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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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就想到了谢瑜,自己昨日遣人去给他送了消息,可他只推说今日有些急事,稍晚些若是有闲暇,便会赶来。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来,陆菀又回去桌边,饮了口茶,坐等着开售之时。
说起来,这不就是后世的饥饿营销么,打出噱头,自然能卖出高价了。
她有些无聊地想,宝珍楼背后的主人,也是有几分意思的。
巳时一刻,楼中就有请来的乐师奏起了欢快洒脱的西域曲子,陆菀带着婢女们出门,在栏杆边一瞧,就险些被晃了眼。
红的是红宝,绿的是碧玉猫眼,白的是珍珠白玉,这些也就罢了。连海里尺长的珊瑚树,深山里上千的野山参,也是有的,还真是有些大开眼界。
“娘子!”身后的阿余发出来小声惊呼。
陆菀笑着瞥了她一眼,“我们也去。”就领着她们下去。
很快,她就看中了个簪子,才要伸手去拿,就被人抢了先。
“陆娘子眼光不差,这发簪通体用羊脂玉雕琢而成,簪头的这朵牡丹亦是工艺精湛。”
来人年纪不大,抚着簪头的白玉牡丹笑笑,语气里火…药味十足,“可见是个眼毒的,要不怎能得了谢家郎君的青睐。”
?有完没完了?
陆菀眉梢轻佻,头一次发觉原来谢瑜的魅力这般大,几乎去哪都能遇见他的烂桃花,连这般小年纪的也有。
诗会,花宴都有就算了,连出来逛个街都能遇到。
她懒得搭理,笑了笑,“这簪子的确不错,若是小娘子喜欢,不如定下便是。”
方才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陆菀已经看出了,眼前这位,乍一看也是通体的气派,可伸手间,露出的里衣一角不过是寻常素绫,可见是个面子光的,大概率是买不下来的。
来人似是也没想到她直接就放弃,睁大了眼,口里嘟囔了句,“我这会又看不上了。”
就装模作样地放了回去,后来更是索性厚着脸皮跟在了陆菀身边。
每当她拿起个什么,那尾随的白衣的小娘子就抢先拿走,把玩一番之后又不再买,委实让陆菀心下有些不悦。
这算什么事,摆明了要恶心她不是。
“娘子?”阿余撇了撇嘴,扯了下陆菀的袖子,几欲出口。
陆菀安抚了她一下,回眸冲着白衣的小娘子笑道,“小娘子是哪家人?我们竟是能每每看上同一件货品,可不是有缘。”
她压下了自己的不悦,得问清楚是谁家的,若是招惹了个来头大的,岂不是麻烦。
“谁跟你有缘了。”白衣的小娘子抿紧了唇,硬邦邦地答了句。
陆菀略略蹙眉,走回了自己最开始看中的白玉牡丹的簪子旁,伸手欲拿,却又被她抢了先。
“我这会又有些想买了,觉得这支的确不错。”她还拿起了试图在自己发上比划两下。
可惜她年纪尚小,梳得双环髻,发式俏皮,根本没地方可插。
熊孩子,陆菀给她下了定义,却又有些没法。
这种半大不大的,最是讨人嫌,又不能像应对其他人一般处理,跟她计较吧,她脸皮厚又会缠人,几乎是招惹上就跟牛皮糖一般难以甩脱。
不计较吧,又眼巴巴地烦人。
今天出门真是有些流年不利,陆菀暗衬道。
“凝柔,你在这里作甚?”
陆菀回过头,就看见周延拧着眉,盯着跟在她身边那人。
他身边的周堪更是一脸牙疼,上来就把那小娘子拎了过去。
“阿兄你放开我!”
那小娘子很是不服气,她还睁着眼说瞎话,“我陪阿姊她们来的,四下看看怎么了!”
周延眼神绕开了陆菀,定在了那支白玉牡丹的簪子上,叫来了场内四处的伙计,“这支簪子记在我的帐上。”
他略一施礼,“家中的堂妹年纪小,不懂礼数,让陆娘子见笑了。”
说着赔礼的话,脸色却冷淡,连看都不看陆菀一眼。
“上次花宴也是多有得罪,此物便做赔礼之用,还请娘子勿要见怪。”
花宴跟周延有什么关系?
陆菀没有什么印象,何况此物贵重,她是不能接受的,便侧身避开了他这一礼。
“不过小事,我未曾放在心上,世子不必见怪,这物贵重,我是断不能接受的。”
未曾放在心上?
周延眼神一凛,攥手成拳,几乎要扎破自己的掌心。
他那时鼓足勇气,在外面徘徊了许久,才说出的真心之语,竟是被她当做小事,未曾放在心上。
仿佛有什么在炙烧着心口的位置,难熬得焦心,周延飞快地扫了一眼陆菀,也不回应,就转身狼狈离去。
周堪则是拎着自家不省心的小妹跟在后面,也是一脸头疼的神情。
“娘子?这簪子我们还要吗?”阿余小心翼翼地问着。
“当然要了,”陆菀拈起了簪子,入手温润油糯,显然是上品。
她自己又不缺钱,更没必要占这点小便宜,“你教人去把帐结清,抢在周延之前。”
又挑了几件心仪之物,陆菀就打算回去,在牛车上,忍不住地把玩手中的玉簪,越看越是喜欢。
雕刻的工匠很是手巧,把牡丹鲜妍娇贵的模样琢磨了十足十,连细小精细的花蕊都活灵活现。
最妙的是,这花蕊上有一点糖色,被工匠巧妙地雕出了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模样,很是讨喜。
“娘子若是这般喜欢,婢子替您带上吧。”阿妙笑着提议道。
陆菀就把簪子递给了她,自己摸出了个小靶镜,眼看着她把簪子别到了发髻边。
乌鸦鸦的云髻边斜伸出一枝白玉牡丹来,还有只似花香吸引而来的娇俏蝴蝶,当真是清丽难言。
“配上娘子今日的发式,甚美!”阿余在笑嘻嘻地赞道。
好像的确不错,陆菀的心情也是相当好,葱白的指尖抚了抚发上盛放的牡丹,只觉得今日所得,最满意的便是这支。
车行至半途,牛车骤然顿了一下,竟是停了,车内几人面面相觑。
“娘子,谢郎君来了!”周大在车外大声禀告道,带着欢喜语气。
谢瑜来了?
看来是忙完了,要来接自己。
陆菀唇边露出了一丝笑,她让婢女搀扶着自己下了车,就看见谢瑜也刚刚下了马。
“你不是说今日很是忙碌吗?”
她唇角一挑,刻意露出了娇嗔神情,只等着谢瑜说几句好话来哄自己。
嗯,一会儿她还要控诉一下,今日又有他的烂桃花来找事,让他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日后少招蜂引蝶的。
“阿菀发间的牡丹甚美。”
谢瑜面色淡淡,视线定在了她发间的牡丹上,语气有些冷。
这话感觉有些不对味,陆菀略略蹙眉,就看见谢瑜方才的冷意消散了去,快得像她的错觉。
他眉眼温和,淡淡一笑,“如今时辰还早,去我那里坐坐如何?”
“你今日忙完了?”陆菀抬眼望他,目露疑惑。
谢瑜颔首,“不过是越宁王进京的事宜,圣人有些吩咐让我去安排罢了,一时半刻也急不得。”
他伸手握住陆菀的,弯了弯唇,“匀出半日陪你,也是可的。”
陆菀点了点头,就跟他一起离去,方才谢瑜一瞬间的古怪也就被她抛诸脑后。
许是她想多了,谢瑜就是随口夸赞一句罢了。
他又不曾派人监视着自己,怎么能知道这簪子险些与周延搭上些关系。
今日天气晴好,谢瑜便让人在湖边水亭里设了一席,摆了许多时令鲜果,蜜饯点心,他还叫人把自己的琴抱了来。
午后阳光明媚,陆菀赏着湖上美景,瞥着谢瑜的清隽容颜,听着他奏出的悠扬琴音,再吃着各式零食,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美人美景美食妙音,再不能更完美了。
“阿菀因何发笑?”
谢瑜忽而按住了琴弦,静静地抬眼望来。
自己方才竟是笑了出来么……
陆菀默了一瞬,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欣赏他那张秀色可餐的脸吧,就随口找了个借口。
她指了指面前的一碟淡黄色糕点,“这绿豆酥不错,清甜爽口,很合我的口味。”
谢瑜敛住眸子,眼前浮现的,却仍是她发上那支刺眼的牡丹花,他掀了掀唇,温声询问着。
“你今日去宝珍楼,可是购得了喜欢的物件?”
也还可以吧,陆菀回忆了下其他几件,还是觉得发上正别着的这支好。
想着想着,就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鬓边的白玉牡丹花。
“我觉得这支玉簪便不错,尤其是花蕊上的蝴蝶,取了玉上俏色巧雕,很是有趣。”
谢瑜指尖一颤,古琴就发出了悲切的哀鸣,他起了身,冲着陆菀微微一笑。
“我前几日着人在库房寻觅,也得了支牡丹玉簪,原本想赠你,还未寻着机会。”
他拍了拍手,就有婢女恭敬送上一只锦盒,摆到了陆菀面前。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动一下铜制锁头,掀起了盒盖,内中红玉雕琢的灼灼牡丹就显露在陆菀面前。
她的眼神都凝住了,人的天性是爱好美好事物,这玉簪极是华美,看得她连心跳都急促了几分。
殷红的玉石鲜艳如血,雕琢的牡丹亦是矜贵娇美,相比之下,自己发间的那支倒是不如盒中的惊艳。
谢瑜拈起盒中的簪子,温声道,“我替你戴上如何?”
他也不待陆菀回答,就轻轻拔下她发中那支,随手搁到了桌上,替她簪上了这支红牡丹。
忽然,有玉石碎裂的脆响,陆菀循声往地上看去。
被谢瑜搁置在桌上的,那支羊脂玉的牡丹玉簪,已然掉落在地,碎成了几段,簪头的牡丹更是四分五裂。
像是被玉碎的声音惊破了遮眼的迷雾,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出现在陆菀的脑海,她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陆菀抚着发间的红玉牡丹,心头一颤,盯住谢瑜温和无波的双眼,慢慢地开了口。
“你今日也在宝珍楼的,对吗?”
谢瑜没有避开她的眼神,只眉梢轻佻,语气疑惑,“我午间才离开的大理寺,并未去宝珍楼。”
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愉悦,才有些迟疑地说道。
“方才袖角无意间拂落了阿菀的玉簪,是我的不是。”
谢瑜的指尖轻抚上那支冰凉的红玉簪,语气诚恳,温声道。
“来日我再寻支羊脂玉的牡丹簪子,赔予阿菀可好?”
陆菀的眼神落到了谢瑜的袖边,长睫颤动,这分明是最轻盈不过的杭绸,如何能拂落沉甸甸的玉簪。
她勉强一笑,“玉郎已是赠了我这支红玉的,便算是抵了,我如何还能要你再赔了另外一支给我。”
既然他没有去过宝珍楼,还能知晓周延之事,那就是说,他安排了人在监视自己么……
陆菀轻吸了口气,稳住心神,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与谢瑜周旋,也是在与他解释。
“我原本在宝珍楼看上了这支簪子,却被个小娘子抢了先,她还因着你的缘故屡次抢我看中之物,后来才知那是凝柔县主,周堪与周延路过,便替她赔了罪。”
说道周延的名字,陆菀多看了谢瑜一眼,见他敛着长睫,看不清眼中神色,唇角却还是微翘着的,就继续说了下去。
“周延说要以此簪作赔礼,但我让阿妙径直去结了账,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她把事情原委交待了一遍,却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再想到他可能安排了人监视着自己,心里就恼了几分,想起身,却又被他用力握紧了手腕。
“阿菀,”谢瑜终于开了口,声音清润,“这支红玉牡丹簪子,你可喜欢?”
陆菀一呆,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谢瑜便弯唇笑着,“那这支碎便碎了,若是实在喜欢,我替你寻支一模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陆菀皱了皱眉,她怀疑谢瑜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就好声好气地又解释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这簪子,与周延没有半分关系。”
谢瑜垂着眼,状似不在意地低叹道,“我并未在意。”
可他握着陆菀手腕的手指却是锢得更紧,“阿菀,此事便让它过去可好。”
他的反应,还有他的话,简直就是在承认,他真的知晓此事。
陆菀背后一寒,她很难想像,谢瑜会安排了人,在暗处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再上报给他知晓。
这是她没给谢瑜安全感?还是他生性多疑?
难不成这就是他好感度久久停滞的原因?
她怔了怔,反手握住谢瑜的手腕,慢吞吞道,“你怎么知晓我今日发生之事?”
她想给谢瑜一个机会,如果他说实话的话。
但谢瑜显然不是会跟她说实话的人,他微微撇过脸去,笑得清浅。
“七月间暑气渐热,嫁衣厚重繁复,我问过了钦天监,六月也有吉日,阿菀觉得如何?”
陆菀抑制住自己坐得远些的冲动,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谢瑜了。
但还是含笑垂眼,“这日子有些急了,我阿耶阿娘也不会赞同的。”
谢瑜略略倾身,把她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间的冰凉玉簪上,低声道,“可我却是有些等不及了。”
两人的姿势很是亲昵,陆菀垂头不语,这以往让她觉得舒适温暖的怀抱,此时却让她如芒刺在背。
连她已经熟悉的清冽微苦的气息都陌生了起来。
谢瑜为什么要安排人看着自己?自己与周延又着实没什么牵扯,为什么他还能斤斤计较至此。
原本她以为,谢瑜此人,虽说不上八面玲珑,但也是为人周到,一副温润清冷的君子风范,内心便是冷漠了些,占有欲强了些,也总能被自己焐热,攻略起来并没有太多难度。
但是现在她突然觉得,谢瑜待她的种种,倒像是对待什么喜好之物,可以柔情蜜意,但却没有对等的尊重与理解。
甚至,她在谢瑜眼中,可能就是他即将得到的所有物一般,所以才不容他人染指。
陆菀几不可察的一颤,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剩下的好感度,可能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谢瑜轻轻一叹,他自然是猜到了几分陆菀的心思。
此时他还不曾娶了她过府,当然不能吓坏了她。
“我今日本想早些出门,却被案牍公务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