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运 完结+番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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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动,感觉身上压着只很沉的胳膊,才在下一秒恍恍惚惚想起来半夜的时候阮临好像是回来了。
睁开眼睛,那张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脸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右眼尾那颗小痣很清楚,让小狼崽子又多了几分孩子气。
陆席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亲了亲。
嘴唇碰了碰那片温热的皮肤,陆席心情很好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楼去吃早饭。
这个周末他终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安心地在家里过个周末。
或许是因为第二天不需要工作,也或许是因为凌晨的时候有人回来睡在了身侧,陆席这一觉的质量异常得好,起床之后神清气爽的,吃早饭的时候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地上竟然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天气却很晴,阳光洒在没有被破坏过的积雪上,映射出来一片很亮的光。
陆席抱着刚刚热过的牛奶一边喝一边想,一会儿可以去买点食材回来,雪天最适合两个人在家里吃火锅。
不过阮临这个年纪可能玩心还重,那他想要出去的话,也可以。
他站在流理台前想得出神,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一层笑。
吐司机“叮”了一声,陆席才回过神来,手里的牛奶杯都空了。
与此同时身后有人叫他,带着还没有睡醒的声音,有点抱怨:“陆院长,你起的好早啊。”
陆席回身去看他:“你怎么醒了?回去再睡会儿。”
阮临跻拉着拖鞋晃过来抱住他,把脑袋挤在他颈窝拱:“我上厕所,起来就发现你不见了。”
陆席这个床就起了不到二十分钟,喝了杯牛奶吃了片吐司,就被阮临又给磨回了床上。
自从上一回因为苏年的事情把阮临给委屈坏了,陆席就发现自己对阮临越发的纵容。
没办法,他一想到阮临那天那个患得患失的委屈样子,就自责自己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居然消耗了那么长时间,让小朋友委屈成这个样子,于是就觉得自己应该对他更好一点。
热恋中的小年轻大概都是这么冲动没分寸的,困得都快站不稳了,还要起床跟他约会。
陆席没办法,拿了本书跟他回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自己看书,让阮临在自己身边补觉。
他想,不是小年轻在热恋中可能也很没分寸,不然他为什么连书都看不进去,看一眼身侧睡着的人都能心跳加快?
热恋中。
陆席把自己根本就没看明白内容讲的是什么的一页书给翻过去,然后折了书页做个记号,倾身拿了手机打算刷会儿某平台打发时间。
结果设置了免打扰的手机里有两条微信。
他点开,置顶的位置是阮临,那天改给苏年的备注的时候当着阮临的面设置的,免得小朋友总是没什么安全感。
底下两条消息,一条是苏年发的:陆席哥,给你添麻烦了,真的真的非常谢谢。
他回了一条很礼貌的“不客气”。
再下面一条消息是他家太后发来的,长长一大段,是个男人的身高年龄工作家庭背景360度无死角简介——相亲用的。
陆席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人,弯着嘴角给他妈回:太后,您省省心,您儿子我,脱单了。
第37章
阮临这一个星期累坏了,又或许只是因为睡在陆席身边,他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悠长,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屋子里昏昏暗暗,空调的热气把整个房间熏出来一种暖洋洋的春天似的感觉,他几乎睡得出了一层薄汗。
陆席正不知道和谁聊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阮临惺忪着眼睛从睡梦中醒过来,入眼就是陆席笑着的脸颊上扬起来一个酒窝。
阮临盯了那个酒窝两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然后又想,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刚睡醒没两分钟,情敌探测头就开始工作,阮临小心眼地凑过去亲在陆席笑出来的酒窝上,霸占了陆席的所有注意力:“在聊什么?”
陆席在应付他家母后,才留意到他醒了,锁屏了手机,伸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腰,笑着说:“醒了?饿不饿?”
阮临腻着他,整个人都快要缠到陆席身上去了,说:“饿,我去给你做饭?”
陆席拍拍他后背:“不用,快点起床了,我叫了火锅外卖,东西都堆在门口没拿进来呢。”
他从阮临怀里钻出来,脚先探下去找到拖鞋,弓腰去够的时候被阮临从身后抱了一把,一下子就失去平衡又栽回了床上。
阮临半个身子压在陆席身上,像个撒欢的大型犬类,语气有点抑制不住的喜悦:“你上午一直都在陪着我是不是?”
所以连外卖的火锅食材到了也只是堆在门外,都没有去拿进来。
陆席拱起膝盖来踹他:“又发什么疯?有的人睡着了还一直抱着我的腰,我还有的选吗?”
阮临长到这么大,没有过在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守着他的经历。
他右肩上有一条疤,已经长得几乎看不见了,但是这条疤是他才满月的时候从床上掉下去弄的,小人儿连带着放在床上当存钱罐子的玻璃罐头瓶一起掉了下去,瓶子碎了,玻璃片扎到了肉里。
这事儿他还是他才记事的时候,偶然听见邻居茶余饭后闲聊才知道的。
他当故事听,蹲在人家跟前仰着个脑袋听得津津有味,结果邻居讲到最后,一点他脑门:“这傻小子,掉下去的那个就是你啊!”
几个邻居扇着蒲扇吃着西瓜哄笑起来,他抱着自己脏了吧唧的塑料袋子书包扭头就跑。
不算什么大事,阮临却一直记着。
他是真的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人会守着他睡觉了。
阮临盯着陆席笑意盈盈的眼睛,心口发热,脑袋也发热,没分寸又胡来:“不想吃火锅,接吻吧,我们接吻好不好?”
这是睡饱了,精力旺盛开始折腾人。
陆席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圈住了阮临的脖子。
真的起床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陆席在洗漱间用冷水洗了两把脸,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脸颊泛粉,眼尾发红,头发乱蓬蓬的,家居服领口的扣子丢了一颗。
他移开视线去找毛巾,心里无声地骂一句: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是吃荤的,没轻没重的,陆席被他按在床上,简直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差点擦枪走火。
结果被他锁屏了扔在床头的手机震了两下,震得他恢复了两分清明,挣扎着躲开阮临的吻,扫了一眼聊天。
阮临又追过来,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一边含着舔吻一边问:“谁呀?”
陆席揉揉他后颈肉,说:“我妈。”
阮临傻了一秒,看见陆席点开微信聊天框,点住语音聊天按钮,说:“太后,您逛街去吧,我家这个刚睡醒了,我们先吃点饭。”
“咻”一声,语音条顺利发送出去。
阮临:………………
阮临整个人宛如当机一般,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姿势傻在了那里。
陆席于是顺利从他的桎梏里脱身,洗了把脸,去外面把火锅食材给拿进来,这才叫里头那只小狼崽子:“阮阮,还傻着啊?快出来看看,下雪了。”
火锅食材都是洗好切好用食盒和保鲜膜装着的,陆席拿了锅子出来,把调汤料和牛油锅底料一起放到水里煮,心想:幸亏我家太后这两条微信发了过来,今天要真的擦枪走了火,小狼崽子就没法吃这火锅了。
然而他火锅底料都快煮好了,食材都一样一样塞到了盘子里,卧室里的人还没有出来的动静。
陆席把电磁炉的火力调小了点,擦了手上楼去找人:“阮阮?”
正巧阮临顶着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浴室出来,整个人看上去还有点傻:“我刚刚把洗发露当成牙膏了……就又洗了个头。”
陆席:“……”
他们家洗发露的瓶子和牙膏管差别还是挺大的吧?
外头雪又下大了很多,这么大的雪是很罕见的,陆席去拿碗筷的时候朝外头看了一眼,外面院子里已经白皑皑的一大片了。
但是屋子里却暖暖和和地煮着火锅。
阮临犯完了傻,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地调火锅底料,陆席的口味他摸的一清二楚,连小料这种东西他都能弄出来一种陆席最喜欢的口味。
他把小料弄好回来,锅子里已经咕嘟咕嘟地滚着水花,下下去的肉片已经全熟了,陆席夹了一筷子,就着阮临的手蘸了酱料吃一口,笑弯了眼睛:“好吃。”
阮临张嘴“啊”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陆席求投喂。
陆席给他塞了一筷子青菜,阮临吃了,委屈巴巴的:“我要吃肉。”
陆席就又夹了一筷子肉片给他:“说你是个狼崽子,还真是不吃素。”
说完自己顿了一下,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被一个“不吃素”给带入了奇怪的画面,下意识捞了块豆腐往嘴巴里送,差点被烫了。
阮临贴心地给他递了温水过来,然后在陆席喝水的空档,卷走了锅里所有的肉片。
太孩子气了。
陆席瞟他一眼,一边喝水一边笑他:“小孩儿。”
阮临很骄傲地冲他做个鬼脸,然后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口肉片。
就这个空档,陆席筷子往他碗里一伸,抢走了他碗里一个牛肉丸。
阮临立即不干了,笑闹着追过去要抢回来。
桌子上好几样肉片被两个人彻底无视,非要抢那一块。
抢到最后,陆三岁成功的抢走了那颗丸子,人却被人家捞到了怀里。
阮临捏陆席的腰,控诉他:“你欺负我。”
陆席拿纸巾帮他擦掉沾在嘴角的一点酱,笑弯了眼睛:“男朋友就是用来欺负的。”
男朋友三个字简直就是必杀神器,陆席欺负人家小年轻,专门拿捏人家软肋。
阮临十分受用地放开了威胁陆席的手:“那你欺负吧。”
陆席嘴角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
他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又捏捏阮临的脸:“傻子,怎么都不记得,我也是你男朋友啊。”
第38章
一顿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
两个人都吃得有点撑。
陆席怕这个岁数的小年轻好动,问阮临要不要出去玩,结果阮临苦了脸:“老婆,你不嫌冷吗?”
陆席当然怕冷,以往的冬天只有他自己的时候基本上能不出门的时间就都缩在家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被楚执拽出去吃“狗粮”。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他的桃花开了。
小桃花不畏严寒,绽放在了这个多年不见的寒冬里。
陆席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冲着阮临说:“小桃花,那我们去看电影?”
阮临皱着脸,作势要来挠陆席的痒痒肉:“什么小桃花。”
陆席拍开他的手:“谁让你乱叫我的?”
说完就跳起来往楼上走,还故意说:“走了小媳妇,老公带你看——啊!阮临你干什么!”
他这个月瘦了一点,但也是身高足足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分量不可能算轻,被阮临这么轻而易举从背后追上捞着抱起来,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阮临打横抱着人轻轻松松往楼上走,面无表情,但是语气里透着没控制住的笑意,故作高冷地说:“抱老婆。”
他之前有一段时间在一个建筑工地搬砖,还扛过水泥,一袋子百十来斤,他一下能扛三袋,力气是实打实的练出来的,抱着一个陆席简直稳稳当当。
但是陆席不知道,吓得心惊肉跳的,顾不上反驳阮临称呼上的问题了,搂着阮临的脖子叫:“你赶紧放我下来,再把我摔了。”
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哪禁得住这么一摔。
然而阮临把他抱上了三楼,脸不红气不喘的,进去房间把人往大懒人沙发上一放,自己才压上去,用胳膊撑着陆席两侧的地方,讨赏似的:“我厉害吧?”
他一脸“老婆你快夸我”的样子,陆席无语地推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还想让我夸你?”
阮临就卸了力气,整个人都压在了陆席身上,拱了拱,又蹭了蹭,十足委屈地说:“你不相信我。”
陆席被他压得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动都动不了,也推不开身上这好大一只,半晌无奈地妥协了:“信,信你好了吧?快起来,我本来就吃撑了,你要把我压吐了。”
阮临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才终于爬起来。
懒人沙发本来就是极易变形的那种,陆席家影音房里弄的是个大号加长版的,堆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两个人坐在那都陷进去,阮临给陆席揉肚子:“真吃这么撑啊?我给你揉揉肚子。”
他细细的给陆席按了两下,忽然笑出声,说:“忽然想起来,有一次你胃疼,我给你揉肚子,苏年……咳!他还误会我们俩在干坏事。”
他这一提陆席也想起来了,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往远离阮临的方向蹭了蹭,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其他:“这可是你自己提的苏年啊。”
阮临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红彤彤的,却忍不住地问:“陆院长,你之前有没有跟别人干过坏事啊?”
话题为什么走向了这个方向?
陆席有点凌乱。
他故意说:“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只做好事。”
阮临的眼神已经往人家下三路瞄了,语气又带着并不是本意的介意:“你害臊啦?告诉我嘛,到底有没有?”
陆席有点害臊,又有点扎心,他木着一张脸,说:“在你之前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你觉得我有没有?”
差点翻倒在地的醋坛子堪堪被扶稳了,老醋没洒,然而阮临又不高兴了:“这个世界上的gay都是瞎子吗?我们陆院长这么好,为什么没人追?”
陆席哭笑不得,心说可能兔儿爷知道我以后的男朋友是个醋坛子精,特意让别的gay都瞎吧。
感谢兔儿爷的贴心,不然他要是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前任,他家这个醋坛子,估计能一天倒三回。
他推开阮临,挣扎着要从陷进去就很难坐起来的懒人沙发里起身去找大屏幕的遥控,结果才起身又被阮临给拽了回去。
小狼崽子的眼睛跟冒了火似的,掌心都是热的。
他扣着陆席的手,问:“那你想不想试一试?我帮你好不好?”
陆席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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