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BOSS他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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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夫人瞪了史夫人一眼:“一来就想着让娇娇儿向我讨好东西?”
史夫人“切”了声:“我让娇儿还给你?”
芙蓉夫人捂着嘴哈哈笑起来; 嗔了史夫人一眼:“我给娇娇儿的,你可不许让她送回来。”
待史夫人坐在椅上闲聊几句,眼睛就往下面瞟,一眼就看见端正坐在陈氏身边的赵安然。
“安然丫头; 过来。”
赵安然起了身,在一众商户女儿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之中走到上首,去史夫人跟前行了礼; 坐在她膝前的矮凳上。
史夫人前阵子跟着夫君回了洛城夫家,在洛城住了总有近半年的时辰。而别看她一回来,就与芙蓉夫人打机锋,其实这场赏梅宴,芙蓉夫人是特意为了迎接她而设的。
“许久不见,安然丫头越发好看了; 这模样气度; 还是赵夫人教养得当。”
是客套话; 但陈氏不敢怠慢; 赶紧起身谢过; 又说她只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妇; 安然能有造化,大抵还是一众夫人提携的缘故。
这话不止讨好了史夫人芙蓉夫人,毕竟在场的诸位夫人里头,她二位是最捧赵安然的场。曹夫人也深以为然,她自认为曹家是赵家的再生父母; 赵安然能有如今的气度,可不就是她曹家的功劳?
史夫人抿唇一笑,伸手在赵安然鬓边理了理她的碎发,方道:“可巧在洛城遇到你马家叔婶,才知你马叔叔调至洛城了。这回你马婶婶托我带了不少洛城的好东西与你,一会儿你回去,便能看到。”
赵安然摸不准她这话的意思,只忐忑谢过了:“承蒙马叔叔与马婶婶惦念,这才刚去洛城不久,就给我带东西回来,我可真是……”
史夫人“唔”了声,却并不接话,只冲着一旁其他的夫人说道:“洛城像样的酒楼也有不少赵家的花样,可惜我吃来吃去都不对味,糕点什么的,更不合胃口,倒是想得紧。”
芙蓉夫人立时笑起来:“知你想得紧,你们还不给节度使夫人将糕点送上来。”
一壁解释:“这次的宴席,安然特意让她店子里几个糕点师傅与乳茶师傅过来,据说这几种,是新品,你且试试?”
湛州妇人之间宴席上的吃食饮品,几乎都被赵家酒楼与冰室承包了,只有赵家没空的,没有人家不乐意请的。这一回特殊的就是,赵安然加了不少的新品。
一般店家的新品,不可能拿到这样的场合来试味,这也说明了赵安然对这几种新品的自信。
史夫人喝了一口乳茶,立时做出享受状:“还是安然调制的乳茶最合我的胃口,你们是不知道,洛城那些个店铺的奶茶乳茶,都跟不要命似的放足了奶和糖,能把人给腻死去。”
这话有炫耀的嫌疑,毕竟在座的除了夫人们几乎都没去过洛城。哪怕是曹夫人那样,家里头的男人走南闯北,时不时往洛城跑,那也是男人,女人都是不去的。
是以夫人们随意说了几句表示艳羡的话,无人想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
史夫人见好就收,又状似无意的拉着赵安然说道:“唉,安然你知不知道,从前与你家有旧的那位宋大人?”
宋大人?自然是说的宋元曲。
赵安然眉眼弯弯:“幼时是知道的,现下嘛,早就连模样都不知道了。”
史夫人试探的意思,她如何不明白?只是,史夫人是个爽快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今日倒是稀奇得很。
史夫人“唔”了声又道:“宋大人如今官职二品乃吏部尚书,且深得皇上喜爱,不日将为内阁辅臣,前途不可估量啊。”
她一壁说,一壁打量着赵安然的神色。
赵安然仿佛在听旁人的故事,跟着感叹了句:“那可真是……”
史夫人见状,似有些迷惑,咬咬牙继续道:“不过,听闻宋大人从前的先生如今做了商人,这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毕竟他们那些人,看中的是知根知底的清白。”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的。赵安然不屑的撇撇嘴,这个宋元曲还真是自私自利得很,大齐哪里有老师改换了门庭,学生跟着被人瞧不上的道理?根本不是怕赵家辱了他的名誉,而是怕她这个女儿,如今她赵安然的名声大燥,宋家生怕她是宋元曲亲生女儿的事情传得太厉害了吧。
赵安然冷静,陈氏却冷静不下来,一双手死死的抓着餐布,宋元曲,害死了姑姐还不够,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她赵家一门全都不好过吗?
曹夫人颇有些诧异,问道:“赵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许是太过用力,陈氏松神的一瞬,手指不小心勾了一下,瓷杯装的乳茶整个跌在铺着石子的地面上,摔了个粉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众人都循声望去,看着失态的陈氏,有些莫名其妙。
赵安然掸掸裙摆上莫须有的灰尘,脸上浮出一丝笑:“那位宋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无处知道,但他若当真这么以为,可真不算个心胸宽阔之人。我祖父赵潜从前书香门第,听闻教书育人,对那位宋大人比对我舅父还要贴心,可如今,赵家落魄,改换门庭行了商,竟被从前的学生瞧不上了……”
她状似委屈用帕子按按眼角,回头对陈氏说道:“舅母也不必替祖父委屈,这事儿,咱们可莫要让祖父给知晓了。”
陈氏已然冷静下来,低头不语算是答应。
众人也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这赵家与那位马上要做首辅的宋大人,还有这么个渊源关系在里头啊,那宋大人的老师竟是赵家的老太爷。不过这样想起来,那宋大人却是不是什么好的,自己飞黄腾达了,没看着拉扯教导他的先生,反而嫌弃起来。
原本仕人嫌弃商人是理所应当,只偏偏这里头还有个马长生,赵家在湛州的这两年,马长生待赵家老太爷的恭敬,多少人看在眼里。两相对比,就觉得宋元曲的良心不怎么样了。
但即便心里这么想,面上也无人说出来。
史夫人缓缓点头,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陈氏,又看了看赵安然,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简单的。而且她得了那位贵人的令,说是想要赵家不那么风光,也似乎,不能就这般放过才对。
宴席结束了,夫人们按着秩序带上自家丫头们往外走。赵安然没跟着陈氏,因为曹夫人将她拉得紧紧的。
“你莫要担心,首辅大人哪会这样多管闲事?多半是他底下的人自作主张,咱们商户怎么了?商户就不是人啊?还管人家日子不好过,能不能经商?你也不用担心,有我们曹家在呢!”
曹夫人语气无比的骄傲,不过到底是来安慰人的,赵安然面上只做惶恐的样子,点点头又恍恍惚惚上了自家的马车。
陈氏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小心的看着安然没有担忧的模样,便也略过不提,只问:“我觉得曹夫人今日对你,是格外不一般些。”
赵安然苦笑一声,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回:“不过舅母,曹夫人对您的误会,怕是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了。”
陈氏不介意虚名,当下拍拍安然的手说道:“别说拿我出去说事,就是拿你舅父,我也毫无意见。不过,我竟不知那曹家少爷对你有意思,但安然,不论如何,哪怕曹夫人转了口,我也是不乐意你嫁入曹家的。
不说旁的,你看看曹家后院里头,曹老爷那么多个妾室,可见家风就是这样。这世道女人艰难,可再艰难,也得给自己寻好一点的路子走。你舅父人是糊涂了点,不怎么细致体贴,但算得上正直,待我也着实不差,安然,将来你最起码,也得找个你舅父这样的啊。”
赵安然眼眶一红,许是今日应付那些贵夫人太过辛苦,忍不住往陈氏怀里一钻,哇哇哭起来。
她为了自己,在曹夫人面前撒谎,暗示陈氏待她不如表面那么好。可舅母不仅不怪她,还处处替她着想,她来这里,没有享受过一丝父爱母爱,可缺失的,赵家全家都补给她了。
她何德何能,遇到这样良善的一家人?
回家后,素锦烧了水,让赵安然好生洗了个澡,才低声问:“小姐,我总觉得,那史夫人今日似乎话里有话。”
素锦不知赵安然的真实身世,只是一颗玲珑心窍,怕自家小姐着了旁人的道。
赵安然躺在浴盆里眯着眼,史夫人这人久居湛州,爽直惯了性子,哪怕去洛城半年,也变不了根本,今日来分明是故意试探她,却未必知道内情。
但洛城宋家,很显然是听说到她这个人了。不管是打压也好,旁的也好,她总不能叫他们如愿才是。
小丫鬟立在门口:“小姐,大少爷有事找您。”
赵安然诧异的睁开眼,赵竹林找她做什么?如今赵竹林的心思更多是在酒楼客栈上,而她主要是在冰室与美容室里,平素忙得连面都难得见。
第50章
赵竹林刚刚从父母亲那儿出来; 心里头憋了一股子火气,等走到赵安然的院子,火气已经散了大半。再等了赵安然足足有一刻钟; 他心里头的思绪千回万转; 火气完全消失不见了。
赵安然头发未全干,不曾束起,披散在身后,有发丝微微凌乱落在肩上。不止头发; 她整张脸似乎都散发着湿气,仿佛一团雾绕在她周围。
赵竹林瞧呆了,也瞧傻了。
安然嫣然一笑:“竹林; 你这样急着寻我,是有何事?是不是铺子里出了什么事情?”
赵竹林兜自发呆,待小丫鬟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摇头说道:“不是铺子上的事……是……”
赵安然见他这样子,心道是有要事相商。素锦乖觉的让小丫头出去; 自己则守在门口; 不让人进出。不过两位主子年岁大了; 她是不好将门关上的。
赵竹林咬咬牙说道:“我刚刚; 听见母亲与父亲说; 那曹家……曹煜恒那厮竟对你……”
赵安然这下明白了; 估摸着是舅母回来与舅父说这事儿,被竹林听了去。竹林也十六了,将来赵家家主是他,因此不论什么事情,长辈也都不再避着他。大抵; 是家中兄弟,对姐妹被旁人觊觎,总有种不乐意的感觉的。
她微微一笑,安抚道:“竹林莫要担心,这事儿我会处理。”
赵竹林突然就丧了气,却也不肯走,将茶水饮尽,又自去倒了,接着饮,忽又放下茶杯:“安然,这茶是曹家的吧?我们家也不是买不起,往后不要他们家的东西。”
“这是孩子气的话,曹家与赵家如今是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何况这茶我可没白拿,我家的什么好东西没往他们家送?”
赵竹林倔强的低着头,声音里头带着委屈:“安然……因为曹家的缘故,你打算招婿?”
“亲事上面,我暂时没有想过,招婿不过是托词罢了。待曹煜恒娶妻生子,这些个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自然就没了意思,我的将来,可不要因为旁人而冲动做决定。”
赵竹林微微松了口气,只这心里头又不大高兴起来。
赵安然见他许久,也不说话,也不动,又道:“不过竹林,虽这事我有法子解决,但也明白,万事不能依靠旁人的道理。我心里头坦坦荡荡,不代表旁人也觉得我坦坦荡荡。”
曹老爷日渐年迈,长年累月的风餐露宿,他的身体已经是大不如前。膝下几个儿子,最得志的就是长子曹煜恒,做事干脆果断有有头脑,将来的家主是他无疑了。但他与赵安然有这么一段,待曹家新夫人嫁进去,曹赵两家就不可能再像如今这样毫无芥蒂了。
赵竹林也懂这个道理,他此刻深恨自己太过无用,家里的一切都依赖安然,曹家下任家主一看就知能让曹家蒸蒸日上,而他……
一旦安然嫁出去,离开了赵家,以他的能力,如何支撑得起这偌大的门庭?
赵安然等了许久,还不见他言语,便又笑着:“陈姨妈昨日稍人带话,说是想吧婉儿表妹送来跟着我学东西。婉儿那孩子自幼机灵得很,这两年年岁大了,听得荷香镇过来的那些老人,都夸赞不已,说她有我当年的风范呢。”
赵竹林“嗯”了一声,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似乎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告辞出去。
赵安然不明所以,好奇的看着赵竹林走出去,侧头问素锦:“他怎么怪怪的?”
素锦比安然大两岁,平日又格外关注自家小姐,此刻见少爷的模样,不由得心惊肉跳起来。他们可是姐弟啊,即便血脉不相通,那也是同一个族谱上的姐弟啊。
赵安然趴在床上,素锦则心事重重的拿着小锤替她捶腰。今日在那些夫人面前,小姐吃了苦头,又葵水将至,可不累得腰酸背痛?
“你怎的也不说话了?安杰可好?”
素锦心不在焉应了,回过神又道:“阿松说少爷这几日总是心事重重的,不知是不是武学先生打得很了。”
安杰一向心事重。
赵安然抬起头看向素锦:“你想说什么直接与我说,藏着掖着可不像你的性子。”
素锦这才开口说道:“小姐,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我总觉得少爷看您的眼神……就跟曹家少爷一样……”
赵安然心里头咯噔一下,伸手揉揉自己的脸。不是吧,这会儿没到春天呢,而且她分明还是个小孩,天葵也才是上几个月才至,怎么就……
招蜂引蝶?逃不过原书的魔咒了是吧。
原书里的宋安然被卖去那种地方,凭借一副好皮囊,倒是没吃格外的苦头,遇着贵人奇货可居,将她带去邾城。不过大齐的青楼艺伎,靠的是艺。宋安然没有才艺,单纯靠一张脸和小心思爬上花魁的位置,也着实不太容易。
这就扯远了,反正书里的宋安然十六岁时是名声大燥,在邾城赫赫有名,多少才子贵公子一掷千金,只为博她红颜一笑。若不是二十四岁那年,被送去洛城,或许那一生,她也不会那样惨吧。
素锦见小姐脸上满是愤慨之色,忙换了话题:“少爷一向是有分寸的,怎会有这种想法,定是我近日思虑太多,小姐可莫要听我胡说。倒是今日史夫人的话,小姐需得好生想想,我总觉得不太一般。”
“你觉得的没错。”
素锦的话将赵安然的思绪拉回来。史夫人这人不是个会隐藏的,性子直来直去。书里的史家是忠臣,诸子夺嫡的时候,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