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子曰?”陆林钟叫道。
前面的人不但没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易子曰。”陆林钟停下步子,冷声道。
易子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说:“好巧,陆小姐。”
“太巧了,在这里都能遇见易老板。”陆林钟眼波一转,嘴角虽带着浅浅的笑,眸子里却满是冷意。
“你演够了吗?”易子曰别过脸,“我因为什么事情在这,你难道不知道?”
陆林钟挑眉,安槐序把这事设计在了云顶花园,她确实不知道。不过看在易老板酒吧经营受损的惨况下,她就暂且忍了这口气。她扬了扬下巴,枫红色的唇勾到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那你当时可以打电话给我的嘛。”
易子曰两手揣在裤兜里,抬头看了陆林钟两秒,最后神色淡薄地说:“没什么。”
“嗯?”陆林钟眨眼,“是还在生我的气吗?你放心,云顶花园亏损的营业额我会尽数补偿给你。”
陆林钟拿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易子曰,“密码在卡的背面,里面的钱应该够赔偿你,多出来的就当我预存的酒钱。”
易子曰垂眸。黑金卡面,握住卡片的指尖泛着一点粉红,手背莹白纤秀,没有一丝明显的皱纹,连指甲都修剪得极其圆整。
她想了想,往前走了两步,回绝道:“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陆林钟拂了拂被风吹乱的长发,目送着易子曰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挑了挑眉,到底是年轻人,说翻脸就翻脸。
***
下午两点,杨二狗坐在车里,远远冲陈锐打了个招呼。
“叔,怎么才出来呢?”
陈锐警惕地打量杨二狗,面前的年轻人模样俊气,皮肉细嫩,开的车也是价值不菲,一副富家子弟的做派。
“他怎么样了?”杨二狗熟门熟路地掏出烟,给陈锐点上。
“人没多大事,肯定能出来。但问题是······”陈锐说:“得有一点门路,不然以后出来了不好混。”
“哪样的门路?”
吞云吐雾间,陈锐开口道:“有权有势,能压得住的那种。”
杨二狗有意无意朝区派所大门口看,拨开打火机的盖子,“办法倒不是没有。”
果然。
陈锐从今早接到刘山要保释的电话开始就觉得事有蹊跷,他们父子俩虽然分开了十来年,但毕竟是亲父子,自己的儿子多大的心性,他还是能估得准的。虽然早早辍学,在社会上混,骨子里还是比较乖,知道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的。
不过,既然有人有心设局,他大可以先一探虚实。
陈锐把烟蒂丢在树根下,鞋尖踏了两脚,“带我去。”
杨二狗讳莫如深地笑道,“行嘞,上车。”
车沿着津城北郊的环城高速一路疾驶,只过了一刻钟便停在一家酒店楼下。
陈锐站在大厅的罗马柱后面,眯起眼睛看杨二狗和前台眉来眼去,他东躲西藏这么多年,对环境格外敏锐,即便今天的事是别人为他设的局,他也已经看准了脱身的路线。
“叔,人在8908。”
杨二狗被陈锐阴鸷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叔?您还去吗?”
陈锐接过杨二狗手里的门牌卡,“去。”
“行,那我就不去了。”
杨二狗挠头,给了陈锐一个僵硬的笑容,扭头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
“站住。”
杨二狗后背一麻,陈锐这人身上戾气太重,尤其是陈锐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站在原地听见陈锐沉重的脚步声正在向他靠过来,从前电影里的恐怖桥段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中,在街角,在闹市,在幽静处,在风雨交加的雷雨之夜,有人在身后偷偷地举起了凶器······
他吓得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啊?”
陈锐如刀般阴冷的眼神盯着他:“电梯在哪?”
杨二狗无声呼出一口气,伸手指了对面的一个通道口:“在那,进电梯刷卡就能到。”
“嗯。”
陈锐转身离开。
看人走远了,杨二狗从前台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噜咕噜灌了两口,掏出手机给狗子发消息:我演得很好,但他可能已经看出来了。
厚重的遮光窗帘遮住套房里的落地窗,只留下了墙上略暗的氛围灯,狗子看过了杨二狗发来的短信,抬头看坐在沙发上的陆林钟。
“人已经上来了,但是他可能已经察觉出来了。”
“嗯。你先出去吧。”陆林钟眉尖微蹙,若有所思地端起茶几上的冰威士忌在唇边抿了一小口,目光被照得影绰朦胧。
房间里已经提前放好了录音设备,陈锐也被杨二狗带到了酒店里,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人,不再是从前在商海里搅弄风云的巨擘,而是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的亡命之徒。
狗子站在旁边看着她。
陆林钟回神,把隔壁房间的房卡往他面前推了推,温声道:“如果有事,我会叫你的。”
狗子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没过多久虚掩的房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不轻不重,不缓不急。
陆林钟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视线之内出现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身烟味,衣着很普通,房间里不亮的灯光让双方仅能看清对方轮廓。
陆林钟懒懒抬眸,对上一双阴沉沉的眼睛。
她抬手点了一支烟,细长的两臂搭在沙发上,轻吐了一口烟雾,“陈先生?”
陈锐与她对视了一眼,语气冷淡:“说吧,你要什么。”
“陈先生是爽快人。”陆林钟唇角轻扬,示意陈锐入座。
烟雾朦胧,模糊了对方精致的五官,陈锐阴着脸看陆林钟的一举一动,他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么一位,但从对方的语气判断,大多还是和那件事有关。
“七年前在美国,那起车祸是怎么回事?”
陆林钟手指轻颤,掸了掸烟灰,余光扫过陈锐的表情,试图找到一点破绽。
“是意外。”
“呵呵。”陆林钟轻笑,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人为制造的‘意外’吧。”
“据我所知,你出狱后,你儿子就还清了你们这些年欠下的债务。高利贷利滚利,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陈先生,我既然可以让人保你儿子出来,也能让他待在里面。”陆林钟顿了顿,“蹲大牢的滋味你最清楚了,是不是想让他也尝一尝?同甘共苦方能展现你们父子情深啊。”她的语气不无讽刺。
陈锐脸色巍然,静静地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他的直觉没错,还是为了当年的案子,当年他收受重金,行不义之事,只知道对方是想要国内某地产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的命。
他接那个单子的时候就早已看清,自己穷尽一生都不可能正正当当地挣到那么大一笔钱。事情若成,他还有命回国,那最好不过。如果他有什么意外,这笔钱也会汇入刘山账上,也算是弥补了这么些年他对妻儿的亏欠。
这对一个一无所有的赌徒而言,即使输了,也是赚了。
出狱后,他多方打听,那家地产公司的原董事长和夫人在车祸之后便不再露面,公司也被继承人接管。他早就料到回国后会有人找上他,而这也不是第一位了。
“我怎么相信你?”
密不透风的高墙上已经有了一丝裂痕。
“你已经受过法律的制裁,但躲在你身后的人不一样。你放心,即便有我现在录音所取到的材料也不足以成为把你和你的雇主送进监狱的呈堂证供。”
陈锐俨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两个人僵持不下,玻璃杯里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陆林钟放下酒杯,朝房间大门努努下巴:“既然陈先生不想与我交易,那我也不勉强了。”
“那件事······”陈锐沉勾勾地盯着陆林钟,到底是他有求于人,他缓声道,“确有内情。”
陈锐不过点到即止,房间里又安静如初。
“你的雇主是那位吗?”
“哪位?”
“当年发生车祸的是致天的董事长和夫人,他们去美国是为了参与一场竞投。”陆林钟眯起眼睛,细看陈锐的反应,“在美国发展同业务,与致天同为国内企业,也是那次竞投致天最大对手。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陈锐没答话。
“五十岁左右,戴眼镜,气质儒雅,国内某个行业知名的人物。”
陈锐眼睛睁大,一点几不可察的的困惑迷茫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陆林钟皱了皱眉,是陈锐太擅长伪装还是她刚才产生了错觉?陈锐好像真的不知道她指的是谁。
“不是。”陈锐脸色冷淡地看着她,“是个女人。”
一个女人?
陆林钟皱眉。
“你确定?”
“是个女的,非常年轻,英文说得很流利。”
陈锐见陆林钟将信将疑,话锋一转,言简意赅道,“我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哪天······所以在出狱后最后那次现金交易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和她通过一次电话。”
买凶肇事风险太大,买主一般不会轻易露面,陈锐的话能信吗?
陆林钟理了理脑海中凌乱的思绪,此前她和安槐序一直以为陈锐的雇主是林肇,可现在来看,明显不是。
是林家的其他人吗?还是林肇信得过的手下?
前段时间她一直暗中调查林肇身边的人,他的妻子,儿女,他信任的下属。林肇的妻子已经五十有余,和年轻一词搭不上边,林于岑在那段时间里一直在曼大上学,林肇又是一个很知道避嫌的人,这么多年来他的秘书、副手很少有女性,更不要说是年轻女性。
是她和安槐序疏漏了什么地方没有查?还是······
陈锐:“可以把我儿子保出来了吗?”
陆林钟停下脑中乱麻般的思绪,拿出手机给人发了条消息,没过多久对方发来了刘山独自离开派出所的一段简短视频。陈锐看过后,匆匆离开了酒店房间。
陈锐的话像打破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将有搅起滔天巨浪之势。陆林钟颓然地靠着沙发椅背,轻按额角,她和安槐序一连忙了许多天,现在却得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她再次拿出手机,联络了私家侦探在暗中跟着陈锐和刘山。做完这些,她拿好手包,直接打车去了南郊。
院里的桂树葱郁,桂花早就落了,别墅的四墙被浅金色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柔色,看起来宁和平静。
陆林钟把包里的零钱递给司机,站在门外徘徊。她不确定安槐序外公外婆对她的态度,也不确定她能不能顺利见到安槐序。她沿着人行道走到尽头的拐角,又踌躇着走回大门外,与蒋慕撞了个正着。
“蒋阿姨。”隔着十来步,陆林钟停下脚步,冲蒋慕微微颔首。
别墅大门敞开,蒋慕站在花坛边摘了一小捧紫苏叶,愕然地看着陆林钟。
已经是初冬时节,津城的气温早就已经跌到了零下,陆林钟只套了一件驼绒大衣,板式很宽松,一根长腰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垂在身侧。
虽然妆容精致,眼里却有不少的红血丝。
蒋慕神色微动,轻声道:“进来吧。”
陆林钟点头,跟着蒋慕走进玄关,客厅那边传来了和蔼的问询:“小慕,是有客人来吗?”
“妈,是小满的”蒋慕侧头看了一眼陆林钟,改口道,“是陆小姐来了。”
“外婆好。”陆林钟一手轻搭在五斗柜上,眼风一扫,安槐序并不在一楼的大客厅。
外婆含笑点头,“你好,我去把小满叫下来。”
蒋慕沉默着走进厨房,里面很快传出了一阵水声。陆林钟无奈地看着地面,心想,蒋慕到底还是不希望她出现在这里的。
“六六!”安槐序撑着二楼的栏杆冲她笑,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嘴角的两个梨涡浅浅地凹下去。
顿时四周都是暖意。
安槐序并步跑下楼梯的声音,急促又欢快,她也忍不住笑起来。
从前从来没有觉得分开的时间这么难熬,也不曾觉得重逢那么让人期待。安槐序克制住自己想紧紧抱住陆林钟的想法,眼里漫起了一层浅浅的雾。
“别站在这里,先进来。”
她接过陆林钟手里的包,放在玄关柜上,拉开鞋柜门取出一双浅米色软拖放在陆林钟脚边,“把鞋换上。”
安槐序下意识往厨房里看,正好看见蒋慕朝这边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蒋慕转过身,安槐序刻意挪了个身位背对着蒋慕。
“外套脱吗?”
陆林钟捏紧了腰带,意味深长地嗔道:“不了。”
“屋里暖气很足,一会儿会觉得热。”安槐序拉住腰带一边,轻轻一用力,大衣便敞开了。
陆林钟耳朵一红,忍不住又往厨房里看。
“别······”陆林钟压低了声音,嘴唇微抿。
领口敞开,不少深浅不一的红痕郝然跃出。
安槐序轻咳了两声,温声道:“害羞?”
陆林钟浓长的睫毛微垂,算是默认。
“这是在家里。”安槐序嘴上这么说,还是漫不经心地给她把腰带又系上,“既然你害羞那就遮起来吧。”
蒋慕从厨房里端了果盘路过玄关,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两个小辈,淡淡道:“屋里挺暖和的。”
安槐序指尖用力搓了搓那根腰带,眼睛又弯了弯。陆林钟为难地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跟着安槐序走到客厅。
“喝红茶还是——”蒋慕端起茶几上的茶壶,顺势抬眸,陆林钟脖子上斑驳暧昧的吻痕映入她的眼。
蒋慕:“······”
蒋慕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牛奶?”
“她喜欢喝红茶。”
安槐序把红茶杯摆到了蒋慕面前,陆林钟点头,维持着端然的姿态。
所谓貌合神离,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那她早上岂不是错怪了陆林钟。蒋慕喉间滑动,提腕给陆林钟倒了一杯红茶,语气比刚才温和,“当心烫。”
陆林钟抬眸看蒋慕,眼角有几道明显的皱纹,眼神还是和刚才一样。
蒋慕点点头,默然离开了客厅。
陆林钟朝楼上看了一圈,安槐序从果盘里叉了一块蜜瓜递到她嘴边,温声道:“外婆回房间午休了,外公约了老朋友出去爬山,这几天不在家。”
陆林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