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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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林钟朝楼上看了一圈,安槐序从果盘里叉了一块蜜瓜递到她嘴边,温声道:“外婆回房间午休了,外公约了老朋友出去爬山,这几天不在家。”
陆林钟微微张口,咬下蜜瓜的一角,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早上我妈,”安槐序左右张望,低下头,和陆林钟咬耳朵:“我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你告诉我。”
“没有。”
安槐序狐疑不信。
陆林钟轻笑,“真的没有。阿姨只是告诉我你的事。”
“你别骗我哦。”安槐序皱眉,“我是真不希望你直接掺和到这件事里来,太危险了,只要想到陈锐从前做了什么事还有藏在他背后的人,我就莫名害怕。”
“槐序。”陆林钟眼睛弯了弯,温和地叫着她的名字。
安槐序抬眸,陆林钟微启的红唇顷刻间变成了一朵葳蕤绽放的玫瑰,绝美的海鸥线和柔软的唇珠诱人想要一亲芳泽。
安槐序直勾勾地看着陆林钟的唇,一点一点靠过去。
厨房里响起一阵水流声,陆林钟嗔了她一眼,坐得板正,严肃道:“那你是不是要交代一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就行动?”
被抓是安槐序事先设计好的,安槐序在上海时就和陆林钟说过她的计划,计划很简单,和刘山在云顶花园玩水烟,再安排人打电话举报他们,把自己和刘山送进派出所,她上下打点好了让刘山在派出所多待几天,陈锐要保刘山肯定会露面,那时她再去和陈锐交涉。
昨天晚上进行的还算顺利,安槐序想着抽完烟就打电话告诉陆林钟她要动手了,结果烟还没抽完就被冲进来的便衣按到了地上。她还没让人打电话举报,便已经让人送进了派出所,还不是她打过招呼的那个,好在那帮领导扣住了他们两个做普法教育,不然抓进去做好检测教育一顿,她和刘山半夜就能被放出来,计划就全失败了。
为什么中途出了岔子,安槐序也没想明白。她伸出三根手指头,发誓:“不是我的故意不告诉你,是发生了意外。”
安槐序耙了耙头发,无奈道:“真的,我明明还没让人给我举报,我就被抓了。”
她提了个假设:“我觉得,可能有人看到我们包间里在抽水烟,以为我们在吸|毒······”
电光火石之间,安槐序想到了一种可能——是杨二狗带进来那个女孩子举报的。
陆林钟不放心道:“你觉得可能是谁?”
“是谁?”安槐序说:“路过的或者是偶然撞见的人吧。”
陆林钟若有所思道:“我今天在派出所门口看到易子曰了,那个时候她刚从里面出来。”
“易子曰?”
“嗯。”
“她怎么在那?”
“她是云顶花园的老板,应该是被带过去做调查。”
安槐序震惊道:“易子曰是云顶花园老板?”
陆林钟点头。
易子曰才多大,竟然是背景深厚,黑白两道通吃的云顶花园背后的老板。安槐序和易子曰交集不多,但是易子曰上大学时,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十五岁考进津华,第一年便取得了公费留美的交换生资格,津华后山有一栋双层的老旧建筑,被划定为违章建筑,但是被易子曰盘了下来,开店卖学习资料。安槐序上大学的时候,易子曰的事在同学间传来传去,她多少也听过一些,什么市长的女儿,某地产大亨的孙女,电影界大佬的私生女······等等,少说也有十来种。突然知道易子曰是云顶花园的老板,安槐序也不是很难以接受。
“你觉得是她举报的?”安槐序:“易子曰那种利益至上的人会举报这事?以后云顶花园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安槐序都知道易子曰是利益至上的人,可这次易子曰却没有收她的卡。陆林钟神情变得严肃,眉头微微皱起,“如果易子曰是别有目的呢?”
“什么意思?”
陆林钟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就是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她话题一转:“我今天见过陈锐了,他说——”
安槐序心里骤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当时与他交易的是个女人。”
安槐序诧异:“女人?”
“非常年轻,英文说得很流利。”
安槐序想了想,“应该不是林于岑。”
“嗯?”陆林钟凝眸看着她。
“我感觉她只是看起来很成熟,其实内心还是个别扭的小孩子。”
陆林钟听见安槐序这样提起林于岑,心里有点点吃味。
“你这么了解她?”陆林钟拧眉,若无其事地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茶,轻抿了一小口。
“还行吧。”安槐序说:“偶尔去致天找你遇到她,有时会一起吃饭。”
“有一回,碰巧遇到她过生日,我请她吃了KFC生日套餐。”
陆林钟抿了抿双唇,浓长的睫毛上下轻颤。安槐序对林于岑不过就像对朋友,顶多像是对妹妹那样,可她就是不开心。
爱是宽容,是忍让,可有时,爱就是占有。
她不想时时刻刻都要被理性控制,表现得成熟稳重。她吃醋了,但她要怎样才能开口对安槐序说她心里不高兴,才不显得她多小气,多······幼稚。
安槐序心里暗暗得意,接着道:“前不久,许终玄和孟秋去潭州出差了,要我照顾十六,我把十六带到津华去了,结果在那里遇见林于——”
“小序。”陆林钟侧过头,冷声打断安槐序。
安槐序心里偷笑,睁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她。
“怎么了?”
陆林钟一手托着茶杯底,另一只手搭在杯把上,拇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上面凸起的纹路。
“我······”
“嗯?”
陆林钟下意识地躲开了安槐序追问的目光,好似在说没什么。
“你?”安槐序上半身前倾向陆林钟靠过去,眼里的笑意渐浓。陆林钟被她看得不自在,端起红茶又喝了两口。
“你不想听,因为你吃醋了。”
心里的秘密好像被拿到太阳底下晒了一圈。陆林钟喉咙发紧,被温热的茶水呛住,咳了两声。
安槐序从茶几上取了抽纸,接过陆林钟手里的茶杯,语气柔和道:“吃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我面前,你怎样都可以。”
安槐序扣住陆林钟的手,陆林钟挣了挣,未果,便任由她握住。安槐序双手覆在陆林钟纤长秀白的手背上,像在细细把玩一件匠心独运的工艺品,嘴里认真道:“你有一些不好的习惯必须改一改。”
陆林钟用纸巾轻掩着嘴,用眼神问安槐序。
“譬如你觉得自己年龄比我大,就不能依靠我;譬如你觉得吃醋或者撒娇这种正常情绪很幼稚不大气。”
“很可爱。”安槐序捏了捏陆林钟的小指,“你吃醋别扭的样子很可爱。”
陆林钟清了清嗓子,皎白的脸颊上带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小声道,“别闹。”
作者有话要说:Q:那个女人是谁呢?
猜猜看。
第92章
“别闹。”
玩闹归玩闹; 安槐序恢复了正经:“你觉得会是谁?”
陆林钟眸光黯然; 摇了摇头:“我查过林肇; 如果事情真的和他有直接的关系,那他应该只会委托信得过的人去做,可他身边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
“是不是陈锐和林肇还有别的交易?或者说他为了自保; 所以替林肇隐瞒?”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陈锐这个人疑心很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安槐序点头,神色凝重。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从陈锐那里拿到其他的证据可能性不高,她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把陈锐逼得现身,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
陆林钟幽幽叹了口气; “我已经让人继续跟着陈锐,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槐序心一沉,一股越来越不好的强烈预感心底逐渐蔓延。她做的事于陆林钟做的事没有任何帮助; 于她们的感情也几乎没有任何帮助; 她本以为努力做出一点不一样的事,父母长辈或许会给她们一点机会。现在看来; 只不过是虚耗了光阴; 让陆林钟受了很多委屈; 还增加了母亲对陆林钟的不满。
同样是一个年纪,为什么别人的人生,光鲜亮丽,志得意满,而她们就要面临这么多的困难?她只是想和陆林钟有一个明朗温馨的未来; 这样轻浅的念想很过分吗?
安槐序摩挲着沙发垫上的流苏穗,神色黯然地叹了一口气。
“小序。”
安槐序知道陆林钟要开口安慰她。
“我知道我不该难过,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失落。”
陆林钟把安槐序所有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从前她觉得安槐序离她所预期的尚有差距,经历过种种,她发现安槐序其实比她想象中更成熟,更有担当。她们走的不是一条坦途,她既庆幸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又舍不得安槐序因为长大,跌跌撞撞,浑身是伤。
一个人成熟稳重让人心生羡慕,而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所谓成熟是由很多无奈堆积而成的。从懵懂到圆滑,从感性到理智,从随心所欲到身不由己,牺牲不可复得的珍贵,换取大部分人不曾拥有的东西。
“我知道我急躁,不成熟,甚至是沉不住气。可是六六,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吗?”
室内暖白色的灯光打在女孩柔细白嫩的肌肤上,俊气的长眉如画,漆黑的眼眸如幕,看得陆林钟如若踩在一片潮湿的海滩上,细浪吻过她的小腿腹,带来一阵酥麻。
她知道安槐序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她,因为她爱她。
“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再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我们结婚,不是一张结婚证,而是我要用一生去爱护你,你的家人。”
“六六,你相信我。”
两人聊天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蒋慕站在水槽边洗菜备菜,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一举一动,可惜许多她都没能听见。她索性关了水龙头,装作若无其事在择菜,安槐序语气恳切的话语,一字不落的传入她的耳朵,蒋慕脑海中构想出安槐序说话时的神情,一定是无比郑重的吧。
二十几年来,安槐序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大多数纨绔子弟没什么差别,她从没有见过安槐序这样认真郑重地对待任何人任何事,心里一时百味陈杂,既欣慰,又遗憾,还有几分愧疚,而更多的是身为人母为女儿深远的担忧。
她脑海里一遍遍回响起那天安槐序出柜时说的话。安槐序如他们所期望地变得懂事许多,她也看到了安槐序成长过程中棱角被打磨所受的痛。她开始动摇了,她和安诚言这样一力反对她们,是不是做错了······
蒋慕心烦意乱地把手里的菜心叶子放回水槽中,扶着厨房的门往客厅喊道:“小序,你有空的话来帮我择菜。”
“哦好。”安槐序留恋看着陆林钟,不舍应道。
“阿姨,我来帮您吧。”
安槐序不解抬眸,陆林钟回握她的手,轻声道:“我去吧。”
蒋慕看向陆林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知晓了对方的意思。
蒋慕:“好,你来吧。”
陆林钟走进厨房,轻手轻脚把推拉门关上,走到洗手台边压了一泵洗手液,厨房里只有清水涌入下水道的声音。水槽边摆着备菜的几个小碟子,陆林钟挽好袖子,动作熟稔地清洗蔬菜。
蒋慕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安心切菜,不经意问:“你经常做饭?”
陆林钟停顿了两秒,轻声答:“只是,偶尔。”
“听小序说你很小就在英国上学了,父母也在英国?”
陆林钟眉心微蹙,眼角微垂,凝着一抹淡淡的哀愁:“没有,那时候他们都很忙。”
蒋慕停下切菜的动作,侧头看陆林钟,眼里涌起了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软。
陆林钟似有所感地回头,对蒋慕笑笑:“我能理解他们,现在我和小序在一起,自己也很难把家庭和事业平衡好。”
蒋慕轻轻“嗯”了一声,这个年轻人也确如小序所说,一身优点,优秀非常。她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两个孩子的感情?给她们一个机会?
可是她们的婚姻一旦被周围人所知,或多或少都会面对异样的眼光,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人心险恶,人言可畏,她不希望自己女儿遭受这些,现在,她也不希望陆林钟遭受这些。
“小陆,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和小序在一起你的家人都接受她吗?”
陆林钟指尖用力掐断了一根菜茎,陷入沉思。父母离婚以后,母亲再次组建家庭,父亲一直忙于工作,她和他们就少有联络,她的感情他们更不会过问。
上次她把自己结婚的消息告诉了父母,双方表现出相似的平淡,也都拒绝了出席订婚宴和婚礼。或许因为她的存在,父母总会想起那段不甚愉快的婚姻吧。他们冷淡她,疏远她,回避她······这么多年,她从幼时不断取悦讨好他们到后来渐渐失望。她并非不脆弱,不敏感,只是早就过了会因缺失家庭关爱而难过的年纪。
“他们不反对。”陆林钟的语气低了下去。
蒋慕心有疑惑,嘴唇动了动却觉不便开口,于是低下头继续切菜。
过了一会儿,陆林钟道:“阿姨,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洗好了?”
蒋慕看向厨房另一侧的台面,陆林钟已经把择好洗净的菜整齐地摆在几个碟中,辅料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台面和水槽周围还用厨房纸巾重新擦拭了一遍,干净整洁。
“辛苦你了。”
“您客气了。”陆林钟转身,蒋慕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小陆······”
“嗯?”
“上午的事,我······”
陆林钟没有想蒋慕到竟然会开口提起上午的事,在难言的尴尬将冒出来之前,她释然地笑了笑,“我理解您。”
陆林钟走出厨房,安槐序已经不在客厅,一个修长的背影透过上悬窗映入她的视线,又薄又脆的阳光落在安槐序身上,乍看之下,像一副画。
安槐序感觉背后有人注视着自己,她转过身朝陆林钟扬了扬手,指了指耳朵里戴着的耳机,用口型说着:我在接打电话。
“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