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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穿书后满朝文武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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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是很简单的生姜煎水,驱寒很有效,卫息自己喝起来方便,倒是如何给云姜他们喂有困难。
  小姑娘见了,忙道:“我知道的,大哥哥等我。”
  说完,她飞快去取了两根短管,一端放入两人口中,另一端则用勺子舀了灌入。
  这个法子确实有效,两人即便昏睡中都下意识吞咽了下去,小姑娘道:“有时候阿耶病了,阿母就是这样喂他的。”
  各地称谓不同,但从小姑娘的称呼听得出,他们这个村子,似是避世已久,对外界都不大了解了。
  据卫息对村民的问话了解,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十多年前为了避开战火搬来的,一住,就再也没想出去。
  喝下姜汤后,云姜脸颊温润了许多,总算不再冷冰冰,惊喜的是子扬的脸也慢慢红润起来,有了血色。
  “这个哥哥真好看。”小姑娘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看着,忍不住开口说到,她夸的是散着头发的云姜。
  夸着,她还很不好意思地并着手指,“刚刚,我还以为是个姐姐。”
  听到这话,卫息看向了魏隐,却见他垂眸看着灯火,似毫无所觉,便回头笑了笑,“拿碗回去吧。”
  “喔。”感觉屋内气氛有些奇怪,小姑娘也不敢多留,很快就走了。
  又是一夜,途中子扬醒了两次,吐了两次,口中唤着善善陛下的,而后非要抱住云姜一臂,卫息不好强行分开他,后半夜便都没睡,以防二人病情生变。
  坐在椅上的魏隐,则一直闭着眼睛,仿佛睡得酣沉,从未醒来。
  令人有些许高兴的是,经过夜晚的折腾,子扬大有要醒来的迹象,无意识中还能吃下东西了。云姜的身体,在温暖的被褥中休息一夜后,也有了好转。
  卫息不好意思在村民家白吃白住,这些人又不要银子,是以一大早,他就去帮这户人家砍柴火,以备他们过冬之用。
  云姜醒来的时候,屋内除了她和子扬,并无他人,安静无比。
  透过矮窗望去,外面铺了一层浅浅的雪,似白霜,日头一晒就要化了。
  “哥哥。”小姑娘小心地从门前探出脑袋来,轻轻地问,“吃早饭吗?家里有面饼和粥。”
  “谢谢,给我拿些吧。”
  端来白粥的,是这户的女主人,三十来岁的妇人,见了云姜也是同她女儿一样先夸了通外貌,估摸着云姜身体不舒服,还热情地亲自上手服侍,帮她把饼掰成了小块。
  小姑娘昨夜就很喜欢这个小哥哥的模样,这会儿见没旁人,就想爬到榻上去坐近些,被自家阿母用方言训斥了一顿。
  这方言却是和沧州一模一样,云姜笑了笑,自然地用沧州话回,“阿嫂莫要凶她,没什么的。”
  女主人惊喜问,“你也是沧州人?”
  “很久以前是。”
  这样的回答让女主人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抛在了脑后,和云姜解释,说她是十多岁的时候和村子里的人一起搬到这里的,一住就到了现在。他们不怎么接触外人,所以乍听到外来的客人也能说沧州话,就十分亲切。
  十多年前啊……那也是云姜颇为熟悉的时候,她用沧州话讲了好些当地有名的小吃和玩意,正好都能和女主人的回忆对上。
  女主人目光愈亮,看她的眼神也愈发和善了。
  寒风乍然侵袭,刺眼的日光随着门帘被掀起照来,云姜一愣,见一人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能够感觉到周身气势冷冽如刀,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乍起,又被主人慢慢压了下去。
  是魏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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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魏隐在门外; 听了有一阵了。起初他只是不想打搅,也不欲加入这二人对话,等他听云姜说出那些话; 心底的惊涛骇浪; 可想而知。
  反反复复; 兜兜转转,竟然就是他最开始摒除的那个答案!
  魏隐的脑海空白了,而后; 爆发出的不是惊喜; 而是愤怒和深深的被背叛感。这一刻; 他竟然情愿方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榻上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因为他不愿去想,如果她是携记忆而来的云姜转世;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曾和他说,甚至在他面前千般掩饰、万般疏离。
  她就这样……不在意他吗?
  魏隐进了屋; 女主人便不再久留; 带着女儿出去了;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看他刚才的模样,云姜知道他肯定猜出了甚么; 但他的神色;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偶尔瞥来的一眼; 都藏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云姜起初还有点心虚,过了片刻也就恢复自然了,她不觉得自己做错甚么。
  她毫不在意的态度更让魏隐心凉,怒气郁气盘旋在胸中无法抒发,理智告诉他云姜这样的做法无可指摘; 毕竟转世重生一说,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但感情上,他仍是深深的失落。
  这阵子亲眼所见的种种画面重现,魏隐清晰地意识到,她待卫息和身边的侍从,都比待他要亲近得多。
  她亲切地称呼奉宣、子扬,对他只有客客气气一声“王爷”。
  或许只有他活在过去。
  魏隐冷冷地扯了扯唇角,露出对自己的讥笑。被褥中,云姜重重地咳了几声,他脚步一顿,还是转身走过去,机械地拍了几下,“陛下保重身体。”
  “嗯。”云姜闭目道,“多谢。”
  魏隐的手,更僵硬了。他收了回去,定定瞧了云姜一会儿,她也没有睁眼的意愿,就又大步走了出去。
  云姜轻轻舒出一口气,如果魏隐要相认,她还真不知该作何反应。毕竟,二人身份都不同往日,没认出倒好,一旦顾虑到从前的情谊,很多事很多话,就不同了。
  卫息没有发现这对君臣间不同的氛围,他砍柴归来时,子扬也正好醒了。
  几日的重伤昏迷,让子扬清瘦许多,但一看到云姜,仍是很高兴地叫喊,“扇扇,扇扇。”
  他很乖觉地发现,因为自己伤患的身份,众人都对自己迁就不少,便得寸进尺地要求云姜一直握着他的手。子扬撒娇的模样同小孩儿无异,云姜最是受不住,便应了他,殊不知,有两道目光,时不时都要淡淡扫子扬一眼,至于那其中的不满,就不用多说了。
  他们在这个村庄住了三日,直到魏隐联系到了可信的下属,才动身离开。
  相处下来,女主人和她的小女儿和云姜已经很熟了,对她十分不舍,在村口送别时,送上一堆肉干之余又叮嘱许多。
  反正魏隐已经认出来了,云姜索性不再遮掩,当着几人的面就用沧州话和女主人交流,卫息稍有疑惑,她就敷衍地用“在沧州那些日子学会的”这种理由来打发。
  卫息一向知道,陛下身上有许多秘密,没有陛下的允许,他从来也不追根究底。他随口问了句后,也就轻易地带过了。
  魏隐见状,竟不知该夸卫息忠心,还是道他大智若愚,但确实也是第一次认识到,若单纯把卫家人当成耿直的武将,就绝对低估了他们。
  有时候,他们装糊涂的本事,还真是少有人敌。
  寻来的下属是楚生,有魏隐的吩咐,楚生只带了三两随从,人不多,一辆马车几匹马就上路了。
  卫息一直提防他,在马车行了段路后,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这好像不是回京城的路。”
  “嗯。”回答他的声音平淡坦然,似乎没想隐瞒。
  卫息的目光锐利起来,“奉宣一直以为,目前为止王爷还是一路人。”
  “是不是一路人已不重要。”魏隐视线掠过了沉睡的云姜,“你知道回京后,陛下将迎来甚么吗?她不该回去。”
  他的眼神含了许多东西,其中的情感是卫息没想到却又仿佛在意料之中的。卫息一直就隐有感觉,陛下的神秘,陛下不为人知的那些旧事,似乎与沧州,与沧州刺史、长义王他们都有干系。
  “该不该回去,也是由陛下自己决定,王爷此举,未免太过霸道。”卫息的手按在了腰间,随时准备动作。
  见魏隐不为所动,卫息又沉沉道:“最重要的是,陛下身中剧毒,只有阴氏能解,陛下——必须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感冒了,头昏一整天,所以就码了这么多


第41章 
  两人对峙了会儿; 魏隐先有所松动,仍道:“只有阴氏可解?”
  天下之大,他不信只有阴氏的人能解毒。
  “纵然遍寻名医能找到; 但陛下不一定能等。”卫息看得出; 魏隐此举应当是为了陛下; 兴许是京中有变被他提前知晓了,不论如何,他有种微妙的能理解魏隐此刻心理的感觉; 所以知道自己这些话; 对方能听进去。
  魏隐明显迟疑了; 他瞥了眼马车内的人,对楚生耳语一番,没多久; 楚生便找了位大夫来。
  大夫慢慢吞吞看诊过后,得出的结论与卫息所言出入不大。
  “陛下最不喜欢旁人代她做决定。”卫息道; “即使是为她好。”
  他很了解云姜。魏隐知道卫息说的有道理; 大约是他身处这个位置久了; 一时竟忘了云姜的性情。
  不过……思及京中情形,魏隐还是唤醒了云姜; 对她说清两条路; “陛下想要立刻回京; 还是待时局稳定再说?”
  他的语气冷淡极了; 但双目却一刻不离云姜,还补充道:“解毒一事,臣会想办法。”
  “回京,但不回宫。”出乎二人意料,云姜出口竟是这个答案; “别让其他人知道。”
  站在魏隐的位置,其实他亲自带少帝回宫是最好的,但此时他却松了口气,“好。”
  他不想让她掺和进这些事,魏隐知道,云姜厌恶这些。以她现在的身体,也不宜多费心力。不让人发现她而已,他还是能轻松办到的。
  小雪时节前,两辆马车于三更时分悄然进了京城。
  礼部的一个小主簿杨琳半夜被从榻上叫醒,衣衫都来不及理理,就匆匆入了长义王府。他诚惶诚恐地坐在厅中,无意识喝了三杯热茶,内急之时,厅外终于步入一人。
  一见来人,杨琳什么需求都憋了回去,“王爷——”
  “不用多礼。”魏隐对他道,“此来,我是有事要拜托你。”
  杨琳先是诧异,又倍感荣幸,忙道:“王爷有事,吩咐便是!”
  这场对话很短,一盏茶的时间也就结束了,只是其中内容让杨琳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孤零零一人来,回去的时候王府特意备了马车送他,不,应该说是送马车上的另一人。
  面对着马车内静坐不语的少年,杨琳不敢靠近,无意识中瞧了几眼形容,只觉容貌气派皆非俗品,不知与长义王是何关系。
  夫人在家中忐忑等候他归来,见他带了个人,也是摸不清头脑,“你去哪儿了?这位又是何人?”
  杨林示意她噤声,思及王爷的交待,只道:“这是我远房姑母家来的表兄弟,要在府里待一段时日,需奉为上宾,不可慢待。”
  云姜就这样在杨府住了下来,无人知晓她身份,杨琳的几个孩子只知来了个身份不凡的长辈,都被耳提面命了不许打搅,每三两日都会有大夫暗中行来,问诊一番后又匆匆离去,一切都未引起人的注意。
  入住前,云姜留给了魏隐一句话,“子玉是我颇为喜爱的宫婢,如今她在太后那儿,还请王爷给我带来。”
  魏隐应下后,云姜又单独召来卫息,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去寻文相。卫息不解,“此时京中大乱,正需要陛下站出来主持朝纲,方可安百官之心。陛下既然回京了,为何又不去宫中?”
  “朝中不安定,但我回去,并不能助文相一臂之力。”云姜深深看他,“狗急跳墙,阴氏元气大伤,这时候再刺激他们,不是明智之举。”
  卫息神色一凛,明白了过来,如果文相借此机会想要清君侧,扶持陛下亲政,阴氏感到威胁,难免不会爆出陛下身份。
  “臣留下来保护陛下。”
  “不用。”云姜懒懒摆手,“索性都在京城,想来随时都能来,不必时刻跟着,你也有许多事做。”
  卫息也离开了,云姜的身边只剩子扬。
  自从沧州传出消息,说少帝和长义王一行人回京途中遇袭失踪,京中内部,就起了惊涛骇浪,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了。
  少帝后继无人,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只能从宗室择人继位。短短半个月间,已经有人上谏让诚王或嘉王继位,阴氏经营多年的局面,被柳相出逃和少帝遇袭这两件事骤然打破,如今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有件事,是各地未曾知晓的。柳相出逃前放的那两把大火,不仅是为了出逃,更重要的是,他带走了大半的国库。
  谁也不知道,柳相是和谁搭上了线,最后竟还带来如此一记重击。而魏隐这边的人,自然清楚柳相能做到,全是因阴太后之故。
  阴太后感情用事,被柳相迷了心智,许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让柳相套了个干净。阴氏内部大乱的原因,这个要占多数。
  京城落了第三场大雪,白茫茫覆满街道、墙头、青瓦,子玉亦被魏隐从太后宫中,悄悄带到了云姜身边。
  没了柳相扶持,如今的子玉,早已不能同剧情中的女主角相比。孤木难支,连她自己也不知前路在何方,但好在,陛下仍在。
  子玉又看见了子扬,这次,她没有再大惊失色,只是入门前,余光忍不住瞟过去了好几眼,子扬兀自在堆雪人,并未理她。
  她跨过门槛,屋内,少年正饮炉边醅酒,披着鹤边大氅,面色如窗外的雪般白。
  “子玉来了。”望见她,少年主动招手,“过来。”
  子玉踟蹰几息,又快步走去,对上陛下温柔的神色,这段时日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并不柔弱,也从不娇气,可陛下这样好,她就忍不住要哭,“陛下……”
  她低低唤了这么一声,就没再开口,像是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胸中,泪水情不自禁扑簌簌落下。
  “怎么哭了?”云姜轻抚她背,递去了一杯温酒,“外边冷,先喝一盏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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