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嫡 完结+番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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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由得她多想,第二个巴掌又盖了过来,不一会儿,她的脸颊就红肿起来。
她平日里对其他丫鬟婆子动辄打骂,早遭了人记恨,如今有了打她的机会,又有赏赐,如何能不打个酣畅淋漓?
李妈妈哪受过这般罪?十几个大耳瓜子下来就受不住了,身子往前倾着要磕头讨饶,材质良好的棉衣在地上蹭的脏乱不堪,眼泪鼻涕也跟着下来了,阮宁见势喊停。
“脱不脱?”
李妈妈又犹豫了一下,后面的婆子捏着她的力道重了些,马上解了里面的棉衣。
啪嗒——
一个锦囊从她的衣服里掉出来,声音清脆,红玉立马上前捡起来,送到阮宁面前。
阮宁拿着打量了一番,锦囊绣法精致,同她学的有些差别,想来是江南的绣法无误了。又解开锦囊,里面足足有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足够一个小康之家吃上几年了。
阮宁将锦囊放到桌子上,道:“我说怎么丢了二十两银子,原来是被你偷了去。”
李妈妈正喘着气,面如死灰,闻言抬起头看她,满脸震惊,“小姐!我没有偷,这银子是……”
“原本你打骂下人,我想着你毕竟是老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没想到你愈发变本加厉,竟做出这等欺上瞒下的丑事来!”阮宁冷眼看着她,“我记得平缅有处家里的庄子,念你是府里老人,便同你一家子去那里吧。”
那等穷山恶水的地界,不说常年收不上租子,还盗匪丛生,连命保不保得住都成问题……李妈妈立刻惨白了脸,“小姐!我错了,我不该拿这钱!我罪该万死,您饶了我吧……”
第63章
1管三抚摸服务器找客服君呦2放弃盗文网投奔作者大大的怀抱府里的一众女眷也都憋闷了许久,经由阮母同意;举家前往广胜寺烧香拜佛。
这原本是极为无趣的事;府里的女眷却无人反对,甚至还人人赞同,巴不得早些定个日子前去。无它,广胜寺修建在郊外;颇富野趣,景致也与京内大有不同。更因去的多是些达官显贵,警戒极严,是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到出发的这一日;大房,二房;三房各乘一辆马车;引得许多行人驻足观看;好不热闹。
威武阔气的兽头大门前,三辆马车前后排列整齐;车身刷成暗红色的底漆;上面又有镶金福寿纹路;华丽贵气。前面又各栓有两匹皮毛光滑的高头大马;好不威武。后面还跟着些装饰普通的单马车乘,是专门留给各院的丫鬟仆妇坐的。
各房的小姐夫人坐了四人抬的小轿出来,到了马车前,才换了座驾。
阮宁将马车上的竹帘挑开一道细细的缝,便见外面有许多穿着普通的百姓围观,眼里莫不是艳羡惊叹,而他们的前面,一众护卫正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难飞过来。
她颇感荣幸,上辈子她只做过圈外的人,看着那些领导们这样走过,没想到如今自己也体验了一把这样的待遇。
阮宁正是跟李氏同乘一辆马车,她倒是想去找祖母,奈何人多,关系好不好心里边是一套,明面上又得是一套,她再不喜这李氏,也不能让人嚼了舌根子去。
阮府的马车是标准的贵族大马车,中间铺着大红金绒毛毯,里面坐上四五个人绰绰有余,倒是还有些地方放个小几,摆上香炉和茶水瓜果。
李氏抱着儿子坐在马车中央,阮宁和轩哥儿坐在一旁。
阮宁闲着无事,便给自己和轩哥儿嗑瓜子吃,一颗一颗的嗑,待攒够了一小堆儿,就一股脑塞进嘴里,咀嚼后霎时间嘴里香味儿满溢,再喝上一口微凉可口的枫露茶,喉间便被茶水的清香充斥,放下茶杯一声喟叹,阮宁颇感人生得到了极大的圆满。
轩哥儿起身去看李氏怀中的小人儿,索性官道平敞,马车行得稳当,阮宁也不去拦着他。
“弟弟可爱了不少。”他小心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给出了一个结论,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李氏笑了笑,“能像轩哥儿这般可爱才好呢。”
阮宁坚信这话不是虚的,毕竟她的弟弟生得玉雪聪明,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能比的。显然李氏听了轩哥儿的话,心情好了不少,阮宁瞅了眼自己的弟弟,却知道他是口不对心,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小样儿。
“阿宁,听闻你前些日子将李妈妈赶了出去?”冷不防,李氏开了口。
阮宁也停了嗑瓜子的动作,恭恭敬敬道:“回母亲的话,李妈妈欺上瞒下,胆大包天,是我将她赶出去的。”
“何必呢,不过是二十两银子……”
“您这话可就不对了。”阮宁摇头,“这奴才啊,有些坏心思不打紧,做了坏事儿,那必定是不能用的!咱们是什么人家?何苦为了个奴才委屈自己!”
李氏皱了皱眉,显然不赞同,“原本那李妈妈是跟随你亲娘来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可你年纪尚小,心思也单纯,到底不懂这宅中许多事由。李妈妈在府中也有几十年了,有些威望,如此便被赶了出去,得伤了多少老人的心呐,又让他们如何服气忠心?”
她语气沉痛,苦口婆心,听得阮宁眼睛一瞥,又直直上去抚住她的双手,双眼发亮。李氏被她吓了一跳,抱着孩子的身子僵了僵,呆愣住不知她想干些什么。
“母亲,阿宁虽不是您亲生的,听了您这番话,却十分感动,知道您是掏心掏肺地对阿宁好。阿宁自幼没了娘亲,如今有了您这般慈母,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态度诚恳,眼角也微微泛了红,李氏松了口气,面色欣慰,正想开口安慰两句,却见阮宁松了手,话锋一转,“正如母亲说的,李妈妈是府里的老人,我才没把她给稀里糊涂卖了,而是找了个庄子发落她,好让她安享晚年,不必做那些个伺候人的杂务。”
李氏语气轻柔了些,“可那庄子是什么地界?穷山恶水,刁民丛生,连个租子都交不上来……”
“她到底是犯了错的。”阮宁打断了她的话,赌气般说道,“以前舅舅养了一只猴子,品种珍贵,因此对它倍加宠爱,可它愈发放肆,竟抓坏了舅舅府里管家的眼睛!母亲猜,这只猴子后来怎么样了?”
李氏没做声,阮宁笑了笑,接着说,“舅舅挖了它的两只眼睛,给管家炖汤喝,那只猴子大约也死了。”
“竟这般残忍……”李氏似是被吓到了,呼吸一滞,缓缓出声。
阮宁瞥了瞥她,语气淡下来:“母亲哪里的话,舅舅说了,畜生就是畜生,再珍贵也比不上人。况且下人做的好了,自然有赏,想进咱们府的人可是多了去了,拿着银子不干事,就自有人把他们挤下去,何必为她破了规矩?”
李氏面色十分不自然,低下头轻轻摇了摇怀里的儿子,不再言语。
马车里一时再也无话,外面正是闹市,叫卖呼和之声不绝于耳,又过了片刻,马车停下,再开动后外面就清净了不少,只能听到些鸟啼莺鸣,想是出了城门。又是半晌过后,只听马车外车夫一声呼喝,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外面有人摆了轿凳,后面车里的一众仆妇也围了上来,呼呼啦啦一大堆,各自搀扶着自己院里的小姐夫人。众人下了车,阮宁姐弟俩也就同李氏分开了。
因着来此处烧香拜佛的皇亲高官极多,又有阮府这样的富贵人家每月会派人来送香火钱,广胜寺资金充足,连大门都修建的端庄大气,非一般的破落小寺庙可比。
寺内早有僧人出来迎接,为一众人安排好了住处,阮宁带着轩哥儿和几个丫头小子跟上,先到住处安置。
阮宁拉着轩哥儿的手,忽然被他晃了晃,“姐姐,舅舅家什么时候养过猴子?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没出世,自然是不知道的。”阮宁言语真诚。
轩哥儿哦了一声,又去看四周的景致。
阮宁则是看了眼自己单纯的弟弟,心底暗笑,哪来的什么猴子,不过是她胡乱编的罢了。装的那副猖狂模样,也不过是要在李氏面前做个样子。
李氏可是自己后妈,还真能去问舅舅他养过猴子没有?
原本李氏嫁过来时还算老实亲厚,她也不想同她搞那些花花肠子,可自从她生了儿子之后,反倒是起了坏心思,还想买通轩哥儿身边的人做那些腌臜事,也不怕折了自己儿子的阴德。
阮宁撇了撇嘴,那李氏现在,恐怕又是在埋汰自己了。
“什么?三小姐当真说了这样的话?”绿屏声音一高,吓飞了屋外的三两只雀鸟。
“小声点!”怀里的孩子嘴角一扯,似乎要哭醒过来,李氏赶紧轻轻拍了拍他,低声喝斥绿屏,待孩子睡了过去,又翻了白眼,“可不是吗,毕竟是个从小没娘的,你是没看见她那副张狂的模样,言语粗鄙,面目可憎,哪里像个公爵府里的小姐!”
绿屏捏了捏手里的帕子,脸带鄙夷,“这般性情,就是模样再好,又有哪个夫人能看得上?那轩哥儿又最爱粘着她,难保不被她带歪。哼,这倒是不用我们担心了!”
李氏显然是极赞同她的话的,却仍道:“还是盯着些最好,那丫头可聪明的很。”又低头看了看儿子,他正闭着眼吐泡泡,“乖儿子呦,娘定为你搏出一个前程来!”
……
众人在房内歇息过后,换了轻便的衣服,便一道随着阮母去樱园里赏樱。
广胜寺历史悠久,这樱园也是几百年前修建的,里面只种着一棵樱花树,听闻是百年前扶桑国带来的品种,比之长江地区的略有不同。
阮宁喜欢花,她的百花苑里就种有几株垂枝樱,可惜现在长得还太细弱。她有心想好好观赏一番,无奈樱园太小,人倒是挤了不少,只看到樱树高大,树冠蓬勃,密密的樱花像是给樱园戴了个巨大的粉色云冠,花瓣也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景虽好,人更多,阮宁觉得脚下小小一方土地实在施展不开,便先带了人回去。日头渐落,剩下的人也都一一离开不提。
外面对老太太的行为颇多微词,阮宁却是极喜欢这位祖母的,不说她对其他人怎么样,至少对她们姐弟俩是极好的。
究其缘由,除了可怜他们俩幼年失去亲娘,更重要的,大约也是因为阮宁生母的娘亲,也就是阮宁的外婆,同老太太年轻时是闺中密友,是以她十分喜欢自己这个儿媳,更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看待,可惜云氏去得早,她便愈发疼爱这姐弟俩。
窗外天将蒙蒙亮,墨色天幕下隐隐泛着一丝鱼肚白,阮宁昨夜睡得晚,是以起得有些不甘不愿。
不过想到一会要见到的慈祥老太太,刚来的起床气倒也去了大半。
安顺堂离阮宁住的百花苑也不远,出了角门,转过两道抄手游廊便到了。
第64章
1管三抚摸服务器找客服君呦2放弃盗文网投奔作者大大的怀抱思量片刻,她坐回饭桌前;自己先拿了筷子。
大约喝完了半碗粥,方听见门吱呀一声响,红玉搓着手推门进来;鼻尖冻得微红。
初春早上到底是有些寒意的,何况广胜寺依山而建;周围尽是溪流绿荫;寒意更重,红玉刚站到她身边;身上透出的凉气就一阵阵扑过来。阮宁皱了皱眉,拉着她让她坐下;将食盒里尚且温热的粥摆出来放到她面前。红玉明显比昨晚情绪好了不少,拿着小碟子给自己加了菜。
“小姐;我今早去夫人和二房,三房那里查看了一番,一切如常,昨晚必定是没人发现的,不必担心。”
阮宁看向她;她正喝着粥,眸底一片澄澈,面上没有半分对她的埋怨,不由心头一动,“红玉。”
“恩?”红玉转头看她,眼神疑惑。
“昨晚是我莽撞了,是我不对。”
红玉闻言愣了一下,忙放下勺子和碗,“这是说的什么话……”
阮宁抚住她的手,“红玉,我自小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事事处处为我着想,全无半分私心,便是亲姐妹,又有几个能如你这般?我早已将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你也别再妄自菲薄,将来,我是要把你当作小姐嫁出去的。”
阮宁向来对下面的丫鬟管束极松,可即便如此,红玉也没想到她今天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由眼神微动,有些无措,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了起来。
阮宁说这话也是全然出自一片真心,她身边有绿袖这样天真活泼的丫头,又有墨衣这样温婉秀气的丫头,她们都是心思纯良之人,却从没让她起过这样的心思。
有的人不值得她打破身份的障碍去维护,但有的人,如果她用身份阶层维持两人的关系,就是她自己也过意不去。
红玉就是这样的人。
阮宁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软糯,“可是红玉,我同别家的小姐不一样,我也不想由着自己憋屈刻意跟她们一样,不然活着还有什么趣儿?跟着我,你得胆子大点,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会护着你,也不会让自己陷身险境,你不必将我当做小孩子看待。”她直视着红玉,语气坚定,“你家小姐不是那等没脑子的草包。”
阮宁这话也不是凭白说的,若是她身份低微,她是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可她是安国公嫡女,舅舅又是从一品的宣威将军,虽交了兵权,却最为护短,她有资本说这样的话。
红玉嘴唇动了动,又不知说什么好,“小姐……”是啊,她家小姐自幼聪慧,行为处事哪像个八岁的孩子?便是在一些大家夫人的身上,她也不曾看过这样剔透的心思。
“可是昨晚出去我不后悔。”阮宁双臂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笑意浅浅。
红玉没摸清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摸了摸脑袋继续吃饭。
饭后府里众女眷由阮母带着,在寺里的佛像前烧香祈福。阮宁带着轩哥儿同几个小辈跪拜在后面。
寺里自然也有其他人家来拜佛,祈完福后,便是一众小姐夫人凑在一起打趣寒暄。
在这种场合,府里的夫人小姐们最少不了的话题便是哪家的少爷公子更有才华,相貌更出众,性情更温和。
阮宁年纪还小,也用不着寒暄,京里的小姐们认识的自然也不多。
她拉着轩哥儿跟自家姐妹站在一起,难免就有人注意到了。
“阮宜,这是你家弟弟妹妹吗?生的真是可爱!”这是�