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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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海底针,她下了个结论。
还是得找机会再见见谢瑜,陆菀托着腮,眼神飘忽,发出一声幽怨的长叹。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咚!咚!”响亮的敲锣声响彻了大街小巷。
有那临街而居的人,睡得不深,就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了个声,半睡半醒间数着数,一慢三快,这是已经四更天了。
而城北的谢府,书房内室中,床上的郎君陡然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来,入目的,还是日日熟悉的场景。
谢瑜轻轻地舒了口气,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些汗珠,难得的有些狼狈。
窗子支起了一角,潜入夜的寒风扑棱着伶仃的烛火,明明灭灭的光影照在了青年郎君温文俊秀的面容上,模糊而朦胧。
谢瑜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冬日天寒,他又不喜有人守夜,这茶水早已冷透。
修长手指稳稳地托住杯盏,他抿了一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方才梦中的情景。
扑在他怀里的女郎温软可人,似乎被他逗乐了,在他怀里娇嗔了两句什么,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
她身上逸散的香味儿,馥郁又清甜,侵略着四周,包围着他,纠缠着他,挥之不去。
他一低头,就看见埋在他怀里的人,像猫儿一样,轻轻蹭着他的心口。
层层柔软的丝缎包裹中露出一截玉颈,雪腻透粉,极圣洁,又冶艳,如暖玉生香。
他冷冷地看着那一方雪色,挪不开眼,眸中渐渐燃起了热度,被引诱着,用指尖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又一下,直至肌肤都摩挲在一起。
指尖游移着,徜徉着,不舍,暧昧又缱绻。
怀中人被刺激得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环住他腰身的手臂缠绕得更紧。
可怜那青翠的藤萝终于寻到了参天的松柏,只想攀附着,汲取着,彼此气息交融,与之同生共死。
终于,他像是着了魔似地低头,用了力地与她交颈相拥,耳鬓相磨呼吸相闻,用鼻尖轻蹭着方才一寸寸抚摸过的细腻肌肤,唇边也贴上了温暖柔软的归处,极温柔地轻啄了两下。
再深深地吸了口气,那股儿萦绕在两人周围的甜香也充斥着在他的鼻端。
倏尔心乱如麻,他有些粗暴地勒紧了怀中的人儿,只想把她死死地困在自己的怀里。
怀中的女郎似乎被他勒得不舒服了,微微细喘着抬起了头,眼尾含朱,挑起的眉梢都透着娇矜。
那张容色绝艳的脸,分明是陆菀!
谢瑜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回想起梦中荒谬的场景,谢瑜按了按眉心,唇角翘了翘,他真是被蒙了心了。
不过是骗了个年纪尚小的女郎倾心于自己,倒是自己先入了魔障。
弯起唇角的弧度变得嘲讽,手上收紧,指尖用力地捏着杯壁,变得发白。
良久,青瓷小杯才被稳妥地放置在同材质的托盘中。
————
“娘子,徐司直递了帖子,说有事上门拜访。”
阿云给她续了杯茶水,低着头通报着。
“徐司直?”
陆菀从一堆账本里抬起了头,这两天周夫人一时兴起要教她查账,她也不得不装装样子,顺着她。
接过茶水润了润喉,她又重复了一遍,“是徐司直?不是谢郎君?”
“这帖子上写的便是徐司直。”
阿云取出了一张花里胡哨的名帖,递给了她。
这浓郁刺鼻的脂粉味?陆菀皱皱眉,拿得远了些,打开来一目十行。
还真不是谢瑜,她有些失望。
“去叫人请徐司直过来,再取些点心送上来。”
来了就招待呗,从原书的剧情来看,这人可是谢瑜的亲信,虽说死得早,却也不可怠慢。
陆菀懒洋洋地起身,揉了揉腰,正好她看了这半晌账本,晚间去请安时也有得跟阿娘说嘴了,这会藉着见人的名头丢开来,正好。
“陆娘子安好。”
徐凛见她来了,桃花眼笑眯眯的,跟她打着招呼。
“我此次来,是告知娘子酒肆之事所查明的结果。”
“怎生好劳烦徐司直亲自前来,您托人告知一声便是,这般劳动,我心里实是过意不去。”
陆菀客气地替他斟上茶水。
“怎地不见谢郎君?”
这话一出口,她似乎也觉得不对,有些慌乱地转移了话题。
“那酒肆之事可是查明是何人所为”
徐凛眼神一闪,却是自顾自地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
“那酒肆之事,起源不过是秦寡妇的儿子想讹些钱,就有个叫王六儿的帮闲给出了这么个主意,只是他来之前误食了有毒的蘑菇,才招来这场祸事。去抓捕王六儿的回话说,去时就发现他已经吊死在屋梁上,仵作判定是自尽无误。想来是听说事泄,就索性了结了自己。”
“如今王六儿自尽谢罪,又真相大白,娘子大可放下心来,后续自有官府处理。”
名叫王六儿的帮闲……
陆菀觉得脑海里仿佛有什么飘了过去,仔细回想却是抓不住影儿。
不过谢瑜居然没有来,实在是让她有些疑惑,方才暗示试探徐凛,他居然不接茬,那只能明示了。
“原是如此。”陆菀作出唏嘘的模样。
“那日多亏了谢郎君在,酒肆才得以免于恶名,只是不知今日……谢郎君他……”
徐凛挑高了眉,哟,看来方才不是他的错觉,谢询安这可能还真不是单相思。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陆菀,心下赞叹不已,谢瑜的艳福还真是不浅,那就别怪他酸了。
徐凛摸了摸下巴,有些牙疼地说道,“今日原本该是询安来的。”
果然看见小娘子的眼神一亮。
他清咳了一声,肉眼可见地看见小娘子紧张了几分,却还是极为关注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我听闻阿窈又病了,可能是因着此事忙碌吧。”
陆菀的眼神黯了下来,她有些勉强地回应着。
“竟是阿窈病了吗?我这几日不曾见她,原是这个缘故。”
这会就只字不提谢瑜了。
徐凛心下一乐,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谢瑜当然不是在照顾施窈,但偶尔在小事上给他添添堵,这可是自己的最爱,反正这种事很容易戳穿,也不影响什么,教他也尝尝哄小娘子的不易。
他是心下得意地走了,陆菀维持着面上的黯然神伤,实际上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冷漠。
男配就是男配,跟朵向阳花似的,天天围着女主转。
真是白瞎了她的荷包。
咳,虽然只是她吩咐人做的,但那也是她开口让人做的。
陆菀窝在软塌上,撸着小白的毛,有些发愣。
不过,施窈居然病了,陆菀皱了皱眉,她想到了书里说施窈体弱,每年冬天都会病上一场,难免多了几分同情。
或许,自己该去谢府看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千大神保佑!别锁别锁!这是脖子以上!卑微求生……
第20章 别扭
施窈这是老毛病了,胎里带出来的。
她出生的时候,施家能撑持家业的男丁早就死在了皇朝初立,她阿耶又不过是个会吟诗作对的病秧子。施家自然是败了,缺衣少食的,生出的她,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陆菀静静地听她讲那段往事,见她毫不在意的模样,也没有刻意去安慰她。
对于某些人来说,经历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需要安慰。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别人的安慰不过是建立在自己的同理心上,对受伤的人来说并没有大用,也不能得到很多慰藉。
反而会勾起更多不好的回忆。
不提不问,也是善良的一种。
对此,陆菀深以为然。
“那阿窈是很早就来了谢府吗?”
陆菀见她讲得口干,给她递了杯温热的茶水。
“有近十年了,从我阿娘过世,便被接来了。”
施窈目光落在手中的杯盏上,又飘到亭侧的木质格眼窗上。
“那时谢府也好不到哪去,谢伯父也落下了病根,时好时坏,大表兄外放顾不得洛京谢府,竟是要靠六表兄撑持府内外许多。”
“谢郎君?”
陆菀有些吃惊,换算施窈和谢瑜的年纪,那时候的谢瑜也不过十岁出头。
十来岁的少年郎,便是聪慧,独立撑持一座谢府还是有点难的。
世家间的人情往来,府内上下的仆役流动调派等等,不是易事,近些时日她在看账本,可谓是深有体会。
“那徐夫人她……”当家主母难道就不管吗?
施窈略怔了下,笑了笑,“姨母她境况亦是不佳。”
那为何前不久还能出城上香陆菀压住心里的怀疑,施窈既然不想说,想来是有别的缘故。
她今日来谢府,不也是没见到徐夫人吗。
按礼说,她应当去拜见一下府中的主母,但是谢府好似根本没这么一说,她来了直接就被迎到了施窈这里。
“你看,他们来了。”
施窈拉了拉她的衣袖,陆菀一抬头就看见两位青年郎君往这边行来。
一者素衣,一者锦袍,风格不同,走在一起却说不出的和谐,细看来,俱是人中俊彦。
谢瑜一看见施窈身边的小娘子就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开,若无其事地道,“陆娘子也来了。”
得,在他的亲亲表妹面前,连称呼都倒退回去了。
这是生怕施窈误会吗?
陆菀假笑着,客气应声,“谢郎君。”
算是白费了那么多功夫,她在心里都开始扎谢瑜小人了。
“阿菀也在啊,”徐凛倒是自来熟,“阿窈你可好些了?”
施窈嗅到了他身上脂粉味,登时冷了脸,“徐郎君这是打哪来的,可别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带进谢府来。”
这倒是头一次见施窈如此不给人面子,而且对方还是她的表兄,陆菀心里一咯登,便留神了一二。
却见徐凛根本不当回事,迳直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给自己斟茶。
“你瞧瞧你,”徐凛咽了口茶,顺手拿了块点心作势要砸她,“每次见我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如此凶悍,当心日后嫁不出去了。”
“徐郎君倒是一表人才,还不是没有成家。”施窈冷冰冰地回着他。
“你们二人,各退一步。”谢瑜撩袍坐下,眉眼温和,“从小吵到大,倒让外人看了不少笑话。”
陆菀听着谢瑜这话,更觉得别扭,他们三人熟识又是亲眷,自己的外人感也更加强烈。
这人是在赶客吗?
若是真心倾慕谢瑜的小娘子,听了这话,怕不是扭扭捏捏地要告辞离去,外加一场黯然神伤,然而陆菀并不。
她勉强一笑,提起了另一个话茬。
“酒肆之事,多亏谢郎君周全,今日得见,阿菀需得再向郎君道一声谢。”
谢瑜看也不看她,略略颔首,“后续之事都是正钦一手操办,我不过担了个虚名,陆娘子不必如此客套。”
这是就差此事明说与他无关,陆菀表错意了。
饶是陆菀自认脸皮够厚,这会都有些脸上发热,毕竟还有施窈和徐凛两人在,这不是明晃晃地打脸吗。
很难堪,很生气,可她还偏偏不能发作。
【叮!陆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请宿主不要作妖!】
谢瑜面色不变,完全忽略了那道古怪声音,也不理会对方所说的作妖是什么意思。
“询安,你今日可是吃错药了?”
徐凛挑高了眉,双目炯炯地盯在谢瑜脸上,自己都看出来他对人家有意思,这会还这么冷淡。
对,还是吃了含笑半步癫,陆菀垂着眸子,心里恨恨地补充着。
谢瑜调转视线,轻飘飘地瞥了徐凛一眼,后者立马就回忆起过往无数惨痛的下场,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得得得!是我吃错了,行吧?”
一杯茶尽,谢瑜也没有心思多留。
“阿窈,我待会让人送些药材过来,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竟是都不曾多看陆菀一眼。
目送那两人走远,陆菀收回了目光,就看见施窈还在怔怔地往外望。
她顺着施窈目光望去,她望着的,那个试图搭着谢瑜却被冷冷推开的郎君,分明是徐凛。
竟是如此,施窈所看的,居然是徐凛。
这可就好玩了,陆菀顿时觉得心情愉快了许多,真真是大快人心。
谢瑜知道前有白月光徐凛,后有拦路虎周延,他是永远追不上他的亲亲表妹施窈吗?
倒是没想到施窈拿的是欢喜冤家剧本,只可惜……
她想到原书中徐凛早死,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得好果。
更何况,徐凛一看就是个风流浪子,未必会为了施窈停留。
“阿菀叹什么气?”
施窈望着她,思量着,怕她叹气是因为谢瑜方才的缘故,就劝了两句。
“表兄他方才很是不留情面,并不是有意针对阿菀你。”
她用看新奇的目光打量着陆菀,“他待人处事一贯温和有礼,这般反常,才是真的少见。”
看起来施窈是真不知道谢瑜对他有意思,陆菀心下更满意了。
即使施窈说的对,那也真的是幼稚,跟幼稚园里喜欢扯小姑娘头花的小朋友有什么区别。
懒得再提他,今日攻略计划暂时休个工,陆菀把玩着杯盏,轻轻吹着悬浮的茶叶,换了话题。
“前几日,定阳长公主诗会的帖子都送至了各府,阿窈可会去?到时天寒,怕是得多备些替换的手炉。”
“我才不去,”施窈面色怏怏,数着盘里的点心。
“左不过一群高门贵女,实在无聊,踏雪寻梅,寻个由头,去会会世家郎君罢了。”
噗,陆菀一笑,又沉默下来。
可不是么,这些个闺阁间诗会,大多目的不就在此,外加显摆显摆自己的名声。
她想攻略谢瑜,施窈意在徐凛,自然是觉得没多大意思。
“那……谢郎君往年可会去?”
“许是会去吧。”施窈摇头,给不了什么讯息,“我也不知。”
又待了会,陆菀也就告辞了,临出谢府时,她还远远望见了谢瑜的身影,只是对方一转身就没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倒觉得,谢瑜像是在躲着她。
她转过了身,自然就没有看见,那个消失的人影,又从回廊转角处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