟把桌面整理干净,拿起手包离开办公桌,安槐序迅速跟在陆林钟身后。
“你有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安槐序看着陆林钟窈窕颀长的背影,心里有点涩。
电梯门打开,陆林钟按下B2键。
安槐序以为陆林钟多少会说些什么,不料陆林钟不仅无视她的话,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哂笑,像在嘲笑她幼稚。
安槐序抬手按下1楼的按钮,沉声道:“我不去停车场,我坐地铁回去。”
“嗯。”陆林钟礼貌地点点头。
安槐序紧抿双唇,默默期盼在电梯停在1楼之前,陆林钟能开口问她一点什么,或者说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去。
电梯在1楼停稳,陆林钟见安槐序没走,伸手帮安槐序按着开门的按钮。
安槐序纳闷:这是在赶她走?
安槐序看着陆林钟示意可以出去了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冲出电梯,身旁是车水马龙的大道,疾驰呼啸的汽车掀起一阵风,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显得很孤寂。
安槐序独自走进地铁口,末班的地铁比高峰期人少,她茫然地望着车厢外,视线里疾速掠过彩色的广告牌,把她的思绪拉回和陆林钟发生关系的那个早晨。
现在细想,那次发生关系后也和现在情况一样,她要一走了之,陆林钟一言不发任她走。是陆林钟的私生活一向开放,还是在国外待了多年潜移默化耳濡目染,觉得发生关系也没什么。
安槐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生活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心上人迎头给她一瓢冷水。别人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她两天就不太行了。
又是辗转难眠的一夜。
周二一早,安槐序刻意提前出门,吸取昨天惨痛的教训,凭借着纤瘦的身板,迈开长腿,越过高山,跨过平地,挤进缝隙,顺利地搭上了时间理想的一趟地铁。
安槐序自以为深谙挤地铁的精髓,生活终于不再那么为难她了,却发现自己的衬衫下摆居然被门夹住了。
安槐序:“······”
安槐序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她炸开的小卷毛,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暗自用力拔衬衫。
拔不出来。
旁边站着的大叔看见了,好心帮安槐序一起拔。
半分钟后。
大叔:“小姑娘,拔我肯定是能帮你拔出,只是等下衣服破了的话你不太方便,要不还是等这侧门开吧。”
安槐序:“······”
安槐序安静地站着,衣服被夹住她连换个姿势都做不到,换乘的站已经到了,这侧门还没有开。
安槐序眼睁睁看着换乘站下去一批人,又涌上来一批人,眼睁睁看着车门关闭,眼睁睁看着列车向前疾驰。生活可不止扇了她耳光,还往她鲜活脆弱的小心脏上直接插刀。
她默默地坐到了这一侧车门打开的站,默默地去了对面坐回去,默默地赶到单位和同事一起去食堂吃了个午饭。
地铁,简直消磨了她上班的热情和活力。
安槐序想,她真的不能再迟到了,连续两天渎职,实在有愧于公职人员的身份和人民赋予她的伟大使命。
远远看见主任坐在了食堂东北角,安槐序当即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在主任对面:“主任——”
安槐序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下面是乌漆嘛黑的眼圈,主任“喔嚯”一声,显然被安槐序这憔悴模样吓到了。
安槐序:“······”
“小安同志,最近夜生活是不是安排得太丰富了一点?”
安槐序:“······”
主任笑眯眯的继续道:“偶尔迟到没有太大关系,但不要太明显嘛,不然我多为难。”
安槐序:“······”
主任:“你找我什么事呀?”
终于让她有机会讲话了,安槐序扒拉下头发,眼珠一转,“主任,咱们单位有宿舍吧?我想交个申请。”
“交吧,你先写好了交到人事科。”
主任语气轻松,安槐序眼睛都亮了,感觉主任此刻自带背景特效,散发着金色的光晕。好在生活又有了希望,上帝对她不薄,虽然关上了门,但好歹给她留了窗。
“我今晚就可以住吗?”
主任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牙签,拧着眉看着安槐序:“今晚?”
安槐序心想,单位可能还得安排人收拾一下,不能太急了给人添麻烦,今晚还是勉为其难地在许终玄的家里将就最后一晚上吧。
她改口道:“那明晚可以吗?”
主任指着食堂外面那块杂草疯长的荒地:“喏,市政的审批刚下来,还在做规划图呢。”
安槐序:“!!!”
单位从前的老宿舍已经排满了人,新宿舍的图纸都不知道才画了几根线儿。安槐序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和主任一起吃完饭,神色怏怏回了办公室。
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安槐序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她不仅有明天继续挤地铁的悲伤,还有陆林钟对她爱答不理的失落。陆林钟不搭理她会不会是因为昨天陆林钟没看到短信,再加上发短信不够诚意?那她今天满怀诚意亲自去致天邀请陆林钟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