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BOSS他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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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锦的话将赵安然的思绪拉回来。史夫人这人不是个会隐藏的,性子直来直去。书里的史家是忠臣,诸子夺嫡的时候,史家也是难得不曾站队的家族之一,当然也正是因为不曾站队,太子继位后,也没有给予史家任何好处。
史家如何,赵安然不想过多的去想,但史夫人这次回来,很显然是带着任务的。
赵安然轻轻一笑,她不喜欢等人家上门,与其被动化解,不如主动出击:“给史家递给帖子,明日去拜访史夫人。”
素锦一滞:“小姐,明日是双日,需得给美容室的那些小姑娘培训呢。”
赵安然说道:“银珠学得很好了,让她去就行。史夫人这里,是越快越好。”
湛州冬日里阳光明媚的日子并不多,今日天气就甚好。院子里丫鬟嬷嬷围着小娇儿做耍,娇儿玉雪可爱,正咯咯的笑着,还让丫鬟折了支梅花欢欢喜喜的送到花厅里头。
“娘亲,送给您。”
史夫人笑成一朵花,示意丫鬟将梅花插好,一把搂住娇儿:“我的娇娇儿可真乖,好了好了,去玩吧,娘一会儿有客人。”
娇儿抬起头:“是那个顶顶好看的姐姐吗?”
“是,就是那个顶顶好看的姐姐,可惜呀……”
可惜有人嫌她这般能干丢了脸。
赵安然来的时候,送了不少的糕饼过来,乐得娇儿直扯着她的衣裙喊姐姐。不过娇儿懂事,知道娘亲与美丽的姐姐有事,她便一蹦一跳自己去玩了。
进了花厅,里头热烘烘的,窗户敞着透气,一壁是刚好可以看到外头娇儿做耍。
赵安然笑起来:“史夫人最疼的就是娇儿小姐了。”
史夫人眉宇微微一丝惆怅:“长女跟着婆母长大,三岁去了洛城,一年到头,还不如几位侄女见得多。两个儿子都是男孩,男儿不能娇惯,算来算去,也叫娇儿是我自个儿的。”
赵安然伸手拨弄了会子桌上瓷瓶里的红梅:“大小姐三岁就离开夫人,一定很辛苦吧?”
听她问起长女,史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时候每逢去洛城,总要抱着她好生亲热,可她渐渐长大,反而不爱与人亲近,又不是养在跟前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一回住了半年,我们母女倒是好生在一处。她十四了,在洛城贵女里头,也算有些名气,琴棋书画,什么都好……”
赵安然点点头:“听话懂事,什么都好,想来史家大夫人待她也很是不错,是以大小姐能养得如此优秀。”
史夫人眉眼更是欢喜:“是啊,洛城到底还是将就些。若是在我身边,哪里能如此呢。”
窗外娇儿跌了一跤,也不要人扶,站起来双手插腰,对着地面嘟囔了些什么,换个方向接着奔跑,若不看样貌,简直就是个顽皮的小子。
赵安然低眉浅笑:“那若让夫人叫娇儿送去,夫人可乐意?”
史夫人连连摇头,却是连自己都愣住了,看着赵安然许久:“你说得是,比起娇儿,嫦儿自幼听话懂事什么都好,可……可她从没有像娇儿这样天真的笑过。”
她眼眶红红,一颗心都揪起来,恨不能回到年轻的时候,将她的嫦儿从老夫人那里夺回来。
赵安然说道:“夫人不必伤怀,大小姐虽不在您与大人身边,但有祖父母,伯父母的疼宠,衣食无忧吃穿不愁,日子也不会艰难。”
史夫人微微愕然,诧异的看了眼赵安然,见她脸色平静。可明明,她说的衣食无忧吃穿不愁,不可能是说嫦儿啊。
赵安然看着她的眼睛:“史夫人可知,我回赵家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更
第51章
史夫人眼中好奇的神色; 让赵安然更确信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是宋元曲,还是林秋萱; 让她这个夫人出马; 并不是要赶尽杀绝,只是不想让赵安然显露人前罢了。
赵安然嘴角微微勾起,讥诮的神色无不在说她的不屑。
“幼时日子不算艰难,毕竟外祖赵家有些名声; 等闲无人敢欺负。只是后来,娘亲被那人生生抛弃,拖着我与安杰二人辛苦过活; 赵家没落后,是阿猫阿狗也敢踩我们两脚。”
史夫人微张着嘴,她是知道,赵安然的生父不详,十岁那年带着弟弟归入赵家家谱。而赵家从前门楣尚可,却因犯事举家受牵连; 也是赵安然回了赵家之后; 才改而行商的。但赵安然十岁之前是什么情况; 她的确是知之甚少。
“娘亲大抵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得知心爱之人另娶他人; 与旁人生儿育女; 她苦苦支撑也不过是为了我与安杰……也没支撑多久,就抛下我们姐弟去了。可笑我从前也是个软弱的,还以为总归是那家的子孙,不论娘亲如何,他们不会不认我与安杰的吧。”
她说得没头没尾; 史夫人听得没头没尾,忍不住问:“是哪一家?”
赵安然抬起头:“荷香镇西坡宋家,我原姓宋,我父原是宋元曲。”
史夫人大惊失色,一张脸煞白煞白,却是不敢相信的模样。
赵安然一脸淡定,又无比诚恳的看着她:“赵家没落,我们母子三人受尽艰苦,宋家又是如何容不下我们的,我统统记在心里头。这些年,多少人问我,赵家已经如此了,为何还要拼命……史夫人,被抛弃过得人,哪里敢不拼命?哪里敢不好好活着?”
史夫人看着眼前少女,只不过比自己的长女大几岁罢了,她听说安然幼时过得不好,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好。她原以为安然父族都没了,才会回到母族这边,却没想竟有这么个曲折在里头。
这样想着她心里头怒火腾升,即便为了攀高枝停妻再娶,也没有不要子孙的道理啊,那宋家……宋家。
再一想却是茅塞顿开,贵人与她说得含糊,她只道是宋大人嫌弃自己的老师从商,现下想想哪里是宋大人,明明是那贵人不乐意。贵人介意安然显露人前,介意的不是安然行商的身份,而是怕安然真实身世被人知晓了。
这可不是什么秘密,估摸着去荷香镇,去他们那个什么西坡问一问,怕是无人不知吧?但在洛城,可没听说贵人的夫婿从前是有过妻儿的呢。
赵安然眼仁漆黑闪着光,并没有自伤身世,这副模样反而更叫人心疼。
“其实我过得很好。”
赵安然轻言细语,“外祖母真心疼爱娘亲,待我与弟弟亦是好得不得了。舅父舅母都是和善之人,拿我们当亲生无异。这些年,我从未想过那个人,若不是昨日夫人那些话,我都要想不起来那个人了。”
史夫人更觉心疼她,哪里是想不起?分明是恨极了不乐意去想,抛妻弃子,为了攀上贵人,连亲儿女都不要,这还是人吗?而且很显然贵人也知道这件事,只是不知贵人的家人是否知道。
她眼睛一亮:“安然,你想不想去洛城?”
赵安然微微愕然,史夫人昨日的意思,分明是让她让赵家的生意不要再扩大了,怎的又说要她去洛城?
史夫人握住赵安然的手:“安然丫头,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几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你放心,从前你们是求告无门,但只要你乐意,我史家有些家底,总能让你如愿的。”
赵安然哑然失笑,算是明白过来,时下不论如何,总觉得官家小姐比商户小姐好得多。哪怕那宋元曲不是人,但她若是能回去宋家,便是宋家的嫡长女,是首辅夫人的长女。
这事儿非常好解决,史家甚至不用多出面,让史大夫人往公主府递个话,长公主如何想不要紧,为了女儿的名声女婿的官途,她压也会压着林秋萱接受安然安杰姐弟二人的。
史夫人疑惑的看着她,以为她是担心史家没办法与她父亲抗衡,便只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公爹与大伯子都是刚正不阿之人,宋元曲抛弃你们,是他德行有亏。”
赵安然摇摇头:“他德行有亏是他的事情,我如今有祖父有舅父舅母,还有自己的店铺,我做什么要去管他家的事情?史夫人,当我娘被宋家从族谱上划去的那一刻,我与宋家便不再有任何瓜葛。”
史夫人万不曾想到,赵安然会如此决绝,同时也更佩服她了。
赵安然说道:“不过,不管是宋元曲还是他夫人,我只有一句话,井水不犯河水,此生我不打算去洛城,希望他们也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最后这句话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能给宋元曲或者林秋萱带话的她认识的人,也只有面前的史夫人了。
从回去荷香镇找公孙居士研究新的胭脂膏,又回来湛州开店,一直到如今,已然过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来,赵安然都没能休息好,待处理完史夫人这件事儿,她是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问,只想到头好好睡上一觉。
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回了家洗漱完毕便上了床,嚷着让素锦谁也别放进来。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待她再醒来,天已经全黑了,屋里头点了一盏小灯,小丫鬟坐在桌前打盹。门外是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过来轻轻扣了三下门,就推门进来。
是素锦,她走到安然床边,一脸惊惶:“小姐……”
素锦的衣裳还未穿整齐,与她平日一丝不苟的模样很是不同。刚刚睡前,赵安然记得,似乎喊着让素锦也去歇会儿。
赵安然一个跟头翻起来:“安杰呢?”
素锦“腾”的一下跪下来,小丫鬟愣怔片刻,跟着也跪了下来。
赵安然虽采买了奴仆,但并不爱胡乱使唤人,动不动就喊人下跪。素锦也是知道小姐的习惯,这会儿实在是慌了神。
未等素锦开口,赵安然已经披了衣裳趿拉着鞋子往外跑。素锦一把扯下披风奔出去给她裹上。
“傍晚的时候,阿松回来说是两位少爷下午射箭学得不好,要多练一会儿。寻常偶尔也会如此,老爷夫人都没有太在意,等到用了晚膳,还没等着少爷们回来,夫人差人去问,又说是二位少爷去同窗屋里头玩去了……”
赵安然吸了口气,平日他俩就是这样,偶尔去同窗家里玩,倒也没谁会格外在意。
“现下什么时辰?”
寒风呼呼的吹,赵府宅子里所有的灯都亮起,家里两位少爷丢了,下人们全都慌了神,是大气都不敢出。
素锦一口气没提上来,声音嘶了下,方道:“戌时三刻……但,徐少爷家里头来人,问他家少爷是不是到咱们家来玩……”
说话间,赵安然已经奔到正厅,大家都在,除了老爷子闭着眼坐在椅上,之外,剩下的三个人显然都是热锅上的蚂蚁。
陈氏最先看到赵安然进来,立时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泪水就下来了:“安然,这可如何是好……安然……你怎的也不穿个衣裳就跑来,仔细受了凉。”
赵安然顾不得她语无伦次,也顾不得她注意力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只焦急问:“出去寻了没有?阿松和阿木呢?”
赵竹林最冷静:“阿松跪在院子里,说他什么也不知道,下了学安杰便让他回来了,阿木……没有回来。”
陈氏结结巴巴:“要叫阿松进来吗?你问问他?”
赵安然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轻摇了摇头。她只一味沉默,倒叫赵进反过来想要安慰她,只是那安慰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待常叔赶过来,抖抖索索的问:“老太爷,徐家又差人来问……”
赵安然才陡然睁大眼睛说道:“竹林,你跟我去一趟刘家。”
……
赵安然生意做大了,可与刘家的往来仅限于刘晓峰。不因旁的,只因刘老爷是个古怪的人,许是刘家从前从武,武学夫子可不比现在的教书先生差。只可惜世事无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习武的竟变得与商家无异。
若是新起的镖局武馆,自也不比讲究那些个虚名,又即便是多少代流传的武馆世家,子孙们大抵早已认命。而刘家许是家训如此,各个都不是认命的人,哪怕刘家镖局开遍大齐,依旧是大门一关,除了押镖就不与外人多交流。
刘晓峰,只是家里头的一个异类。?轻?吻?最 ?萌?羽?恋?整?理?
接待赵安然的是刘家的大夫人,并不是刘晓峰的生母,只是继母。
刘夫人与刘老爷一般无二,古板的脸上连个笑意都没有,看赵安然的目光,也甚是公事公办。
赵安然不是没往刘家送过礼,但很快刘晓峰就递了话,不必送那样多,全都堆在他院子里,麻烦得很。
今日这一闹腾,赵安然实在是笑不出来,只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模样,表示一下客气。
“想寻一下刘大少爷。”
其实平日若赵安然过来,一向也是刘晓峰接待的,只不晓得今日,是不是天色太晚,刘家顾忌她是女儿家的缘故,出来的是这位严肃的刘夫人。
刘夫人并不多话,扬扬手,便有丫鬟递了封信给赵安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今天没了~
第52章
信封叠得整齐; 里头厚厚的一封信,没有封口,是被拆过看过的。赵安然急不可耐的拆开来; 好几页纸; 刘晓峰的字迹干净清晰,又似故意写话得乱七八糟。
而且长篇累牍,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废话,大抵是说他幼年失恃——恃字写成了怙; 给划了一道重新写,但那怙写得太过用力,墨汁都要透过纸面; 而划掉的一笔则轻轻的,不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来。
赵安然下意识抬头看刘夫人,见她面色丝毫不变,不知道是没看过这封信,还是看了也不介意。
来不及想别的,赵安然耐下性子将那封信走马观花的看完; 到了末尾; 总算是有了重点。
说得冠冕堂皇; 什么男儿志在四方不能只留在家里守着一隅之地云云; 又说什么他们四员大将出马; 将要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后面还有几句话; 赵安然一看,就认出安杰与竹林的字,是几个小崽子结义金兰的话。
赵安然抚了抚额头,小心翼翼的问:“夫人,三个都是孩子; 刘少爷这……”
只有刘晓峰一个成年男子,这事儿怎么看,都是刘晓峰忽悠三个孩子的。
刘夫人神色依旧淡淡,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押了口茶方道:“三天后,少爷们一定会回来,赵小姐不必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