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暴君后悔录 完结+番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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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强忍着想笑的冲动,用咳嗽声掩盖笑意,实则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相当辛苦。
韩时卿默默用被子把脸也给蒙上了,根本没脸再见江煜了。
“颜公子,昨晚对不住了,你中了x药(原谅我,我怕被灌立猿和谐掉),又攀着朕不放,所以只能由朕亲自给你解毒了。”江煜首先打破了僵局,说出的话却叫躲在被子里的韩时卿一把掀开了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江煜为什么不和他相认?
为什么不戳穿他的身份?
他到底什么意思?
此时的韩时卿满脑袋问号,却一个都问不出来。
所以他决定顺着江煜演下去,惊讶道,“韩公子,您竟然就是当今圣上吗?!”
他还要下床给江煜行礼,却被拦下。
江煜演技向来精湛,“你身体还虚弱的很,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他殷切地从托盘中端来一碗温香软糯的燕窝粥,递给韩时卿,“朕知你好几日都未曾好好吃饭,现下终于醒了,赶紧趁热吃了吧。”
江煜的表情和语气都温柔礼貌极了,耸然一个平易近人温文尔雅的好皇帝形象,这让韩时卿无端心里发毛。
他接过粥,打算先演到底,道,“谢谢陛下关心。”
“尝尝看。”江煜看向他的表情充满了希冀,眸子里仿佛落满了星子。
韩时卿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然后紧跟着又吃了两口,抿着嘴嚼来嚼去的样子像极了小松鼠。
江煜满意地笑起来。
这是他亲手做的,里面放了温和健体的药材,算是药膳。
看来这么多年来,时卿的口味儿一直没变,依旧这么爱吃他做的药膳。
韩时卿正吃的开心,身边的江煜突然咳了一声,对他道,“颜公子,既然朕已经和你有了肌肤之亲,则必定要对你负责。”
韩时卿嘴里还填满了粥,疑惑地看向江煜,极可爱地歪了歪头。
江煜笑起来。
他问:“朕想将你纳入后宫,你肯不肯?”
他这话刚说完,只听噗——一声。
韩时卿一口粥便尽数喷在了他华贵的龙袍上。
第64章 等他
“!”韩时卿赶紧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陛下,陛下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江煜不紧不慢地拿过帕子擦身上的脏污,也不在意他的道歉,而是又问了一遍,“所以,你肯不肯入宫来陪朕?”
“陛下!您就别难为我了,您不是都有心爱之人了吗?!”韩时卿见装怂转移话题无果,便把粥往旁边一放,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江煜,“之前整个永安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那日您还和我说的那位镇北将军家的小少爷,韩时卿,您不是深爱着他吗?为了他您一直空悬着后宫,如今叫我这种卑微的妓子住进去,恐怕不好吧?”
他说的时候,江煜的目光就盯着他,嘴角的笑就一直没停过,尤其听到他自己说自己的事,便笑的更浓了几分。
他忽然问,“你也觉得朕深爱着他吗?”
韩时卿心头一梗,“不是陛下您自己说的吗?”
“对,我是说过。”江煜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却拉过韩时卿的手,一双眸子深深地望着他,道,“可朕现在觉得自己该从梦里醒过来了。
“时卿已经故去,朕需要面对新的生活,学会去接受其他的人。”他真诚地对时卿说,“而那个人就是你。”
“……”韩时卿嘴角抽了两下,拳头捏紧,努力压制住想要暴揍江煜的冲动,这才绷住脸上的表情,说道,“可陛下……”
“你难道还想回到清艳楼做一辈子妓子吗?”江煜开始冷脸了,“你难道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他一提这个,韩时卿便想起昨天的经历,顿时背脊发凉,更感觉羞耻难当,一时没再说话。
“那就这么定下了。”江煜这才展颜,“从今日起,你便住在朕的寝殿,和朕同食同寝,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宫。”
于是就这样,韩时卿稀里糊涂地住进了江煜的寝殿,每天还要面对全皇宫宫女太监们的目光扫射,就连坐在花园里嗑个瓜子都能瞥到草丛里躲着人偷偷瞅他。
他最近学会了躲假山后面,专门偷听宫女太监们背地里说他些什么。
内容其实都差不多,大多是“哎呀,陛下从哪里找来的男人,怎么长得和皇后一模一样呀?”“陛下果然还是想从他身上找到皇后的影子吧?”“后宫空了两年了,这好不容易进来一个人,还是个长得神似皇后的男人,陛下是真的走不出来了啊。”“咱们陛下太痴情了,我以后要是能找到个像陛下一样痴情的男子托付终身,那肯定会特别幸福!”等等。
又过了几日,江煜终于同意让他看一眼被关押在大牢里的清艳楼妓子们。
这些人里韩时卿唯一有些挂念的便是小词,待到见到了人,小词整个瘦了一圈,他的小手穿过大牢的栏杆,抓着韩时卿的衣袖,求他救救自己。
而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清艳楼的妓子们皆跪下来求他,一些胆小的还哭了起来,只求韩时卿能不计前嫌帮帮他们。
他们还想活,不想死在牢里。
韩时卿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他想对江煜说些什么,却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扮演的是身份低微的妓子,如果不坦白身份,江煜会一直和他绕弯,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都会驳回。
这是这些天江煜特意表现给他看的,为的就是让他明白江煜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身份,但江煜不会戳穿,只等着他自己承认。
江煜在等他。
他这次充分尊重了韩时卿的选择,但相对的他也需要逼迫一下时卿,为自己争取些甜头,不然总这么漫无目的地等下去,他也会焦躁,他也会难过。
第65章 请你吃糖葫芦
江煜带着韩时卿来到关押管事妈妈的牢房前。
这牢房位于最深处,里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和屎尿的臭气。
待到看清那女人的惨状,韩时卿差点儿将昨晚上吃的饭都吐出来。
只见那前几日还对他嚣张的不得了的女人此时浑身赤裸地蜷缩在干草堆里,头发凌乱,身上到处是青紫,还有抓痕,鞭痕,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并未黑红色,一道接着一道,不堪入目。
瞄到女人***的泥泞,股间的黄白之物,韩时卿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忍不住问江煜,“陛下,她这是怎么了?”
“朕只是将她想要在你身上做的事,让她自己享受了一遍罢了。”江煜语气很冷,他注视着那女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散发着腐臭味儿的烂肉。
韩时卿缩了缩脖子,他虽然也想惩治这老女人,但也没打算把人折腾成这样。
“陛下!”那女人见着江煜,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到牢门前,求他,“求求您饶了我吧,求求您!”
她连连磕头,头发全都散开,额头磕出了血,被折腾的丑陋肮脏的身子晃来晃去,那股腥臊味儿传过来,韩时卿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没忍住对江煜道,“陛下,要不还是饶她一条性命吧。
“毕竟我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这惩罚应当足够了。”
“颜公子,颜公子你救救我!”女人见着韩时卿替自己说话,立刻抓着栏杆,脸贴在柱子上,挤压着皮肉,更显得她面目狰狞丑陋,“我向你道歉,我做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韩时卿本就容易心软,这下更纠结了,他将目光投向江煜,眼巴巴地瞅着江煜。
江煜在心里暗笑。
他蹲下身,在女人面前,对他道,“既然颜公子替你求情,朕便答应放了你,不过前提是,你要告诉朕,清艳楼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若是不说,朕会让你体验一把何为真正的生不如死。”
自那日将韩时卿带回皇宫,并抓了清艳楼的所有人之后,江煜便一直在彻查清艳楼。
他发现清艳楼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奴隶买卖组织,楼内的妓子基本全是没有户籍的奴隶,每年死去的妓子,处理的尸体多达十数具,这哪里是在做青楼生意,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升平坊那么多家青楼,只有清艳楼会接待有严重施虐癖好的嫖客,其中不乏朝中官员。
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清艳楼这样的青楼不可能一直存在。
然而,直到江煜站起身,那老女人都没说话,她甚至都不再求饶了,只用头抵着栏杆,半晌,眸子湿润,抽泣着落了泪。
江煜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拉着韩时卿离开了牢房。
头顶是蓝天白云,已经掺了暖意的春风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腐朽味儿。
韩时卿还在想着那女人的事,却听到身旁的江煜说了一句。
“今天是上元节了。”
“嗯。”韩时卿礼貌地回应了他一声。
江煜等着他的下一句,却怎么都没等到。
他有点不高兴。
便又说了句,“上元节的花灯想必会很好看。”
“嗯。”
“……”江煜身侧的手紧了紧,更不高兴了。
“朕想去看。”
这次韩时卿终于看他了,却说道,“陛下上元灯节不是需要大宴群臣吗?”
“……”江煜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为皇帝还有这么件麻烦事需要办。
“但是朕想在宴会结束后去外面逛一逛花灯。”
“那便去啊。”韩时卿笑起来,“祝陛下玩的开心。”
“一个人不好玩。”这次江煜开始扮委屈了。
他如今已经二十几岁了,算上前世都该年过不惑了,可一碰到韩时卿的事,就不自觉地把自己带入了小孩儿的角色,要不到的东西都想靠撒娇解决。
韩时卿一看他表情,顿时恍然,他成心逗他,“那便找个人陪您去看。”
“可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人。”
这次江煜没有再自称朕,而是用了以往的自称,他抓过韩时卿的手,笑眯眯地提出请求,“所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请你吃糖葫芦。”
第66章 发了疯
韩时卿愣了下,心道你请我吃糖葫芦我就会陪你去吗?你当你哄三岁小孩呢?
可手被牵着,韩时卿只觉得温暖,江煜常年握剑,掌心生了层薄薄的茧子,很糙,却也特别真实。
这次他们都活着,没有内忧外患,没有兵临城下,他们终于可以过上一个如常人一般安定的上元节。
他再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夜半,江煜大宴群臣,韩家人在朝为官的也都来了。
韩时卿到底是耐不住思念,悄悄躲在柱子后面往外瞧自己的家人。
江煜登基以来,以身作则厉行节俭,所以这宫宴办的并不华丽,更像是家宴,倒显得更多了几分亲切。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聊天,江煜有的时候也会掺和几句,没人主动聊国政,毕竟平时就够忙的了,过节再不谈点轻松的,谁受得了?
结果聊着聊着就就聊到了江煜身上,谈的自然是江煜什么时候充实后宫,然后把自家女儿夸上天,希望能引起江煜的注意。
韩时卿躲在后面听着大臣们说到陛下若是一直这般不纳妃,不为江氏开枝散叶,没有皇位继承人,多年后必定天下大乱,这想必也不是陛下愿意看到的吧?
能做到四品以上的官员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张嘴能说会道。直把韩时卿说的都觉得江煜该以大局为重,多纳几个妃子入宫,让她们诞下皇子,好稳固江氏王朝的江山。
可只见江煜沉吟片刻,突然笑起来,他对那些大臣道。
“你们总爱盯着朕的一举一动,就连立后纳妃都要管一管,说朕立时卿为后有违伦理纲常,说朕不纳妃便会造成日后的天下大乱。那这样,朕今日便将话与诸位说清楚。”
他瞥了眼柱子后那露出的一截衣角,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
“朕不需要除韩时卿以外的任何人,为了他朕可以一生不纳妃,一生不拥有子嗣。若是不想让朕与你们翻脸,便趁早绝了这些旁的心思。”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臣们和江煜都相处两年了,早懂了他的脾气,说到便是做到,他说不要子嗣,那便是当真要让江氏王朝绝后了!
可江煜都把话说死了,他们再反驳便是抗旨不遵,到时候这个雷厉风行的新帝若是发火,可有他们受得了。
韩时卿听了这话,只觉得整张脸都有点发烧。
他赶紧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冷静,这才又探出头去看自家爹爹和哥哥的脸色。
那一战伤了蛮族的士气,如今的北境还算太平,所以韩锦峰与韩乙铭便在上元节的时候回来陪爹娘一起过。
想要稍稍缓和一些二老失去时卿的痛苦。
两年不见,韩靖宇的头发竟已白了大半,比之两年前实在沧桑了太多,就连一直精光闪烁的虎目也多了几分浊黄。
在江煜念出时卿名字的时候,他收紧了端着酒杯的手,几乎要将小小的酒杯捏碎。
但他到底忍住了,没有发怒。
身为人臣,他明白江煜无疑是个好皇帝,但身为时卿的父亲,他一直认为江煜做的事抹黑了时卿,是对时卿所作的英雄之举的侮辱。
他的儿子是心系天下的好男儿,不是什么皇后。
他们韩家也不稀罕那个皇后的名头!
韩锦峰与韩乙铭也冷着脸,低头喝起了闷酒。
上元节,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可整个韩家唯独缺了那个成天嬉皮笑脸,早上起来往火盆子里扔竹节的小少爷。
江煜放了韩芸畅自由,还替她寻了门好亲事,朝堂上,虽然架空了韩家的兵权,却也并没有亏待他们,可却唯独不同意给韩时卿一个除皇后以外的名号。
他牢牢抓着时卿,不论生死。
执念深的可怕。
韩时卿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三人,眼眶不自觉就湿了。
在他的印象里,他和韩靖宇的告别仿佛还在昨天。
他记得那时候带着玄金楼的令牌,跨马出城,韩靖宇还叮嘱他别做危险的事,早些回来。
可韩靖宇到底也没等到他活着回去。
只需想一想,便知道爹娘见到他尸体时会露出的表情。
他这些日子一直不敢去见韩家人,一是怕打扰家人的生活,二也是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吓坏他们。
可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